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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一章:小姐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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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霆白見到白綰綰的時候,心口一緊,不由得楞在原地負手而立,站得卻是猶如標槍一般的直。奈何白綰綰不管不顧地沖到他的面前,二話沒說,就給了他一個熊抱。見此,沈霆白可是有些回不過神,可給他沖擊最大的還是白綰綰口中的“諸小仙”,嗯額……可能是女孩子的名字吧,或者阿貓阿狗的吧!

不過,因著白綰綰單薄的身子,又是全身濕透地沖進沈霆白的懷中,這會溫香軟玉在懷,沈霆白到底是顧不上深想下去。何況白綰綰何曾抹著鼻子這麽大哭過,哭得沒氣了還給兩眼一閉,暈了過去,沈霆白神情一凝,當下脫下外套包裹住了白綰綰。

“二爺,這……”跟在一旁的門童見到白綰綰暈了過去,可是一驚。

好在沈霆白心下清明,他當下一把打橫抱起白綰綰,幾步就往府門外走,不過才走了兩步他又回頭對著門童斥道:“楞著什麽,去備輛馬車趕到府門口來。”

是以當白綰綰醒來的時候,她已經回到了白府。

“大小姐,你醒了。”見白綰綰長長的睫毛無意識地扇動了幾下,一旁的老奴當即湊了過來,而後她見白綰綰果然睜開眼睛,便貼心地扶著白綰綰坐起身來。

白綰綰坐起身後,不禁四下看了一眼,她確定自己眼下是在白府之後,倒是有些納悶前一秒似乎見到的是沈霆白……不過,白綰綰並沒有在這上面糾結,她反而是看向面前的老奴,忍不住地好奇道:“你不是母親身邊的蕓姨麽,怎麽在我這裏,翎樂人呢?”

“回大小姐的話,翎姑娘被夫人叫過去了,稍等片刻定就回來的。”到底是在白夫人身邊待上數年的老奴,蕓姨知道翎樂人跟白綰綰交情不一般,何況面對向來跋扈的白綰綰她也不敢仗著資質深倚老賣老,言畢,她起身將一碗湯藥舉到白綰綰面前,下意識微微皺著眉頭奉勸道,“大小姐,還是先趁早把姜湯喝了吧,就是您不在乎自己的身子,也得為肚子裏的孩子考慮啊。”

孩子……聞言,白綰綰有些發楞,繼而她不禁將手緩緩地放到了自己的腹部。因著是突然重生,她雖也是在一點一點地接受,可一時之間,她還是沒能記起來自己在這個時間段的確是懷著孩子的,沈霆白的孩子。白綰綰這廂將手放在自己的腹部,嘴角微微揚了一個弧度,這是一個很奇妙的感覺——眼下肚子不過兩個月的大小,還摸不出什麽來,可這裏面已經有一個小生命了不是嗎?白綰綰從來都沒有想過自己還能重新得到這個孩子,好像之前都只是噩夢,因為失去的太多,現在又全部重新得到,她發現一切變得好珍貴,自己也更有勇氣走下去了。只是今日又是淋雨,又是瘋跑,也不知孩子受不受得住。

“那……孩子。”不敢深想下去,白綰綰的聲線顯得有些輕顫。

見這會白綰綰倒是肯有幾分像為人母的樣子了,蕓姨也是放了心,她自徑拿上湯勺給白綰綰餵藥,寬慰道:“大小姐放心,雖是淋了雨,好在不打緊,大小姐先把姜湯喝了吧。”

聞言,白綰綰沒再說什麽,倒是聽話得將姜湯都喝下了。蕓姨這邊幫白綰綰都安置妥,就端上湯碗,告退出了院落。蕓姨出去的時候,她先是囑咐了白綰綰幾句要好好休息,而後再扶著白綰綰躺下,掖好被角才出了門。是以這會白綰綰躺在床上,雖是睡意並無,卻也是閉著眼睛。許是因為之前在一夜之間失去了所有,幸在重生在蘇離的肉身裏,才逃過黑白無常的拘魂。可那時的白綰綰第一次知道她沒有了白府大千金的身份,雖是很努力得在沈府生存,但也避免不了脫力的時候;而當現在這一切都回來的時候,竟是這麽的讓人欣喜若狂。

白綰綰已經不想去管之前發生的是不是真的只是一場噩夢,就當它是,也當它是一個預知性、可怕的噩夢。總之,白綰綰發誓,她絕對不會讓之前的噩夢重現!

