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五章 酷爽受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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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三十的團圓飯設在棲鳳宮，沒有了外臣，終於顯示出這一屆皇家總集團的成員是如此的稀少。太後不喜油葷，動了幾下筷子就回宮去了，莫緋倒是想跟著去，可又不能在一旁聽佛經打瞌睡，只好作罷。可是這美輪美奐的棲鳳宮，還真不是她喜歡的地方。來之前她還想著借口肚子疼等等低級借口遁之，奈何閑來在書房練了一天字的某人，往輕羅樓門口冷冷一站，她便裹上披風，抄上暖水壺，戴上風帽，奔赴而來。
真的是來看婆婆臉色吃飯的！不看也得看！
菜還沒嘗個遍，慵懶的女聲響起。
“少吃點！胎兒太大不好生，到時候受罪的還是你自己！進宮大半年了，又沒有人虧待你，別搞得像個受餓挨凍的童養媳似的，外人看了會說我這個婆婆不會當！”
那意思就是媳婦不會當咯？莫緋忍不住在心裏嘀咕，畢竟有好吃的人生才是好人生，在這點上，饞成這樣，還真的是她自個嘴巴的事情，別人真的管得了嗎？吃飽了再說！
“當然沒有！婆婆對我最好了！完全沒有虧待過我！有這樣的婆婆是人生一大幸事，我驕傲！”
導演！這是自動開啟的諂媚模式，這種吊炸天的技能，零冷卻時間，零讀條時間，真是好用！
皇後點點頭，許是發現在丈夫，兒子，後妃，宮人面前這麽說兒媳婦不好，於是讓人給莫緋盛了一碗排骨湯，以示安慰。
“別怪本宮把話說得難聽，長輩說話，晚輩聽話，是天經地義的！過了年你就十七歲了，人情世俗該懂了，別整天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我說過好些道理，你自己沒事好好琢磨。把湯喝了，這個比吃那些鴨舌雞翅補，補補身體！”
“順便也補補腦子！”
莫緋瞪大眼睛，看著身旁風輕雲淡附和婆婆的某人，覺得後槽牙被咬得好疼。看著排骨湯，真擔心胃裏被這種霸占空間的狂魔占領，就吃不下什麽東西了，多麽要命！但是婆婆一副‘你敢不喝你試試’的表情，於是她垂眸小口抿了起來。
“哎……這才坐下多大一會，你看你就啃了那麽多骨頭，你是屬狗的嗎，牙口那麽好？”
導演！我婆婆這種級別的老戲骨，負責甩甩眼神，壓壓氣場就可以了吧？她這樣噴我，我沒有小夥伴，也表示驚呆了！可以回兩句嘴嗎？就加兩句臺詞而已，我保證文明有禮貌啊！
用強大的自制力咽下喉嚨裏的排骨湯，莫緋放下碗，用無比無辜的眼神看著上座風雅美艷的女子。
“我屬豬的，不屬狗！”
嚶嚶嚶，倫家屬胖墩墩圓滾滾的小香豬，當然這一句她是不敢卷著舌頭亂說的。而旁邊一直安靜的人，噗哧一聲，將一塊蝦殼掉進了碗裏。
“難怪那麽能睡，也難怪現在長成這幅殘樣！”
“我擦！夫君莫慌，下巴都是油，我擦！我來擦！”
莫緋忍住要掐死他的沖動，忽略某人尚在迷茫狀態，拿起自己的濕布巾就招呼了某人的下巴，順帶把嘴唇也狠狠擦了擦。
叫你嘴賤！叫你亂噴！莫緋手下毫不留情，甚至想到找張太醫，研制一下雙氧水，給這張毒嘴消消毒，殺殺菌。
“下手輕一點，這是你夫君，不是馬屁股，你這是要搓一層皮下來啊！”
