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於榮達在各地的辦事處，我建議進行大區合並，如果有可能，可以考慮和我們的主營業務辦事處做業務整合。我的意見陳述完了，謝謝大家。”陳厚華仍是面無表情地坐下。

李陽向袁崇明看去，希望他能照顧到榮達舊員工的情感。可是袁崇明一樣面無表情，轉向財務部說道：“你們具體評估一下陳總的方案的成本。李總，你的意見呢？”最後一句話對李陽說。

勢頭不對，李陽決定先保留意見。“袁總，這次收購項目，集團會派誰做為直接負責人？”

袁崇明答道：“楊總會親自監管，嚴總會協助他。他們二人現在正在榮達那邊做調研。”

了解了袁崇明的大概安排，李陽說道：“我對陳總的方案持保留意見。不過，我希望等楊總和嚴總回來以後，結合業務討論會更客觀。”

袁崇明端詳著李陽，幾秒後才笑道：“也好，他們今晚就會回來，到時候我們再討論。散會。”

人們向會議室外走去，李陽打算再和袁崇明單獨談一談，不想袁崇明說：“李總，我這邊還要接待一位領導，麻煩你和陳總一起甄選一下這輪面試的人選。中午我就不陪你吃飯了。”

“陳總，你替我招待下李總。你們兩位也可以就這次並購的事情好好溝通溝通。”說罷，和李陽一握手，走出會議室。

李陽看著他的背影若有所思，陳厚華說：“李總，我們去接待室。”

二人來到接待室時，張子楓已經安排幾個候選人進行筆試。二人沒有打擾他們，另找了一間接待室人跡。不過大家都不是頭一天進職場，心照不宣地避開並購的事，只談候選人的情況。

中午吃飯的時候，陳厚華舉起茶杯，說道：“我以茶代酒，敬李總。感謝李總為我提供這樣一個機會進入科迪集團。前期匆忙，也沒來得及請你吃飯，今天借此機會補上，不周之處，希望李總不要怪罪。”

李陽細思，這陳厚華長期待在外企中，思維方式和工作方式都充滿了外企風格，沒有人情味也屬正常，不應該怪罪。他也舉起茶杯，和陳厚華輕輕一碰，“陳總不必客氣。”

張子楓把李陽的餐具拿過，用茶水一一清洗著。陳厚華目光閃動，笑道：“李總的助理真讓人羨慕！”

李陽開玩笑道：“陳總若有誠意，我就把她拜托給你。跟著我做獵頭也沒什麽前途，讓她到你麾下鍛煉鍛煉，轉行做人力好了。”

陳厚華哈哈大笑：“李總拿我開心呢，你怎麽舍得？”

張子楓插話道：“李總可沒什麽不舍得的，他還巴不得把我這個粗手笨腳的丫環給支出去呢！”

李陽嘿嘿一笑，略有尷尬。

張子楓又道：“不過就算你舍得，我也不能走，你的招式我還沒學完呢，在這之前，我哪也不去，就賴上你了！”說完就得意地笑了起來。

陳厚華哈哈大笑，李陽也跟笑了。

下午是面試會，幾個候選人基本都正常，除去一個應聘大區經理的人。那人簡歷填的是三十九歲，可是面相卻在五十上下。

陳厚華打量那人幾眼，決心讓李陽見識一下他的功力，當即對那人展開了誘導性提問。不過短短的二十分鐘，就把那人繞進了自己的邏輯陷阱中。

“你能說一個你之前做過的案例嗎？最好能詳細點，再說說你的分析。”陳厚華打算一揭到底，讓那人言面無存。

那人承受不了壓力，終於被壓垮，額頭一片汗津津，一張臉脹得通紅。陳厚華還要繼續追殺，李陽看不下去，插話道：“你漏掉了一些工作經歷吧？”

那人頓時向撿了一根救命稻草，忙不疊地點頭應承：“對對對，我在做業務之前還做了四年的車間技術工作。”

“那不好意思，你的年齡並不符合我們的要求。是吧，陳總？”

陳厚華的興致被打斷，略有不快，勉強應了一聲是。

李陽覺得那人的話滿是漏洞，又想遮掩，偏又技巧不夠。可是陳厚華這麽咄咄逼人，感覺也頗不舒服。尤其到了後來，大有貓捉老鼠玩的意味，這種做法和他的名字截然相反，一點也不厚道。

會議室的門被推開，露出張益達的面孔，他看到李陽，做了個手勢，示意出去一下。

李陽向陳厚華打過招呼，走出會議室。張益達說道：“李總這邊走，袁總有請。”又說：“李總，可能你得去趟汕頭。嚴總剛才和袁總通了很長時間的電話，掛電話後袁總說了一句情況比想象的覆雜。”

李陽點點頭。送一些小禮物還是有用處的，關鍵時候起大作用。

進了袁崇明的辦公室，只見他正在屋中踱來踱去。看到李陽，馬上停住腳步，說道：“陽子，汕頭的情況比較覆雜，嚴寬和老楊剛才都給我打過電話，希望你能盡快去一次，有些問題現場分析可能會好一些。”

“他們不是原定今晚要回來嗎？”李陽不慌不忙地了解情況。

袁崇明說：“計劃是這樣。可是現在那邊的並購遇到了一些阻力，他們兩人都希望你能去協助處理下。”

李陽爽快答應：“那行，我安排一下，馬上就走。”

“陽子，真是抱歉。你一來就這麽多事。今天先好好休息，明天再走，一早的飛機可以嗎？”

“不用明早，現在就走。”

袁崇明帶著感激拍了拍李陽的肩頭。

張益達馬上去預訂了當晚的飛機。張子楓知道李陽要走，也同乘要送他一程。在路上李陽交待她暫時留在崇明，繼續配合陳厚華把招聘的事處理完。

張子楓一邊點頭應承，將身旁的紙袋遞給他：“這是洗發水沐浴露和新毛巾，我剛準備好的。”

李陽生起陣陣感動，對她微微一笑，接過紙袋。

一段時間沒見，嚴寬比之前瘦了不少，不過精神還是一樣抖擻。大概是多年做銷售形成的本能。汽車向城內開去，他問道：“晚飯想吃什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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