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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出門相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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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恰一陣風過,竟是吹開了翎樂人剛剛合上的窗子,並且還把屋子唯一點著的蠟燭給吹滅了。突然置身在一片黑暗中,翎樂人頓時覺得心慌張不已,總覺得窗外有雙眼睛在註視在她的一舉一動一般。她急急忙忙關上了窗子,動作顯得有些緊張,在鎖上窗咲之後,這才稍微松了口氣,但馬上她又轉身去找到了火折子。

正這時:“翎樂人你還我命來——”

最怕不過這個時候!翎樂人才轉身,就聽到一個聲音從窗外傳了進來,那般幽暗、怨懟,好似來自無間地獄,只把她的心勒住。吞吐了一口氣後,她下意識循聲轉回身看向了窗扉,卻正好見到一個白影飄在自己的窗外。

“哈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枉我一直把你當最好的姐妹,就是你真的喜歡沈霆白,大可以跟我說、跟我爭。誰成想你不但不說我假死的真相,居然還棄我於不顧,就這麽代嫁過來了。這般用心,分明就是貪圖富貴榮華、虛情假意之輩。可憐我魂魄離體,無處躲鬼差;陽壽未盡,有命享不得。如今這陰曹地府惡鬼纏我欺我辱我,我要你來陪我——”眼下這白影不住得在窗外飄蕩,說到最後一句好似真的要破窗而進。

“啊——”翎樂人一聲慘叫,連退了幾步。

誰知,腳下一時不穩,摔在地上後頭恰恰撞在了桌腳上,她只覺一陣眩暈,倒是運氣甚好的暈了過去。屋裏“乒呤啪啦”一陣響,窗外的白影飄來飄去卻是好一陣得意,但下一刻瞬間消失了。

伴隨白影消失的同時,響起一個聲音:“蘇離,你在這作甚。”

原來,這白影就是白綰綰,可沈霆白出現的還真是時候!白綰綰看向沈霆白的時候,還有些一楞一楞的。

“你,不是喝了……”話到嘴邊,白綰綰忙收了回去。

要不是害怕沈霆白突然過來搗亂,她白綰綰能那麽好心給他又是送飯菜又是笑臉諂媚嗎?哪想到,這下了迷藥的飯菜他是吃了,可這人怎麽還是過來搗亂了……頓時,白綰綰有些懊惱。

此刻,沈霆白負手而立,眼盯著白綰綰,再來走近了幾步,問:“你作何嚇她?”

白綰綰忙退了幾步,聽沈霆白這麽問,一時竟有些做賊心虛,當下打了個哈欠,道:“我……我該回去睡覺了,真困啊。”

可是,沈霆白瞧白綰綰這副模樣,眉頭皺了皺後,語氣聽著有幾分嚴厲:“蘇離,我以為我說的很清楚了,看來你還是沒有懂我的意思。我們之間會變成這樣,與任何人都無關,今天的事我不想再有下次。”

“沈霆白,你夠了!誰稀罕你了,你真當我是蘇離,忍氣吞聲一丈白綾吊死了才皆大歡喜是嗎?”說完,白綰綰當即掉頭就走。

這人真是夠了!我白綰綰會因為吃醋去找另一個女人的麻煩嗎?再說,也不先掂量掂量自己,真當自己潘安在世啊。可再一想,白綰綰又覺得不對啊,心想著:我現在可是蘇離,這蘇離前一天晚上才上吊自盡,這人到底會不會憐香惜玉,到底有沒有心啊!人家那可是為了你才自盡,你就不怕人家想不開再一丈白綾一次啊。

當下又走了回來,這回白綰綰對上沈霆白趾高氣昂地吼道:“你能不能有點愧疚,我可是隨時都會想不開來個以死明志,你這語氣,就是想要點醒我,未免說得太狠了吧!”

白綰綰怎麽都想不通為什麽沈霆白對蘇離這麽決絕,這兩人好歹還是從小訂得娃娃親,可沈霆白並沒有回答白綰綰,反而是眸光一深,不知心下想著什麽。

這時,白綰綰突然臉一紅,罵道:“你有病吧!”

白綰綰突然這麽一句,沈霆白明顯回不過神,下一刻只見白綰綰對著他罵罵咧咧說了一通後,又走了回去。沈霆白不禁看著白綰綰,直到白綰綰的身影消失,喃喃自語:“你真當我是蘇離?”

沈霆白的腦中突然閃過一個很荒謬的想法,可他當即搖搖頭,幹脆出了沈府,朝百花樓而去。可直到日上三竿,沈霆白還是沒有想出個所以然。沈霆白在這邊納悶,白綰綰回到屋裏後也是睡不著覺,她之前好像聽到沈霆白說“因為喜歡白綰綰”……他有病吧!白綰綰趕緊拿被子蒙住了自己的頭,睡覺!