婆婆放開了講，不用嘴下留情啊！聽起來真的好有趣啊！莫緋此刻萬分相信，孩子的基因多遺傳自母親，瞧瞧這兩張嘴！
“太子說你這幅殘樣，也不能怪他實話實說啊！做為女子誰不愛美？還是要時刻註意啊，抓住男人心的方法千千萬，本宮看你的命格，也只能靠美貌了！”
莫緋摸摸臉，認真想了想，什麽是命格來著？婆婆是個會看命的神棍？
“本宮生了三個孩子，尤其是當初生長公主的時候，長得比你胖多了，那時候怕皇上嫌棄，整日愁眉苦臉的。誰知皇上知道了，不但沒有嫌棄，還陪我一起吃，最後胖成雙下巴了。生了孩子，我們就一起減肥，整日青菜豆腐，湯湯水水半點油星都看不到，常常在夜裏餓醒，只能找水喝，好在是瘦下來了。後來生太子和三皇子的時候，刻意少吃點，吃好點，你看本宮現如今胖嗎？”
莫緋趕緊搖頭，不僅她如此配合，就連旁邊一直老神在在的東乾第一人白居仙，也狠狠地點頭：
“皇後風姿綽約，比之十八歲的姑娘，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人對視一笑，簡直甜蜜蜜！莫緋眨巴一下眼睛，感覺眼睫毛閃斷了幾根。這才是秀恩愛啊！這才是秀真愛啊！久伴勝過相思啊！敢情還有革命友誼這層回憶啊！人生在世，能陪你一起吃東西的人多得數不完，可狠下心陪你一起甩肉的，遇到一個就死也不要放手啊！
相互督促才有效果！況且一對比，別人瘦了，才能打擊自己，才能激發自己減下去的決心！
簡直讓人嫉妒到又想掐死白淡兮！吃了這麽久的飯，就沒見過這人給自己夾過一塊肉，肥的也行啊！於是，莫緋很果斷地將某人一直在吃的蝦，連碟子帶醬料一起拿走了，得了白眼兩只。
“又不正經了！當著這麽多兒女的面，就不註意影響了？我們皮子都老了，還讓兒女們笑話呢！”
“誰說你老了？在朕眼裏，你永遠都是當初那個折花聞香的小姑娘，永遠都是那驚鴻一瞥的容顏，朕就是喜歡！”
有完沒完了！能不能註意一下不和諧家庭婦女的感受！莫緋望了望大殿之外，準備釋放一下自己嫉妒的眼神，不想又看到憋笑的一張臉，瞬間沒了脾氣。
白清微對她笑了笑，自然地轉開目光，看向伉儷情深的帝後二人。
“等我們吃了飯，各回各家，你們再情話綿綿好不好？一心羨慕你們去了，都沒心思吃飯了！”
果然，白清微這麽一插嘴，上邊的小劇場就閉幕了，帝後二人一起瞋了小兒子一眼。
“羨慕啊！羨慕你帶一個到我們面前，隨便你們如何恩愛。”
很好！白清微也熄火了！帝後二人繼續咬舌根了，莫緋看了看天花板，決定還是吃吧！可惜那碗排骨湯的份量，還真不是跑一次茅廁能夠解決的。吃完了蝦，她感覺蝦仁已經卡到喉嚨口了，遂放下筷子，決定回去叫一份宵夜。
帝後二人放下筷子的時候，表示年夜飯圓滿結束了，沒有想像中的紅包，也沒有什麽守歲的規矩，真的是各回各家，各睡各床。莫緋看到幾個後妃都走了，覺得自己也該腳底抹抹油了，奈何皇後還是一眼看到了她。
“走路跟猴急死的，你是個有六個月身孕的人了，凡事都要註意，這要讓我講多少遍啊！就算是頭騾子，也教會了，你自己長點心吧！”
意思就是人不如騾子咯？可是她能生孩子，騾子能嗎？完勝好吧！
“是！”
莫緋慢手慢腳地走下臺階，直到確保不被公婆看到，才撒開腳丫子往東宮沖去。因為還要甩掉臉上陰晴不定的白淡兮，以她這麽久的作戰經驗可以得出，白淡兮的怒氣值滿槽，放大招妥妥的，還是遠離為妙。
“姑奶奶您還是慢點吧，慢點啊！皇後娘娘剛剛說的話您不是都應了嗎？怎麽又耍起了脾氣！您多順著點，不吃虧的，憋了氣回來打老奴罵老奴出氣都可以啊！但是別和自己身子較勁啊！哎喲！伶仃快跟上啊，手放低點，燈要照在路上！”
