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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七章:去找公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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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也不知翎樂人想到了什麽,只見她擡眸環顧了整個房間,而後眼眸便盯向一處,就再沒有移開過。緊接著,翎樂人當即上前走向那處,也就是幾步走到了床頭。

床,總是讓人不由得心生依賴,是以很多人都喜歡將自己認為最為重要的東西,放在床上床下。想到這,翎樂人當即彎下腰,伸手掀開了被子,頓時就見揚起了陣陣灰塵,險些迷得人眼睛都睜不開。但即便是這樣,翎樂人也絲毫沒有放棄的意思。她先是扇了扇眼面前的灰塵,而後對著被子摸了一手的灰後,就將被子甩到了地上。接著她摸了摸空蕩的床板,前前後後都不放過……但似乎沒有什麽機關,看來這裏並沒有藏著密軸的可能。翎樂人眉頭微微一皺,顯然她並不死心,下一刻幾乎趴在床上開始敲敲打打,隨即又蹲在床邊往床底下找了找。

然而,除了換給她一頭的灰,什麽都沒有。

就在這時,翎樂人突然拿過床上那個孤零零躺著的枕頭,還沒看懂她要做什麽,就見她開始撕扯起枕頭來。這一時之間,只見枕頭裏的飛絮飄了一屋,偏偏翎樂人根本無動於衷。隨後翎樂人的動作一僵,但她的面色卻是大喜,她小心翼翼地伸手,將藏在枕頭中的東西扯了出來。

這果然是一副卷軸。

翎樂人當即扔下被她折騰得不成樣的枕頭,將手中的卷軸展了開來,從她的視角可見——那是一副長八尺高三尺,畫著密密麻麻、讓人看不懂的東西,這看著似乎是張地圖。翎樂人像是如獲至寶一般,她捧著這副卷軸,不禁站起身來,暗自喜道:這就是公子要的密軸吧!

為了找這個東西,可是花了好大的勁,翎樂人這廂當即決定帶著這副卷軸,去找公子。至於翎樂人口中的公子究竟是何方神聖,相信很快就能知道他的廬山真面目,果然在翎樂人探頭探腦離開沈府後,一眾人悄悄地跟在了她的身後。不過這事說起來,白綰綰也算知情人一個,當日在勝山觀海樓上,她意外撞上翎樂人以及那個蒙著黑面紗的神秘人。白綰綰私心猜測這個神秘人,也就是翎樂人口中的公子,定是大有來頭;只是他的手段倒不知所謂,一路利用翎樂人算計白府,再來算計沈府,真真想不通這人是誰。俗話說“三個臭皮匠賽過諸葛亮”,這話用在這裏可能並不合適,但白綰綰和沈霆白再加上沈雲卿,三人一合計便出了這個“用假密軸瞞騙翎樂人以此引出幕後黑手”的計策。

翎樂人走得急,一眾人跟的仔細,其中有沈雲卿、沈霆白,還有硬要跟上來的白綰綰,以及四五個衙差。大家一路跟著翎樂人來到了繞出沈府後的一片樹林裏,誰知這時翎樂人突然停下來,也幸好大家的反應快,當即四下躲避在了附近。而翎樂人停在原地,她手中緊緊拿著裝著密軸的錦袋,一臉緊張,已然開始四周環顧起來,不過她的模樣應是沒有發現躲藏起來的大家。

見此,大家都忍不住暗自松了一口氣,而白綰綰因著是跟沈霆白在一起,事發突然,差點沒被他一把拉過勒得斷氣。誰知這會剛能松口氣,可白綰綰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見沈霆白的一只大手伸過來,一把給口啊鼻的全數捂了個嚴實。白綰綰當即翻上白眼,但下一刻只見她一雙水眸瞪得出奇的大,原來正這時林間現身一人來,儼然就是那日白綰綰在勝山觀海樓遇上的神秘人——依舊是蒙著黑面紗,看不清模樣。

相反於白綰綰的驚愕,不對,應該是驚嚇,主要白綰綰在這人手上可沒討到好果子吃。但眼面前的翎樂人一見到此人,眸光一喜,不禁上前一步,當即就把自己手中的密軸從錦袋當中拿了出來。

那人接過密軸後,將其打開看了一眼後,擡眸收回手中的密軸,下一刻就聽他的陰沈的聲音不帶任何情緒,對翎樂人說道:“這個是假的。”

淡漠至極,許是本身就沒有情緒。

聞言,翎樂人臉色大驚:“假的?!”

