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七章:你好大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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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此話一出,一室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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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綠芙,你快說說,然後呢?”白綰綰身子不適,一直躺在床榻上,是以這會正纏著綠芙打聽之前在前廳發生的事情,她頗為不解道,“然後怎麽了,我爹真的提了合離?要是真提了,那剛才他和娘過來看我,怎麽就說了讓我好好養身子。”

原來這會白府二老在看過白綰綰無恙之後,已經回白府去了。綠蕪這廂就把剛在前廳發生的事情說了一通,白綰綰當即愕然,明明沈霆白還去送二老出門呢,這不是瞧著挺和諧的嘛……莫不是,已經偷偷的將白綰綰賣掉了不成。

“小姐想什麽呢?”綠蕪一瞧白綰綰翻白眼的模樣,就猜到白綰綰定是想些有的沒的去了,於是解釋道,“是表小姐出面,老爺這才收回成命。”

“蘇離?”白綰綰皺了皺眉頭,隨即想到之前蘇離說了那番話之後,自徑走了,原來她是去了前廳。

可是,就白老爺那個死板的性子,他就是這麽疼白綰綰,也不見得會處處任由著白綰綰,你說他會聽蘇離的話?

見到白綰綰無聲帶著疑問的眼神,綠蕪自是不敢賣關子,當即回答道:“嗯,表小姐回蘇宅去了。”

“!!”聞言,白綰綰驚得瞪大了眼睛,下意識坐起身來。

……蘇離回蘇宅去了?!白綰綰可記得蘇離只是庶女,而蘇老爺去世之後,但凡蘇離在蘇宅過得下去,沈母又何至於把她帶回沈府。想到這,白綰綰心下一楞,蘇離當時說什麽“不是為了成全你們,我只是放過了自己”,沒想到她還真就這麽離開沈府了。白綰綰是知道傲骨如蘇離的——蘇離從來都是只為玉碎不為瓦全的性子,即使重生一世,決心拋下所有矜持來跟白綰綰爭上一爭,也並沒有挫敗她內心不願舍棄掉的驕傲。但蘇離怎麽可以回蘇宅呢!!

“小姐,您別擔心,這麽多年過去了,蘇宅早就大不如前。蘇夫人正愁著怎麽攀上高枝,你覺得沈府、白府就擺在眼前,她會放過這麽好的機會?何況表小姐可是蘇老爺唯一留下的血脈,以前是人小不懂反抗,放在眼下怕是蘇夫人也不敢再為難。再則退一萬步講,蘇夫人若想晚年有個依靠,必定順著表小姐。”許是關心則亂,綠蕪身在局外,倒是分析得頭頭是道。

這般說來也是,若是蘇離沒有想到這層面,她就是離開沈府,也不該是決心回蘇宅。

等沈霆白送好白府二老回來的時候,這話題也聊得差不多了,而綠蕪一見沈霆白進來,當下找了個理由出去了。再說沈霆白來到白綰綰的床前,他先是一步步地逼近,隨即兩眼鎖著白綰綰,彎腰低頭就在白綰綰的額頭上印下一吻。

沈霆白的眸光深情,落下一吻後,他無聲地用視線描繪著白綰綰的輪廓。

白綰綰只覺自己被盯得一陣惡寒,她不禁對上了沈霆白的眸光,猛地伸手推開,怒:“沈霆白,你發什麽瘋。”

“綰綰,你叫我什麽?”說著,沈霆白眼睛一瞇,重新彎腰逼近白綰綰。心道:他就不明白了,白綰綰怎麽老叫喚他的全名,這事得做做規矩。

只是,霆白、霆霆、白白、夫君、沈郎……不再多想,白綰綰討好道:“沈大白!”言畢,自己都被自己的智商逗樂了。

聞言,沈霆白二話沒說,一臉更加泛著危險性地逼近白綰綰,下一刻卻是輕輕趴在了白綰綰的肚子上,他伸手摸了摸白綰綰的肚皮,問好道:“你好,沈小白。”

語氣輕柔,又無比認真,好似肚子裏的那塊肉真能聽見一般,當下逗得白綰綰“噗嗤——”直笑。

日子便是這麽的過著,如今沈府裏誰不把白綰綰當二祖宗的每天供著,沈霆白這個閑散二爺更是哪也不去,竟是成日裏的守在左右,學起那些個癡情漢種來。白綰綰養身子的這幾天,江書棋來過幾趟,端的是情深友善的模樣,因著白綰綰躺得發了悶,兩人也算是相聊甚歡。而沈母來的時候,閉門不見還是輕的,就是見了,白綰綰下意識也沒個好臉色。是以之後沈母便幹脆叫知夏,每日裏的送些滋補養身的湯膳過來,白綰綰見沈母不來也覺著清凈自在。

這日,白綰綰下了床來,正是到了用午膳的時辰。因著這幾日白綰綰身子不好,都是在屋裏用膳,已然好久沒去前廳用膳,這會沈霆白便想著開了口。但白綰綰在自己屋裏吃好喝好的,她還準備著幹脆就在這屋院裏設個廚子,再不去前廳,見些不想見的人才好;要說她有整個白府做嫁妝,既然一對當家沒興趣,二也不想找不痛快,那作何去巴著別人。是以眼下又怎麽會同意沈霆白,跟著一起去前廳用膳呢?!

