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part 4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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譚宗明把花舉到清河胸前,讓她一伸手就能拿到。

清和粲然一笑,如薔薇盛開,粉嫩而又美好。

她接過花束,抱在懷裏。

譚宗明正準備起來,又被清河一句話嚇得跪好。

清和說:“要我原諒你,也行,離開上海前,不想見到你。”

譚總明錯愕,還有這種套路,他在心裏默默數了數,有四天的時間呢?

不由得為自己爭取道:“能不能縮短期限,四天也太長了吧!”

清和笑著搖頭,“不,老譚,你要習慣,以後見面可就不是四天見不到了,而是半個月,一個月的都見不到了。你得提前習慣。”

譚宗明為自己默哀,以前從不覺得無錫離上海遠,現在是發現了,這距離真不近,不能讓他一下班就看到想看的人。

清河站起來,“哦,對了。”

她把花塞進譚宗明的懷裏,“這花,你處理,我下午還有課,不可能把它拿進教室裏。走吧,去吃飯,餓了!”

然後翩翩然走了。

譚宗明無奈又寵溺的笑著站起來,緊緊跟上,他的嬌俏清河小公主出來了。

大概每一個談戀愛的女孩都會自動變成一個公主吧!

就像陷入愛情的男人無師自通會撒嬌一樣。

“清河。”徐老師叫住走在前邊準備進電梯的清河。

清和回頭一笑,“徐老師。”

她按住電梯,等著徐老師進來了,才進去。

“哎呦,看來談的不錯啊!整個人的精神氣都不一樣了,煥然一新啊!”徐老師打趣道。

“有嗎?”清和摸摸自己的臉,“我是聽你的,要勇敢一點嘛。”

“嘖,我說話就這麽管用?那我的學生不都上清華北大了。”徐老師促狹地看了清河一眼,“哦,對了,我剛在直子綠子看書,看樣子那家店是要轉讓了,店老板問我要了你的電話,說是認識你,我給了,沒事吧!”

叮。

電梯門打開,清和說:“沒事,確實認識,朋友的朋友。”

“那就好。”徐老師和清和一起出了電梯走進教室。

譚宗明明面了不來找清河了,轉為暗地下跟著。

悠閑的清河又恢覆了剛開始來上海的生活。

定時起床,跑步,買菜,做早餐。

她知道譚宗明跟在後面陪著她,畢竟他不是專業的人不說,也不是真心想完全隱藏好。

清和笑而不語,不叫也不理,更不阻止,反而還有些享受,有人提前為你打點好飯菜,不用操心吃什麽。

關雎爾和樊勝美大喊幸福啊。

要是晚上在有一頓家常飯就好了。

可惜,被譚宗明爸媽霸占了。

清河知道譚母讓她下午下課後,去教她做飯,應該是譚宗明變相安排的。

不過看破不說破嘛,有人為你費心是好事。

終於四天到了,所有的課程都要結束了。

清河看著班主任拿著一摞摞結業證書走上臺,除開解放了的想法,還多了憂傷。

課程結束,也就意味著,假期完了,要離開上海了。

“下面,我宣布本次培訓,獲得優秀學員的名單有李凱老師,曹青老師,……徐華老師……,關清河老師,……。下面有請名單上的老師依次上來領取你們的證書。”

清和跟著大部隊後面,一步步朝著臺上走去。

這是一場謝幕。

所有議程裏都會有的程序。

然後和老師握手,彼此說著或許真誠恭維的祝福話語。

連最後一幕都結束了。

清和又隨著大部隊朝電梯口走,離開教室。

【推開窗看天邊白色的鳥/想起你薄荷味的笑/那時你在操場上奔跑/大聲喊】

清和拿出手機一看,陌生的號碼。

“餵,你好,請問你是?”

“我是江青禾,綠子。關小姐還記得我嗎?”

清河停頓了一下,有些意外,沒想到她會給自己打電話,“我還記得。”

確實記得,喜歡肖宇的女孩子。

“我很開心,我打算離開上海了,能見見你嗎?”

“沒問題,什麽時間?”

“今天可以嗎?我在直子綠子等你。”

“好,我十分鐘後到。”清河掛斷電話。

她出了電梯和徐老師道別了,“學校見。”

“學校見。”

清和最後回頭望了望這棟大廈,承載了她兩個月的時光。

感謝地吧,這趟上海之行。

清河轉頭沿著路邊行走,身後依舊穿來不近不遠的腳步聲,“出來吧!一起走走!”

譚宗明一楞,又驚喜的跑上來,和清河一平排,“你知道我跟在你後面?”

清和偏頭頭,笑著說:“一直都知道好不好。我早上的尾巴,晚上的尾巴。”

譚宗明嘿嘿一笑,“只要你原諒我就好。”

清河繼續朝前走,“早都原諒了,就是氣不過。”

譚宗明默默鼻頭,自己的錯。

他伸手,“把你的包給男朋友背吧!”

清河噗嗤一聲開懷一笑,“給,男朋友。我現在去見一個人,你呢,等我呢?還是回家。”

這個意思是可以見面了?

