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五十六章:差點落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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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次日。

“啊——”一聲尖聲厲叫,劃破長空。

沈霆白如夢初醒,當即睜開眼睛驚坐了起來,隨即他緊張地低眸看向了身旁的人兒。原來白綰綰先他一步醒來,她本是瞧了瞧四周圍,有些好奇自己怎麽到了床榻上,後又看了看在一旁睡得正酣的沈霆白。起先她覺得自己腰酸背痛,哪都不舒服的,沈霆白憑什麽睡得這般香?!心下一恨,就存了逗弄人家的心思,誰知她這作惡的小手還沒來得及往人家的鼻尖招呼,突然感覺到有什麽從那裏流出來一般。白綰綰不禁面色一紅,偏還帶著幾分後怕,她楞楞地收回自己的手,伸手掀開被子往那裏看去。可這一看!白綰綰頓時心慌,失聲尖叫。

這廂白綰綰已然癱倒在床榻上,兩手死死抱著被子,一副絕望的樣子,沈霆白雙手無措,坐起身後湊在白綰綰的身旁,心驚道:“怎麽了?”

“……有血。”白綰綰的聲音無意識的顫抖,說著,免不了要哭出來了。

聞言,沈霆白臉色一僵,下意識轉眸向那裏瞥了一眼,猶如聽聞晴天霹靂。

“綰綰別怕,不會有事的。”沈霆白緊緊握住白綰綰抓著被子的手,繼而沖著屋外大吼道,“請大夫!”

沈霆白念著自己會點皮毛醫術,他回過神來為白綰綰把了脈,當即又運了內力,這才臉色緩和下來,心下也松了口氣,寬慰道:“沒事的,他還在,還在的。”

聽了這話,白綰綰擡頭看向沈霆白,剛還只是眼眶吟著淚水,這會幹脆埋進沈霆白的懷中痛哭起來。

白綰綰□□出血的事可大可小,是以大夫來的時候,沈母也急急跟了進來。因著蘇離一夜沒有回梅園,沈母原就是要往這裏趕的,誰知正好遇上去請大夫的冬兒。冬兒倒是什麽都不知情,只說二爺突然叫她請大夫,聽著像是二少奶奶動了胎氣。可這好好的動了胎氣,能不嚇壞沈母嗎?

好在等大夫出來的時候,說是母子平安,但是特別交代這才兩個月,最是忌諱房事,該要最為註意才是。沈母聞言自然連連稱是,她現在哪敢去追究是誰的對錯,但這事同樣可大可小。若是私下有意不提這事,過去便也過去了,偏偏大夫一出沈府,這事就傳去了白府……這倒是後話了,暫且不說。

這廂,大夫出去後,白綰綰就使起小性子來,沈霆白端著熬好的藥,怎麽都哄不好她。

“夫人——”說著,沈霆白坐在床邊,一手碗,一手勺,並且低頭對著藥膳吹了吹。

然,白綰綰二話沒說直接翻了個身,有意背對著沈霆白。眼下白綰綰可是後怕死了,她現在看誰都不順眼,心下還怪起沈母來。人這懷著呢,都沒三個月,你就往房裏塞人,真當嫁出去的女兒,潑出去的水,好欺負的是不是。還有沈霆白!竟敢讓我擔心這擔心那,不要嫁給你了。

見白綰綰不理會自己,沈霆白將藥膳放在床邊的小凳上,隨即起身一撩衣袍,當即竟是跪在了床榻旁。

“夫人,為夫知道錯了,你打我吧。”見白綰綰無為所動,沈霆白繼續裝著可憐,不過這會兒,語氣一恨,“……你不打,我自己打。”

說著,沈霆白伸出一巴掌直接往自己臉上招呼,聽得那聲音!他對自己可是一點都不手軟哦。當然,沈霆白是留了力的,其實也就聲音響些,不然他要真一巴掌下去,人早不在這了。

可白綰綰卻是一驚,轉過身後更是大驚不已,她當即顧不上其他,忙起身呵斥道:“你做什麽!”

聞言,沈霆白心下一喜,他似乎明白了一點,也證實了一點,這廂也不起身,反而拉過白綰綰的手,傻樂樂道:“綰綰,你是不是很心疼我?”

“有病。”白綰綰翻了個白眼,當即收回了自己的手,她還生氣著呢,誰有空心疼誰了。

正這時,“二爺,二少奶奶,外面白府來人了,老夫人叫您快出去看看。”一個小廝急慌慌的沖進屋來,攔都攔他不住。不過,小廝一進屋,就知道自己來得不是時候……

沈霆白立即站起身來,可小廝已經楞在原地。

見此,沈霆白下意識咳了兩聲,端著一副什麽事都沒發生的姿態,隨即他彎腰湊近白綰綰,交代道:“我去看看,你好好休息,我回來的時候不許有剩。”說著,沈霆白指了指小凳上的藥膳。

但白綰綰置若罔聞,她似是想到了什麽,轉眸對著小廝問道:“是不是我爹來了?”

