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卷布包打開,數十根銀針尖細銳利,“忍著點。” (5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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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唇落下,深深地吮著,輾轉的輕柔帶著強勢,咬的我的唇瓣生疼。

這家夥,分明是在報覆。

但是,我喜歡這樣的報覆。

我發出一聲輕笑,反客為主投入他的懷抱。

蜚零一向隱忍,太多心思不表露在外,這般的熱情實在太難得。

一個女人的成就,有時候不在事業上,而在於她的愛人為她臣服,至少此刻的我,能看到蜚零對我的眷戀,就勝過了一切。

他伸手將我抱了起來,朝著**榻的位置走去。

我笑著,手指繞上一縷他的發絲,在手指上圈玩著。另外一只手指,則劃著他的胸膛,在那受傷的地方,輕柔地打轉。

我就是喜歡逗弄他,喜歡看他隱忍羞澀的樣子,動情時候的他,總是那麽美。讓他無拘無束釋放自己的美,就是我最大的目的。

冷靜的人一旦爆發,總是那麽炙烈,瘋狂的讓人隨同他一起失去理智。

“我在要上面。”我宣告著自己的主動權。

“不行。”他強勢地回答,衣衫從肩頭劃下,堆在臂彎處,雙手扣上我的腰身,“今日,我主動。”

好吧,這家夥還是有點生氣的。

“你真是不矜持。”我笑著,“哪有你這樣的夫婿,主動**妻主也算不守夫道,知道不?”

他輕輕哼了聲,“天族的男人,不需要遵守世俗教條。”

這樣的他,充滿傲氣,舉手投足間盡是英偉,這樣的他最為迷人。

“是嗎?”我壞心地挑釁。

“你信不信我敢強要了你。”這句話,更是說的霸氣十足。

就在話語落地間,房間的大門忽然被人推開!

“誰!?”比我反應更快的,是蜚零,“出去!”

男人背打擾了興致,脾氣通常都是比較暴躁的。蜚零的一聲吼,更是擲地有聲。

然後……

我就看到了門口站著的,滿臉震驚的,似乎還沒消化這場景的——蜚蒲。

這不能怪我啊,這裏是皇宮,我最大。我的門外,誰敢靠近?

花何盡忠職守,官員伺人都會背支開遠遠的。

若是刺客殺手,只怕沒有靠近就被我聽到了氣息聲,所以我在皇宮內,是完全放松的妝臺,更何況還有心愛的男人在**上,自然而然的也就放松了警戒的心。

當然,我們也不需要放下**幃遮擋。

蜚蒲不是普通人,她是武功僅次於雅的天族第一長老。她若靠近,不是十二分的戒備是難以探查出的。

她是蜚零的母親,花何如此知情識趣的人,又怎麽會攔?

反正,她就是看見了。

無論多麽厚臉皮的人,被長輩看到自己此刻的狀態,總是不怎麽自在的,比我更不自在的,是蜚零。

他和我**榻間的話,只怕被蜚蒲聽了個清清楚楚。

我的失神只在一瞬間,立即伸手把蜚零的衣衫拉起,把他遮了起來。

我的男人,誰也不能看,就是他老娘也不行!

蜚蒲的眼神掃過我們,聲音沈穩冷靜,“煌吟,我有話和你說。”

我點點頭,“好。”

看看大咧咧地站在門口的她,我無奈地翻了個白眼,“婆婆大人,您能否回避下,我更衣。”

蜚蒲這才醒悟般地後退了兩步,背對著我轉過身。

不過在她轉身的瞬間,我還是看到了她背影搖了搖。

看來她也不像表面上那麽鎮定嘛,畢竟撞破自己兒子的好事,做娘的只怕也受驚匪淺。

我拉上衣衫,看著表情同樣不自在的蜚零,貼上他的耳朵,在他耳邊低聲說著,“你在這裏等我,我去去就來。”

