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朵希姐那樣，甚至比她還要喜歡你。”年年的話就像錘子一樣，一下一下敲砸心裏。

“我們走吧。”年年跟我說。

年年先走出去，結賬的時候服務生偷偷瞄我，也許她聽到了我們的對話，朵希還穿著校服，我們這樣或者很奇怪，但是有什麽呢，別人的眼光？

從背面看著年年，她好像完全不覺得自己剛才一番話如何，比我鎮靜許多。我覺得難以面對這樣的女孩，羞愧、慚愧、或者懼怕？也許都有，我們之間差了太多。

直到到了顧子白說的地方，坐在桌子旁，我還是沒有看過年年一眼。當她說出來以後，她眼中的神情就藏不住了，至少我看得分明。我害怕年年看我的目光，更擔心顧子白的想法。

點菜的時候顧子白問我們兩要吃什麽，年年拿過菜單看了兩眼，說了句隨便，還是你點吧。顧子白又看我，因為我一直盯著桌沿沒擡頭，顧子白叫我一聲，我才回他都可以，你看著點。

點完之後服務員離開，年年突然站起來：“我想回去了，突然不想吃。哥，我先回去。”然後背起書包就走。

我和顧子白還來不及反應人就已經沖出門了。我起身準備去攔，顧子白跟我說：“不用管，她最近心情可能不太好，回去一會就好了。”

我直覺年年的反應是因為我，更讓我坐立不安，顧子白卻像什麽事都沒有，專心等菜上來。好幾次我想說不然先回去看看年年，但還沒張口他就沖我笑，他明白我的意思，我也明白了他的意思。

“女孩子都有心事，很正常，我們是幫不了的。”顧子白可能覺得我十分擔心年年的情緒，所以出聲安慰我。

可他不知情，年年這樣的情況，於我的因素占了大半。

“她還小。”我用老套的理由。

“嗬，不小了，你也不是老古董。”顧子白看著我笑出聲來。

我沒辦法跟他說年年的真是情況，實在是難以張口，年年算是給我出了個大難題。呼～我輕聲嘆了口氣。

“遇上什麽事了？”顧子白問我。

“嗯？沒有。”我搖頭。

“看你嘆氣，今天來的時候神情就不太自然。”

“有這麽明顯。”我不相信自己的情緒都寫在臉上。

“我看得出。”這話我相信，顧子白有看人的本事。

“就是，有親人生病了，要過去看看。”

“你不想去？”我看他，奇怪他怎麽會這麽問。

“不，不是。”

“那就是你不知道該不該去。”

我突然被他的話警醒，夏姨是我的長輩，也算是親人，我們在一起生活了那麽久，內心裏我是希望她能夠願意見我的。所以我接到夏彤姐電話的第一反應是她自作主張，而不是夏姨開口要見我，我怕聽到的是自己不希望的那個答案。

“不，我已經訂好票了，明天。”我看他，眼神堅定。

顧子白莞爾一笑，把剛上的菜往中間推了推：“吃吧。”

一頓飯加聊天，一個多小時過去了，出來的時候天已經黑了。

“打車走，我送你。”顧子白和我靠近街邊，他準備攔車。

“不用，你先回去吧，我想走走，散散飯。”顧子白手裏提著打包好的飯菜，給年年的。

“那我就先回去了，得給年年送飯。”顧子白不堅持，我看著他攔車離開，走了一條街，也打了車回去。

第二天起得早，收拾完就去車站取票。夏彤姐打完電話，當即就撥了電話訂票，排了十幾分鐘的對就取上票了。

手機突然響了，屏幕上顯示的是顧子白，我接起電話：“小米哥，你在哪？”電話裏傳來年年的聲音。

我訝異，但還是回了她：“車站，怎麽了？”

“你要離開？因為我說的那些話嗎？”

我笑了，原來以為我是被嚇跑了：“不是，我有事要去外地幾天。”

“這樣…那你還回來嗎？”

“當然，我只是出去幾天。”我對年年的思維完全不能理解。

“那…你等我，在車站等我。你要等我，記得。”然後便掛了電話，裏面傳來‘嘟嘟嘟’的聲音。

我看看時間，七點四十發車，現在七點多一點，年年過來怎麽也要半個小時以上，我應該上車了。於是回撥了過去，接的人是顧子白：“餵，小米？”

“年年呢？”我問他。

“剛才掛了電話就急急忙忙跑出去了，書包都沒背，什麽事這麽著急著找你？”

