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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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涵在那個男人的懷裏醒來,看著摟著她還在沈睡的男人,她驚愕了足足半分鐘,隨後才平靜下來。看著眼前的男人,她的眼睛彎起了愉悅的弧度:他真是好看。

晨光透過薄霧將微弱的光線灑在他側臉上,給他整個人鍍上了一層朦朧,他的眼睛緊緊地閉著,高挺的鼻梁把他堅毅的輪廓劃分得晝夜分明。羅涵看著看著又偷偷地笑起來了,她伸手輕碰他隨著呼吸輕顫的睫毛。

“玩夠了?”男人開口了,帶著特有的慵懶和沙啞。這難得的性感,讓羅涵突然覺得腎上腺飆升。她得逞的壞笑著“看你還能裝睡多久……看了我多久了……”

男人在清晨總是興致勃發,羅涵能很清楚的感覺被子下她們赤裸貼在一起的身體,和他某個部位持續的灼熱。“就在你醒來之前的幾分鐘……”

羅涵嬌嗔的用腳趾摩挲他的小腿,這別具肺腸的縱火讓兩人之間蠢蠢欲動的暧昧一下升華成了明目張膽的。男人的呼吸加重,根本沒有時間再思考。翻身卷過羅涵,將她壓在身下,又是一頓□□。

再醒過來已經是日上三竿,羅涵滿身的酸痛,整個人像是從高空墜落支離破碎後重新拼湊起來的一樣,渾身的不協調。身邊已經空了,昨夜發生的一切若不是因為身體不適,她幾乎都要以為是一場過後了無痕的春夢了。

門外的人可能是聽見了她的動靜,把房門打開了一條縫,男人笑瞇瞇的臉出現在門後,他的眼睛光芒熠熠的看著她“起來了?快來吃早餐!”

“嗯!”羅涵看著他突然心情沒來由的一陣大好,她興奮的跳起身,跑去浴室洗漱。整個家裏都已經清醒,她聽著房間外活躍的聲音對著鏡子裏的自己甜甜的笑了很久。這就是她想要的生活:陽光明媚,她們彼此相望。

“下午想去哪裏?”羅涵吃著面包聽見他站在身後問道。

“不知道,你定吧。我跟著你走就行了。”

他想了想“那帶你去城郊剛建好的一個旅游景點艾希村看看怎麽樣?”

羅涵重重的點點小腦袋,那個地方聽說建的很美,河湖交錯、水網縱橫的,還可以泛舟湖上,古色古香,隱約有著江南古鎮的感覺。她早就想去了,只不過一直找不到合適的人同行。她一邊用手機查著艾希村裏的特色,一邊念給他聽,就聽見門外有人在摁密碼鎖。

鐘碼一臉疲憊的走到玄關,就看見羅涵和徐康坐在沙發上。她兩條蔥白的小腿正放在徐康的腿上搖搖晃晃,正紅色的指甲油點綴在腳趾上豐滿、瑩潤,美得觸目驚心。

“來陪她過生日?”鐘碼和徐康有過幾面之緣,他看著徐康點頭致意。

“嗯。他昨晚到的。”羅涵接口,語氣涼涼的。鐘碼聽了不置可否的笑了笑,走進了浴室。

剛才的氣氛完全不覆存在,羅涵放在身側的雙手緊緊的攥拳,骨節一片慘白。昨晚還是好好的氣氛,在離開“瓷”以後就開始不一樣,鐘碼冷著臉一路疾駛,她還沈浸在開心的氣氛裏,完全沒有註意到身邊男人的不一樣。看著這城市燈火通明的夜景,她心裏升騰起一種溫暖“謝謝……”

她說的時候不敢看著鐘碼,其實她也不知道自己心裏到底對他有著怎麽樣的感情。她們認識時間不長,要說有著怎麽樣的特殊情誼完全不可能。她很清楚這個男人心裏一直放著另一個人,她無心幹預也暗自慶幸。可是日漸相處下來,他並沒有外界傳聞的那樣放浪形骸,相反,他很顧家。雖然她們之間並不熟悉,可是他對她的照顧可以說得上無微不至。

鐘碼沒有什麽反應,羅涵以為她聲音太小沒有聽見也沒有再重覆。又開了一段路,鐘碼的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關節一片慘白。他沒有辦法控制自己的情緒了,看了看後視鏡,往右打了方向停在路邊“我就送你到這裏了。突然有點事情,你自己打車回去吧。”說罷解開他們二人的安全帶,又走到副駕駛門邊打開門讓羅涵下了車。

