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了笑，“這麽說，我還想和你討論一個問題。”

“說吧。”李利雙手疊叉在一起，等著我的發問。

“關於人的第一印象。”我慢慢地拋出這個問題。

李利笑了，“你這丫頭，牙尖嘴利。”他頓了一會，說，“第一印象，說說你對我的。”

“恩…雖然很兇，但我很喜歡。”

剛進醫院的那天就看到李利在呵斥一個粗心的護士。言辭狠絕，護士的眼淚掉個不停。我一下就覺得這個男人很負責任，一定會成為一個好醫生。

“赫赫，謝謝誇獎。可你忽略了那個護士對我的第一印象。有可能我話說重了她就會對她的工作失去信心。我不能因為怕她傷心而不去糾正她，你可以說我的方法不對，但這是最快最有效的。”

“說起來我倒想起一件事。上學的時候我們系裏有個女生各個方面都很突出。那天是五四青年晚會，玲玲做好了所有的幕後然後請這個女生來做了主持。後來再說起來這事的時候系主任一口咬定是那個女生做的幕後，我一下就覺得玲玲的努力被抹殺了。”我慢慢地說著，李利不停地轉著筆。

“一個人的才華總會展現出來，只是時間問題。”

“這麽說起來我好像什麽特長都沒有。”木木唱歌很好，玲玲心思獨到，我仔細想了想，覺得我好像沒有存在的必要。

不是說每個人都有自己必須存在的理由嘛。

“咳咳，你當程凝看上你是眼瞎了嗎。”李利說。

“我的確這麽想。”

“程凝沒有跟我說過你的好，但我想，被他看上的女人，一定有她的特別之處。”

“那你現在發現了嘛？”

“還沒有。”李利回答地一本正經，我癡癡地笑。

“你就是想得太多了。”李利說。

“可我不想，又怎麽會明白呢。”

“不早了，你去休息會吧，明天還有手術。”李利說。

“恩，好。”

躺在床上沈沈睡去，一覺以後天光大亮。

李利進來說，“換了衣服去查房，我給你帶了早飯。我去瞇會兒。”

“恩。”我揉了揉眼睛。

至少李利對我不會因為程凝而改變。我松了口氣，不再去想楊媽媽的事，投入一天的工作之中。

沒想到，我卻見到了那個女人。

在我馬上就要開始的手術之前，我接到了楊媽媽的電話。

“餵。”

“思思，快點。”手術前手機需要關機的。

“哦馬上。”我快速地說著，腳下也快步地走到轉彎處。

“那誰，我給楊陽介紹的那個女孩，梁欣，來a市了，一會一起吃個飯。六點。”楊媽媽嚴肅的說完就掛了電話。

半分鐘內，我的手還保持著接通電話的狀態。

她根本不需要我陪同去，她就是要正面宣告，她認定的兒媳婦，絕對不會是我。

重整情緒，關掉手機，我沒有時間也沒有精力去那個飯局，愛怎麽怎麽地吧。

楊陽，我不得不把你排在工作之後，我想不到，有一天，我也會把愛情置之腦後。這不是我的錯，畢竟楊陽根本沒有讓我參與他的內心世界的意思。我不會自取其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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