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41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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盡管還沒見到他的父親,可是看他和他母親就知道這一家人有多淳樸善良,引不起人任何其他的懷疑。

夏彤姐在裏面陪阿姨吃飯,自從我答應之後,她一直都不說話,看起來很不高興。方緒顯然也發現她情緒的變化,但問過她不說,便沒有再問。這個男人對她的愛在處處都可體現,對方方也是。

晚上我跟夏彤姐說再陪夏姨一晚,夏姨聽後直接拒絕,夏彤跟我說時有些擔心地看我,該是怕我難過。

我沒說什麽,只是同她笑,示意沒有關系。其實我只是想那麽說,我知道夏姨是不會讓我們再處於一處的,我自己也明白。

第二天一早正好是周末,方緒把我送到車站,說了很多話,尤其是讓我下次再過來,他會好好領我轉轉,這次基本上都沒怎麽好好招待我,他的表情盡是不好意思。和來接我時一樣,憨厚的反應讓人不得不放下早就習慣了的警惕心。

一回去之後就先給阿松打了電話,聽聲音是在外邊,可是阿松說話的時候支支吾吾有些奇怪。

“怎麽了?”

“沒什麽,在外面,有些聽不清。”

“不是不方便吧?”我怕自己打擾到他,按理說都已經下班一個多小時了,應該不會是在加班。

“沒有,不是。你回來了?”在去的路上,阿松給我打過電話,我跟他說了夏姨的事,他沒什麽反應,只是有些感慨,世事總是難以預料。

“嗯,剛下車。待會一塊吃飯?”我問他。

“嗯?吃飯啊,不行…嗯,好吧。”他前後完全相反,我聽他附近似乎還有別人的聲音,不過從話筒中傳來不清晰,分不出男女,大概是本來約了其他人。

“不行就算了,你約了別人就去。”

“沒有。沒事,待會出來吧,給我打電話。”

“那好。”阿松的奇怪已經有一段時間,不過我沒放在心上,或者說,他有什麽事也有能力解決,除非他張口,不是不會去強求探知他打算隱瞞的事。

回去先洗了澡換身衣服,然後坐車去直接去阿松宿舍,剛才說他會先回去一趟。

快到了的時候,我給他撥電話:“阿松,在哪?”

“啊,宿舍。”

“吃什麽?要買菜還是去外邊?”

“去外邊吧,我這邊還沒收拾,做不成飯。”

“行。”掛了電話想起沒跟他說我到了,想了想,直接上去找他不就行了。

才到他們宿舍樓門口,迎面兩個人剛好下樓出來,三個人同時擡頭看對方,沒人說話。

“哥。”阿松先張口,我和朵希才同時反應過來。

阿松看了旁邊朵希一眼跟我說:“她要拿些電腦資料,我剛好有就順便給她拿上了。”阿松略有些不安的解釋。

朵希只是站在旁邊,臉上的表情沒多大變化,看著我的眼神異常平靜。我也不知道自己做怎樣的反應才合適,驚訝?對於不喜歡的朵希阿松突然走得這麽近。不是,阿松早就不再對朵希有偏見,上次他問我的時候就感覺到了。

那麽阿松這麽不安地解釋又是為何,我和朵希,我們現在不過是朋友了。我看著他們微笑:“嗯。我只是想直接過來找你然後一塊出去。朵希你還沒吃飯吧,一起吧。”我看向她。

她的表情終於有那麽一絲變化,只是眼神一閃,然後又擡眼看我:“不用了,你們吃吧,我還有些事要做,得先回去。”

“哦,好。”說著她就要走,阿松忙跟著說把她送到站,朵希說不用,我站在他倆身後。

朵希探過頭跟我說:“我先回去了,再見。”

“再見。”

顯然,阿松為我撞見他同朵希在一起有些慌張,他的慌張其實毫無理由,我和朵希都已經能平靜。

“那個…我們是偶然碰見的,剛好在我公司前邊那條街上。”阿松還在跟我解釋。

“你不用這樣。”我的話讓阿松神色一停,“朵希和我現在是真的沒什麽了,再說你也不討厭她了不是嗎?能看到你們很好的相處,我也很高興,朵希人是不錯的。”我不希望阿松心裏有什麽別的想法,之前跟他說的那些都白說了,他還是不能相信我和朵希之間已經是過去。

“我,我知道了。”

“那去吃飯吧,巨世廣場那邊有一家,好久沒去過了,咱們去那吃?還是你想吃別的?”