蜚零沒動,顯然他也清楚此刻的尷尬。

我拉開房門走出去,蜚蒲正背著手站在庭院等我,挺直的背影與她的性格一樣,剛毅果敢。

聽到我的腳步聲,她也沒有回頭,徑直朝前走去,我別無他法,只能跟上她的腳步。

雖然她跟隨蜚零回來了,我也能感受到她的軟化,但她一日沒開口,我就一日不能確定。

她是長輩,她走著我也就只能跟著。她不開口我也只能等著。

直到花園裏一個小小的角落,她忽然停下腳步,我身體一頓,站在她身後半步遠的地方。

蜚蒲轉身,忽然看向我,那眼神直接而威嚴,一眨不眨。

“現在的我,該叫你什麽?”我沖她揚起無害的笑容。

這一句話,是親近也是試探,試探她現在的想法,試探她最終的選擇。

她的目光冷厲近乎絕情,幾乎沒有人敢在這樣的眼神與她對視。而我,只是賴賴地揚起笑容,任由她那看穿人心的視線與我對望。

“你費盡心思,要修覆我與蜚零的關系,是不是也為了天族流傳千年的寶庫?”她忽然開口,冷然不帶感情。

我呵呵笑著,搖搖頭,“我修覆你與蜚零的關系,只因為他想要,而我願意給他所有我能給的,就這麽簡單。天族在我手上,之前不知道所謂的寶庫,之後也不需要寶庫,如果一個首領要靠金錢才能帶動族人拼命,只怕這首領也做不長久。”

她看著我,似乎是在考慮我話的真實性。

“寶庫是每一任族長積攢流傳下來的,只有無能的族長才會動用先人的積攢,我只想為後人留存,從未想過動用。”我笑容更大了,“既然如此,那麽你手的寶庫於我而言沒有任何意義,我要來幹什麽?”

她似乎還有些疑慮,“真的?”

我嗤了聲,“當年我沒有寶庫,又何曾畏懼過雅?何況我了解你,無論你是否修覆了與蜚零的關系,以你剛正不阿的性格,難道會因此而把寶庫給我?”

蜚蒲這種茅坑裏的臭石頭,自有她信奉的原則,如果妄想這樣從她身上得到好處,不僅是看高了自己,也是看扁了她。

我的話,顯然讓她非常受用,眼神的敵意也不再那麽明顯,而是多了幾分猜測,“你能不能把當年天族的事告訴我,包括你怎麽拿到的族長令,又怎麽得到的‘獨活’劍?”

“你信我說的?”我沒有急著告訴她,而是忽然反問她。

她微一沈吟,點了點頭,“我信。”

無關立場,不管身份,只因為我這個人,值得她信。

這兩個字,也是對我最好的褒獎了。

今日的陽光很好,即便是黃昏的落日,打在身上也是暖暖的,這樣的溫度裏,最是適合陪著陽光聊天。

往事徐徐,就隨著這落日下的微風飄蕩開。

我不需要添油加醋,也不需要煽風點火,我只需要讓她知道真相,被雅歪曲和隱瞞了太久的真相。

她聽著我說的話,既沒有詢問,也沒有插嘴打斷,就這麽靜靜地聽著。

“你的意思是,真正的錯誤,是從前任族長開始的?”她冷著臉問我。

在天族,對族長盡忠是職責,不會質疑只有遵從,而我的話已經在質疑前任族長,這是大不敬。

她這樣的死忠長老,又如何能接受我說出如此犯上的話?