“蘇蘇,收拾妥了吧!”次日,江書棋便找了過來。

蘇離這院子看著也不錯,但有些偏,春桃一見是江書棋親自過來可嚇壞了,生怕著惹江書棋不快,人家新仇加舊恨一起算。誰知,領著江書棋一進屋後,又把她給嚇壞了。聽聽這語氣,看看那模樣,大少奶奶和自家小姐什麽時候這般要好了?

幸好白綰綰知今天要出門,就早早起來了,可一見江書棋,她有些納悶,便問道:“大表嫂,這麽早?”

江書棋也不解釋,一把拉過白綰綰就往屋外拽,笑道:“走吧走吧!嫂子都跟你安排好了。”

她說得安排,自然是指跟姜公子見面的事情。這江書棋的性子風風火火的,真擔心萬一沈雲卿中了狀元,到時候會不會嫌棄這位發妻?當然這是後話。眼下,江書棋這般急著出門,白綰綰又不說什麽,春桃就沒敢跟著。可一拐出院子,上了橋面,白綰綰就被拉得受不住了,你說就算咱們這是去相親,跟跳火坑沒什麽區別,可到底不是去死不是,這麽急的趕著投胎,沒必要吧!

誰成想,白綰綰剛要說點什麽,江書棋反倒突然停了下來,原來她是看見了前頭的沈霆白。可白綰綰卻是一時穩不住,絆在臺階上,給飛了出去。

“啊——”

沈霆白擡頭一瞧見朝著自己飛過來的白綰綰,下意識出了手。在他伸手接住了白綰綰後,四目相對,一時白綰綰眼裏的各種慌張全數落進了他的眼眸裏。可哪知道,他是好心,白綰綰卻當他是驢肝肺,當下就一把推開他不說,腳一站穩就對著他冷潮道:“想不到二表哥就是成了親也這麽瀟灑,也幸好二表嫂看得開,竟然沒有鬧得家宅不寧!”

一身的脂粉香味,這家夥居然又去了百花樓,真是全世界一大無賴。還說喜歡白綰綰,你抱著別的女人入懷的時候,你敢說喜歡白綰綰,我還惡心你這句話。

沈霆白又莫名被白綰綰指著鼻子罵了一通,他這廂眉頭不由一皺,要說昨天他還只當自己想太多,但眼下……蘇離改變的是不是太過徹底了?

眼見著沈霆白的臉色越來越難看,江書棋當即出面賠笑,硬是將白綰綰拉扯走了。

可一路到滿貴樓,白綰綰氣得什麽心思都沒有,直到訂了個包間落座之後,她才瞅著江書棋,不解道:“大表嫂,我們來這麽早做什麽,看一眼就走的事情,幹嘛先過來傻等著。”

“早當然是有早的好處,大表嫂哪能不向著你。”說著,江書棋就從袖口裏取出一樣東西來,拿到白綰綰的眼前,說道,“這張是我之前去諸仙臺淘來的聽話符,你把它和在茶水裏,等會你叫那姜公子喝了它,剩下的就交給我了。”

那東西就是一張黃符,上頭用了朱砂畫著一列亂文,瞅著並沒有特別之處。可白綰綰一聽聞是出自諸仙臺,當下就來了勁。她伸手從江書棋的手中接過這張黃符,拿在手中上下把玩著。說到諸仙臺,那是一家集市上的店鋪,店主是叫“諸小仙”,兩樓一室,店面不大,可裏面稀奇玩意兒卻是多得很,只你想不到就沒有它沒有的。當初就是因為未婚先孕的事情搞得太大,沈霆白便退了從小的娃娃親,過來負起孩他爹的責任。但白綰綰根本不想因為孩子沈霆白才來娶她,偏偏白老爺已經同意了親事,是以她向諸小仙要了一顆假死藥,想來一招金蟬脫殼。偏偏白綰綰服下假死藥,結果真死了!可憐白老爺四十好幾的高齡,但膝下只有白綰綰這一個大千金,他是傷心傷肺,想不通看不開,最後就把白綰綰的死怪在了沈府頭上。這之後先是隱瞞了白綰綰已死的真相,繼而讓養女翎樂人替白綰綰嫁了,他的意思:定是要讓沈府家宅不寧、付出代價。

但原來白綰綰那日將假死藥服了一半,她把另一半交給了自認是最好的姐妹翎樂人,可是萬萬沒想到,她假死後翎樂人當即就將那半顆救命藥毀掉了。之後翎樂人還挑唆白老爺,同意讓她代替白綰綰嫁進沈府,說什麽“定要為綰綰報仇”;還在大婚之夜跟沈霆白說是白綰綰逃婚了,她也是沒辦法才代嫁過來的,哼!誰知道那狠心的女人心裏想什麽。

“諸仙臺裏的稀奇玩意可真多。”白綰綰也沒看出這聽話符有什麽不同的,當下卻是感概道。

聞言,江書棋點點頭,接著頗有番可惜之意,說:“不過一樣才一件,若能隨便的拿一樣,來個大批量的生產,還不賺個盆滿缽溢。只可惜諸公子無心這些,就是兜些小玩意出來給大家玩樂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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