這邊宮人額頭冒汗了，莫緋卻突然唰的一下停了下來，站在路中央沈思，好一會才看過來，臉上蕩開的笑容明艷如月，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一樣。
“我沒有生氣，一點也不會生氣！相反的，突然發現這種被言語完虐後，全身有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感，實在是爽不可言！”
何辭果然一副三魂六魄都離家出走的驚恐狀，而莫緋對天長嘆，終於要做傳說中的抖M了嗎？她已經無意識地走上了受虐狂的道路，酷爽的滋味簡直不敢相信！
“有這樣的婆婆，人生一大幸事也！”
一眾宮人，眼觀鼻鼻觀心，對於太子妃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練就出淡然無視的工作態度。而落後的白淡兮還是跟了上來，斜了某個還沈浸在抖M快感中的人。
“這麽冷的天，還不走，要在這裏守歲嗎？其他人先回去吧！”
一眾宮人很快沒了影子，長長的宮道上，燈光闌珊，白淡兮親自提了一盞，慢慢地向前走去。
“還不走？要我背你回去嗎？”
莫緋反應過來，跟上某人緩慢的腳步。“要不你背我吧！我小腿有點浮腫了，走路確實累！”
“那你還是留在這裏等明年吧！很快的，再過兩個時辰就到了！”
我擦！說背又不背，男人講話果然靠不住！莫緋火氣蹭蹭地上來了，明明都是毒舌，為什麽婆婆的聽了很爽，白淡兮的反而會覺得惱？
難道抖M對抖S還具有選擇性，這個選擇性還歧視性別？簡直更酷爽了！
“你笑什麽？”
白淡兮側著頭，看了看莫緋，見她迷茫的眼裏全是疑問，又撇開頭，認真地看路。“我是問你一個人在傻笑什麽，像個孬子一樣！”
“笑我又快要長了一歲，長大，長高是我的夢想！”
某人果然又白了她一眼，而莫緋則嘻嘻地笑了起來，就是逗你的怎麽了！
兩個人並排走著，宮道上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深深淺淺，交疊分開著很多影子，莫緋逮到一只，踩了上去，狠狠地跺了一下腳，好似真的把白淡兮踩扁了一樣，又是一陣舒暢。
“你是不是對老三有意，還是老三對你有情？今天又看到你們眉目傳情，膽子越來越大，父皇母後跟前，你們也熟視無睹了啊！”
莫緋睜大眼睛看著白淡兮，奈何對方就只給她一個側臉，但是那冷硬的線條，足夠表明了他的不爽之極。
“所以你一直陰晴不定的一張臭臉，就是為了這事？”
莫緋跨大一步，一個錯身，到了白淡兮面前，伸手就捧上冷冰冰的臉，對上一雙沈黑的眸子。
“是不是這事？”
“你說呢？”
那就是了！莫緋依舊舉手捧著這張臉，眼神明亮而專註，某人很快就移開對視的眼眸，聲音低了一度。
“你是不是也這樣看老三？小心我哪天摳了你的眼睛……”
話被堵在兩片溫軟的嘴唇裏，莫緋原本是盯著白淡兮一動一動的嘴唇，不知道怎麽就吻了上去，氣息交織裏，全身的神經和骨頭一下就酥了，有些站立不穩。而白淡兮在一剎的失神後，掌握了主動，有力的雙臂攬住了懷裏的嬌柔。
宮道空長，雙影重疊，一吻須臾，兩息久遠。
莫緋輕輕推了白淡兮一下，終於救回了自己的舌頭，在心裏感嘆，男人天生就有接吻的天賦，現在自己真搞不過他了。看著布滿某種感情的眼睛，她決定先保住自己的。
