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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十章:一吻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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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白綰綰心下大驚,可還沒等她反應過來,就已經被誰人拖著跑出了老遠去。好在這鬼市大街上鬼來鬼往的,並且全數都是白衣黑發,是以等白小常回過神來追出去時,街上來來往往的已經找不見白綰綰的鬼影了。

大約跑了幾段路,白綰綰趁機甩開了那人的手,誰知當她正準備掉頭逃走的時候,身形一僵,不禁上上下下打量起面前的人來,而後訥訥道:“沈霆白,你怎麽在這?難道你也……”

看著面前一臉慘白的沈霆白,白綰綰欲言又止,下意識往後挪了挪。可看著白綰綰一臉的遲疑和小心翼翼,沈霆白頓時壞心一起,嘴角一勾當即大步上前。可憐白綰綰一時不設防就被沈霆白拉著,動彈不得,想逃也逃不了,逃不了就喊唄!可誰知白綰綰剛準備兩眼一閉,張大嘴巴來個河東獅吼時,突然驚覺有異物抹在了自己的唇瓣上。白綰綰下意識砸吧砸吧嘴,這廂不由得睜開眼睛來,並以深究的目光打量沈霆白,無聲地問道:面粉?哪來的?

見此,沈霆白當即再伸出他的手指,使勁搓了搓自己的俊臉,而後冷不丁就往白綰綰的嘴裏塞去。

“你要不要這麽惡心!”白綰綰趕緊低頭呸了兩口,本是還不解恨,可轉念一想,她突然驚道,“不要告訴我,你是專門來這鬼府救我的?我之前怎麽沒看出來你這麽關心我。”

之前沈霆白一進鬼門,轉眼就來到了鬼市,可一眼望去這大街上都是鬼來鬼往的,這裏可絕對比黃泉路還要不好找人。隨即沈霆白想到白綰綰之前去過一次賭場,就尋了家最大的賭場開始找起,好在也算誤打誤撞。是以他揚了身上帶過來的銀錢,引得一場鬧劇,這才趁亂拉走了白綰綰。

眼下見白綰綰一雙水眸睜得大大的,竟是一臉的不相信,沈霆白當即就不樂意了,他整了整表情,兩手環胸,一本正經地開始計較起來:“那你倒是說說,哪不關心了?是在賭場沒幫你欺負餘胖子,還是你生病的時候沒給你餵藥膳,難道是在怪我那次沒給你以身解春藥?”

“你你你,你都知道?!”此時的白綰綰完全忽略了沈霆白又開始調戲自己的欠揍模樣,只見她不禁捂住自己的嘴巴,無比震驚道。

沈霆白不置可否,他看著白綰綰花容失色、驚得一雙水眸緊緊追隨著自己的可愛模樣,竟是一時忍不住地緩緩湊近。他早就想看白綰綰知道後的樣子,其實他不是不想說,可在之前白綰綰見他跟個見仇人一樣,但凡有點腦子的當然選擇不說,慢慢靠近,先做個朋友也無不可。這叫策略,這就是情商,若是說早了,能達到現在的效果嗎?

你看眼下白綰綰雖然是驚,可她心中竟是默默地生出幾分感動來,又還夾雜著一種微澀帶甜、說不清道不明的情緒。白綰綰理不清楚,就繼續楞楞呆在原地,可有句話說得好:趁你病要你命……呸!情投意合,誰先捅破窗戶紙而已,瞧我給說的。這時,就見一旁的沈霆白已然按耐不住,他先是湊近白綰綰,而後一只鹹豬手搭上白綰綰後腦勺。當兩人眼對眼,都能感受到彼此睫毛扇動的觸覺時,沈霆白用他的另一只手拿開了白綰綰一直捂著自己嘴巴的雙手。頓時,兩人的呼吸交匯成一體,白綰綰不禁有些緊張,卻又不禁略帶羞澀的閉上了眼睛。

“不說這些了,我們先離開這裏。”正這時,沈霆白突然放開白綰綰,他在拉開了兩人的距離後,轉而拉上白綰綰的手腕,臉色說變就變。

白綰綰就知道沈霆白只會戲弄她,這會睜開眼睛,使勁瞪向沈霆白。可其實沈霆白也冤枉啊,都怪時間有限,後面還有人追啊!姑奶奶,這一吻得出事!

這樣想著,眼下沈霆白也沒時間給白綰綰解釋清楚,他幾乎是一拉上白綰綰就往前跑去。誰知他想什麽白綰綰全部聽得到,這會見沈霆白一拉上她就跑,她先下意識往身後看了看,隨即腳下生風,跑得比誰都帶勁,只怕沈霆白稍微慢一點就得被她拉著跑。

不過不跑得快也不行啊!白小常自認丟魂魄的事在他手上只一次,絕不二次,眼下白綰綰來個腳底抹油,他當然急了,急得恨不得馬上把白綰綰追回來,讓她下油鍋,上刀山,十八般酷刑十八般來。可是他再一想,這人是陸判抓過來的,丟不丟的與他何幹?哪個能證明牛頭馬面將人交予他了?!