“是。”我面對著她,眼神堅定,“身為現任族長,要做的是秉承天界的傳承,堅定守護人間的信念,而不是盲從著他人留下的錯誤。”

蜚蒲的眼閃過各種神色,我這種大逆不道的話她從未聽過,只怕要消化許久了。

“我重歸天族之後,第一句話就是叮囑我的族人,牢記天界之命,他年若是我有違背之處,一樣可以免除我的族長身份。”我看著她,坦率開口:“我絕不會讓天族再經歷災難,這就是我認定的天族族長的使命。”

丟下話,我轉身離去。把這個小小的空間留給了她靜靜思考。

同一場戰爭,從不同人的口說出來,內容也是截然相反的,此刻我對她說的故事,只怕一時間她也接受不了。尤其我詭異的思想,在天族信奉忠誠的教條下,更是離經叛道。

就在我走出兩步的時候,身後忽然傳來她的聲音,“天族的事問完了,私事我能否插一句嘴?”

我能說不嗎?

她是蜚零的娘親,她所謂的私事,必然和我與蜚零的感情有關。

心頭惴惴不安,比她質問我神族的事,要心虛的多。

畢竟神族的事我想如何,我都敢放手去做,不虧欠他人,無愧於天地。但是和人家兒子有關,我可說不出無愧於天地。

“女子為尊,何況還是你這樣的身份,怎可亂了地位任由男子肆意妄為?”她忽然冒出來一句,“無論何時,都要記得自己的地位。”

呃,她這是在教育我,怎麽在她兒子面前拿捏自己的地位?不能讓蜚零爬到我的頭上欺負我?

她,真的是蜚零的親媽嗎?

但是,這似乎又是承認我了!?

☆、重回百草堂

重回百草堂

蜚零與蜚蒲的性格,讓他們註定不會有外放的情緒表達,更不可能指望從他們身上看到孺慕與憐愛,能面對面坐著吃頓飯就已經是最大的親近了。

我,並未參與其,看著他們兩人面對面無聲坐著,悄然離開了房間。

他們之間自有他們的相處之道,無論是壓抑或者好笑,只要他們不覺有問題,那就行了,畢竟旁人是不會懂得也無權置喙的。

當我退出房間後的最後一眼,感受到的是兩人相融的氣息,無聲地微笑,我掩上了門。

今夜,就留給他們吧。

我騰身入空,轉眼間出了內宮。

走在京師繁華的街道上,能感受到“紫苑”人民的富庶與滿足,**不愧是絕世的帝王人才,短短的時間內,能讓“紫苑”有這麽大的改觀,小小的“紫苑”能在列國不但沒有被吞並,還有了巨大的發展,**的能力讓人咋舌。

雖然有著大戰前的緊張,但應該有的歌舞升平還在街頭飄散,這不是不知亡國恨,反而有種無形的信心在流淌。

對**,對我的信心。

歸結到底,還是對**的信心。

一個帝王,能做到男子為帝,讓百姓信服他所有的選擇,就是他的能力。

我腳步緩緩,停在一間樓宇前,擡頭仰望,燈火通明笑語不斷,一陣陣的酒香飄出,就著門口的紅燈籠,可以看到門上高懸的匾額——百草堂。

其實不用看這幾個字,我也能認出這地方,因為它所有的修建、裝飾,就連門前的那株大柳樹,都與昔日“澤蘭”的“百草堂”一模一樣。

看著它,沒有半分陌生,猶如回到了家一樣。

不過這種歸屬感,只有我對它,可沒有它對我,至少大門前的龜婆就不認識我。

“姑娘,您可是生面孔呢,是否第一次來呢?”

熟悉的話語,卻有些莫名的尷尬。

我的**,什麽時候連我都不認識了。

“讓……”木槿的名字到了嘴邊,又被我咽了回去,這一次來我沒有通知他,希望能給他一個驚喜呢,還是不要說的好。

我記得木槿曾經對我提過,裔蘿、易瀾、風璀跟隨著他,從“澤蘭”到了“白蔻”,又從“白蔻”到了“紫苑”,想來也是一場情義呢。

見我為難的樣子,那龜婆立即熱情地介紹道:“我們這紅倌可是不少,裔蘿公子擅歌、易瀾公子擅舞、風璀最是風情。”