“不要瞎講話！在我眼裏，你就是無與倫比的，就有那種傾國傾城傾天下的氣質，讓我移不開眼睛。之所以還能看到別人，是為了尋找不同，尋找他們美好的地方，比得過你的地方，最後只會發現，看著看著，眼前就會呈現你的幻象，我看一切東西，最後都變成了看你。所以你不能摳了我的眼睛，我都沒看夠呢！”
誰說男子是情話大王，看她還不是手到拈來！莫緋自信這段話說的是深情並茂，保準白淡兮這個沒有經歷過婚姻危機的人暈頭轉向！果然，某人淺淺一笑，在她嘴角啄了一口，將人橫抱起來。
“好看，那你多看看！”
宮道上只剩一人的腳步聲，寂靜而安寧。莫緋真的在看，失神地看著，側臉，嘴角，鼻尖，睫毛，眉梢，額頭，發冠。
那一笑，像是阡陌上遠遠飄來的雲霧，在眼前開出盛世繁花，開在了心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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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意思就是媳婦不會當咯？莫緋忍不住在心裏嘀咕，畢竟有好吃的人生才是好人生，在這點上，饞成這樣，還真的是她自個嘴巴的事情，別人真的管得了嗎？吃飽了再說！
“當然沒有！婆婆對我最好了！完全沒有虧待過我！有這樣的婆婆是人生一大幸事，我驕傲！”
導演！這是自動開啟的諂媚模式，這種吊炸天的技能，零冷卻時間，零讀條時間，真是好用！
皇後點點頭，許是發現在丈夫，兒子，後妃，宮人面前這麽說兒媳婦不好，於是讓人給莫緋盛了一碗排骨湯，以示安慰。
“別怪本宮把話說得難聽，長輩說話，晚輩聽話，是天經地義的！過了年你就十七歲了，人情世俗該懂了，別整天一副愛理不理的樣子，我說過好些道理，你自己沒事好好琢磨。把湯喝了，這個比吃那些鴨舌雞翅補，補補身體！”
“順便也補補腦子！”
莫緋瞪大眼睛，看著身旁風輕雲淡附和婆婆的某人，覺得後槽牙被咬得好疼。看著排骨湯，真擔心胃裏被這種霸占空間的狂魔占領，就吃不下什麽東西了，多麽要命！但是婆婆一副‘你敢不喝你試試’的表情，於是她垂眸小口抿了起來。
“哎……這才坐下多大一會，你看你就啃了那麽多骨頭，你是屬狗的嗎，牙口那麽好？”
導演！我婆婆這種級別的老戲骨，負責甩甩眼神，壓壓氣場就可以了吧？她這樣噴我，我沒有小夥伴，也表示驚呆了！可以回兩句嘴嗎？就加兩句臺詞而已，我保證文明有禮貌啊！
用強大的自制力咽下喉嚨裏的排骨湯，莫緋放下碗，用無比無辜的眼神看著上座風雅美艷的女子。
“我屬豬的，不屬狗！”
嚶嚶嚶，倫家屬胖墩墩圓滾滾的小香豬，當然這一句她是不敢卷著舌頭亂說的。而旁邊一直安靜的人，噗哧一聲，將一塊蝦殼掉進了碗裏。
“難怪那麽能睡，也難怪現在長成這幅殘樣！”
“我擦！夫君莫慌，下巴都是油，我擦！我來擦！”
莫緋忍住要掐死他的沖動，忽略某人尚在迷茫狀態，拿起自己的濕布巾就招呼了某人的下巴，順帶把嘴唇也狠狠擦了擦。
叫你嘴賤！叫你亂噴！莫緋手下毫不留情，甚至想到找張太醫，研制一下雙氧水，給這張毒嘴消消毒，殺殺菌。
“下手輕一點，這是你夫君，不是馬屁股，你這是要搓一層皮下來啊！”
婆婆放開了講，不用嘴下留情啊！聽起來真的好有趣啊！莫緋此刻萬分相信，孩子的基因多遺傳自母親，瞧瞧這兩張嘴！
“太子說你這幅殘樣，也不能怪他實話實說啊！做為女子誰不愛美？還是要時刻註意啊，抓住男人心的方法千千萬，本宮看你的命格，也只能靠美貌了！”
莫緋摸摸臉，認真想了想，什麽是命格來著？婆婆是個會看命的神棍？
