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78章

關燈
日高帳暖。紀如尋打著呵欠陪紀如玥出門買些首飾, 她也被打扮得甚是可人,粉白色長長的裙擺讓紀如尋險些走不動道。

門口的馬夫喝了聲“停”,丫鬟先是下馬車,再去扶著紀如玥。一行人走進寶黛齋中, 寶黛齋是京都中數一數二首飾鋪子。

紀如尋瞧著一堆金銀釵子, 覺得很沒意思。只得懨懨地趴在一旁,看二姐很有興致地挑選。

紀如玥瞧了小妹毫無興致的面容, 打發她去一旁的挽風樓用點吃食。紀如尋一手提起粉白的裙擺就跑出了寶黛齋的大門。

她看了看馬車旁的一輛寶藍色馬車, 心中明白這輛馬車已經跟了她一路。紀如尋想了想,走上前幾步。輕輕扣了扣馬車的車弦, 便轉身進入挽風樓內。

大雪初晴, 酒樓內的食客都滿滿當當,紀如尋不慌不忙地坐在二樓玉無傷為她備下的酒桌旁。這是玉無傷答應的永遠都給紀如尋留的位置。靜謐的小角落。

剛坐下沒多久。一個這般天氣內還全身狐色大氅, 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女子,慢慢走上前來。她低著頭,看不清容貌。

待她坐下後, 輕輕擡頭。孟沅。

紀如尋有些覺得無趣,孟沅早就定了要嫁給侯府世子李昊,如今跟著她做甚。她自顧自為自己倒酒,反正肯定不是什麽好事。

“紀小姐。”孟沅一雙大眼睛裏滿是誠懇,“孟沅今日跟隨著紀小姐,是有事相求。”

“何事?”紀如尋慢悠悠地溫上酒,酒香撲鼻。

“我與三表哥...”孟沅臉上浮現出小女兒家的嬌羞,她輕掩了下揚起的唇角。

紀如尋皺起眉來, 她知道孟沅口中的三表哥就是李歌。她試著讓面容兇狠些,“還請公主快些說完。”

“我愛慕三表哥已久。”孟沅的姿態極美,像是鼓足了勇氣般開口,“昨日,三表哥他醉了酒...與我暢述衷腸。”

孟沅兩腮酡紅,“沒想到,三表哥對我也是有意的。”

“說夠了麽?”紀如尋小心翼翼地取下溫好的酒,並不打算給孟沅一杯。聲音卻異常冷淡。

孟沅面容上滿是驚愕,“你,你這是不信我?”

“你應該知道他為何舍掉世子之位,我也知道。”紀如尋抿了抿酒,臉上全是天真浪漫的笑意,極是自然地說道。

孟沅並不惱,只是淡淡笑了,“三表哥之前的財力勢力,都是世子的份配。現在世子之位給五表哥奪去,他什麽都沒了。自然會慢慢明白當世子的好。”

紀如尋也不急,她睜著雙大眼睛,好似只有好奇地問道:“所以,公主今日來求我何事?”

四周的食客吵吵鬧鬧,大商國風開放。女子出去品酒也不過常事,無人註意到這一桌的交流。畢竟兩位貴人都是只身前來,未帶丫鬟。

孟沅眼睛悠悠轉了兩下,“論身份和年歲。我都是長於你的,可是紀小姐多次救我於危難,我也不能處處壓著紀小姐一頭。”

孟沅看了看眼前的女子,她只是笑著。沒有殺意,沒有惱怒。孟沅只當她呆傻,“所以,我與李侯爺說後,願意讓紀小姐擡平妻。”

紀家半點兵力勢力也無。只指著新帝的信任榮寵,可新帝高儀淮不過是李家手中的一枚棋子。毫無可懼。

孟沅心中有些得意,哥哥看重李歌才能,想將他掌控在手心。而舅舅李言,素來與李歌不合。

她想到昨日,李歌不同意此事,舅舅暴跳如雷。為何李歌會找不到任何證據,因為此事舅舅也參與了。李歌的勢力未求不被舅舅吞並,全在府外。府中,全身哥哥和舅舅的人。

紀如尋靜靜地將一只酒杯捏了個粉碎,她不緊不慢地將碎渣抖入袖口中。她面上卻不溫不火,“萬事都是公主您的一面之詞。”

孟沅的眼神裏,再次有了些嬌羞,還夾了嫣紅羞愧。她輕輕把手放在自己的胸膛上,“昨日,三表哥醉酒之後,就迷迷糊糊來了我的房間。”

紀如尋眼眸暗了幾分。卻依舊不動如山,很是淡然。

“他對著我說了大篇情話,還,還...”孟沅像是想到什麽樂事,臉上紅成一片,不能再說下去。

她瞧瞧瞄了紀如尋一眼。少女卻沒有表情,她有些微微顰眉。

“我將公主的話琢磨了幾番。終於明了公主話中最真實的部分。”紀如尋狀似無意地抖抖袖子,孟沅沒有看見一陣白色煙塵飄過。

孟沅筆直了身子,好似認真地聽紀如尋接下來的話。

“那就是,我救了公主的命。”紀如尋瞇起眼睛,“我能救的人,我也能將她命收回來。”

