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045章

關燈
幾人都在恭喜, 何長湄要成親了。迎娶的還是艷名遠揚的姚溪。

其中一個, 色瞇瞇的摸著下巴問:“皇宮裏那事, 傳的沸沸揚揚, 是不是真的?”

“真!怎麽不真?你們別看我那小表妹, 一副冰清玉潔的模樣,其實啊,內裏是最放浪的。別說在宮宴上, 她什麽時候需要我,我就得洗白白了, 立刻就去呢!”

一群人跟著起哄:“那這麽說,你早就嘗過了?”

何長湄得意大笑。

一群人分開之後,何長湄路上三急, 找個僻靜處放水。

姚溪恨恨的過來了。

何長湄笑著摸了摸她的小手:“哎喲,我這可人的小表妹,這是想哥哥了?等不及送過來給哥親香親香?”

姚溪:“滾!”

何長湄也不惱,轉身慢悠悠的提著褲子:“以前我跟在你後頭跑,你不應允, 現在好了,還不是乖乖送上門來!表妹, 你也別惱, 等你進了我的門,我就叫你好好知道知道我的好處。”

話剛說完,後腦勺就被狠狠的鑿了一下,何長湄噗通倒在地上, 喊了一聲救命,就暈死過去。

姚溪又恨又氣,不住手的砸了兩下,等回神看見滿手的血,才驚慌失措的跑了。

她回到家,就哭喊著,一定要退親!

“我把他打了,我嫁過去,他還會放過我嗎?”

江都公主都沒脾氣了:“皇後娘娘親口說下了,你不嫁,又想如何?你幹的蠢事!你設計聶藏戎就算了,還敢牽連萬年縣主!誰不知道萬年縣主是皇後的心肝命根子?你若不嫁,陛下皇後若要追究你暗害萬年縣主之事,誰來擔待?我一個假公主嗎?還是你父親?”

姚溪恨恨道:“那你怎麽不能像含山公主?為了我,去求啊!去求陛下求皇後!”

江都聽見含山的名字,就厭惡非常,一下失手,打了姚溪一耳光:“我像她?她一個村野賤婦,憑什麽和我比?”

“村婦怎麽了?當年太後要把阿福嫁進崔氏,就因為崔氏一個旁支族人當眾說了一句‘憨子不堪為宗婦’,含山公主敢提著刀沖進崔家鬧事,又跪求太後,收回懿旨。她是個村婦,沒什麽用,對女兒卻是心疼!你呢?你只知道保住你公主的體面,攀附太後,又不敢得罪皇後,你有什麽用?你才是最沒用的母親!”

江都氣的渾身發抖:“你……白眼狼!”

母女兩還沒吵出個結果來,昏迷剛醒的何長湄又派人送了東西來,是一塊玉佩的拓印!另外還有口信,他這輩子,是非要死死纏著姚溪不可,叫她別想逃了!

姚溪又哭又鬧,拔劍叫著要去殺了何長湄,被忍無可忍的江都公主又打了一耳光,關了起來。

姚溪不知道的是,何長湄醒來後,疼的不止有腦袋,某個不可言說的地方,也痛癢難忍。他忍著羞恥,請大夫來看過,卻沒有任何外傷。

但這不適之感,卻一天比一天更強烈了。

這日,姚溪蓬頭垢面坐在床榻邊,突然冷冷的看向自己的侍女,問她,北狄的“該死”,怎麽說?

侍女哪裏知道?被她支使出去,拐彎抹角從坊間問了來。

姚溪學了幾句,這才叫來自己母親,告訴她,自己要進宮。

江都公主固然疼愛她,可這幾樁事鬧下來,也有些心寒:“母親說過,不會叫你和何長湄過一輩子,你安心備嫁,等過一段時日,找個借口,讓你們出京。等到那時候,讓他出點什麽事,容易的很。”

母親不肯松口,姚溪就暗中乘了家中的馬車,進宮去求見皇後。

見了皇後,她便噗通跪下,求皇後給自己做主。

皇後摸著肚子,冷冷的瞧著她:“你讓本宮為你做主?你倒是會求。”

嚴皇後冷笑一聲:“本宮若真是要為人做主,你以為,你還能在家中備嫁?”

姚溪咬咬牙,頭猛地磕在地上:“皇後娘娘,臣女是被人陷害的!那日,臣女是被太後娘娘身邊的女官打暈了……”

皇後輕斥一聲:“住口!”

姚溪趕著說出口:“臣女昏迷之前,聽見她用北狄語,說了一句該死!”

“娘娘,臣女冤枉嫁人,不過是小事。可北狄細作竟然堂而皇之混進京城,甚至混到了太後娘娘身邊,危害太後娘娘,這可是天大之事!”

皇後瞇了瞇眼,微微倚靠在軟塌邊:“你說的都是真的?”

姚溪再次磕頭:“臣女對皇後娘娘向來有孺慕之情,所說的,決沒有半句假話。臣女可以對天發誓!就算在京畿府、大理寺,臣女也敢作證!”