“你怎麽在半路就讓我下車??”羅涵對著急轉直下的情形有些茫然。

“沒辦法,突然有點事情我要盡快處理。”鐘碼的語氣很急也很幹脆利落。他沒有再和羅涵做糾纏,走到路邊攔下了一輛出租車。打開車門轉身看著羅涵等她上車。

羅涵心裏的期盼就這麽一點一點的被冰封。事先給了個甜棗,然後惡狠狠的給一悶棍嗎?你鐘碼為什麽每次都要在我以為今後會變得不一樣的時候潑一盆冷水?羅涵不再抗爭,她漠然的坐進車裏。

“我已經把車牌號碼記下了,回家給我打電話。”鐘碼報了個地址後沒有立即關上門,他撐著門,彎著腰當著司機的面叮囑羅涵。

羅涵還是漠然的表情,目不轉睛的盯著前方,然後點點頭,自己拉上了車門。

鐘碼看著出租車漸漸遠去,到最後就只剩下車尾燈隱約閃爍,直到最後消失在茫茫車流中,他才返身回到車上。

出租車開的很快,一路風馳電掣到了樓下。羅涵走下車後看著家裏黑漆漆的窗口,無力再挪動一步。她委頓在地很久都不想動。

“羅涵?”不遠處一個男人在詢問。

羅涵此刻亟需見到一個人能沖淡心裏濃的化不開的委屈和不甘,她站起身回過頭:徐康。

他一步步緩緩向羅涵走來:生日快樂。

徐康沈穩、性感的說出這四個字時,羅涵才感覺到這才是她一天裏最快樂的時刻,生活有時真的不可思議,它永遠不讓你知道下一秒是喜是悲。她沒有半分猶豫的撲進了徐康懷裏“為什麽才來?”

“對不起。”徐康沒有解釋他這麽長一段時間沒有回來看她的原因,他輕輕的在她耳邊道歉。

羅涵搖搖頭,你來就好,你在就好。她沒有再顧忌其他,踮起腳尖,擡頭吻上了徐康,和想象中的感覺一樣,熟悉的契合感讓她的感官全部蘇醒。她們從電梯裏就開始廝纏在一起,哆哆嗦嗦的打開了房門。她被徐康壓在地板上,兩人在黑暗裏就開始了無盡的需索。

羅涵當然沒有按照鐘碼所說的到家給他打電話,鐘碼很清楚她生氣了。他算準了時間撥了電話過去,沒人接。應該到了吧,他苦笑著將手機放到一旁,這女人的氣怕是一時半會也消不下來。

鐘碼從浴室裏出來,對眼前親密坐著的二人沒有發表任何異議。他很自然的坐在對面的沙發上擦自己的頭發。“你來了正好,昨晚臨時有點事情趕著要處理就沒來得及陪她到最後,幸好有你。”

徐康看得出他二人的疏離和淡漠,覺得他此刻更像這個家的男主人“本來就是應該的。”他點點頭。

“你們下午準備去哪裏?”鐘碼用手掃掃濕漉漉的頭發,把毛巾扔到一旁,向後仰靠在沙發上。

“帶她出去轉轉。”

鐘碼沒說話,他點點頭、站起身“那你們玩的開心。我先去睡會,昨晚事情太多。”

“切!”羅涵輕蔑的發出一聲輕笑,拉起徐康起身往門外走。

鐘碼把自己摔在床上,昨晚他滿心煩亂,放下羅涵後一路狂飆到了羅希樓下。一路上準備好的質問在那一刻卻像是清晨被太陽蒸發的露珠,全部消失殆盡。他以什麽立場?他有什麽資格?這本就是一段早已逝去的感情,如今卻成為他最大的負累,而就這麽長期、反覆折磨他的同時,對另一個當事人卻沒有絲毫影響。愛情這東西比女人更不講道理,任何對愛情的埋怨都像是一拳打在棉花上讓人的不甘和氣憤更加折磨自己。調轉車頭,他開去城中最熱鬧的酒吧。

經理看見是他,二話不說給他安排了最好的包間,叫了幾個年輕漂亮的姑娘和幾瓶最好的洋酒。他本該此刻香軟在懷,可是此刻卻興趣缺缺。懶洋洋的喝了幾杯就離開。

繞著城開了兩圈,最後還是回了公司。最近因為羅希那女人都不怎麽有時間顧及這次的礦業投資項目。趁著夜深人靜,頭腦卻異常清醒的時候看資料,效率更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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