是以,白小常坦然了。可這並不是說沈霆白和白綰綰就安全了,而是游戲升了個等級,白小常決定將人追著玩,搞得整個鬼府都知道陸判官也丟了鬼魂,一雪前恥。是以,白綰綰一轉頭,就看到頭頂白壓壓的鬼府大軍,嚇得她雙腳生風、死命地跑。

一炷香的時間,所剩不多,現實裏的諸小仙守在旁邊,急得滿頭冷汗。他轉眸看向還不見醒的沈霆白,只覺一顆心七上八下的最後提到了嗓門眼,落也落不下去。

怕啥它就來啥,終於一炷香燃盡,沈霆白還是沒有醒來。

再說沈府,這幾日也不好過,原是人逢喜事精神爽,想著去給勝山娘娘還個願。結果表小姐摔下山、到現在昏迷不醒;大少奶奶哭哭啼啼,終是回了娘家。這些都不說,就單論二爺,竟也不知跑去了哪裏。好在沈雲卿如期歸來——這天,先是有個敲鑼的一馬當先,跑到沈府說是沈大少爺高中了。沈母守在門外,一聽這事,難得幾日陰郁的臉龐上浮現出笑容。她先是叫賬房賞了報信的,而後站在門口張望著,等那個騎著高頭大馬的俊美男子回來的時候,沈母這顆心可終於是安了下來,而後她是又喜又急又是拿捏不準地給沈雲卿說了這幾日發生的事情,誰知沈雲卿微一思忖,當即去了江府。

江書棋這頭整日裏的以淚洗臉,她原也不是這般矯情的人,可一想到無端受得委屈,眼淚就止不住。江書棋父母健在,到底是比白綰綰過得好,江母見不得女兒這麽難過,又問不出個所以然來,恨不得跑去沈府罵街,但都被江老爺攔了下來,是以每日裏的守在江書棋身邊。

這天,江書棋算著沈雲卿該回來了,破天荒起了個大早,抹幹凈了眼淚讓人收拾起自己的容妝來。江母卻是在一邊幹著急,看著江書棋對沈雲卿越是上心,她這心裏就越是沒個著落。沈雲卿絕非池中物,這幾日街裏街坊的都傳京城出來的消息說是考上狀元了,日後雲雲。江母嘆了口氣,腹語:其實和離就和離,便是休了也認了,怕只怕她這死倔的女兒,就認定了沈雲卿不撒手。

正這時,一個丫鬟氣喘籲籲地推門進來,緊接著扶上門框彎腰喘著粗氣,一時竟忘了規矩,大呼大喊道:“夫人,小姐,雲卿姑爺過來了。”

聞言,屋裏的江書棋擡起頭來,她也說不上是喜悅還是急迫,這廂站起身來也不打聲招呼,就往外面跑。江母一楞,自然是招呼起身邊的丫鬟,趕緊地跟了上去。

江書棋跑得急,她的心頭還覺著不似真的,眼下就怕跑得慢了沈雲卿就拐個彎走了。是以江母雖是緊緊追在江書棋後面,可就這一片刻的時間,已不見了江書棋的影子。不過江母到底不似江書棋那般急,她想著沈雲卿能在第一時間過來接人,這點就是好的,看來她之前的擔憂完全是不必有的。再一想,江母這心態就樂觀起來了,畢竟沈雲卿考得是官場,別的不說,單是一回鄉就過來休妻,這種過河拆橋的做法不可取吧。

誰知,江母到的時候,竟是見到前頭的江書棋哭著跑回來。見此,江母一時摸不到頭腦,江書棋也不解釋,她哭得妝化了一臉,可憐為了掩蓋這幾日的憔悴,還特意抹得是濃妝。

“娘——我不要,我不要去。”這廂江書棋一看到江母,當即跑回來向江母求救。

剛不是還興沖沖的自個兒跑過去?江母不解,下一刻擡頭卻看見追過來的沈雲卿,以及跟在沈雲卿身後的一小隊官差。

其實江母並不知道這次江書棋為得什麽回了娘家,問也不說,每日裏的只知道哭。可到底是自己的親生女兒,眼下一見有官差,江母二話不說,先將驚若寒蟬的江書棋護到身後,指著沈雲卿,破口大罵道:“雲卿女婿,你這是幾個意思,聽說你是高中回來,我這做岳母的還沒來得及請你吃個狀元飯,你就是心裏再不痛快,可這帶著官哥兒要抓了誰去?”

沈雲卿無意與江母鬧翻,是以當下就給江母問了好,而後的意思是讓江書棋出來,他就說幾句話。小年輕的事情江母也不愛管,可這回沈雲卿身後可是一列隊的官差,她哪能同意女兒被欺負了去。見江母執意如此,沈雲卿把目光重新投到江書棋身上。

“小棋。”沈雲卿邊喚著邊向前走上了一步,哪料嚇得江書棋一連後退,沈雲卿只得停在原地,對著江書棋招了手,頗有些失力道,“小棋,你過來。”

這個記憶中溫雅到讓人如沐春風的少年,也曾是板起臉來讓人不栗而寒的男子,她江書棋愛上的從來就是這樣的沈雲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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