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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一章:男神歸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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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面前的沈雲卿朝服未脫,只見一身大紅羅圓領袍,長至腳,內穿羅裙,腰束黑帶。看著陌生,可面如冠玉,劍眉星目,一如記憶中那個溫雅到讓人如沐春風的少年。

兩人眼對眼的,江書棋當下不由自主向著沈雲卿挪了挪,江母不明所以倒也沒有阻止。緊接著江書棋再看向沈雲卿,稍稍猶豫著,這時沈雲卿應是看出了江書棋的顧慮,當即要身後的一列官差退出十步遠。見此,江書棋這才大了膽子,朝著沈雲卿走去。

等江書棋走到沈雲卿的面前,當即被沈雲卿帶到了身邊,兩人靠得極近,先是彼此相顧無語,隨即才開始小聲交談。可這兩人,分明都是壓抑了內心底快要噴薄而出的相思之苦,江母看在眼裏,不忍上前打斷,就掛著一臉的疑惑,看著面前的兩人。她先是見沈雲卿輕輕地問了句什麽,江書棋頓時使勁搖著頭,面色惶恐得差點就要哭出來。再來沈雲卿看似安撫了幾句,卻不知最後說了句什麽,江書棋當即身形一頓,眸光深深地看著沈雲卿,緩緩地點了頭。

江書棋雖是點了頭,但又回到了之前那副快要哭出來的模樣,江母還是不明所以,頓時在一旁著急得很。這時就見沈雲卿伸出雙手捧上江書棋的臉,他微微彎著腰,拿過自己寬大的衣袖直接給江書棋抹眼淚。隨即,沈雲卿轉身跟江母道了別,就要帶著江書棋回去的意思。

“雲卿,來都來了,不如留下來一起吃個飯?”江母見小兩口瞧著是和好如初了,自然樂呵著招待起沈雲卿來。

可沈雲卿的樣子,似乎後頭還有要緊事,江母想著沈雲卿剛回來應是哪邊招呼都得打通,所以也就不再強求。兩人走的時候,江書棋破天荒的矯情起來,死賴著沈雲卿不撒手,好在沈雲卿不予計較,轉而以護犢的姿態反手拉過江書棋。

所以怎麽說床頭吵架床尾和?只怕小別勝新婚,瞧這小兩口甜膩著呢!

江母這廂暗自慶幸著,好在之前沒跑去沈府撒潑,像沈雲卿這麽好的女婿——顏帥,人好,又是狀元之才,只怕在這整個蘇州城裏,打著燈籠都找不到了。可她不知道的是,沈雲卿這次過來,不是把江書棋接回沈府去,而是直接帶進了大牢。沈雲卿的性格如此,這樣的男人永遠都是為別人而活,卻唯獨對最親密的人嚴厲。但他的溫潤如玉,他的超凡孤高,他的犧牲奉獻卻又讓人忍不住沈淪。你與他最是心靈契合,能夠彼此理解,志同道合,同仇敵愾,相知相惜,那麽在一起仍會很開心。其實細算起來,沈雲卿做得也沒錯,眼下不管江書棋有沒有把人推下山崖,所有的證據都已經指向她,可若是心下越怕越是逃避,這些無端的罪名,只怕就要陪著江書棋過一輩子。最後就算江書棋明明什麽都沒錯,也會被壓得不敢再吱聲。

事不宜遲,沈雲卿先拐了一趟衙門,之後就帶上了幾個換上便裝的官差一起去了勝山寺。當然,他不是來還願,而是直接來到了後山,也就是白綰綰墜崖的觀海亭。不過要想還江書棋一個清白,這一趟顯然並不容易——因為白綰綰出事當晚就下過一場大雨,雖然第二天一早出晴,猶如昨夜的雨聲只是一場夢境,但一切痕跡都已沖洗徹底。說起來也怨不了誰人,當時沈母顧忌著江書棋,是以沒能第一時間報案,眼下第一現場裏根本找不到一絲線索。

叫大家四下仔細搜查,而沈雲卿站在觀海亭旁邊的空地上,負手而立,眺望著山下的梯田海潮,不禁瞇著眼暗自思忖道:“如果說陷害小棋,誰能直接得到第一利益。”

正此時,一個便裝打扮的男子,看著身形嬌小,膽色倒是大得很。他一聽沈雲卿這麽問,當即眼眸一轉,湊到了沈雲卿的身邊。

“一定是弟妹!”開口便知是江書棋,她見沈雲卿轉過臉看向她,這廂也很是有自己的說法,解釋道,“因為我和蘇蘇懷疑她是假孕,她一定是怕我們揭穿她,這才先發制人。”

沈雲卿看著一臉不服氣模樣的江書棋,也不將詫異,看來江書棋明顯是在他安排下一起跟過來的。倒是沒看出來,如沈雲卿這般一板一眼的人,竟也會有壞了自己規矩的時候。

聞言,沈雲卿有片刻的晃神,隨即追問道:“可有證據?”

