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 4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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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宗明等在門口,看著陸陸續續下來的人漸漸少了,依舊不見清河的身影。

他邊打電話邊上樓,可是沒人接。

清河一個人趴在桌子上,偏著頭看著不停振動的手機,手指在桌子上點個不停,想接也不想接。

譚宗明透過窗子就看到這幅景象。

他慢慢的走進來,一個人的腳步聲在空曠的教室裏格外響亮。

噠噠的敲擊聲傳至清河的耳中,移了一下視線就看見向她走來的譚宗明。

清和直起身子看著譚宗明一步一步的走進,帶著帥氣的柔和,溫暖的笑容坐到她的身旁。

“我來陪你吃飯。”

清河莫名的想哭,這句話好像穿越了時光,安撫了那個大學食堂裏,躲著人群獨來獨往的自己。

“想到什麽了,怎麽哭了。”譚宗明輕柔的說著,強勁又柔軟的指腹擦掉清河眼角的淚。

清河笑了,淡雅如菊,輕聲說了一句,“很感動。”

譚宗明聽到了,牽起清河的手,“我們去吃飯吧,訂好了。”

綠子,不,她叫江青禾。

她接過店鋪的轉讓協議書,沒有猶豫的簽上了自己的名字。

“江小姐的名字很好聽呢。”綠子對面的女人溫婉的說到。

綠子笑到:“是嗎?謝謝。”

青禾,平凡的名字,沒有典故,沒有出處。

不,它也有一點不平凡,它讓她遇見了愛情。遇見了肖宇。

想到這,綠子笑了,開心的,釋然的笑了。

關小姐說的對,人生不能固步自封,要走出去。

肖宇也不是渡邊君。

很多時候,你覺得像的只是書中的一個片段。生活簡單也不簡單。

沒有誰的人生會活的像一本書一樣。

我們總要嘗試,總要有勇氣去過一種不一樣的生活。

“好了。”綠子放下筆,“三天後我把鑰匙給你。店裏的東西你可隨意改動。”

女人指了指角落裏的木像,“哪個呢?也不要了嗎?”

綠子順著指頭,看向角落,忽然一笑,“要吧,畢竟是我的時光啊!”

當人處於青春的尾巴上時,格外的容易懷念時光,懷念過去。

最怕的莫過於,一回頭,一無所有,沒有什麽痕跡證明你曾走過了路。

嗡嗡…嗡嗡…

譚宗明一看是老嚴的電話,示意正在匯報工作的經理停下,他起身走到落地窗前,“餵,老嚴,監控弄到了。”

“弄到了,你這又不是什麽機密,不過啊,老譚,我要說說你,太過分了。我勸你一句啊,對安迪,你還真的得放下了。”

譚宗明不解,“我已經放下了啊!”

“行,你自己看視頻吧,我已經傳到你的郵箱了。”

“好,謝了。”

“客氣什麽,還喜歡清河的姑娘,就好好對人家。”

“會的。”

譚宗明掛斷電話,回到辦公桌前,對著經理說,“不好意思,可以繼續了。”

譚宗明努力的集中自己的思緒到上面來,也只是幾秒鐘,又想視頻裏到底發什麽什麽事了。

幾輪折磨下來,經理匯報完畢,譚宗明也沒有聽進去多少,“有沒有文字材料,發一份給我。”

“有,譚總,我下去了立馬發給你。”

譚宗明點頭,立即打開電腦郵箱,點擊視頻下載。

“嗨,清河,上午課程結束之後,我們去直子綠子看會兒書,怎麽樣?”徐老師趁著課間休息時間問清河。

“直子綠子嗎?沒問題,一會兒一起去。”

清河想著正好可以避開譚宗明了,不錯的想法。

昨天答應在一起,早上慌張,中午一起吃飯,晚上和安迪一起吃飯,回到家趕方案,至今都沒有時間好好想想。

接下來該怎麽走。

如今的自己就像被譚宗明牽著,沒有想法的木偶。

短暫的時間是這樣,那以後呢?