聽到熟悉的名字,我想也不想地就開口,“好吧,就裔蘿吧。”

就在我話音剛落地的時候,忽然耳邊傳來了女子的聲音,“裔蘿公子今日已被我定下了。”

我回頭看去,一名年輕的女子正瞪著我,眼是滿滿的敵意。

**爭風吃醋的事多了,整天都有鬧事打架的,但身為掛名的老板,被客人當成敵人,還是很冤枉的事啊。

“那就……”我正想說讓易瀾來,忽然耳邊傳來了開心的叫聲,一個人影徑直撲了過來,直接抱上了我。

“你終於知道死回來了,可想死我了。”這脆生生的嗓音,這充滿撒嬌的口吻,還有那在我身上亂摸的手,真是熟悉的不能再熟悉了。

甚至,他都沒管這是“百草堂”的大門前,興奮地大吼著,攬著我的腰身上下摸著,口還不斷地喃喃:“二十兩、三十兩、四十兩、五十兩……”

眼見著就奔一百兩去了,我狠狠地拍開他的手,“你又和他們開賭了?”

這是曾經“百草堂”的習慣,他們沒事在一起,就賭誰能在我對我上下其手,摸一把十兩銀子。所以我這閣主,在他們眼是半點地位也無。

這熟悉的動作,瞬間讓我明白了什麽,不無責怪地瞪他,“看來你身價越發高了,昔日一兩的賭法,如今變成了十兩,哼哼。”

他沖著我嬌媚地笑著,“思念成狂,只能用這個彌補了。一會你可得告訴他們,我真的摸到了。”

他抓著我的手就把我往裏面拖,卻被我反手拉了回來,湊上他的耳邊小聲地說著,“莫要讓木槿知道。”

裔蘿立時露出明白的表情,“那去我房可好?”

我點點頭,正要舉步前行,忽然眼前一花,多了一道人影正攔住我兩面前。

“裔蘿。”那女子陰沈著臉看著他,低沈的聲音裏是滿滿的憤怒。

讓我感到稀奇的是,一向天不怕地不怕的裔蘿,居然楞了下,身體有著不自在的僵硬,“你、你怎麽來了?”

連說話都結巴了,可見心緒。

“你答應過我不接客的。”那女子的明顯壓制著火氣,眼神更多的是心痛。

短短的分神後,裔蘿揚起了下巴,“說說而已,何必當真,再說我不接客拿什麽養活自己?”

“我!”那女子斬釘截鐵地說出一個字,炯炯的目光盯著裔蘿。

裔蘿哼了聲,轉過頭不看她。

可那握著我的手,分明有些顫抖。

**的公子,感情的糾纏,總是那麽讓人無法安心,無法相信,最終選擇放棄。

我微微一笑,繞開那女子,邁步朝前走去。

誰知道我才走了一步,眼前人影一閃,她又攔在了我的面前。

我眉頭一挑,看著她,“姑娘,這是大門前,別鬧的太難看。”

我的口氣不是太好,像極了爭風吃醋的花客,而裔蘿卻小小地捏了下我的手,似乎是有些擔心。

我反手握住他的手,在他手背上輕輕拍了拍。

裔蘿啊裔蘿,嘴上說的無比強硬,卻架不住早已丟失的心,他終究是在意她的,生怕我會傷了她呢。

我的動作像是在安撫他,但落在旁人眼,只怕卻是親昵已極了。

我能感受到,那女子施加在我身上的氣勢又強了幾分,壓抑著火氣,對我拱手抱拳,“姑娘,若您不強求於他,無論是幾位公子,今日算在下的,只當在下承您的情了。”

我呵呵的笑了,不等我開口,身邊的裔蘿已冷下了臉,“楊白馳,你的腦子果然和你的名字一樣,你以為擋我財路,我就跟你走了嗎?”