江書棋搖了搖頭,鎖了眉頭,無奈道:“本來是有個錢大夫可以證明的,但是現在我們還沒有找到他。”

沈雲卿低下眼簾,見江書棋面色不痛快,暗自眸光一深,忍不住伸過手揉了揉江書棋的頭頂,讚同道:“的確可疑。”

再而,兩人竟都生出幾分拘謹來,卻又不禁彼此惦記。而正在這個時候,一個五大三粗的官差奔了過來,在他的手上卻拿著一個別致的珠簪。

一奔到沈雲卿面前,這人當即把珠簪捧到了沈雲卿的面前,虎頭虎腦的完全無視了江書棋,對著沈雲卿獻寶道:“爺,我在草叢中發現了這個。”

不過一個再普通不過的珠簪,這勝山寺來往的女香客不可謂不多,眼下看著是被雨水打淋後,在此刻的陽光下顯得更為明亮。除此之外,又哪裏有什麽可疑之處?

“看著好面熟……”倒是一旁的江書棋在看到珠簪後,幾步湊在眼面前,偏偏就是反覆念叨著,卻說不出個所以然來,突然江書棋眼前一亮,急急道,“這是知夏的。”

“可是知夏的?”沈雲卿見江書棋皺緊了眉頭,一副快要想破腦子的模樣,這廂不由得看著她問道。

誰知兩人同步,聞言,沈雲卿不禁眼眸一深,江書棋反而身形一楞,她擡起頭來,訥訥地問道:“相公你怎麽知道?”

“二娘跟我說的。”沈雲卿解釋道,隨即望著眼面前的珠簪,心思活絡起來,他說道,“這樣看來,知夏失蹤的時間,跟弟妹出事的時間十分接近。眼下知夏的珠簪又出現在這裏,我們走,去發現這支珠簪的地方看看。”

說完,這五大三粗的便服官差當即反應過來,帶著沈雲卿和江書棋往一處走去。

發現珠簪的地方就在這附近的一片矮草叢中,那是塊四周由矮灌木圍成圈的草地,距離觀海亭並不遠。一到這處,三人再仔細的觀察了一下,突然江書棋有了新發現,她本是四下查看著,此刻轉身忙叫喚起沈雲卿:“相公快來,我發現這裏有兩個泥腳印。”

江書棋是在草地外面發現了這兩個腳印,看得出來應是在下雨後有人來過這裏,之後天氣出晴,才叫這些腳印幹成了土塊。不過這個地方並不顯眼,可能也正是因為不顯眼,此時此刻才會有這兩個腳印留下來。

見沈雲卿過來,江書棋伸手指了指這些泥腳印,隨即捧著腦袋假設起來:“應該是有人在這個地方帶走了知夏,從這個角度看向觀海亭,我覺得知夏很有可能目睹了當時的一切。只是,當時到底發生了什麽,這個帶走了知夏的人,又會是誰呢?每天在寺裏進進出出這麽多的人,我們又要從何找起?”

沈雲卿一時也回答不了,當下先蹲下身,他看著地上這一左一右的腳印,不禁皺起眉頭思忖起來。

江書棋低眸見沈雲卿這般模樣,這廂便蹲在了沈雲卿的身邊,這個時候沈雲卿伸出手指著泥腳印,對江書棋說道:“你看這兩個腳印左邊深右邊淺,深淺十分明顯,有可能此人右腳並不利索,我們去問下寺廟中的小師傅,看看這幾天有沒有類似右腿不方便的香客上過山,相信一切很快就會有個答案。”

這兩個腳印看著是在尋常走路的時候留下的,是以一般來說,一左一右不該有這麽明顯的深淺。沈雲卿這般判斷雖說不能百分百的確定,但相信八九不離十,他當即起身找來一個寺中的小和尚問了些問題。小和尚的回答是——出了沈府表小姐莫名墜崖的事情後,這幾日寺中往來的香客少了很多,至於施主問的右腳不方便的香客實是不曾註意到。不過,在我寺中負責上下山擔柴木的張老輝,倒是跟施主說得甚是符合。

這張老輝年尚二十七八,可惜是個醜無鹽,父母全亡加上一個破茅草屋,根本沒有姑娘願意嫁他。偏偏幾年前又摔傷了右腿,是以一些勞力活不再願意招他,方丈大慈大悲才每月定期收他一些柴木,付他一些銀錢聊以度日。出了白綰綰這事後,當日下午這張老輝就上過一次山,他如往常一樣將柴木給了小師傅,就從觀海亭旁邊的那條道下山去了。

聽這小和尚說完,沈雲卿和江書棋兩人下意識互相望了望,眼下看來張老輝的嫌疑最大,不過這張老輝估計與白綰綰墜崖的事情扯不到一塊,他可能就是撿了個媳婦回家去了。呸!他居然敢撿個女人藏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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