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學美術的，藝術生。長得漂亮，氣質又好。”程凝開始說。

“打住，打住，我和她哪像？”我迫不及待。

“眼睛。一樣地漂亮。”程凝看著我的眼睛說。

“那就是除了眼睛基本沒有像的地方了。”

“差不多吧。第一次見你就覺得你的眼睛和她的好像。然後就不知不覺地關註你了。”

“先說她，先說她。”我說。

“也沒什麽好說的。不過是青春校園言情小說裏都有的狗血情節罷了。”程凝嘆了口氣說。

“那讓我猜一猜，乖乖男遇上黑道公主？”我興奮地說。

“什麽跟什麽。”程凝鄙視我一眼。

“那是什麽。”

“那時班裏的男生都喜歡她，我也不例外。大概藝術生的學習都不怎麽好，班主任就讓我輔導她。慢慢地，我們就在一起了。日子過得很開心，很快。高考報志願的時候我們產生了很大的分歧，雙方都不肯讓步。她一怒之下去了沿海的城市，從此就斷了聯系。”程凝像是在講述別人的故事一般平靜。

“然後就完了？”我輕聲問。

“沒有。我最好的兄弟放棄了自己的理想，追隨她去了沿海，後來他們就在一起了。”程凝的聲音透露著一股淒冷。

“是不是還沒完？”

“不是，到這裏已經完了。我從來沒打擾過他們的生活，現在具體怎麽樣我也不清楚了。”程凝閉上了眼睛。

“那你和她還……”

“是啊，那時候我差一點，就可以得到她了。”程凝嘆了口氣。

“差一點？”

“怎麽，對於我沒有失身你好像很失望？”

“那倒不是。”

“後來上了大學就一個女朋友也沒有談過。”程凝淡淡地說。

“怎麽會，沒有女生追你的嘛？”我驚訝道。

“很遺憾，真的沒有。我沒放心思在這方面，也沒註意過。”

“哦……”

“不說這了，去給我買衣服。”程凝坐了起來。

我也從床上爬了起來。

程凝打電話讓李利來送了件短袖，純棉質地，綠色的卡通圖案讓程凝看上去很清純，不，青春。

“這樣就挺好的，幹嘛要買新的。”

我費勁地揉搓著白色t恤，酒店裏沒有洗衣粉之類，我只能用小香皂代替。

水面上漂浮著大量惡心的白色泡泡，一連涮了三遍才覺得幹凈。

“程凝？”我一邊在衛生間忙著，一邊和程凝說話。

“怎麽。”

“我們晚上還回來這裏住哪？”

“你要回來嘛？”

“要是我們現在走，就要把濕衣服拎著了。”

我找了衣架把衣服掛在衛生間。

“那就接著住吧。”

程凝見我出來，又說，“咱們兩個，獨處，挺好。”

“切，兩張床，我有什麽好怕的。”

出了酒店，才知道已經是黃昏。

李利趕著換班時間跑出來，剛剛只是打了個招呼。

“程凝，我怎麽覺得每次跟你出來就是在吃飯。”

“那是，跟著小爺我，保你吃香的喝辣的。”程凝說著話，一條胳膊就摟過了我的脖子。

“喝辣的就算了。”我抓著他的胳膊轉了個圈，自己是出來了，手卻被程凝拽的死死的，動不得分毫。

親都親了，拉個手算什麽。索性就讓他拽著了。

只是這樣，我不由得想起了以前和楊陽，我們也是拉著手悠閑自得壓馬路。

程凝看我心不在焉，就說，“一會要不要跟我買個情侶裝，搞不好會打折也說不定。”

不說還好，一說起情侶裝，我又想起來楊陽那個妖孽。

“美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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