“不用,就那家吧。”

我和阿松打車去那家店,離得不太遠,開車十幾分鐘就到,以前我和阿松經常去吃。

五十三

更新時間2015-6-5 21:07:17 字數:2169

剛才造成的氣氛阿松努力去打破,我也順著他的話回應,以期能消除他那點沒由來的不安。

這是家小店,就開在商場後邊的小街上,老板認得我和阿松。這家的小菜有田螺,我和阿松每次來必點,一小蝶只是吃個味道。

“我過段時間可能要離開。”

阿松聽了我的話迷茫地看我:“去哪?”

“英國。”

“為什麽突然…要去英國?”

“我媽,葬在那邊。”阿松被我說的話嚇到了,因為吃驚,嘴還微張著。

“那…”阿松從未見我提起過關於家人的任何事,他認識我的時候實在福利院,所以他會自動避免提到這樣的話題。

“我也是剛知道不久,打算去看看。”

“也好,是該去看看。”阿松對米簡涵一無所知,或者說對除了跟我生活過的鐘叔一家,其他的一無所知,哪怕是鐘叔他們,也只知道有這幾個人,知道我和他們並不親近,僅此而已。

我們兩個吃飯大多數時候都是安靜的,偶爾會聊兩句,可像今天這樣的安靜與以往性質完全不同。

“那個,我跟朵希,我們其實…現在關系還好。”阿松提起朵希。

“嗯,我想也應該是,相處過之後你會發現她性格是很好的。”

“嗯。她,她其實過得也並不好。”阿松突然這麽說。

我不明白他的意思。

“那天,我遇見她了,她跟一個男的在一起,說了什麽然後特別傷心。後來她看見我,問我是不是看她現在這樣是活該,拉著我陪她喝酒。”其實朵希說了很多很多話,關於她和小米的,可是阿松不能說,朵希不會願意他說,所以他只是把能說的說出來。

我不知該如何回應,阿松的意思是朵希之所以如此該和我離不了關系,可是現在已經不是當年,我們也不再是當年的我們了。

“你和她…你們真的沒可能了?”

“嗯。”阿松聽了我的回答便低下頭,一會才撥著碗裏的飯。

其實當時錯是在我,雖然不是全部,但也算幾乎。我並沒能給她足夠的安全感,以及在她需要的時候提供及時的幫助和與她共同面對。我記得有一段時間朵希不再那麽頻繁的打電話給我,偶爾打一次也只說還好,並不再提及她的生活和那些不安。

我想,是我扼殺了她的心,讓她有太多失望,而我卻不自知,這也是我才才明白過來,這點讓我對朵希更加愧疚。可是所有的感情都已經凝結剩下愧疚了,我再找不出其他的,哪怕是喜歡也找不出了。我不能欺騙自己,以及欺騙她。

年年告訴我的,阿松剛才跟我說的,應該還有更多我不知道的,我只願能夠補償,可我不知道怎麽樣才能在補償中不傷害。

朵希跟我說:你的善良和好意才是最殘忍的,其實我們是一樣的,一樣的…

她說:米小米,我恨你。

我只能看著她,看著她陷入痛苦卻無力為她排解,只因那根源是我,痛苦才解不開。我該怎麽做,我能做什麽。這是當時在我腦中不停回想的兩句話,可是不論哪一個都沒有答案。

第二天我去公司找齊訶,發現大家居然都不再惶恐,好像之前的事沒發生過一般。他見我突然進來顯然被閃神楞了一下。

“什麽時候回來的?”

“昨天晚上。”

“還好吧?”我跟他說有個親戚病了。

“嗯,我走的時候還好。”

“坐,我給你倒水。”齊訶給自己辦公室裏裝了個飲水機,從來都是自己倒水泡茶沖咖啡,當然他並沒有秘書。

“跟劉總監說了嗎?”

他把被子放我跟前,順勢就坐在旁邊:“說了,他說上面給批了,情況特殊。”

“謝了。”

“客氣什麽,批是上面批的,劉山給遞交的,跟我又沒什麽關系。”當然有關,不過再說就顯得矯情。

“對了,公司…怎麽回事,好想大家突然不一樣了。”

“你說那件事?”

“嗯。”

“已經解決了,沒事。”

“怎麽…?”當然這屬於公司內部機密了,也許我不該多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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