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64 章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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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否能對曹錕、吳佩孚開戰。當時的張宗昌雖然收了很多人馬,但有很多是土匪出身,紀律敗壞,盡管張宗昌力加整頓,但隊伍中的土匪氣還是很濃。另外,為了給部隊發軍餉,張宗昌又偷偷地種鴉片煙,這事被捅到張作霖那裏去後,總參議楊宇霆便說:“每年花100多萬,養著這幫人種鴉片煙,那太不成話了。這次演習,要是看著他們不行,就把他們就地解決,遣散算了。”

由此,檢閱大員郭松齡對張宗昌的這支部隊要求特別嚴格,而演習那天正好又下了大雪,田野裏的莊稼已經收割,但地裏全是高粱茬子,硬挺在地上,又被雪給遮蓋了。張宗昌的士兵在雪地臥倒,因為看不見高粱茬,結果很多人因此受了傷。張宗昌看到後,心裏就很不痛快。

在休息的時候,張宗昌帶著幾個隨從找了間房子進去暫避風雪。進屋後,張宗昌滿腹牢騷地蹲在炕上,把隨身帶著的燒酒拿出來喝,他邊喝邊罵道:“他媽的,這是哪個龜孫制定的計劃,把我們弄成這樣!”

正罵著,郭松齡突然推門而入,他聽到張宗昌的牢騷話,便問道:“你在罵誰?”張宗昌說:“這是我的口頭語,並不是罵誰。”郭松齡頓時大發雷霆,氣勢洶洶地指著張宗昌的鼻子大罵道:“我×你媽,這也是我的口頭語!”

聽了這話,張宗昌的臉色由紅變黑,他從炕上一翻身跳下來,隨從們大驚失色,以為他要翻臉拿手槍打郭松齡,不料張宗昌跳下炕卻突然改口對郭說:“郭二大爺,你×俺媽,你是俺的親爸爸,還有什麽說的?”郭松齡無話可說,氣呼呼地走了。

郭松齡走後,張宗昌的參謀還想去拉住郭,替他們勸解一下,但張宗昌一把拽住參謀,不讓他去勸。之後,張宗昌滿不在乎地對參謀說:“你聽我說,我叫他爸爸……反正他不是我爸爸!”

張學良在得知郭松齡與張宗昌的罵架之後,隨後便親自來視察張宗昌的部隊,並試圖加以勸慰。張學良到後,看見張宗昌的部隊器械一新,武器精良,不免有些吃驚,便問張宗昌這些武器是哪裏來的,張宗昌回答說是收編白俄潰兵時接收的,並且主動送了十箱手雷給張學良。

張學良回去後,向張作霖報告了張宗昌部隊情況,張作霖也認為張宗昌可以重用,於是張學良讓與張宗昌關系不錯的另一位奉系大將李景林去把張宗昌請到沈陽,然後又把郭松齡請來,說:“我們這個團體,內部不要鬧意見。我們現在要做的是聯合起來,同心協力地對付直軍,打倒吳佩孚。茂宸(郭松齡的字)和效坤(張宗昌的字),不要把你們別扭的事情擱在心上。”

由此,郭松齡向張宗昌賠禮,彼此表示歉意後,這事也就算過去了。李景林趁熱打鐵,提議四個人結為兄弟,於是彼此關系更進了一步。由於在這次的聯合秋操中表現出色,張宗昌所部被改編為奉軍第三混成旅,成為奉軍的正規軍,各方面待遇也得到了提高。一年後,張宗昌的這支部隊便作為奉軍的主力軍參加了第二次直奉戰爭。

雖然張作霖對張宗昌的部隊待如親兵,但張宗昌心裏卻不糊塗。在出戰之前,張宗昌對部下說:“這回我們要是戰勝了,毫無問題,什麽都有……要是戰敗回來,奉天是不會養活閑人的,到時我們就找個山窩去落腳吧!”

開戰後,張宗昌的第三混成旅作為奉軍第二軍的前鋒進攻熱河北部,首先遭遇的是直系勁旅董政國部,在經過一番血戰後,張宗昌迫其退卻,並攻克冷口,奇襲灤州。而此時正好馮玉祥倒戈,直軍一片混亂,張宗昌乘機揮兵追擊,並大肆收編潰散的直軍,其部隊一下就膨脹了七八倍,成為奉軍中一支不可小視的力量。

只有到了這時,張宗昌才算是揚眉吐氣,多年寄人籬下的他,終於占據一方,成為國內屈指可數的軍閥之一。不久,張宗昌就此衣錦還鄉,當上了山東督辦。

驚天綁架

在許多人眼裏,軍閥張宗昌是個胸無點墨的“狗肉將軍”,靠著給奉系軍閥張作霖賣命和組織流亡白俄軍團,在20世紀20年代的北中國橫行一時。殊不知,他還幹過一起震驚世界的涉外事端,那就是悍然劫持並炸沈蘇聯客輪“列寧紀念”號,同時綁架共產國際駐華代表鮑羅廷的夫人達半年之久。

