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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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們離開後很久羅希才長長出了一口氣，這一晚還沒過完，心情跌宕起伏太傷元氣。她靠坐在沙發上，閉目養神了一陣，聽見一陣不輕不重的敲門聲。果然不出所料，羅希起身，打開門。
門外蕭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厚著臉皮擦過她身邊往屋裏走。“蠢到被我爸媽碰個正著，你還好意思回來？”羅希一臉的怨念，用力關上門。兩眼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兩腮鼓鼓的，像是田鼠。
蕭勉看著她氣呼呼的表情不禁一樂“我回這裏的時候看見屋裏亮著燈，我就高高興興的上來了。哪知道是你爸媽開的門，然後就是長時間的盤問……”
“蠢得無法直視！”羅希很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還給他這麽個評價。“不可以說我走錯門了嗎？或者……”
“或者什麽？你把理由說來我聽聽，你要真以為你爸媽相信我還懷疑你的智商呢。”蕭勉搖搖頭“剛你爸媽還不放心我，把我送到我胡說的一個地址看著我進了小區才離開。”
“那肯定！你這放蕩神色，一看就是流氓出身。”羅希在氣蕭勉，不是因為他被她爸媽發現，讓她被教訓了一頓，而是讓她鼓脹著滿足、興奮卻是臨頭一盆冷水。
“切！得了吧。就你這身材……你光著膀子追我二裏地，我要是回了頭我就是流氓！”
“賤人！”羅希大叫著撲過去“丫的我不收留你了。”
蕭勉一把抱住她“嘿嘿！我逗你玩呢。你的身材我很喜歡，該有的都有。”他把懷裏還在掙紮的羅希抱得更緊“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
“我真不該引狼入室！”羅希氣得在蕭勉懷裏大叫“你個臭流氓！”
眼看懷裏的女人臉頰通紅，兩眼水盈盈的，蕭勉放開了她“鬧著玩呢！別哭了……”
一晚上的低伏起落心情，憋悶到現在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她哭得一抽一抽，雙肩聳動。蕭勉被她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女人的臉皮這麽薄，老半天楞在當場不知道該怎麽辦。“我錯了……”他猶豫好好一會，伸出手試探的攬住羅希，見她沒有抵抗，這才完全抱住她。把她包容在懷裏，下巴頂在她的發頂，秀發的馨香陣陣襲來，蕭勉心猿意馬的拍著她的後背平覆她的心情。
好半天，羅希才擡起頭“不是你的關系。是我這段時間太累。心裏的事情太多。我想去睡了。你睡客房吧。”說完推開蕭勉，走進房間關上門。
房間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就是她的手機屏幕發出的熒光。撥了好幾遍的號碼，總是停留在最後一個數字上。猶豫了很久，一直到手機時間顯示23:00，她才下定決心撥通了那一組號碼。
沒響兩聲就被對方接起“還沒睡？”鐘碼的那一頭很安靜，兩人隔著電波，能清晰的聽見對方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敲擊耳膜。
“今天謝謝了。”
“我只想問你，你和那個蕭勉……現在到底……”
“他只是借住在這裏。”讓他有點意外的不是羅希的答案，而是羅希的態度。她們很久沒有這麽平心靜氣的說過話了，每一次只要有對話，羅希總會用語句刺痛他。“今天幸好，你來的及時……要不然……”
“我一直在你樓下。”
……羅希沒有說話，她不知道此刻能說什麽。感謝嗎？太過於單調，而驚訝？太過慘淡。
“羅希，這是這麽長時間以來，你第一次打電話給我。”鐘碼擡起頭，羅希的房間沒有亮燈，但是他知道，他就是知道羅希在房間裏。