“本宮生了三個孩子，尤其是當初生長公主的時候，長得比你胖多了，那時候怕皇上嫌棄，整日愁眉苦臉的。誰知皇上知道了，不但沒有嫌棄，還陪我一起吃，最後胖成雙下巴了。生了孩子，我們就一起減肥，整日青菜豆腐，湯湯水水半點油星都看不到，常常在夜裏餓醒，只能找水喝，好在是瘦下來了。後來生太子和三皇子的時候，刻意少吃點，吃好點，你看本宮現如今胖嗎？”
莫緋趕緊搖頭，不僅她如此配合，就連旁邊一直老神在在的東乾第一人白居仙，也狠狠地點頭：
“皇後風姿綽約，比之十八歲的姑娘，也有過之而無不及！”
兩人對視一笑，簡直甜蜜蜜！莫緋眨巴一下眼睛，感覺眼睫毛閃斷了幾根。這才是秀恩愛啊！這才是秀真愛啊！久伴勝過相思啊！敢情還有革命友誼這層回憶啊！人生在世，能陪你一起吃東西的人多得數不完，可狠下心陪你一起甩肉的，遇到一個就死也不要放手啊！
相互督促才有效果！況且一對比，別人瘦了，才能打擊自己，才能激發自己減下去的決心！
簡直讓人嫉妒到又想掐死白淡兮！吃了這麽久的飯，就沒見過這人給自己夾過一塊肉，肥的也行啊！於是，莫緋很果斷地將某人一直在吃的蝦，連碟子帶醬料一起拿走了，得了白眼兩只。
“又不正經了！當著這麽多兒女的面，就不註意影響了？我們皮子都老了，還讓兒女們笑話呢！”
“誰說你老了？在朕眼裏，你永遠都是當初那個折花聞香的小姑娘，永遠都是那驚鴻一瞥的容顏，朕就是喜歡！”
有完沒完了！能不能註意一下不和諧家庭婦女的感受！莫緋望了望大殿之外，準備釋放一下自己嫉妒的眼神，不想又看到憋笑的一張臉，瞬間沒了脾氣。
白清微對她笑了笑，自然地轉開目光，看向伉儷情深的帝後二人。
“等我們吃了飯，各回各家，你們再情話綿綿好不好？一心羨慕你們去了，都沒心思吃飯了！”
果然，白清微這麽一插嘴，上邊的小劇場就閉幕了，帝後二人一起瞋了小兒子一眼。
“羨慕啊！羨慕你帶一個到我們面前，隨便你們如何恩愛。”
很好！白清微也熄火了！帝後二人繼續咬舌根了，莫緋看了看天花板，決定還是吃吧！可惜那碗排骨湯的份量，還真不是跑一次茅廁能夠解決的。吃完了蝦，她感覺蝦仁已經卡到喉嚨口了，遂放下筷子，決定回去叫一份宵夜。
帝後二人放下筷子的時候，表示年夜飯圓滿結束了，沒有想像中的紅包，也沒有什麽守歲的規矩，真的是各回各家，各睡各床。莫緋看到幾個後妃都走了，覺得自己也該腳底抹抹油了，奈何皇後還是一眼看到了她。
“走路跟猴急死的，你是個有六個月身孕的人了，凡事都要註意，這要讓我講多少遍啊！就算是頭騾子，也教會了，你自己長點心吧！”
意思就是人不如騾子咯？可是她能生孩子，騾子能嗎？完勝好吧！
“是！”
莫緋慢手慢腳地走下臺階，直到確保不被公婆看到，才撒開腳丫子往東宮沖去。因為還要甩掉臉上陰晴不定的白淡兮，以她這麽久的作戰經驗可以得出，白淡兮的怒氣值滿槽，放大招妥妥的，還是遠離為妙。
“姑奶奶您還是慢點吧，慢點啊！皇後娘娘剛剛說的話您不是都應了嗎？怎麽又耍起了脾氣！您多順著點，不吃虧的，憋了氣回來打老奴罵老奴出氣都可以啊！但是別和自己身子較勁啊！哎喲！伶仃快跟上啊，手放低點，燈要照在路上！”
這邊宮人額頭冒汗了，莫緋卻突然唰的一下停了下來，站在路中央沈思，好一會才看過來，臉上蕩開的笑容明艷如月，像是突然想通了什麽一樣。
“我沒有生氣，一點也不會生氣！相反的，突然發現這種被言語完虐後，全身有一種酣暢淋漓的快感，實在是爽不可言！”
何辭果然一副三魂六魄都離家出走的驚恐狀，而莫緋對天長嘆，終於要做傳說中的抖M了嗎？她已經無意識地走上了受虐狂的道路，酷爽的滋味簡直不敢相信！
