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凝讓我很感動。

我還是沒有回a市。我想等楊陽欠我的那個解釋。要是他不來，我們就算結束了，我也不會打擾他和梁欣。

再見到程凝的爸爸，那種威嚴的感覺還是沒變。

程爸爸只說專心工作，專心。

我明白他的意思，謹言慎行。整日跟在程凝身後，我們相處的時間便多了很多，可以說四分之三了。

程凝每天早上都會拉我一起跑步，兩千米慢跑，不多不少，也足夠讓我流汗了。

程凝總是鄙視我懶惰的身體，說我沒有好好照顧一個或許可以當體育冠軍的軀體。我就擺擺手說，沒辦法，懶不是病，懶起來要命。

還有就是我痛經的毛病被程凝知道，拉著我找了他一個在中醫院的同學，對我進行了望聞問切，以後拿回來一大包中藥。我對學中醫的都很感興趣，眼睛裏藏不住的賊光。

倒是程爸爸知道了把程凝批評了一頓，說女人的事他不懂不要亂管。

程凝只是左耳朵進右耳朵出，其實我爸爸也不看好中醫，一心讓我學西醫。我覺得傳承這麽多年的中醫必定有它的道理，望聞問切也不是短時間內就能有所成就。

所以我和程凝就暫時站在了同一戰線。

程凝每天又多了一項工作，就是監督我喝下那碗像板藍根一樣的藥。

苦的我齜牙咧嘴，他就在一邊拍手稱快。短短幾天，我們兩個的身上就沾染了中藥的味道。

不過一個月眨眼之間，到了程凝去a市的日子。

當初想著他去了我能高興兩天，沒想到我竟然繳槍投降自己跑了回來。

程凝出發在即，問我要不要和他同去。

我唯唯諾諾地不知道該怎麽辦。

程凝又開導我，“你自己要想清楚，你不去，是你放棄了這段感情，你不做讓自己後悔的事，就要後悔自己沒做嗎？感情是兩個人的事，他不努力，你就要努力一點，相互契合。況且你就這麽把他讓給另一個女人，放誰心裏也不好受。”

我不說話，程凝又說，“其實你比誰都清楚，你哪是受了委屈，你分明是等著人家回來找你。男人為了愛情拋棄一切那是小說裏才有的情節，我們這是生活，真真實實的存在，生活有太多束縛，捆綁著你展不開拳腳。要是展開了世界不是亂了套了？”

“你說的都對。”我嘆口氣。

程凝也跟著嘆口氣，“你這丫頭，腦子裏都是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真想打開看看你這腦瓜裏裝了些什麽。”

“行啊，研究吧。”我眨眨眼。

“說了這麽多你到底明白了沒有。”程凝說。

“我……”

“我不逼你。你留在醫院也行，跟著我走也行，都由你。”

程凝輕裝上陣，a市又有李利，我何必擔心。

重新坐回椅子，隨手翻著本子，思緒早已飛到雲外。

我該不該回a市和楊陽說清楚？

不去，心裏老是橫著一根刺，去了，就要承受楊媽媽和梁欣的雙重壓力。

還沒等我想出答案來，湯九地電話就到了。

“思思，來a市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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