沈霆白卻也無奈,畢竟是這世上於他最重要的兩個女人,他當然是希望白綰綰和沈母彼此莫要生了分。這廂,扶著白綰綰下床後,有意提道:“娘近來最是掛念你,我也知上次是她不好,但畢竟年紀擺在那裏,我們是不是……”

話說到這裏,沈霆白驀然站得歪歪扭扭地貼在白綰綰的身上,卻是不說下去了。但他嘴上雖是不說,人卻是彎著腰,兩手緊緊環著白綰綰的腰肢,隨即蹭了蹭白綰綰的脖頸。

對此,白綰綰心下不知想著什麽,只見她的臉色一僵,難得沒有推開沈霆白,隨即恢覆如常之後,冷嗤道:“是不是什麽?你怎說得好像我阻著你,不讓你去盡孝順一般。”

“哎——”沈霆白幽幽地輕嘆一聲。

“怎麽了?你唉聲嘆氣的。”說著白綰綰伸手推開賴在自己身上的沈霆白,眉頭一挑,擡眸就對上沈霆白的眸子,帶上了幾分生氣道,“有話你就講,總之我不會跟她道歉的,其他你讓我做什麽都可以。”

其實白綰綰私心知道,自己這幾日的確是給了沈母氣受,人活了半輩子又是當家主母,可看她的臉色竟也沒說什麽。當然白綰綰絕不是因此就膨脹了,她是不願再費心去搭理,她的性子本就與人不好相與,之前裝得像個能容量人的就算了,難道還真去當軟柿子啊。

“又不是你的錯,怎麽會讓你去道歉。”見望著自己的剪水雙眸一瞬間驚愕又困惑不已,沈霆白自然地環上白綰綰的肩膀,將人往自己懷裏帶,解釋道,“我唉聲嘆氣,是因為我想不明白,娘怎麽會變成這個樣子。她以前明明最是討厭妾室,何況一開始她不是還在盤算著要將蘇離許出府。”

因為蘇離以死要挾,偏偏沈母又見白綰綰難得有容人之量。

說到這,白綰綰倒是想起一件事來,她有些困惑地看著沈霆白。隨即下意識張了張嘴,幾度想將心中的問題提出來,最後卻是心道:她可記得沈母才是妾室,怎說得好像沈母竟是妻室一般?若是她沒記錯的話,大夫人和她的奶娘從京城搬到蘇州,隨即招了沈老爺當上門女婿,生下沈雲卿的一年之後,沈老爺納了名妾室,那名妾室就是現在的沈母。所以便是沈母養大了沈雲卿,便是她現在是沈府的當家主母,可沈老爺死的時候,並沒有擡升她為妻啊……莫不是這中間有什麽隱情不成?!

沈霆白倒是沒看出白綰綰在這方面上的困惑,他見白綰綰安分地靠在自己的懷裏,只當她是將自己的話聽進去了。是以愛戀地揉了揉白綰綰的額發,他低下頭,循循善誘:“要不今日隨我去前廳用膳吧。”

“好咯。”白綰綰竟是眉頭都沒皺一下,答應的爽快。

聞言,沈霆白反倒是楞住了,他倒是沒想到白綰綰答應的這麽幹脆,他原是以為白綰綰恨不得與沈母不想見才好。這會沈霆白顯得有些啞然,隨即他低頭見白綰綰不像說著逗他玩,當下樂呵起來。

“你真是我的好媳婦。”說著,沈霆白忍不住撲住白綰綰,雙手一緊將人擁往自己懷裏。

對此,白綰綰不禁扯著嘴角,幹笑道:“嘿嘿嘿——”其實她最是不想為難沈霆白,不想他夾在中間為難罷了。

沈府的確是大不如前,自大夫人去世之後,沈老爺、大夫人的奶娘都相繼離世。現幾年,沈雲卿又在外考取功名不曾回家,而沈霆白這個閑散二爺,一向在家待不住。如今多了一個白綰綰,卻少了表小姐,看來沈府人丁實在雕零,是以也難怪沈母會這麽看重白綰綰肚子裏的那塊肉。也不知是不是因著這樣,沈母見沈霆白這會攜白綰綰過來前廳用膳,當即喜開顏笑,雖還端著些主母的架子,還是不免連連關切了幾句。

白綰綰畢竟是大戶裏出來的,既然答應沈霆白過來用膳,她也就不會扭扭捏捏的愛理不理,再給誰人甩臉子看。是以她到前廳的時候,倒是先大大方方的給沈母請了安;而沈母見白綰綰如此,心下也終於悄悄放下了一塊石頭。

誰知用膳結束後,沈母獨留下了白綰綰。

“綰綰,你且等一下,跟我來。”說著沈母朝白綰綰招了招手,模樣甚是可親和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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