一輛重型機車“突突突”的停在了鐘碼車的前方，騎車的是個男人。車停在鐘碼的車前，廣播還在大聲的播放：
你怎麽舍得讓我的淚流向海……付出的感情永遠找不回來……
這寂靜的夜裏，被這樣一首柔情的歌渲染的更加煽情。歌曲的聲音很大，透過手機的話筒，傳到了羅希的耳邊，她們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再說話，聽著忽近忽遠的歌聲夾雜著對方的呼吸，羅希在虛空裏伸出手，一臉虔誠的在空中比劃著鐘碼的名字。
一直等到歌曲結束“你在樓下對吧？”羅希撩開了厚重的窗簾，接著窗外馬路上透進的微弱光線她看見鐘碼的車停在樓下。“鐘碼，當時我要和你分手只是因為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鐘碼沒有說話，他下了車，倚著車身又點燃了一支煙。擡起頭，對上羅希撩開窗簾後的那張臉。
“我不是八點檔故事裏的女人，為了所謂的愛情把自己虐個千百回還自以為偉大。”
“告訴我理由。”鐘碼吐出一口煙。
“你去N市的時候我就聽說了你父母有讓你和羅涵家聯姻的打算。你不同意，和你父親有了分歧，被你父親趕去N市的。”
“所以你連掙紮的機會都不給我，自己切斷了所有的退路？你這和落井下石有什麽區別。”鐘碼突然感到荒謬。原來他想過無數次所謂的理由，在今天真相大白之際才發現這些根本稱不上理由。這感覺就像是你做好全部的準備要全力出擊，結果對方在宣戰之前就把武器一拋，繳械投降。他做好了全部的準備想要一個答案，不管是好是壞，到頭來只不過是這女人自作主張、情緒化的撂挑子。
“你那段時間底薪1200，吃了三個月的泡面，為了看文件、研究客戶他每天只睡4個小時。你這些還讓我怎麽堅持？你能支撐下去，我能嗎？我能混吃混喝的看著你每天過得那麽寒酸嗎？”
……
“我去過N市，到過你的公司。你當時沒有在公司，同事說你去跑外勤找客戶去了。我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你坐在蒼蠅到處亂飛的小館子裏一個人狼吞虎咽的胡亂吃著快餐。第二天，你胡亂在路邊買了幾個包子邊吃邊趕路。第三天，你走過路邊的小店想買瓶水，結果翻出口袋裏的錢還是走開了。你的家庭和背景我不是不知道，為什麽你要為個虛無縹緲的愛情把自己整的那麽狼狽，這樣的一段關系裏你到底得到了什麽？你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年，你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你應該更知道愛情這東西和鬼故事一樣，信的人多，見過的人少。”
“於是呢？你就這樣退出了？”
“對。鐘碼你應該聽過，人到何處，命到何處。你不是吃這種苦的人，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做無謂的抗爭。”
“你真是心寬，到現在可以把自己僅僅說成一個女人。”鐘碼心裏有些刺痛。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女人會偷偷跑到他的城市，跟著他幾天，看盡他的狼狽和窩囊。
“鐘碼，你若是還在堅持抗爭現在可能一無所有。那時或許我們在一起了，在冷靜後你會沒有埋怨嗎，會不心存怨懟嗎？誰也沒辦法保證。我不想背負心理的枷鎖，我也沒有那麽偉大，我只是對我自己未雨綢繆。”
又是長時間的沈默。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
“時間不早了。我要睡覺了。”
“嗯。晚安。”
羅希放下窗簾，這個稱不上秘密的秘密，總算有一天對著那個人和盤托出。本以為會輕松也能就此放下，可是心裏那一袋沈甸甸裝著秘密的包袱卻越發沈重。
當然是一夜無眠，輾轉看著天漸漸亮起來了，才閉上眼勉強睡上一會。等她化好妝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點。
“起床了？我買了你喜歡的早點。”蕭勉坐在餐桌的另一端，目不轉睛的盯著筆記本，看見她的房間有動靜，擡起頭看見她後招呼了一句又埋頭研究他的事情了。羅希楞仲了一刻，這到底誰是客人？
