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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十四章:就是不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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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啊?”蘇離裝作不解的樣子,片刻間,神情跟白綰綰驚異的時候有些相似。

蘇離的變化不可謂不大,沈霆白私心有種說不上來的感覺,他下意識皺了皺眉頭,不禁嚴肅地板起了俊臉,道:“有些話可能不好聽,但這回我不得不說個明白。就算沒有白綰綰,我也會退婚的,你適合一個真正愛你、疼你的人,我沈霆白配不上你。”

說來也是,沈霆白如今都有了家室,就是要送飯菜過來,怎麽著都應該是白綰綰送。就是白綰綰懷著身孕,金貴得很,丫鬟、小廝哪個不可以?但眼下蘇離屁顛屁顛的過來,還是沈母叫她送過來的,這的確叫人抓話柄。

聞言,蘇離有些恍惚,她的眼眉一垂,眼中流露出的憂傷一閃而過,但最終還是擡眸看向沈霆白,只是說話間有些生硬,但她自認掩飾了悲傷,輕快道:“照我說,二表哥你好歹吃上幾口,算是給我留些面子,別讓我滿的端進滿的端出,平白給人笑話了去。二表哥放心,既然你都把話挑明了,我保證從今以後再不來煩你。”

聞言,沈霆白那頭卻還在發楞,他怎麽突然覺得這小表妹,自己有點不認識了。而蘇離見沈霆白不說話,只是看著自己,這恐怕是沈霆白的目光,唯一一次在她身上停留了這麽久。但那深究的眸光到底還是讓蘇離下意識地打了個寒顫,是以她不免低下了頭,裝作把菜盒子放到了一旁,胡亂忙活著。

沈霆白收回眸光,他私心想了想蘇離說的話,暗道:到底是自己虧欠了蘇離,退親一事怕是已經讓她飽嘗詬病,既然今日都把話說到這份上,留些情面也無可厚非,倒是回頭他得去跟沈母說下日後別再動心思了。是以他幾步進了屋,坐到了桌前。

再說白綰綰,她之前因著躲避了沈霆白的擁抱,兩人一陣沈默,隨即各有各的尷尬,是以一個進了裏屋,一個去了練功房。而在半個時辰前,沈母讓知夏來找白綰綰過去,她便過去了。

白綰綰帶著綠蕪跟著知夏進了屋,她對著屋裏的沈母見了禮後,便問道:“娘,您找我什麽事?”

說實話,這回白綰綰面對沈母時,心下不愉,說話、神態難免不比之前。

不過,沈母倒是沒有覺出不妥來,這廂她見白綰綰進屋,忙給白綰綰見坐。她本是見到白綰綰就掛上了一臉的喜盈盈,誰知這會兒說話時,不禁略帶憂心地問道:“綰綰,娘聽下人說你身子不舒服,可好些了沒有?”

白綰綰心下不知道沈母這是真的關心她,還是不過寒暄,可她也不願意總把人往惡處想,這廂便點了點頭。

見此,沈母放了心的松了口氣,之後才轉頭對一旁的知夏,吩咐道:“去吧。”

說著,沈母便指著裏屋,知夏當即領命進了屋。白綰綰摸不準沈母這是做什麽,片刻後,她見知夏進去又出來,手中拿了一個小小的首飾盒。白綰綰不禁神情一凝,要說首飾什麽的,白府貴為蘇州城的首富,便是再好的貨色,白綰綰都未必看得上眼。想來沈母也是知道的,既然如此,知夏拿過來的又是什麽?

沈母從知夏手中接過首飾盒,她自徑打了開來,原是一個碧翠的玉鐲,看成色只能說是中上,並不是什麽稀罕的物舍。但沈母卻是愛戀的從首飾盒中將玉鐲拿了出來,這時沈母向白綰綰招了招手。

白綰綰不明所以,她下意思蹙了蹙眉頭,眸光一番思忖,才起身走了過去。見白綰綰還是離得遠,沈母又趕緊讓白綰綰再離自己近一點,直到白綰綰站到自己面前的時候,她竟是牽起白綰綰的手,將玉鐲子套了上去。

鐲子不大不小,似是為白綰綰量身定做。

只是……這若是作為婆婆給的見面禮,時間不對,分量也不上不下的,這算什麽:“娘?”白綰綰不解道,一雙水眸不免私心尋思著。

沈母莞爾一笑,解釋道:“這本就是給沈家長媳的,遲早是要給了你,可收好了。”

長媳?!在這沈家,沈雲卿才是長子吧,是以若說到長媳,江書棋才是長媳啊。

見到白綰綰神情異常,像似想到了什麽一般,沈母心下一緊,當即又解釋道:“你這孩子,倒是認死理,不過的確也不能說是傳給沈家的長媳。雲卿是我照顧著長大,我自然是拿他當親生子看待,但這鐲子你公公給了我,該是傳給霆白的媳婦,這與書棋沾不上邊的。”