“甭管,一切有我。”不滿自己被無視,沈霆白打斷道。

言畢,沈霆白轉身帶著小廝去了前廳,走之前特地叫了綠蕪去照顧白綰綰。不過,沈霆白卻是不知,他一出門,而綠蕪還沒有進屋的時候,反倒是蘇離先進來了。這時間拿捏的這般好,看得出來,蘇離因是在外面站了很久了。

蘇離進來的時候,顯得有些失魂落魄,她走進裏屋,無聲無息。隨即看著躺在床榻上的白綰綰,心下不知在想些什麽,不再上前一步。

被人這麽盯著,白綰綰下意識輕輕皺了眉頭,誰知擡頭卻是一楞,她不禁問道:“蘇離,你怎麽還在……”對了,是我叫綠蕪留下她的。

“我輸了。”蘇離看著白綰綰,輕啟朱唇,略帶殤然。

當沈霆白跪在白綰綰床邊的時候,蘇離就站在窗外,她從來想不到那麽桀驁的一個人,在面對白綰綰的時候居然就像變了一個人一般。但她作為鬼魂,她見過沈霆白對白綰綰的寵愛,卻原來在她以為已經是足夠寵愛的時候,沈霆白還可以再寵愛白綰綰一些。原本她還以為她是可以插足在沈霆白和白綰綰之間的,所以她學著白綰綰那般,有意無意敗壞了自己的評風。是以就算在“合歡散”這件事上,沈霆白不屑她,她也沒有絕望,沈母會憐她,風評毀了,沈母反而更加不忍心將她嫁出沈府。可是白綰綰差點沒了孩子,而她也突然覺得,要插足在沈霆白和白綰綰之間,不比想象的簡單。

聞言,白綰綰一楞,原來自己跟蘇離之間的競爭已經結束了?那麽,結果是自己贏了,她怎麽沒覺出來……

“我不是輸給你,我是輸給了二表哥。”蘇離知道白綰綰不懂自己的意思,畢竟真要爭,這一切還遠不是就這麽結束的,“我們都希望能夠擁有完完整整的一顆真心,可自古男人三妻四妾,稀疏平常,卻原來真的是有一生一世、唯愛一人的癡子。你放心,我不會再待在沈府,不是為了成全你們,我只是放過了自己。”

與其說蘇離想著成全了誰,放過了誰,不如說蘇離是想守著那個承若了“一生一世、唯愛一人”的癡子。即便這個故事再與自己無關,但,你感謝我付出,更感謝我退出,便已無憾。

畢竟蘇離和沈霆白……

前世未廝守,今生亦無緣。

話分兩頭,再說前堂,這裏可是一場大戰。白府也不知道怎麽就聽說了白綰綰差點落了孩子,起因還是沈母想著為沈霆白納妾室。好!就算這妾室,本該是人家的妻室;好!就當是白綰綰搶了人家的名分,有錯在先。但白綰綰可是白府裏頭唯一的大千金,眼下懷著孩子呢,欺負人是吧,大的小的我們白府都養得起,和離和離!!不合離,今日也要將人帶回白府,斷不能再留在這沈府平白受這委屈。

白老爺和白夫人是一到過來的,人家畢竟是斯文人,也講些道理。但一來二去,話裏話間的,也就是我剛才說的那些意思。是以雙方始終僵持不下,說著說著,硝煙無端而起。沈母也知這事自己做的不厚道,其實她沒想到蘇離竟做出這事來,她是想著晚些日子等說通了白綰綰後,自己來安排。不過,說到底給沈霆白納妾的心思沈母的確是起了,這廂說話沒多少底氣,好在再說了幾句沈霆白就過來了。

誰知沈霆白一來,白府二老更加沒了好臉色,沈母是平輩,心下有氣不好說什麽,但沈霆白可是晚輩。二老對著沈霆白沒個好臉色,但這廂見沈霆白過來,卻不見白綰綰,白府二老便提出去看看白綰綰。沈霆白心下怕他們這是想著直接帶走白綰綰,偏偏白綰綰那邊還生著悶氣,萬一覺得回娘家小住也是好的,再而萬一住住上癮了可如何是好?

誰知沈霆白剛要開口,白老爺猛地將手中的茶杯往桌上一放,起身就要往外走去,打斷道:“其他不說了,綰綰我們帶走,至於你們想著納誰為妾,還是為妻的,位子都給你們騰出來。” 沈霆白沒想到白老爺開口就是這麽淩厲的話,因著我朝對女子的限制的確開放了不少,雖然未婚先孕仍要被浸豬籠,但合離再嫁世人卻還是接受的。

一想到白老爺本就是沒辦法才把人嫁過來的,沈霆白這廂趕緊解釋道:“岳父大人,請留步,小婿絕無納妾之意。”

聞言,白老爺停下腳步,打量了兩眼沈霆白,負手冷哼道:“這話你不必說與我聽,我也不要你的任何保證,我知你本就是有婚約的人。念在你上回退親救了綰綰一命,今日誰也不為難誰。合離,從此以後男婚女嫁,互不幹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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