1926年廣東國民政府誓師北伐後,北伐軍從軍到師幾乎都有蘇聯顧問參與指揮和制定作戰計劃。這還不算,蘇聯還在華北積極支持馮玉祥領導的國民軍。面對蘇聯支持下的兩股鐵流,在北京組建安國軍政府的奉系軍閥張作霖及其門下張宗昌惶恐不安,除了軍事上頑抗外,他們還企圖拿蘇聯在華人員開刀。

1926年年底,消滅吳佩孚集團後,廣東國民政府決定遷都武漢。根據安排,共產國際駐華代表鮑羅廷等人乘火車沿粵漢鐵路前往武漢。巧合的是,鮑羅廷的夫人鮑羅廷娜剛隨蘇聯外交信使抵達上海,準備與丈夫團聚,遂決定搭乘輪船前往武漢,而鮑羅廷娜乘坐的就是剛在上海完成任務的蘇聯客輪“列寧紀念”號。

1927年3月1日,“列寧紀念”號航行至南京下關附近,桅桿上高懸的蘇聯國旗引起了當地海關人員的註意。當時中國海關由駐北京辦公的英國籍總稅務司安格聯掌控,安格聯得到倫敦的訓令,積極配合張作霖等軍閥對進出中國港口的蘇聯船只實施重點緝查。根據安格聯下達的“通令”,南京海關人員攔下了“列寧紀念”號,在登船檢查的過程中,發現了三名自稱蘇聯外交信使的白人男性和一名自稱“格魯斯堡夫人”的白人中年婦女。由於蘇聯信使以“外交行李享有豁免權”為由拒絕檢查行李,海關人員立即向駐當地的直魯聯軍司令張宗昌報告。

張宗昌隨後派出白俄士兵登船檢查。交涉中,白俄士兵強行檢查了那名白人婦女攜帶的行李,結果搜出一份寫有俄文“鮑羅廷夫人”字樣的文件。獲悉此事後,張宗昌如獲至寶。3月6日,鮑羅廷娜及3名蘇聯外交信使、47名船員被押往濟南。

鮑羅廷夫人被扣的消息傳出後,輿論為之震驚,武漢國民政府各機關和團體紛紛通電斥責張宗昌的暴行,希望北伐軍“速張撻伐,滅此朝食”,蘇聯駐北京大使館也連續三次向安國軍政府提出嚴重抗議。3月21日,蘇聯駐華使館代辦約見安國軍政府外交總長顧維鈞,警告說安國軍政府應立即下令張宗昌放人放船,否則蘇聯政府將“采取相應對策”。

在張宗昌眼中,國際公法毫無約束力,他現在琢磨的是如何利用鮑羅廷夫人遲滯北伐軍的前進。為此,他派人秘密赴漢,給鮑羅廷帶去一封書信,要求鮑羅廷“以自身之威力,督促雙方簽署休戰之協議”。但鮑羅廷只是冷冷地回了一句:“我相信中國人民的能力,他們一定會很好地保護她的。”

得到鮑羅廷冰冷的回覆後,張宗昌惱羞成怒,將“列寧紀念”號挾持到長江入海口,然後邀請上海的各國媒體目睹他們是如何把蘇聯輪船炸成廢鐵的。緊接著,張宗昌又把鮑羅廷娜等人解送北京,交由張作霖處置。

這時候,張作霖在日本支持下,正進行瘋狂的反蘇反共活動。4月6日,張作霖派兵沖擊蘇聯大使館,逮捕了在使館避難的李大釗等人和10餘名蘇聯外交官。4月28日,張作霖絞死李大釗後,放出風聲說要處死鮑羅廷娜及蘇聯外交人員。5月23日,蘇聯外交人民委員會向中國駐蘇代辦鄭延禧遞交公函,嚴厲警告北京當局:“此等人員(指鮑羅廷娜等)若與李大釗等同一命運,則蘇聯政府將采取相當之手段。”

7月10日,北京高檢廳開始審判鮑羅廷娜等人。審判持續一周未有進展,後突然傳出消息:鮑羅廷娜被釋放了。原來7月16日,美國參議院議員皮漢拜會張作霖。會談期間,張作霖吹噓說:“我最近殺了20多個赤色分子,明天我要殺鮑羅廷太太了。”一聽此話,皮漢大驚失色,他警告張作霖,如果不經審判而處死鮑羅廷娜,“那麽西方媒體會把您看做禽獸。在西方,即便判決婦女有罪,也很少處以極刑,更何況鮑羅廷娜是一位外國女士。”張作霖聽後頗為沮喪,恰巧負責審理此案的高檢廳法官何雋前來請示,張隨口說:“或可開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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