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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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人一起生活就是好,還能搭順風車上班。羅希心裏像是偷吃成功的貓,一臉美兮兮。

羅希打開手機。昨晚說完最後一句話,手機沒電了。一開機,閃進一條短信:羅希,其實你愛我。

是的,她承認,可是如今恍如隔世的兩個人談論這個話題還有什麽意思。愛有時和回憶一樣,不具有任何力量。羅希摁了兩個字過去,把手機放進了包裏。

爬進攬勝裏,羅希不滿的嘟囔了很久,蕭勉聽了老半天才聽清楚:這車長得真醜,你們男人的品味真是奇特……不光醜,還這麽高,爬上來都費力……

“嘰嘰咕咕說什麽呢?”

“我說你這車真不好看。”羅希左拍拍右拍拍,坐在副駕駛上不安分然後實話實說。

“你不是愛看電視劇嗎?那《蝸居》裏宋思明不就說過,開車的男人有血性的都希望有一輛路虎。”

“哎媽!你還真把自己當宋秘書了。人宋秘書有郭海藻,你丫最多有個劈腿前女友。穿上龍袍也不一定是太子啊……開了路虎也不一定能睡處女啊……”

蕭勉的臉黑了一半,這女人的嘴不知道是什麽材料做的,欠的讓人無法直視。“你怎麽……”

“我怎麽知道你女朋友是劈腿?”羅希像是知道他要問什麽,漫不經心翻開了車上的補妝鏡一邊端詳自己的容貌一邊漫不經心“因為你說你前女友去世的時候眼睛所流露不是悲痛欲絕,而是滿臉的怨恨和不甘。分開才幾天就和別的女人滾床單,除非是巴望著女朋友死的,否則按照常理來說分開幾天怎麽都不可能那麽禽獸吧。再說啦,一看你的行頭就是在原來地方住不下去的。匆忙搬出來時就差光著膀子了。能讓你這樣的只能說你看見了你覺得惡心的事,所以幹脆揮揮衣袖老子什麽都不要。就這麽搬走了。對嗎?”

“女人,你很聰明嗎。”

羅希側首拋了個眼風,表示對他評價的肯定。

“所以你有了個聰明的房東,不要企圖和我玩腦漿。我怕你腦漿子都被你掏幹了。”羅希一向對自己的智商信心滿滿。“對了,我可以問問你女朋友為什麽會和你分手嗎?據我所知,你的功能不差。”

蕭勉聽了這句話差點被噎死。這女人真是百無禁忌啊。

“不能問?那算了。”羅希擺擺手。

“……我們在一起已經三年了……”

“厭煩了?”羅希滿不在乎的搭腔,別人的故事都是拿來開心的,否則怎樣建立自己的快樂。

“不是……”

“那就是你性格太差。也難怪,看你這樣子應該是萬人嫌。”

“你到底聽不聽。”蕭勉有些頭疼。這女人看熱鬧的情緒毫無掩飾。“因為很長一段時間我工作很忙,不是忙著出差就是忙著開會。公司裏很多事情,最近因為想收購一個國外的礦業公司一直在忙這方面的事,所以不自覺的對她冷落了。她是自由職業者,我們在一起後她就徹底不工作了。每天和我們的作息時間不太一樣。有時候她忙完了可以睡一整天,到了晚上精神特好。我忙完一天回去,有時候滿腦子的公司事務。她拉著我說話,或者睡不著拉著我要我聊天,我根本顧不上。久而久之,她開始發脾氣,整個人變得喜怒無常。剛開始我能忍,我也能理解。時間長了,兩個人的隔閡也越來越明顯。她發起脾氣來變得很可怕,隨意的砸東西,半夜裏嘶吼,我沒有辦法,只能再三的退讓。一直到後來三天前的晚上,我出差提前回來,看見了她和我一個不是很熟的朋友在床上。我就這麽搬了出來。”

羅希沈默的聽完“女人真的不能寵,越寵他媽越賤。”

“這句話不應該是同樣作為女人的你說的吧。”

“這麽說你前女友,你生氣了?”

“沒有。”蕭勉很意外羅希會這麽說“我以為你會數落我對女人冷落了。”

“沒。我只是覺得任何女人,就算男人賺得再多也要自己有一份能養活自己的工作。”

“你太聰明。傷人傷己的聰明。”蕭勉沒頭沒腦的說出這麽一句。

“前面停車。我到公司了。”羅希指了指前面,讓蕭勉靠邊停了車,她整了整頭發和衣領打開車門下車之前“其實女人太聰明是個悲劇。能被男人哄一輩子,當一輩子的傻鳥才是真正的完美。”她並不否認自己的聰明,可是把這話說出口的那一刻,心裏卻被蕭勉的評價重重一擊。

他說的有些痛心,她聽著卻萬分淒涼。

“你在這裏上班?”