“不管身份高低王侯將相。”

孟沅聽此一楞,她帶著壓抑極的怒氣望去。紀如尋的一雙茶色眸子,卻像是無底的深淵沼澤。

可怕至極,寒冬煉獄。

紀如尋看了孟沅幾眼,便起身出了座位走了下樓。她此刻只想去將李歌揍一頓。

只留下有些被嚇著的孟沅呆坐在原處。

“紀小姐。”暗風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對著正大步走在路上的粉白小姑娘說話,小姑娘回過頭來看他。

容貌嬌俏,面容上都是不谙世事的單純,沒有什麽情緒,水靈靈的一個小姑娘。

神情好似平淡,可她眼中的點點冷意,卻是極其危險的前兆。好歹也是曾見過她殺人的模樣,暗風縮了縮脖子。他還是來晚了,讓孟沅去尋了紀小姐的麻煩。

他走上前去,指著一輛馬車道。“公子請你喝酒。”說完,就立馬跳上了趕馬的位置,像是身後有鬼魅般,他不敢再看紀如尋。

八尺男兒被一個小姑娘的眼神嚇著,說出來著實丟臉。

紀如尋沈了沈氣,也上了馬車。一路搖晃得厲害,暗風怕是卯足了勁在趕馬。

沒過多久,馬車還算安穩地停下,紀如尋下車一看。是一座算得上雅致的小院子。

擡步進入,暗風在她身後目送她進去。正當紀如尋詫異暗風不進院時,院門被一陣掌風拍上。

紀如尋感覺到她的身後貼上來一具精瘦溫熱的身子。男子有力的手臂環住了紀如尋的腰身。

溫熱暧昧的氣息吐在她的耳垂上,耳邊是男子熟悉的壓低了好聽的聲音。

“娘子,這兩日有沒有想為夫?”

紀如尋反手抓了一把李歌的手臂,張口就向上面咬去。

李歌這廝自戀,每次見紀如尋時,都不會穿得厚。以免紀如尋覺得他不俊。故此,他今日的衣裳也沒有太厚。

阿尋整整齊齊白凈的齒痕還是淺淺地印了部分上去。阿尋還一直抱著他的手臂。

李歌喉頭滾動了幾下,眼眸有些漆黑。阿尋口中濕熱的感覺還留在他的手臂上。

他覺著,他怕是魔怔了。像是書中練功走火入魔神志不清的那種。

“解氣了?”李歌看著咬了幾下就不咬的紀如尋。低低地開口道。

紀如尋還有些氣,哼哼道:“還沒呢!”

李歌想了想,將臉湊了過來。“咬這裏,這裏沒有布料裹著。”

紀如尋一噎,這廝還真是不要臉。

“臉皮厚,不咬。”她板著臉說道。

李歌笑彎了眼睛,不放棄道:“你先試試,也沒多厚。”

紀如尋臉上終於有了絲笑意,美男的臉多看幾眼,心情都會好些。她還是認認真真地板著臉說道:“孟沅來找我了。她對你幹了什麽。”

是她對你幹了什麽。

不是,你對她做了什麽。

李歌陰郁的心情因著這麽一句話,一掃而空。剩下的只是想親親他的小娘子,逗弄逗弄。

“不過是小事,我只是需要些時間。”李歌的眼睛幽深了些。

紀如尋點點頭。

李歌拉著紀如尋走進一座小後院內,早春的桃花兩三枝,開得正歡。

“這是有一日我無意發現的,便將這院子買了下來。”李歌走上前,輕輕接住了一瓣正在風頭下脫了枝頭的桃紅花瓣。

他側過頭來,對紀如尋笑得俊如畫卷,“阿尋,喜歡麽?”

紀如尋有些楞楞地點點頭。世上有女子能從這般好看的笑中掙脫出來麽。她有些胡思亂想。

李歌本就身材瘦高,一張臉很是清俊秀美,偏偏一雙桃花眼帶了幾分醉人,笑起來時彎成天河裏獨亮的新月。此刻映在冬末的桃花裏,明晃晃地耀眼。

李歌一手將紀如尋攬進懷中。用下巴輕輕揉了揉紀如尋的額頭,肌膚間溫熱的觸感讓紀如尋臉紅不已。

感受到懷中的阿尋,在輕輕扭動。她沒看得見李歌眼中的漆黑深邃,李歌幽幽地看著遠方的天空,明藍潔凈。若是那個只把他當棋子用的父親,還不肯收手的話,他也不得不出手了。

好不容易將阿尋拐進自己懷裏,他不想再將婚事多拖些時日。

紀如尋有些小聲地問道,“李歌,你能跟我說說,到底是發生了何事麽?”

李歌默了一會兒,又揚起笑容,“來,喚我聲俏哥哥,我就說與你聽。”

作者有話要說: 因為學校裏有些事,就臨時改了日期回學校。買了十幾個小時的站票,沒能在火車上碼字,實在不好意思。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