其實有個人合住也挺好的。至少能在她整宿失眠，餓的眼睛都綠了的時候給她擺上一杯熱牛奶。
“你還要住多久？”
“姑娘能不能有點人性，一大早排那麽長隊買你喜歡的東西我也就不說什麽了。就算你要趕我走能不能不要張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句啊。”蕭勉雖然嘰裏呱啦說了一大串，眼睛根本就沒移開過電腦。
羅希咬了口糖圈，坐到了他身邊一個空的椅子上“生氣了？”
“嗯，有點傷自尊。”這廝一心二用的本事實在是厲害。他還保持著目不轉睛盯著電腦屏幕的姿勢，一本正經的回答。
羅希伸手又拿了個糖圈遞到蕭勉口邊，他眼珠轉了轉，低下頭就著羅希的手咬了一口。“嗯，還不錯。”
“我是說如果你住這裏，我也不收你房租了，你每天負責早餐怎麽樣？”羅希又餵了他一口。
“行。”
羅希點點頭，起身準備上班。“走吧。我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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門外蕭勉死豬不怕開水燙的表情，厚著臉皮擦過她身邊往屋裏走。“蠢到被我爸媽碰個正著，你還好意思回來？”羅希一臉的怨念，用力關上門。兩眼一動不動的盯著他，兩腮鼓鼓的，像是田鼠。
蕭勉看著她氣呼呼的表情不禁一樂“我回這裏的時候看見屋裏亮著燈，我就高高興興的上來了。哪知道是你爸媽開的門，然後就是長時間的盤問……”
“蠢得無法直視！”羅希很不客氣的打斷他的話，還給他這麽個評價。“不可以說我走錯門了嗎？或者……”
“或者什麽？你把理由說來我聽聽，你要真以為你爸媽相信我還懷疑你的智商呢。”蕭勉搖搖頭“剛你爸媽還不放心我，把我送到我胡說的一個地址看著我進了小區才離開。”
“那肯定！你這放蕩神色，一看就是流氓出身。”羅希在氣蕭勉，不是因為他被她爸媽發現，讓她被教訓了一頓，而是讓她鼓脹著滿足、興奮卻是臨頭一盆冷水。
“切！得了吧。就你這身材……你光著膀子追我二裏地，我要是回了頭我就是流氓！”
“賤人！”羅希大叫著撲過去“丫的我不收留你了。”
蕭勉一把抱住她“嘿嘿！我逗你玩呢。你的身材我很喜歡，該有的都有。”他把懷裏還在掙紮的羅希抱得更緊“該大的地方大，該小的地方小……”
“我真不該引狼入室！”羅希氣得在蕭勉懷裏大叫“你個臭流氓！”
眼看懷裏的女人臉頰通紅，兩眼水盈盈的，蕭勉放開了她“鬧著玩呢！別哭了……”
一晚上的低伏起落心情，憋悶到現在像是找到了宣洩的出口，她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緒哇的一聲大哭了起來，她哭得一抽一抽，雙肩聳動。蕭勉被她嚇了一跳，他沒想到這女人的臉皮這麽薄，老半天楞在當場不知道該怎麽辦。“我錯了……”他猶豫好好一會，伸出手試探的攬住羅希，見她沒有抵抗，這才完全抱住她。把她包容在懷裏，下巴頂在她的發頂，秀發的馨香陣陣襲來，蕭勉心猿意馬的拍著她的後背平覆她的心情。
好半天，羅希才擡起頭“不是你的關系。是我這段時間太累。心裏的事情太多。我想去睡了。你睡客房吧。”說完推開蕭勉，走進房間關上門。
房間沒有開燈，唯一的光源就是她的手機屏幕發出的熒光。撥了好幾遍的號碼，總是停留在最後一個數字上。猶豫了很久，一直到手機時間顯示23:00，她才下定決心撥通了那一組號碼。
沒響兩聲就被對方接起“還沒睡？”鐘碼的那一頭很安靜，兩人隔著電波，能清晰的聽見對方的呼吸，一下一下的敲擊耳膜。
“今天謝謝了。”
“我只想問你，你和那個蕭勉……現在到底……”
“他只是借住在這裏。”讓他有點意外的不是羅希的答案，而是羅希的態度。她們很久沒有這麽平心靜氣的說過話了，每一次只要有對話，羅希總會用語句刺痛他。“今天幸好，你來的及時……要不然……”
“我一直在你樓下。”
……羅希沒有說話，她不知道此刻能說什麽。感謝嗎？太過於單調，而驚訝？太過慘淡。
“羅希，這是這麽長時間以來，你第一次打電話給我。”鐘碼擡起頭，羅希的房間沒有亮燈，但是他知道，他就是知道羅希在房間裏。
一輛重型機車“突突突”的停在了鐘碼車的前方，騎車的是個男人。車停在鐘碼的車前，廣播還在大聲的播放：