“對啊。怎麽想買車嗎?”

蕭勉沒有回答她,只是笑了笑。向她做了個告別的手勢隨即發動了車子。

最近公司上上下下開始忙碌,年中的廠家審計馬上要開始了。各部門的人都上躥下跳忙著各自的事情。羅希剛來公司不久,才剛轉正。對任何即將發生的事情都感到新鮮。同事閑聊告訴過她,每年審計全公司的人都來了。這裏的副總常年不見人影的這一次也會出現。

空降兵真是哪裏都有啊。羅希感嘆了一句。都是爹為什麽人家的兒子可以空降,自己卻沒人搭理,還呆在這個城市做個小文員。

審計開始的那天,大家都去的很早。羅希一大早沒和蕭勉打招呼就出了門。趕在八點之前進了公司。審計人員十點來,她們必須趕在審計之前把所有能打掃的地方都全部再清理一遍。

“副總好!”羅希趴在矮櫃上摳著夾縫裏的灰塵,聽見前臺另幾個女人齊聲脆脆的喊,她也從下面站起身。突然起身,讓她一時頭有點眩暈,只能看見門口站著個高大的身影,背著光一時看不清楚五官。羅希定了定眼神,這才發現那男人嘴角噙著笑,眼神深邃的看著她。

男人用眼神問她:不是說好了我早上送你上班的嗎?跑那麽快幹嘛

她瞪大眼睛:怎麽是你?然後她想起幾天前,蕭勉無意中問過她:你在這裏上班?

怎麽不早說?她還是緊盯著他。

蕭勉笑了笑,沒有任何的回應。只是對著其他幾個站的直直的同事點點頭,打了個招呼就往樓上走了。

搞了半天,原來是自己人。羅希一肚子懊悔:早知道就對他好一點了,不管怎麽說不能得罪頂頭上司。想想自己這段日子把他使喚得順風順水,腸子都悔青了。

還在繼續懺悔,手機震動了兩下:是不是在後悔當時玩了命的虐待我啊?

那廝真是有猜心的能力。羅希閉上眼睛嘆口氣,飛快地打了幾個字回過去:我那是在逗你玩呢。

蕭勉看著她回過來的那句理直氣壯,寵溺的笑笑:車裏有你喜歡的糖圈,還有酸奶,一會抽空去把它們吃了。

這是死之前的最後一頓嗎?羅希逗著他。

包租婆,這是小的孝敬你的!蕭勉的無奈透著文字讓羅希樂的傻笑。

羅希沒有再回覆,當然也沒有時間去停車場找他車裏那幾個糖圈,她又跟著其他人來來回回的打掃,搬東西。

蕭勉則放下手機,走到窗前,透過落地窗看著一樓忙碌的那個小身影。玻璃上反映著他還掛在嘴角不自知的笑意。有一個詞可以形容那個丫頭嗎?好像是溫暖。他在心裏詫異自己給自己的答案。

她不是個脾氣好的女人,和她住在一起的這幾天,有時候和他為了小事會吵吵鬧鬧,通常情況下十句之內,她便會大吼的撲上來。可是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這女人的笑點低的讓人吃驚,被他哄哄又笑得不能自己。

看著電視裏的女人哭得梨花帶雨,她也能跟著掉幾滴滾燙的眼淚,然後還一臉忿恨、恨鐵不成鋼的對著他說:我就是看不得人家哭……其實這個劇情真的不是那麽感人……但是看見人家哭我自己也會哭……啊!!好丟臉!你不準笑了!

吵過最兇的一次架是因為什麽他已經忘記了。只記得那一晚他看完郵件後氣得胡亂的倒在沙發上睡著了。半夜他聽見悉悉索索的聲音,一開始以為是老鼠。黑暗裏睜開眼睛,他看見沙發前站著的羅希,她拿了床薄毯小心翼翼的蓋在他身上,然後拿起遙控對著窗外街邊透進來的光調高空調的溫度。做完這些事情她並沒有馬上離開,蹲在他面前好半天,幽幽的吐氣如蘭:其實那件事是我錯了,我也不是故意的。不知道為什麽最近總是脾氣很大。你別生氣了,這話當你的面我說不出來。只能這麽告訴你……哎!對不起啦!

說完站起身,又躡手躡腳的往自己房間裏走去。他睜開眼能借著路燈的光看清她浸透在黑暗裏的身影。心裏突然湧上來一股柔軟,這種從未有過的感覺讓他心驚,即使在最甜蜜的那三年的戀愛的時候也不曾出現。

一大早,羅希的房門就打開了。她還是做賊一樣的躡手躡腳跑到他身旁。把蓋在他身上的薄毯輕輕收走,把空調溫度調回原來的度數後,又一陣風一樣跑回房間。他差點沒笑岔氣,這女人愛面子的程度真是世間少有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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