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5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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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溺水一樣拼命掙紮,清晰的暗紅色血管脈絡仿佛覆雜的蜘蛛網蔓延在每一寸□□的肌膚!拉米抽搐著,瞪大的眼睛裏侵染血色異常猙獰!

仿佛記憶中有什麽可怕的畫面開始蘇醒過來,思緒又回到了童年時被大火燒盡的弗雷凡斯,患病的人們在槍口和烈火下掙紮嘶吼,然而自己無能為力。

身體比意識更快的作出決定,然而在哥哥大人去抱起妹妹之前,一個黑影已經踩上“剃”迅速出現,動作熟練地搶先一步打橫抱起拉米,“有鎮定劑嗎!”

“去治療室!”羅冷靜下來,醫生本能顯現。這個時候船員們都醉成一片,突發緊急狀況也根本誰都指不上。羅暗罵一句更堅定了整頓紀律的心。但是現在不是考慮這個的時候,拉米現在全身肌肉都在無法控制的抽搐,似乎連開口說話的能力都沒有,皮膚表面布滿了蜘蛛網一樣的血管痕跡。羅迅速張開ROOM,手指劃過拉米的皮膚表面,“掃描——”

藍色光罩覆蓋了病床上痛苦掙紮的女孩,羅看到了從醫以來從未見過的可怕景象:拉米的身體裏所有血管都開始膨脹痙攣,血液毫無方向的亂竄,心跳加速呼吸混亂。該死!剛才還好好的這是什麽怪病!羅並不知道血液果實副作用這一說,他之前也只是單純的認為拉米是小時候的鉑鉛病導致體質虛弱而已。

“鎮定劑!”黑頭發的小子好像只會說這一個詞了。

“不用你教我!”羅只感覺一股無名火冒了上來,然而手上迅速忙開,火速調配好針/劑,“幫我按住她!”

拉米幾乎是無意識的在掙紮,力氣大得驚人。李斯特幾乎是整個人壓在她身上才勉強按住她。羅挽起拉米的長袖,不出所料看到了遍布手腕的針孔,幾乎讓人找不到下針的位置。

冰涼的乳白色液體註射進靜脈,猙獰凸起的血管慢慢平靜下來……肌肉也逐漸松弛下來,藥起作用了。拉米似乎還是喘不過氣,臉憋得發白,過了好半天才猛的喘過一口氣。

李斯特松開她,站到床前一言不發,他看到羅竟然也和拉米一樣滿頭冷汗臉色蒼白,緊抿著唇,捏著針筒的手指在顫抖。

他在憤怒。然而他不知道為什麽憤怒,這股無名火又不知道該撒到誰頭上,所以羅現在非常煩躁。

“……多久了?”死亡外科醫生咬著牙,張開ROOM繼續檢查妹妹的身體情況。

“據她說是7歲到現在。這是……血液果實的副作用。”李斯特老老實實的回答。

“一直註射什麽藥物?發作頻率?”

“十五歲之前是普通鎮定劑,後來只能用強效的,劑量每年加大一倍。發作頻率不固定。”

“混蛋……”羅幾乎要捏碎針管,這麽說的話,拉米十幾年一直是靠著藥物抑制痛苦,沒有親人在身邊也沒有家的四處流浪。他想起那個什麽都不懂的七歲的小丫頭,她到底花了多大勇氣,受了多少苦才活到今天。

羅突然理解了,拉米那種每次見到自己就拼命撒嬌,恨不得把一輩子的撒嬌都用上的心情。大概是因為不知道還能活多久,所以只能把每次見面當成最後來活。而自己還好幾次推開她,以為她只是在開玩笑。

“特拉法爾加船長。”沈默寡言的小子開口了,“您的手術果實……能治療嗎?”

“只能剝離令她成癮的鎮/定/藥/物,不能剝離果實帶來的副作用。”羅咬著牙,頭一次遇到這種狀況,“屠宰場”可以切開身體取出毒素不假,但是不能分離與能力者融為一體的惡魔果實。而且患者還是自己好不容易找回的親妹妹,他不敢輕易下手。

“跟我出去。”

羅關上治療室的門,李斯特老實的站在他身邊,面無表情一副等待校長訓話的學生模樣。

“路易斯當家的……”

“我是李斯特。”

“好吧,李斯特當家。我早就該和你談談。”羅用審視的目光打量和自己差不多高的年輕人。在離開雷納瑟之後他已經調查過queen所有資料,當然也包括和queen形影不離的李斯特。情報顯示他是奴隸出身,但是戰鬥力強的不像話,可以說相當於【queen的武器】一般的存在。羅知道拉米背後有四皇血玫瑰支持,那這人的霸氣大概也是在四皇那裏煉成的。

“你們怎麽認識的?”