約莫著過了一炷香的時間,翎樂人才從白夫人的院落回來了,不過倒是不知白夫人與她都說了什麽,翎樂人回來的時候瞧著眼圈紅紅的,像是偷偷哭過了。翎樂人推開門進屋的時候,見白綰綰躺在床榻上,閉著眼睛,想來應該是熟睡著的。見此,她只得收回眼神,在低下眉眼後轉過了身,瞧著應該是不想打擾白綰綰,要出屋的樣子。

“砰——”好巧不巧,她越是想一聲不響地默默出屋,卻偏偏磕上了凳腳。繼而她倒是沒有什麽傷勢,凳子卻是當即摔在地上,只聽得砰地一聲響。

你這讓白綰綰如何不醒,何況白綰綰也是閉著眼睛漸漸睡去,時間並不久,不過淺眠而已。

“綰綰,真的不好意思,我吵醒你了。”翎樂人當即慌張地連連道歉,而後她又馬上捂住自己的嘴,站在原地似是在責怪自己太大聲了。

先是凳子摔在地上,那悶聲一下就驚醒了白綰綰,但其實白綰綰睡意被激了出來,眼下還是有些迷迷糊糊。但隨即,她突然聽到了翎樂人的聲音不說,擡頭就見到翎樂人那一臉掛滿歉意的表情,她私心一嘔,頓時睡意全無。再怎麽說白綰綰都是重生這一世,她知道娘親把翎樂人叫去是說了什麽,她也知道翎樂人現在找她是為了說什麽。但正是這樣,白綰綰反而裝起傻來,她見到翎樂人一臉歉意,卻有意無視了翎樂人那泛紅的眼眶。

是以,白綰綰翻了個身,繼續睡她的,並且鼻頭一哼,交代道:“我困,出去記得帶上門。”

聞言,翎樂人明顯身形一楞,她不由得張了張嘴。真的難以相信,白綰綰真的就這麽瞥了她一眼之後,一個翻身繼續睡……這廂翎樂人楞在原地,不說話,也不離開,白綰綰卻更加睡不著。白綰綰知道自己脾氣並不好,但是對待朋友她一向是有求必應那個,又好打抱不平。想到這裏,白綰綰暗自一恨,心道:但是翎樂人啊,我不是神我也會感到失望感到心寒,我不是你想利用的時候利用,想拋棄的時候拋棄,省著點你的演技吧,別在我這博取同情了。

不過,翎樂人還想不到白綰綰此刻的心思,她私心以為白綰綰只是沒有發現自己的異樣,畢竟放在過去白綰綰總是為她出頭。她覺得這一次,白綰綰若是知道自己受得委屈後,定是與往常一樣去跟白夫人大吵一架,是以她待在原地,只是在久不見白綰綰翻身過來後,因著心思害怕白綰綰真的睡過去,這廂急急對白綰綰說道:“綰綰,我要怎麽辦,夫人打算把我嫁出去。”

說著,翎樂人抹了抹湧出來的淚水,不免哽咽道。

的確,在白綰綰和沈霆白的親事確定下來之後,翎樂人原是以為白綰綰若是嫁進沈府,自己定是要作為陪嫁丫頭一起到沈府去。翎樂人雖然是白管事的養女,但跟白綰綰從小一起長大,亦仆亦主;加之翎樂人與白綰綰情同姐妹,白綰綰也定是願意帶她一起。誰知白夫人不同意,並且早已有了想法,她想著這翎樂人相貌品性皆是不差,現在瞧著也的確是個低眉順眼,好拿捏的人,偏偏白夫人就是不放心,總覺著翎樂人像極了那種會在背後捅刀子的人。不過無憑無據,這話可不好說出來,是以白夫人將翎樂人叫過去,說著給她安排了人家,正好與白綰綰一起出嫁,雙喜臨門也討個吉利。

白綰綰想到翎樂人要來找她,這廂幹脆坐起身來,看向翎樂人,問道:“所以呢?”

聞言,翎樂人將眼睛瞪得大大地看向白綰綰,她沒想到白綰綰竟是如此的平靜,一時回不過神便訥訥道:“兩人都未曾見過面,如何嫁得。”

自古男婚女嫁不都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幾個是在新婚夜之前見過丈夫的。不過,大唐年間的確比其他朝代要開明一些,有些家中還算過得去的,也是會約出來見過一面,再論及其他事宜的。

是以白綰綰轉念一想,說得也對!她點點頭,答應道:“那好,擇日我讓娘親幫你安排見上一面。”

“不是的。”沒想到白綰綰竟是會這麽說,翎樂人當下慌張起來,急得什麽拐外抹角的話都不敢說了,直接道,“綰綰,你能不能幫我求求夫人,我不想嫁的。

“綰綰,我們這麽好,我以為這輩子無論做什麽事,我們都可以一起。你若嫁進沈府,我就當你的陪嫁丫頭,你若不嫁,我就待在府裏一直陪你。你就幫我去求求夫人,不要把我嫁出去,好嗎?一直以來,我們都是形影不離,一起玩樂、一起打鬧、你有事我幫你打掩護,我有事你總為我出頭,我們說過要做一輩子的好姐妹,青山不老,友誼長存。綰綰,你幫幫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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