你怎麽舍得讓我的淚流向海……付出的感情永遠找不回來……
這寂靜的夜裏，被這樣一首柔情的歌渲染的更加煽情。歌曲的聲音很大，透過手機的話筒，傳到了羅希的耳邊，她們兩人都默契的沒有再說話，聽著忽近忽遠的歌聲夾雜著對方的呼吸，羅希在虛空裏伸出手，一臉虔誠的在空中比劃著鐘碼的名字。
一直等到歌曲結束“你在樓下對吧？”羅希撩開了厚重的窗簾，接著窗外馬路上透進的微弱光線她看見鐘碼的車停在樓下。“鐘碼，當時我要和你分手只是因為不想成為你的負擔。”
鐘碼沒有說話，他下了車，倚著車身又點燃了一支煙。擡起頭，對上羅希撩開窗簾後的那張臉。
“我不是八點檔故事裏的女人，為了所謂的愛情把自己虐個千百回還自以為偉大。”
“告訴我理由。”鐘碼吐出一口煙。
“你去N市的時候我就聽說了你父母有讓你和羅涵家聯姻的打算。你不同意，和你父親有了分歧，被你父親趕去N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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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那段時間底薪1200，吃了三個月的泡面，為了看文件、研究客戶他每天只睡4個小時。你這些還讓我怎麽堅持？你能支撐下去，我能嗎？我能混吃混喝的看著你每天過得那麽寒酸嗎？”
……
“我去過N市，到過你的公司。你當時沒有在公司，同事說你去跑外勤找客戶去了。我在回去的路上看到你坐在蒼蠅到處亂飛的小館子裏一個人狼吞虎咽的胡亂吃著快餐。第二天，你胡亂在路邊買了幾個包子邊吃邊趕路。第三天，你走過路邊的小店想買瓶水，結果翻出口袋裏的錢還是走開了。你的家庭和背景我不是不知道，為什麽你要為個虛無縹緲的愛情把自己整的那麽狼狽，這樣的一段關系裏你到底得到了什麽？你不是情竇初開的少年，你玩過的女人不計其數，你應該更知道愛情這東西和鬼故事一樣，信的人多，見過的人少。”
“於是呢？你就這樣退出了？”
“對。鐘碼你應該聽過，人到何處，命到何處。你不是吃這種苦的人，何必為了一個女人做無謂的抗爭。”
“你真是心寬，到現在可以把自己僅僅說成一個女人。”鐘碼心裏有些刺痛。他從來沒有想過，這女人會偷偷跑到他的城市，跟著他幾天，看盡他的狼狽和窩囊。
“鐘碼，你若是還在堅持抗爭現在可能一無所有。那時或許我們在一起了，在冷靜後你會沒有埋怨嗎，會不心存怨懟嗎？誰也沒辦法保證。我不想背負心理的枷鎖，我也沒有那麽偉大，我只是對我自己未雨綢繆。”
又是長時間的沈默。兩個人誰也沒有開口。
“時間不早了。我要睡覺了。”
“嗯。晚安。”
羅希放下窗簾，這個稱不上秘密的秘密，總算有一天對著那個人和盤托出。本以為會輕松也能就此放下，可是心裏那一袋沈甸甸裝著秘密的包袱卻越發沈重。
當然是一夜無眠，輾轉看著天漸漸亮起來了，才閉上眼勉強睡上一會。等她化好妝從房間裏出來的時候桌上已經擺好了早點。
“起床了？我買了你喜歡的早點。”蕭勉坐在餐桌的另一端，目不轉睛的盯著筆記本，看見她的房間有動靜，擡起頭看見她後招呼了一句又埋頭研究他的事情了。羅希楞仲了一刻，這到底誰是客人？
其實有個人合住也挺好的。至少能在她整宿失眠，餓的眼睛都綠了的時候給她擺上一杯熱牛奶。
“你還要住多久？”
“姑娘能不能有點人性，一大早排那麽長隊買你喜歡的東西我也就不說什麽了。就算你要趕我走能不能不要張口第一句話就是這句啊。”蕭勉雖然嘰裏呱啦說了一大串，眼睛根本就沒移開過電腦。
羅希咬了口糖圈，坐到了他身邊一個空的椅子上“生氣了？”
“嗯，有點傷自尊。”這廝一心二用的本事實在是厲害。他還保持著目不轉睛盯著電腦屏幕的姿勢，一本正經的回答。
羅希伸手又拿了個糖圈遞到蕭勉口邊，他眼珠轉了轉，低下頭就著羅希的手咬了一口。“嗯，還不錯。”
“我是說如果你住這裏，我也不收你房租了，你每天負責早餐怎麽樣？”羅希又餵了他一口。
“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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