聞言,白綰綰這才點了點頭,她不禁收回了自己的手,而後低眉看向戴在了自己皓腕上的鐲子。別看白綰綰什麽乖巧得斂眉收眼,但她心下卻不平靜——這鐲子既然來頭這麽大,為什麽送給她?就算沈母解釋通了,但無端端為什麽現在送給她?古人曰:無事獻殷勤,非奸即盜。白綰綰不免又想到之前沈母對自己說的那番話,怕只怕,是愧疚、是彌補……不,是想安她的心。

“娘,我實話跟你說了吧,如果沈二爺想納妾,我沒有意見。”說著,白綰綰摘下手上的鐲子,放在了沈母面前的桌子上。

沈母本是想阻止白綰綰摘鐲子的動作,但下一刻聽到白綰綰說的話,當即眸光一亮,心下喜不自禁。而白綰綰將沈母的反應全數瞧在了眼裏,心下終於明白過來,看來沈母真把算盤打到了自己的身上,還真當自己是好欺負的。

隨即,白綰綰冷嗤一聲,再道:“但我的夫君一定不會納妾,因為我不許。”說完,白綰綰轉身掉頭就走。

原本白綰綰的脾氣、性子就是極不好相與的,加之又被白府二老寵得沒了邊際。這要端在以前,這般的悶虧委屈,她連一次都不會忍受,只怕早在沈母試探納妾的時候,就先掀起腥風血雨了。

但沈母可是一楞,她見白綰綰骨子裏竟是這般的沒有教養,不禁猛地站起身,急忙叫住白綰綰。

“原就是你搶了蘇蘇的夫君,現在蘇蘇做妾,你為妻,你怎還容她不下?!”該是沈母太過疼愛蘇離,她自覺虧欠了蘇離,可讓人家接受兩女侍一夫,她又覺得虧欠了白綰綰,這廂說話也沒多少底氣,“綰綰,我知你是個好孩子,就當可憐可憐蘇蘇吧!他倆從小定下了親事,嫁給霆白已經是蘇蘇一生的執念,如果你不成全她,我怕她會活不下去的。”

活不下去嗎?

白綰綰的腳步一頓,整個人不免定在了原地……

見此,沈母忙追到白綰綰身邊,她就知道白綰綰是個心腸好的。沈母本也是想著蘇離做妾的事情,還是要從長計議,不可急於一時,誰知白綰綰先把話挑明了,好在私底下她想過很多說辭去勸服白綰綰。

白綰綰被留在沈母那邊,一時回不來,沈霆白這邊面對著蘇離,也是一個頭兩個大。

沈霆白本是坐下來,吃了幾口蘇離送來的飯菜,哪料兩筷子下肚,就見“嗵——”一聲後自己就交代了桌子上。不過,好在沈霆白內功深厚,這點迷藥,還困不住他。誰知他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

只見沈霆白居然“躺”在了地上,此時此刻他微微有轉醒的跡象,再一眨眼,沈霆白摸著摔得昏呼呼的後腦,便坐起身來。他下意識四下看了看,還有些迷糊,隨即眼角一瞇,像是見到什麽了不得的一般,突然瞪大了眼眸瞪著前方,整個人徹底清醒了過來。而被沈霆白瞪得脹紅了臉的蘇離,她正解了外衫,此刻也是驚愕過度,手頭死死捏著自己的衣襟,一時不知是該穿上,還是該繼續解開裏裳。蘇離原是想著把沈霆白扶到床榻上去,誰知左右太沈扶不利索,摔下去後還扶不起來,蘇離就想著就地辦事,但她沒想到沈霆白醒的這麽快。

沈霆白私心前後想了一番,這才明白自己差點就著了道,若不是自己醒的早,這事要是被白綰綰撞見,指不定鬧上天去。沒準她才不管自己是不是無辜的,直接打包回娘家,甚至甩一封“休夫書”來。想到這,沈霆白後怕的慶幸自己自幼習武,到底還是有些用處的。

此刻,沈霆白的心思看著百轉千回,其實也不過一個彈指的瞬間。回神後,他幾乎連眼都不想擡,就先將地上的外衫扔向了蘇離。哪料就在他自徑站起身,想著對蘇離說點什麽的時候,整個人一個踉蹌,心頭湧上來一股熱潮,使得整個人都有些恍惚。

見此,蘇離也顧不上羞恥,直接上前一步扶住有些站不穩的沈霆白,啞聲道:“二表哥,就讓蘇離伺候你吧。”

言畢,蘇離不過伸手扶過沈霆白,沈霆白竟就如同觸電了一般,他忙甩手推開了蘇離,偏偏心頭不斷湧上來那種說不出口的燥熱,渾身更是難受的要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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