凡煙小說

第044章

關燈
虛淵問:“暗中布置的, 莫非是太子?”

珈若搖搖頭, 忍不住一笑:“要是太子呀, 知道有人敢對我不利, 先不管什麽, 暴打一頓再說。他看著老成,還是少年沖動心性。”

虛淵樂了:“這手段,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 可比暴打還要帶勁。姚溪一向心比天高,若是真和那小色胚湊成一對, 那下半輩子可熱鬧了。”

珈若思量片刻,心說,難道是長寧郡王?

可自己去找他時, 卻不見他有什麽異樣。

他當時什麽神情?好像沒什麽表情,只是眼中好像帶著笑。

虛淵突然問:“長寧郡王素日看著老成,怎麽還愛玩葉子牌?他玩握槊嗎?下次咱們賭這個!”

珈若恍然失笑:可不是,誰提議去假山旁邊玩牌,等著看戲, 那自然就是誰的手筆了。

“這主意,可真是……太壞心眼了!”珈若笑的眉眼彎彎, 虛淵都忍不住側目。

“壞心眼嗎?我瞧著你差點被人暗算, 可高興的很。”

珈若笑盈盈的,有一種久違的甜滋滋,卻不言語了。這種甜意,仿佛只能藏在心頭, 連最親密的朋友,也不可言傳一二。

隔日一早,秦鸞又說有好消息。

珈若問,和她有關嗎?

秦鸞沈思一下,道:“說來無關,但也未必沒有關聯。”

珈若推斷片刻,心中有數了:“難不成,是周家又倒黴了?”

秦鸞笑道:“正是。宮中才傳出的確切消息,太後壽宴之前,便絕食好幾日,逼得陛下下旨,招周景風回京。可今日早朝,長寧郡王親自上奏,參了周景風一大本。指他在外任時,與當地地方官勾連,將聚居的山莊居民,冤為山匪,為自己表功績。陛下得知實情,立刻派了官員前去詳查,若是屬實,周景風這輩子都別想再回京了。”

除了周景風,還有周家幾個旁支,原本官職不大,這次也被揪了出來,不論官職大小,只要查到錯處,一律罷免了。

倒黴的除了周家,還有姚家大姑的丈夫,原本就要升遷,鐵板釘釘的,也不成了。

姚溪兄長姚江本來就在軍中領了個庫房閑職,也被一查到底。好家夥,這官職不大,姚江竟然貪了數千兩軍餉!自然是官職被撤,責令三日內將所有銀兩補齊。

“昨夜才出的事,今日一早,和這樁事相關的幾家,全都倒了黴。”秦鸞心裏清楚的很,這自然又是那位的手筆了。

至於軍中辦事的姚江,多半是聶世子的手段。

正說著,長寧王府的管事又來了。

這管事來的多了,輕車熟路,奉上自家王爺的禮:“王爺今日領了任命,整頓宮中禁軍,因而不得閑。不過,特意吩咐了小人,給縣主送來這點小玩意兒,解悶消閑。”

珈若打開禮盒一瞧,原來是一套玉葉做的葉子牌。另外還真是些小玩意,握槊、雙陸等等,時興的棋盤棋子都有。皆是制作精美,頗費心思。此外,還有一套傀儡戲的木偶娃娃。

競秀噗呲一笑:“長寧王可真有意思,不過,這些玩意兒,做的可真好看。”

管事苦口婆心,道:“雖然都是些不值錢的小東西,不過,也是我們王爺一片心,怕縣主煩心,特意遣我送來,供您戲耍開懷。”

珈若抓了一把冰涼的玉石棋子,心頭又有那種甜滋滋的意味。

姚溪暗中謀劃,完全瞞著家裏人,她母親江都公主竟然是半點也不知情。

等事情敗露,把人領回家,還在驚疑:“這究竟是怎麽一回事?你怎麽會和你何長湄那廢物攪合在一起?”

姚溪回過神來,本來就在氣惱,聽到這句話,將茶盞一把掀翻,盡數傾灑在了服侍婆母用茶的嫂子許氏身上。

茶水是滾燙的,許氏驚呼一聲,捂著手腕,眼淚一下就包在了眼眶裏。

姚溪本來就在氣頭上,看她流淚,猛地推了一把:“你哭什麽哭?天天一副喪氣苦瓜樣!滾啊!”

她兄長姚江見了,朝媳婦招了招手:“得了得了,快去找大夫瞧瞧吧,別哭了。真哭喪呢?”

姚江也煩,問:“你到底怎麽回事?前段時間,天天說要嫁聶世子,你嫁不成聶世子也不用這麽將就,和何長湄那個矮冬瓜攪合啊!”

姚溪把自己的計劃,包括和聶藏戎一起“被捉奸”,以及讓何長湄欺辱嚴珈若,原原本本說了:“誰要嫁給那個矮冬瓜?母親,你是不是瘋了,居然認了下來!你不能說,是何長湄早就有色心,欺辱於我嗎?”