譚宗明看完視頻,沈默了。

他想了想,拿起手機,就準備去找清和。

有些事,必須要解釋。

不然,清河的心裏總有個刺,他們的關系也不會朝前走。

嗡……

清和一看是譚宗明發的。

【清和,我在樓底下等你。】

【不用了,你去忙吧!我中午和徐老師約著去看書。】

譚宗明收到消息,停頓了一下,又寫到。

【今天中午很重要,我想和你好好聊聊。】

“去吧。”徐老師不小心看到消息,鼓勵有些猶豫的清河,她本想在說些什麽,看見臺上來回掃視的口若懸河的老師,咽回去了。

寫了一張紙條放在清和面前。

【愛情靠遇見,更靠勇敢。你知道嗎?現實社會裏說著不願將就的人最後都將就了。】

又來一張紙條。

【二十幾歲,沒有十年,只有三年。

第一年讀大學,第二年參加工作,第三年找一到一個不那麽相愛的卻合適的人結婚了。

一晃,三十歲了。

能有幸遇到一個你喜歡他,而他也正好喜歡你的人不容易。

我不對你說且行且珍惜,

而是要說,

勇敢一點。比起給自己勇氣要多一些敢於去做。

因為,一旦錯過,就是永遠。】

清河心裏荒涼涼的,不知是對時間易逝,青春消散的感慨,還是錯過了就是永遠的悲傷,或者兩者摻雜各半吧。

清河想起來肖宇,她曾想過,和肖宇在一起,從青梅竹馬到校服婚紗,再到白頭依偎。卻始終成了一場鏡花水月,風散成沙。

徐老師看著清河回覆了好。

她閉了眼,壓住淚意,勾起淡淡笑容。

大約每一個看似普通的人,其實都不普通吧!

每個人的背後或明或暗,或濃烈或平淡的發生了許多事。

猶如夏花零亂成秋月,成霜。

【原生】,老地方。

“上次在這裏說分開的地方,我又帶你來了這裏。”譚宗明等服務員走了,先起了話頭。

清和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腦海裏還旋轉著徐老師寫的那些話。

不可否認,對譚宗明,她確實喜歡,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深一些。

“首先,很抱歉,那天醫院的事。”譚宗明看著清河說到。

“沒關系,過去了。”清河表現的很無所謂。

“有關系。我沒有關心你,沒有看到你的腿傷,這是其一,其二,讓你誤會了我還喜歡安迪。”

清河擡起頭,直視著譚宗明,帶著嘲笑,“是誤會嗎?”

譚宗明點頭,“是誤會。我曾喜歡安迪不假,習慣照顧安迪也不假。但是在遇見你之前,我已經放棄了。喜歡你不是轉移感情,也不是偽裝情深,單純的只是被你吸引了註意力,喜歡你。”

清和在心底問自己,是這樣嗎?

她不知道答案。

不知道譚宗明說的是真是假。

這個答案,重要嗎?

重要也不重要。

“醫院那天,我倉促去了醫院,是真的擔心安迪,她的情況你也知道一些,我怕孩子如果出了什麽問題,她真的會精神崩潰。可以這樣說,我對安迪除開朋友之義,還有一份責任與愧疚。”

譚宗明停頓了會兒繼續說:“當初我請求她回國幫我收購紅星。在我明知道國外那種簡單輕松的環境更適合她精神狀態的時候,以幫她找弟弟的名義勸她,不誘使她回國。”

“我曾一度擔心,我的私心,會毀了她,失掉這個朋友。所幸,遇到了她二十二樓的姐妹們,一步步好轉。”

譚宗明真誠的看著清河,“後來,我仔細想過,對於安迪的喜歡,欣賞,擔憂,憐惜,責任居多。所以才那麽輕易放下。”

清河嘆了一口氣,心裏的芥蒂消失了許多,“你邀請她回國的做法現在看來是對的。”

譚宗明笑了笑,“但願如此啊,人生變數太多,我讓你等在檢查室外面,不是想劃一條線,區分你和安迪對我的重要性。而是怕,一旦有壞的接過,安迪接受不了,你也解決不了,生出什麽難以挽回的事。”

清河整個人由內而外說不來的輕松,看得出來,他說的都是真的,心裏好像一塊石頭被搬開,撥開雲霧見彩虹了。

譚宗明接受到清河的變化,也笑了。他沒有說的是,他習慣照顧安迪了,習慣把自己當成安迪最強的後盾。

無意之舉,傷到清河。譚宗明覺得很難過。

不過他在心裏暗暗告訴自己,安迪就交給小包總了。

他有清河,以後啊,清河就是他的責任,他的後盾。

但這話,不用說給清河聽,做出來,就是了。

畢竟,他們相約了一輩子。

想想就很滿足。

譚宗明輕輕拍了一下手。

waiter抱著一束花遞給譚宗明。

譚宗明抱起花,走到清河面前,單膝跪地。

清河有些怔楞,感覺挺夢幻的。

送她花的學生不少,卻第一次有人以男朋友這種身份送花給她。

有一絲驚奇,還有一些感動。

沒有哪個女生不喜歡別人送給她花的。

“藍色妖姬,典雅而又莊重的愛。為我的行為道歉,我保證,以後你是我生命裏的當人不讓。還有,生活需要儀式感,我們第一次在一起,是你主動的,第二次,有些急促,不夠浪漫。今天,補上昨天確實得浪漫,請原諒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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