“十三歲在偉大航路前半段的暗巷認識,那之後我們一直在一起,是搭檔。”

“很好,李斯特當家,你和她相處的時間比我這個兄長都長。”羅有些自嘲,“有機會請務必和我坐下慢慢聊聊。”

“特拉法爾加船長,”明亮的棕色眼睛第一次嚴肅的凝視著羅,“請您……務必治好拉米!她的病越來越嚴重,可能撐不了多久!所以……”

“這不用你來說,”羅頭痛的揉揉眉心,“我是她哥哥。”

李斯特垂眸,對著羅深鞠一躬,“拜托您了。”

羅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他,他覺得自己應該冷笑出來,但是現在他真的沒那個心情,“你還真是老實的不可思議。”

“……”

“你和拉米是性格能力完全相反的人,但是完美的互補了。難怪提起queen總是說到你——【王後的黑/槍,李斯特。】”

被點名的家夥有點尷尬的扭過臉。

羅覺得這小子真是蠢得可愛,但是……實在太蠢了!妹妹有這種搭檔到底算不算好事呢?

治療室突然響起拉米痛苦的慘叫聲!

門外兩個男人迅速撞開門!拉米從床上摔到了地上,身體又開始劇烈抽搐,那些噩夢一樣的血管再次蔓延到每一寸裸/露的皮膚——鎮定劑失效了?!

羅嘖了一聲,ROOM張開將拉米移動到手術臺上,手指一動【指揮】手術臺上的束縛帶立刻捆住了她不停掙紮的四肢。

“怎麽回事!”【掃描】開啟,果然是副作用的癥狀又出現了!

“繼續註射,加大劑量,之前也有過這樣的情況,加大一倍才能穩定下來。”李斯特很熟悉狀況。

羅的動作停滯了一下,擡起頭冷冷的盯著李斯特,“你之前就是這麽給她【治療】的?”

李斯特對上羅的目光,不知怎麽有點心虛。

“濫用藥物,你想害死她嗎!”羅壓低聲音,語氣不善,當然這裏充滿了遷怒的成分。緊接著衣袖突然被扯住了,拉米在劇烈的疼痛中拼命找回意識,勉強睜開眼睛胡亂抓住了什麽,含糊不清的念著,“哥哥……好痛……身體……”

羅的心臟跟著一沈,他無可避免的將童年時醫院裏照顧患鉑鉛病的妹妹時的情景與現在重合起來。已經26歲的死亡外科醫生覺得喉嚨有什麽梗著,張著嘴好半天才發聲,“再……堅持一下。”

該死的,連臺詞都和那時候一分不差!而自己也仍然說著無能為力的安慰!

“特拉法爾加船長!”李斯特看上去比他還要焦急。

雙倍劑量的強效鎮定劑被握在手裏,羅這個時候居然猶豫起來,緊盯著拉米的臉就是不下手。

“求您快一點!”李斯特按著拉米的手臂,眼看著血管已經蔓延到她的臉頰,像是死亡的圖騰。

羅似乎豁出去了,把藥水註射進千瘡百孔的靜脈。註射的很慢,一邊還分外留意著拉米的反應。

藥水已經全部推進身體,然而拉米並沒有“鎮定”下來,這一次鎮定劑似乎沒有任何效果,拉米仍然滿臉痛苦,連呼吸都受到了藥物的抑制,但是她體表凸起的血管確實在漸漸消失。

“果然……”

“為什麽會這樣!”

“簡單說就是……這種藥對她沒用了,這個劑量已經是人類承受的極限,再加重她會猝死。”令人絕望的話出口,羅的心漸漸沈了下去。

“該怎麽做!拉米!”李斯特一遍遍為手術臺上的女孩擦拭冷汗,但是對方連呼吸都困難,更別提回答他。

羅盯著李斯特的眼睛,“你一直是這麽問她的嗎?該怎麽做,該怎麽做。”

李斯特的手頓在半空,他意識到確實是如此,完美的武器只需要聽從大腦安排就夠了,但是現在大腦在痛苦中掙紮,無法作出判斷,武器就失去了前行的方向。

但是李斯特不是【武器】,他意識到自己也不能真的做不會思考的【武器】,他是拉米的刀刃,也是拉米最親近的夥伴,他愛著拉米,像那天在德雷斯羅薩地下港口自己所說那樣,喜歡拉米,如同自己喜歡射擊游戲,喜歡日出和日落,一樣,看做生命裏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23歲的男人還是不習慣用腦子做決定,他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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