江都被女兒懟的一楞,好半天才回過神來:“你這麽跟我說話?我要不是替你圓著,你再胡說八道,何長湄那小廢物當場反咬你一口,還不知道要牽扯出多大的事來呢!”

姚溪想到自己原先跟何長湄說的,這才不說話了。可還是覺得她母親太過膽小,當場就認了。

“總之,我就是死,也不會嫁給那個廢物!”

“你敢死嗎?你連掉一根頭發,都要哭哭啼啼半天!你敢怎麽死?”江都公主也被女兒這白眼狼的模樣,氣的來了真火。說完這句,母女兩面對面坐著生氣。

過了片刻,江都見女兒憔悴模樣,先服了軟:“宮闈之內,你們鬧出這種事,太後大怒,皇後問責,你父親偏又不在家,你哥哥……一貫立不起來。我除了認下來,保住你的命,又有什麽法子?”

姚溪想到太後,若不是太後出人又出力,她哪有這樣大的能耐,在宮中鬧出這麽大的事?姚溪對太後又恨又怕,再想想她的確有把柄在何長湄手中,便不吭聲了。

“你放心,阿娘不會委屈你。如今在勢頭上,你就算嫁過去,過兩年,再設法和離,便無人在意了。到那時,阿娘必定為你再挑一門好夫婿。”

姚江平時拿不出一點主意,這時候開口了:“就姑母,還有矮冬瓜那色坯樣,怎麽可能和離?”

江都公主和姚溪異口同聲:“那就索性當個寡婦,再二嫁也罷!”

姚溪看似被她母親說服了,可江都還是暗中讓人看著姚溪。這日姚溪借口出去看衣料,一轉眼就跑到了巡防營,在營門口堵上了聶藏戎。

聶藏戎見她沒什麽好臉色,只當看不見。

姚溪本身著窄袖男裝,見他要進營內,拆了頭發就追上來:“聶表哥,求求你聽我說一句話,我只求你能聽我說完,從今以後,我再也不會來糾纏你。”

她一個女孩,在大營外吵吵鬧鬧,實在不像話。

聶藏戎冷面出來,帶她到拐角處,遮擋住來往的視線:“說!說了快滾!”

姚溪深吸口氣。

沒錯,這就是聶藏戎。

她曾對母親說過,他是最好的人。——他一定厭惡極了自己,可盡管在此刻,也還能記著,為一個女孩子擋去惡意的註視。

“聶表哥,你還記不記得,自小我就常跟在你身後……”

聶藏戎:“不記得,我十五歲就參軍了,那時候你還跟你父親在任上呢。你哪來的時間跟在我身後?”

姚溪被噎了一下,繼續情真意切的道:“那你還記得嗎?含山公主和阿福回京那一年,我覺得,天都塌了。我一直以為,我是當今陛下的親外甥女,可卻突然被告知,我母親不過是個父母不詳的棄嬰,我也不是皇族。我天天哭,也不願意出門去,是你告訴我,身份不是最要緊的,讓我要做更好的人。你還記得嗎?”

聶藏戎:“不記得。但,我就不小心關懷你一句,就給自己惹了這麽大的麻煩?”

姚溪一下就哭了出來,哭的噎著氣,淚眼模糊中去抓聶藏戎的手,被他冷漠的避開了。

“你以前對我明明最溫和,後來,為什麽變了呢?你知不知道,你看她的眼神,多麽的溫柔?”

聶·冷酷無情·藏戎:“你要是盡說這些有的沒的,就快滾吧!”

姚溪收了作態,一把抹掉眼淚:“你現在就這麽討厭我嗎?就因為我想設計你?”

“不是。”聶藏戎冷冷的看著她,“我為什麽討厭你,你自己沒有數嗎?你設計我,令人厭惡,但你是為了自己。可你竟然設計,讓何長湄去欺辱萬年縣主,心思歹毒,不配為人!”

姚溪渾身發抖,哭著說:“我心思歹毒?我只是是喜歡你啊,我是要嫁喜歡的人,過更好的生活!誰不想得到自己喜歡的人?你不想嗎?”

聶藏戎看著她,沈默片刻,突然道:“我不想。”

姚溪脫口而出:“那是你蠢!”

冰雪落在林梢間,似有窸窣之聲。

聶藏戎咧嘴一笑:“蠢點樂呵!”

“人活一世,不就圖一個樂呵?”

姚溪恨恨的道:“你圖的不是自己樂呵,圖的是她一個樂呵。這樣做人,得不到自己想得到的,還要看著自己厭惡的人,過的比自己好,有意思嗎?”

聶藏戎有了丁點耐心,細致的警告她:“人活一世,想得到自己想要的,不算過分。可不該動的人,別動。你現在,心已經壞了,但你也得掂量掂量,自己能不能承擔作惡的後果。看在你要成親的份上,我就不打你了。”

姚溪失魂落魄的回家去,也不知是什麽巧合,偏偏碰見何長湄醉醺醺的,和幾個狐朋狗友從酒館出來。

作者有話要說:  蕭郡王:加班也要怒刷存在感!

評論裏妹紙說,皇城天團,哈哈哈,皇城F5嗎?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