嚴皇後淡淡道:“你青春少艾,那何長湄卻是個紈絝,的確配你不起。”

姚溪心頭竊喜,又聽皇後道:“可你大錯已成,本宮這個小妹妹,自幼在我身邊,嬌生慣養……”

姚溪咬咬牙:“臣女一時鬼迷心竅,願自請入寺廟修行贖罪。”

嚴皇後問:“你是寧可入寺,也絕不嫁何長湄?”

姚溪道:“絕不!就算只有一天,我姚溪的名字,也絕不能和何長湄這樣的人放在一處!令人惡心。”

嚴皇後道:“倒是烈性。既是你拼死所求,便成全你。”

嚴皇後命人將她帶下去,當著大理寺卿等官員的面,原原本本又說了一遍,留下口供,簽字畫押。當晚,姚溪便一乘青蓬馬車,徑自出了京城。

江都氣的半死,問自己兒子:“她到底怎麽想的?她父親一向親近太後,她倒好,她倒好!她是非要把我們一家子,都給坑死啊!難道,嫁給何長湄,比去山上做尼姑還慘嗎?”

姚江悄悄嘟嘴:“那還不是您慣的?您從小不都說,她是咱家的福星?”

江都氣歸氣,帶著兒子追出去十幾裏地,可姚溪鐵了心,不見母親,只接了她送來的銀票細軟,便直接走了。

皇後既辦了此事,自當和珈若說一說。她本想叫身邊人去鎮北侯府,恰巧太子過來,便領了這差事。

太子和姜鶴寧過去時,長寧郡王也在。

太子直覺有點怪異,問:“皇叔也在?”

蕭融笑了笑:“本王不能來嗎?”

太子道:“自然能來。”可最近怎麽總覺得有點古怪?有小老姨的地方,總能見到皇叔?

蕭融一派正直道:“萬年縣主險些在宮中出事,我暫領宮禁,難辭其咎。特意備了厚禮,來給縣主賠罪,還請縣主不要怪罪。”

語畢,裝模作樣的給珈若拱手賠罪。

珈若笑瞇瞇的:“王爺罪賠的不誠心,禮倒送的不錯。”

太子恍然大悟:“原來如此,皇叔真是有心。我在宮中走不開,也差人送了些東西來。”不過,怎麽還是覺得有點怪怪的?

賠罪就賠罪,皇叔這笑,是不是有點水波蕩漾?

太子突然道:“等等,皇叔,您今日穿的,難不成又是新衣裳?我怎麽覺得,您這次回京,格外愛穿新衣裳?”

因為姚溪向皇後“投誠”,憑著那句半生不熟的北狄話,皇後即刻命人,將太後身邊的女官抓了起來。

太後哪裏肯依,吵鬧不休,竟當著文武百官,怒斥陛下。可這是大事,便是一向孝順的陛下態度也強硬起來,百官也明白的很,說不出陛下不孝來。

陛下見太後如此,黯然道:“母後喜愛那宮女,仿佛都勝過朕許多。只怪朕愚笨,雖侍奉太後盡心盡力,卻一時不能令母後開懷。”

百官一見陛下如此“傷心”,紛紛勸慰,太後娘娘只是一時糊塗,豈會不顧念陛下治國艱辛?尤其那女子乃是北狄細作,當年北狄侵擾大殷,多少男兒戰死邊關,魂難歸鄉,此乃家國大事,太後是萬萬不會如此糊塗的。

陛下這才“振作”了點,聽了文武百官的勸,外令長寧郡王蕭融、崔集等人,核查周家奴婢仆從身份,將周家又翻了個底朝天。內與皇後一同聯手,強行將太後宮中也翻了個底朝天兒。

至於太後身邊的女官,她被帶下去,很快就招了。她本就是太後的臂膀,暗中布置了許多人,還協助太後與邕城郡王密信往來。

皇後得了名單,趁著這次機會,將太後原先安插的宮女、內侍,俱都揪了出來。

等太後半真半假的病好,開宮門時,才發覺,自己的人都被清算的差不多了。

太後這回是真的氣的跳腳,頭疼欲裂,招來禦史,讓禦史上奏,怒斥陛下不孝。

禦史直言勸諫,太後與陛下原本母子情深,豈能因小事,令陛下寒心?若太後如此責難,史書亦有明鑒。若太後執迷不悟,那真中了北狄的離間之計。

太後先被陛下皇後氣的半死,又被這不懂得看人臉色的禦史,氣的另外半死。

幾日後,太後又開了宮門,去問皇後要自己的“千佛勝景”。

珈若恰好也在,見皇後微微皺眉,笑著問:“皇後姐姐,可還記得百家衣?”

民間百姓若得了孩子,還有制百家衣的習俗,為孩子祈求百家祝福,茁壯成長。

皇後雙眸一彎:“百家衣能求得,那千佛勝景自然也容易得。”

就是不知道,太後能不能擔得起這“千佛”的福氣了。

作者有話要說:  蕭·一派正直·愛穿新衣服·郡王上線拉!

二更啦啦!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