幹了幾天偷偷摸摸地小跟蹤,終於結束了。

一股驚喜淹沒了譚宗明。

他想都沒想,就說:“等你,好不容易才見得面。”

“好,我進去了。”清河指了指路裏邊的店,在譚宗明寵溺的笑容中走進【綠子直子】。

不,它已經不叫【綠子直子】了,綠底粉花繞成【一路繁花】的字樣。

店裏面,不用說,風格大變樣。

書籍少了三分之二,漏過窗子,靠著墻整齊的擺在架子上。

架子也不是原來的原木色,而變成了花梨木,鐫刻著繁花的紋路,和店主題很搭。

木質地板上鋪滿繁花歐式地毯,華貴又洋氣,增加了不少格調。

房間中間稀疏的擺著配套的桌凳,還有一套未啟封的咖啡機。

書店已經改成了咖啡屋了。

“你來了,隨便坐。”江青禾從樓上下來。

“嗯。”清河點了一下頭,隨意挑了一張位子坐下。

江青禾也跟著坐下,“突兀的把你叫出來,很不好意思。”

“沒關系,我也無事。”清河隨意說到。

江青禾淺笑,“我想離開上海了。”

她停頓了一會兒說:“準備去無錫。”

找肖宇。

這話雖沒有說出口,但是清河明白,張了嘴,想說什麽,又合上了,搖頭一笑,“佩服,我祝福你。”

“謝謝。”江青禾真誠的道謝,“我局限於自己的世界,想為自己來一場離開上海的告別,卻發現沒有什麽朋友。”

清和聽著也有些感傷,她的過去也不明媚,朋友除開同宿舍舍友沒有幾個。

“過去七年,我知道你的存在,而你不知道我。”江青禾玩笑的說著認真的話。

但也確實,關清河於她而言就是林黛玉式的存在,肖宇永遠的白月光。

“我的榮幸。”清和淡淡的笑著,一側頭,透過窗子,就看見外面,譚宗明安靜的站著,拎著她的挎包,把一個商業精英男的格調拉下了幾個檔檔。

清河心裏溢滿滿滿的感動,她好像聽到了心動的聲音。

忽而粲然一笑,如繁花盛開。

她記起了一句話:

不是缺少一杯咖啡的錢不去屋裏面等,而是想站在你一眼能看見的地方。

江青禾順著清河的目光看去,很是羨慕,“如果哪一天我在窗外等著肖宇,他也沖著我笑就好了,如果我正好看見,那就更好了。”

清河回過頭,還是笑著,指著玻璃說:“如果是演偶像劇,我看著老譚的時候,導演就會讓老譚看見我。可是我們活在現實裏,我們中間有一層玻璃,外面看不見裏面,你笑的時候,他不知道。”

“很羨慕你們之間的感情。我這次去無錫,帶著破釜沈舟的決心,想在青春的尾巴努力一把。”江青禾心裏沒有一點底,覺得失敗的可能性百分之99,可還是要去,為心底的不甘心,為還放不下。

清河覺得敢於嘗試的女孩子都很了不起,特別是有了事業,不年輕的女孩子。

她鼓勵道:“加油吧,不努力誰都不知道結果。肖宇也是個心底柔軟的孩子,不會看不見的。”

“借你吉言。”

之後兩個相坐無言。

清河是陌生,除了鼓勵與祝福也沒有什麽說的。

而江青禾肚子裏有一堆話,見了面又說不出來,纏繞了自己七年時光的名字,自己記得,於人家何幹。

命運就像一條線,牽著你,攀折她,最終要麽被編織進去,纏繞一輩子;要麽被剪斷,兩不相幹。

清河又望了望窗外的身影,舍不得譚宗明等下去,站起身來對著江青禾說到:“離開一個仰止鼻息的城市,所花費的勇氣一定不比去追尋一段愛情的勇氣少多少。我不是一個很有勇氣的人,理智的時候,我可以控制自己向前。感性的時候,就會一直放棄,對肖宇,對工作都是這樣。所以一直佩服那些不停勇往直前的人。”

清和轉頭看向譚宗明,“窗外的那個人,讓我勇敢,讓我願意努力試一試,我想這就是我愛情的意義吧!願你成功,我在後來的歲月裏看著。再見了!”

江青禾站起來,目送清河推開門出去,那個帥氣的男人聽著門聲,趕忙走過去,應該是笑著的。

墻體擋著,她看不見。

清河回之一笑。

驚艷了時光,也溫柔了歲月。

江青禾看著看著忽然笑了,幸福就好,肖宇就沒有希望了。

她就有希望了。

“怎麽不在車裏等,或者隨便找個地方坐著等。”清河邊走邊不經意的問。

譚宗明伸過手,牽住清河的手,緩緩前行,清朗的聲音隨風飄來。

他說,“不想和昨天一樣,在菜市場跟著跟著就丟了。”

清河揚起微笑,心裏極其慰貼。

傻瓜,那是我故意的,以後不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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