還真的如裔蘿所說的那樣,她的腦子直的讓我無法理解,我又好氣又好笑,“姑娘,就算我今日讓了,難道從明日起,你也日日守在這裏不成?不是每一個客人都好說話的,若是不答應,你又怎麽辦?”

“我!”她想了想,一咬牙,“我去找閣主,包了他。”

“你?”我的目光停留在她腰間的一塊腰牌上,“就憑你一個軍小隊長,只怕不夠包他呢,姑娘,官員不得出入**這是規矩,縱然你要來,也不能如此顯露身份啊。”

楊白馳表情不自在,快地解下腰間的腰牌藏了起來,口急忙地解釋著:“我沒想出入**,只是想著就要出征了,來、來看看他。”

“我不要你包!!!”裔蘿大聲說著,臉上怒氣沖沖,一抓我的手,“我們走。”

我給了那女子一個愛莫能助的表情,邁步向前,與裔蘿一同進入了“百草堂”,只是在經過她身邊時,嘴唇輕微地動了動。

裔蘿是個愛鬧的人,不過此刻卻有些心不在焉,我笑著打趣他,“怎麽了,舍不得?”

“沒、沒有。”裔蘿眼神閃爍,幹巴巴地笑著,“做我這一行的,只認銀子不認人,心早就被狗吃了,哪來的那麽多舍不得。”

裔蘿的曾經我知道,他是個敢愛敢恨的人,曾經為了心所愛私奔,卻因愛錯了人,被對方賣入**,幾次逃跑被抓回打的奄奄一息,最終不甘心地逃出昏倒在街邊,遇到了在雨夜溜達的我。或許他是認命了,願意賣身給我,條件就是殺了那個負心人。

我答應了他的要求,也達到了他的目的,從此以後,他就一直留在了“百草堂”,他的身家早已能離去,但是他從未離開過。

他的身世我不問,只是從言行舉止猜測他身家不錯。再多的嘻嘻哈哈,也掩蓋不了心的傷痛。

“她眼神很正,是個值得托付的人。”我說著,偷窺著裔蘿的表情。

“我知道。”他低聲地回答著,“上次她就是被人訛,我解圍的。哪時候便知道她正派到有點傻氣,可惜他是官家人,又是世家門戶,這種人我們攀不上。”

終究,還是自慚於身份。

“能入她家又如何?**愛不過三兩年,而且也不過是個做小的身份。”他苦笑著,“我裔蘿可以嫁給販夫走卒,卻死也不做小伏低。所以呢……”

他的臉上掛上了壞笑,一把把我推進門,隨後跳上了**,壞壞地壓住我,“我還是跟著你一輩子,讓你養著我算了。”

正說著,門外稀裏嘩啦擠進來幾個人,叫聲連片,“你這個混蛋,下來。”

裔蘿摟著我,“一百兩,一百兩就下來,你們看到了我,我先摸到的。”

“我也要摸。”易瀾鞋也不脫,直接跳**,從側面抓著我,兩只手胡亂摸著,口也是快地念著:“十兩、二十兩、三十兩……”

與此同時,鳳璀也爬了上來,沒有地方,就連他們兩個人也壓住,只伸手在我身上亂摸。

這三個混蛋,就是用這樣的方法來表達對我久違的思念嗎,我快要被壓的喘不過氣來了。

“下去!!!”我在下面掙紮叫著。

雖然他們的感情很濃烈,但是我受用不住啊。

可我又不能把他們掀下去,一旁的清心找不到地方,索性叫了句,“裔蘿,你的跟屁蟲闖進來了。”

玩鬧的裔蘿頓時安靜了下來,一言不發地跳下**,沖到窗邊朝下看著,隨後一陣風似的沖了下去。

所有人都收斂了玩笑的心,看著他的背影,心思覆雜。

我推了推身上的易瀾,“給我把木槿叫來,別說我在。”

易瀾點點頭,“知道啦。”