我沒辦法回答顧子白，只能說道：“我也不太清楚，她沒跟我說。”

“早上的時候她突然問起昨天吃飯吃的怎麽樣，然後我就順口說了句你今天走，她就要給你打電話，你們還有什麽秘密不成？”

顧子白問得無心，我卻聽了難受。

“你時間緊走就是了，那丫頭等不到就自己回來了，不然我去找她，你不用擔心。”顧子白擔心我因為年年誤車。

“嗯，只能這樣了，你跟我幫年年道個歉。”

“沒問題。”

簡單在附近吃了個早點，便到對應的候車室等車。剛好窗戶對著外邊入口，不時盯著看看，也許年年趕來了也不讓她空撲一場。

廣播開始報站，檢票進入，等大人流過去我才走上前。估計年年還在半路上，真心為她折騰自己而無奈。進了站，無意識地回頭看了一眼，沒見到人影，便轉身往裏走。

車廂裏擠滿了人，上面架子被擺滿了行李箱，我按著票號找到座位，上次坐車是去北京那次。這回沒訂到臥鋪，11個小時，也不難挨。

位置在三人排的中間，靠窗是個中年男人，正在拆泡面。讓位給他出去接水，車子剛剛啟動，站臺的柱子一根根往身後掠過。

四十七

更新時間2015-6-4 10：46：02 字數：2477

到站之後立馬給夏彤姐打電話，她們搬到這以後我從沒來過。

夏彤姐說讓方緒來接我，方緒是她老公，說過一次但我早忘記了。我在車站門口等，大概過了將近二十分鐘手機響了，對方問了我的位置。

我見到的是個長相憨厚的樸實人樣，個子比我高些，完全是小跑著過來，一過來就問我：“等很久了嗎？

街上人多，我不敢開快。”表情老實到讓你覺得不好意思。

不論是氣質還是外形都超出了我的預想，但夏彤姐的眼光不會有問題，我相信，所以對待方緒我很平和。

“沒有，車停在外面嗎？我們過去吧。”

“對，在外面，不讓往裏面開，好，我們走。”

路上方緒跟我講了沿路的建設、商業圈，連新建的小區都不放過，只要他看見的隨口就講了。他不停地說沒有提前去接很不好意思，如果不是因為他看起來實在憨厚，我簡直以為他是故意扮唐僧。

他們很熱情，夏彤姐、方緒和方緒的家人，這個城市是方緒的根，夏彤和夏姨隨著夏彤的出嫁而遷移。方緒直接帶我回到他們的房子，夏姨沒有住在醫院。

我到的時候，方緒的母親正在做晚飯，夏彤在裏間屋子照顧夏姨，還有一個三歲左右的孩子，在外邊屋子跑著轉圈。方緒跟我說，那是他的兒子，叫方方，大名方建成。孩子不認生，看見父親帶了客人來，主動跑過來，純黑色小眼睛直盯著我看。

“方方，叫舅舅。”方緒走上前把他抱在懷裏。

方方只是看我，大概是覺得不好意思，方緒又教了一遍他還是沒有開口。

方緒把孩子放下，邊轉身往屋裏走邊說：“進來吧，媽在裏屋。”

我們直接到了夏姨住的房間，夏彤姐聽到聲音回頭看我們。當她的目光移到我身上的時候，突然閃著亮光：“小米！”一瞬間好像所有的支撐全部消散，她跑過來撲到我身上抱住我，胸前被什麽東西印濕了，夏彤姐埋在我懷裏沒有聲音，只是身子不斷地在抽噎，我漸漸伸手抱住她，輕輕拍打她的背。

哭了一陣，她起身不好意思地看著我，手在臉上抹了一抹。

“看你，小米好不容易來了一次，你還哭成花臉貓。”方緒邊說著邊把夏彤拉到身前，伸手替她擦臉上的淚印，然後摟在懷裏輕輕拍了幾下。他眼裏的憐愛和心疼讓人一眼能看出，果然，她選擇了一個可靠的未來。

“來，小米，你過來看看媽。”夏彤姐從方緒懷裏掙脫，拉起我的手往床邊走。

看到夏姨的一瞬間，我想起阿松的母親，那位一輩子為了兒子受苦擔憂的母親，她們此刻恍惚重疊。夏姨的身體雖然一直算偏瘦，可是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整個人除了塌陷，再看不出其他的形容詞。

被子被掖到腋下，肩膀兩端撐不起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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