說時遲那時快,翎樂人話音剛落,就見四五個衙差當即躥了上去。這幾人向著神秘人沖去,因著速度極快,是以當下就把翎樂人與神秘人隔離開;而神秘人第一反應就是應對這突然躥出來的四五人,一時間也顧不上翎樂人。緊跟著沈雲卿、沈霆白以及白綰綰迎頭而上,翎樂人就是想逃也反應不及,已然落到了白綰綰手裏。

即便是這樣,神秘人在起先眉頭一皺之後,倒是不慌不忙得對付起圍上自己的四五個衙差。眼見著兩個來回下來,神秘人一招一式更為淩厲,沈霆白當即躍身而上。這時,衙差們紛紛受傷退出,只沈霆白一人與神秘人交手。看得出來神秘人的確是不好對付,沈霆白與他交手只能打個平手,只怕這局面下去誰都落不到好處。

好在兩人都不是較蠻勁的傻人,在幾回合交戰未果之後,兩人不約而同地停手站在了對立面。見此,白綰綰急急沖到了沈霆白的身邊,而沈雲卿在幾步遠後制止住了翎樂人。照現在的形勢看來,神秘人雖厲害,但是一人敵眾人,眼下他若想要密軸怕是癡人說夢、不知可謂。誰知,這會他卻仍舊是異常的輕松。

大家都不免的心生納悶,正這時只見神秘人眸光一深,隨即卻是見他拍了拍手掌。

“小棋!”沈雲卿驚道。

原來,神秘人拍了拍手掌之後,大家聽得他發出的“啪啪——”兩聲響,就見兩個黑衣人從林間深處走過來。他們押著一個雙手雙眼被綁住,以及嘴巴也被封住的女人,而這個女人正是本該被關在大牢的江書棋。

沈雲卿大驚的模樣,神秘人自然是看在眼裏,只是他在看了一眼沈雲卿後,就幾步走向江書棋,隨即一把扯掉江書棋嘴上的繃帶。這廂神秘人伸手扯掉江書棋嘴上的繃帶,他出手也沒個輕重,就聽江書棋疼得倒吸了一口氣;不過江書棋因著自己雙手還被束縛著,眼睛上又蒙著黑布條,顯然心下惶恐不安,在聽到沈雲卿喚自己後當即出聲哽咽。見此,神秘人反而瞥了一眼神色已然異樣的沈雲卿,而後一把扯掉蒙住江書棋眼睛的黑布條。

江書棋一見到沈雲卿,就想著奔過來,無奈受限於人,而沈雲卿也是恨不能立即將江書棋帶到自己身邊的模樣。是以一旁的神秘人在來回打量了兩人一番後,對著沈雲卿平靜地威脅道:“拿真正的密軸來交換。”

沈雲卿本是制止著翎樂人,聞言一緊控著翎樂人的手腕,這不由得讓翎樂人輕呼出聲。

“讓她過來。”神秘人眸光一冷,又說道。

這話一出,其他人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白綰綰卻是當即一步擋在翎樂人面前,而後怒眉一挑,下意識拒絕道:“不行,密軸和這個女人,你只能選擇一樣。”

聞言,神秘人伸手從旁邊人的手中拿過了一把匕首來,繼而竟是將這把匕首放在了江書棋的脖頸上,他也是劍眉一挑,瞪著白綰綰,冷哼道:“那我殺了她。”

“閣下,高擡貴手——你想要什麽,我們都答應。”沈雲卿不禁上前一步,急急阻止道,並且說著就放開了對翎樂人的禁錮。

白綰綰一驚,忙轉身將翎樂人的衣袖拉住,不給她再往前走,並且對上沈雲卿不肯妥協道:“不行,翎樂人不能放。”

人人都說“百無一用是書生”,面對眼下的情況,要是想救江書棋除了先順著人家,沈雲卿自認再想不出其他辦法。而沈霆白剛與神秘人交過手,心下明白就是自己再出手也不可能毫發未損地救出江書棋,這會見白綰綰拉扯住翎樂人,便輕勸道:“人命關天。”

說著,沈霆白出手拉扯過白綰綰,白綰綰當然不樂意,你想眼下都扯破臉了,要是這廂放走了翎樂人,真不知道下回什麽時候江湖再見。但江書棋還在他們手裏,是以白綰綰別扭了一下,在沈霆白拉扯過自己時,還是放開了翎樂人的衣袖。但顯然沈霆白沒有沈雲卿這麽好相與,他雖是拉扯過白綰綰,但繼而竟是兩手飛快地點上了翎樂人的穴道。

“你只要肯放了大嫂,東西給你,這個女人你也可以帶走。”也不知沈霆白這是要打著什麽心思,不過聽著挺正常的。

神秘人想來也是個實在人,一聽沈霆白這麽說,心下暗自思忖,卻仍是覺不出沈霆白是不是想耍花招還是真心談判。是以他見沈霆白還有開口的意思,就聽他繼續說下去。

“不過真正的密軸我們並沒有帶過來,眼下就先用這個女人換回大嫂,至於密軸……”沈霆白說著就話音一頓,神秘人聽得也是目光一暗,不過下一刻沈霆白當即對著神秘人指了指白綰綰,“用我的女人當人質,等拿了真的密軸,再回來交換如何?”

沈霆白,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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