香風,飄飄搖搖地出了門,幾個人在玩夠了之後,也各自回去,偌大的房間裏,只剩下我一個人。

我站在窗邊,看著樓下燈火隱隱綽綽的兩個人,看他們的拉扯,看他們的糾纏,看他們的不舍與推拒。

旁人的故事,卻總是能引起心的共鳴,或許同樣瘋狂過,同樣癡情過,同樣地付出過。

笑著唏噓。

耳邊忽然傳來腳步聲,停在門前。

我顧不得再看,一閃身躲到了門後,輕輕地兩下叩門後,門被推開。熟悉的香氣傳來,木槿的腳步輕輕踏入門內。

我正要伸手蒙上木槿的眼睛,耳邊忽然傳來木槿的聲音,“客官,剛才有公子告知我,說您欽點我作陪,木槿只好冒進了。”

什麽!!!

我的手停在空,我讓易瀾把木槿騙來,這該死的易瀾居然用的這個借口?

更該死的是:木槿居然來了!!!

木槿伸著臉看著前方垂下帷幔的**榻,聲音還是那麽輕輕柔柔的:“客官欽點了木槿,木槿不勝感激,只是這**有**的規矩,木槿理應報上身價,客官斟酌後再決定。”

身價?

他居然要報身價!???

夏木槿,你膽子肥了啊,今日不好好地修理你,我就不叫煌吟!!!

☆、木槿的報覆

木槿的報覆

我的手蒙上他的眼睛,他身體一震,我咬上他的耳垂,“夏木槿,我想你現在需要跟我好好解釋下,接客這件事。 ”

他的耳垂極其敏感,幾乎碰不得,每次一碰身體就軟的如一灘水。此刻的他,身體顫抖,連聲音都哆嗦了起來,“你還沒聽我開價呢。”

“我才不管你開多少身價,我們討論的是接客這件事本身。”我冷哼著,“身為閣主,親自接客。與開多少價格無關,你居然敢背著我接客,看來我真的要好好打你一頓了。”

我的手捏著他的腰,想要發火,卻又舍不得。

愛到極致,怎忍生氣?縱然對方萬般錯誤,卻還是會原諒。

不過,該教訓的一樣要教訓,蜚蒲說的,不能太過縱容男人,要記得女子的身份與地位。

“你就不聽聽我的開價?”夏木槿咬牙撐著,臉色也繃了起來。

“我只想聽你的解釋。”我一肚子的窩火,語氣也不是太好。

一向溫順的木槿,為什麽卻在這件事情上和我較勁?而且,我絕不認為自己有什麽錯誤。

他咬著唇,一言不發,臉色些微發白,看著讓人心疼。

再多的氣,也發不出來。可也不願意就此放過,畢竟這事有一就有二,我決不能容忍第二次再發生。

木槿推開我的手,走開。

數步的距離之外,他回頭看著我,那雙眼幽怨滿滿,無限的委屈,咬著唇。哪唇色因他的用力而印出白痕。

我上前幾步,手按上他的肩頭,“算了,我們別為了這個事怨懟,好嗎?”

我難得來看他,滿心的思念滿心的喜悅,不日又將啟程,也不知何時能歸,真心不希望在啟程前夜,是這樣的結果。

他默默地擡起頭,看我。

忽然間,我看到了他雙眸裏的水霧,在一點一點地匯聚,“你以為,我真的不知道來的人是你嗎?”

心頭一震。

只聽到他的聲音幽幽地傳來,“這裏是裔蘿的房間,卻是易瀾來叫我說客人相邀,我如何猜不到來的人是你?”

因為知道是我,所以來了,其實他根本無意接客,只是想與我玩笑?