“有這樣的婆婆，人生一大幸事也！”
一眾宮人，眼觀鼻鼻觀心，對於太子妃的一言一行，一舉一動，都練就出淡然無視的工作態度。而落後的白淡兮還是跟了上來，斜了某個還沈浸在抖M快感中的人。
“這麽冷的天，還不走，要在這裏守歲嗎？其他人先回去吧！”
一眾宮人很快沒了影子，長長的宮道上，燈光闌珊，白淡兮親自提了一盞，慢慢地向前走去。
“還不走？要我背你回去嗎？”
莫緋反應過來，跟上某人緩慢的腳步。“要不你背我吧！我小腿有點浮腫了，走路確實累！”
“那你還是留在這裏等明年吧！很快的，再過兩個時辰就到了！”
我擦！說背又不背，男人講話果然靠不住！莫緋火氣蹭蹭地上來了，明明都是毒舌，為什麽婆婆的聽了很爽，白淡兮的反而會覺得惱？
難道抖M對抖S還具有選擇性，這個選擇性還歧視性別？簡直更酷爽了！
“你笑什麽？”
白淡兮側著頭，看了看莫緋，見她迷茫的眼裏全是疑問，又撇開頭，認真地看路。“我是問你一個人在傻笑什麽，像個孬子一樣！”
“笑我又快要長了一歲，長大，長高是我的夢想！”
某人果然又白了她一眼，而莫緋則嘻嘻地笑了起來，就是逗你的怎麽了！
兩個人並排走著，宮道上前前後後，左左右右，深深淺淺，交疊分開著很多影子，莫緋逮到一只，踩了上去，狠狠地跺了一下腳，好似真的把白淡兮踩扁了一樣，又是一陣舒暢。
“你是不是對老三有意，還是老三對你有情？今天又看到你們眉目傳情，膽子越來越大，父皇母後跟前，你們也熟視無睹了啊！”
莫緋睜大眼睛看著白淡兮，奈何對方就只給她一個側臉，但是那冷硬的線條，足夠表明了他的不爽之極。
“所以你一直陰晴不定的一張臭臉，就是為了這事？”
莫緋跨大一步，一個錯身，到了白淡兮面前，伸手就捧上冷冰冰的臉，對上一雙沈黑的眸子。
“是不是這事？”
“你說呢？”
那就是了！莫緋依舊舉手捧著這張臉，眼神明亮而專註，某人很快就移開對視的眼眸，聲音低了一度。
“你是不是也這樣看老三？小心我哪天摳了你的眼睛……”
話被堵在兩片溫軟的嘴唇裏，莫緋原本是盯著白淡兮一動一動的嘴唇，不知道怎麽就吻了上去，氣息交織裏，全身的神經和骨頭一下就酥了，有些站立不穩。而白淡兮在一剎的失神後，掌握了主動，有力的雙臂攬住了懷裏的嬌柔。
宮道空長，雙影重疊，一吻須臾，兩息久遠。
莫緋輕輕推了白淡兮一下，終於救回了自己的舌頭，在心裏感嘆，男人天生就有接吻的天賦，現在自己真搞不過他了。看著布滿某種感情的眼睛，她決定先保住自己的。
“不要瞎講話！在我眼裏，你就是無與倫比的，就有那種傾國傾城傾天下的氣質，讓我移不開眼睛。之所以還能看到別人，是為了尋找不同，尋找他們美好的地方，比得過你的地方，最後只會發現，看著看著，眼前就會呈現你的幻象，我看一切東西，最後都變成了看你。所以你不能摳了我的眼睛，我都沒看夠呢！”
誰說男子是情話大王，看她還不是手到拈來！莫緋自信這段話說的是深情並茂，保準白淡兮這個沒有經歷過婚姻危機的人暈頭轉向！果然，某人淺淺一笑，在她嘴角啄了一口，將人橫抱起來。
“好看，那你多看看！”
宮道上只剩一人的腳步聲，寂靜而安寧。莫緋真的在看，失神地看著，側臉，嘴角，鼻尖，睫毛，眉梢，額頭，發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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