“一個月,我聽著你大婚的消息,聽著你即將出征的消息,卻怎麽也見不到你的人,日日夜夜地等待,每一日都覺得你回來,可每一日你都沒有來。”木槿的聲音輕輕的,聽的讓人心碎。

我的手不由捏緊,掐著他的肩頭,想要說什麽,最終卻只是憋出來三個字,“對不起。”

曾經,我許給他一生唯他一人,但我卻讓他看著我與他人大婚。他心委屈,想要借機發洩心頭的怨念,我卻讓他更加難受。

“我也知道不能怪你。”他輕嘆著,“你不讓我去觀禮,只怕我難受,我都明白的。我只是氣你,為什麽要出征了,還不來看看我。我怕見你一面之後,又是無盡的寒夜獨守,我只想與你多幾日相處而已。”

他的眼眸裏,藏著掩飾不住的深情,那眼神仿佛是想要將我深深地鐫刻,多看一眼,多藏一些記憶,在我不在時,掏出來慢慢地思念。

有時候打發時間,就是靠著這一點一點的懷念,想多了怕下一次不夠,想少了又不足以彌補心頭的悶傷。

想念一個人,猶如飲鴆止渴。而我,就是他手的那杯鴆酒。

理智如他,在經歷了太多分別之後,也會害怕,也會發脾氣。我知道他的心思,我卻無能為力。

與他相識到相戀,真正在一起的時間少的可憐,想來我的虧欠,又豈止是別戀他娶那麽簡單。

這樣的辜負,又怎麽是一句對不起就能抹去的?

我想要擁住他,可我的手卻怎麽也挪不動,一切話語到了嘴邊都嫌太輕,輕到與他的深情比起來,都沒臉說出口。

在我的遲疑,他先伸出了手將我擁入懷,輕柔的吻落在我的額上、眉間,“我不要聽道歉的話,那太見外了。”

可是不見外,不代表我能心安理得地享受他的付出。

“選擇了你,就認定了這樣的生活。”他嘆息著,“我們相聚的時間已經太短,無暇去抱怨,我們相處的時間太少,不要浪費在爭吵上。”

對於木槿來說,怨念都是奢侈的。

“我還是想聽你的怨言。”我苦笑著,“哪怕是雞毛蒜皮,哪怕是瑣碎雜事,那才像是真正的家庭才會有的。”

“他人有他人的生活方式,我們也有我們的相處方式,不是每個人都和別人一樣。”木槿的聲音一如既往的溫柔,“這是你我之間的方式。”

也是他無奈順從的方式,因為我與他之間,終究有一個人要妥協。

“不!”我搖頭,“我想聽你的抱怨,我想聽你的不滿,我想聽所有你心裏的話。”

木槿看著我,眼神有些茫然。

“都說不相敬如賓的夫妻不是真正的夫妻,讓我聽聽你心底的怒氣好了。”我忽然下了決定,“就像剛才一樣。”

我知道,有些矛盾積壓久了,最終變成不可逆轉的爆發,那才是對感情最大的傷害。

他張開唇想要說什麽,我立即擺出一副認真的表情,準備全心全意地傾聽。

他望著我的臉,忽然忍俊不禁笑出了聲,那容顏就像春天初綻的木槿花,在白雲悠悠之下搖曳著柔情與溫暖,“你這麽看著我,什麽怒氣都沒有了。”

“那……”我也沒轍了,“要不你努力醞釀下?”

他笑意更濃了,“哪有人在這個時候讓人醞釀發火的?”

“那你說應該幹什麽?”我**十足地看他,雙手勾上他的頸項將他的臉拉近,嘴唇勾起壞笑:“這裏是**,你剛剛才說過要接我這客人的,公子莫不是想反悔?”

“你還沒聽我開價。”他的手指摩挲著的我的唇瓣,指尖帶著他身上獨有的清香。

我壞壞地咬上他的手指,舌尖舔舐著他嫩嫩的指腹,“多少錢我都不在乎,今夜我是包定你了。公子開個價,要你伺候一輩子得多少錢?”

他的唇貼上我的臉頰邊,埋首在我的發絲裏,臉頰與我輕輕地摩挲著,我聽到一聲輕喟,“煌吟,你可知我多感激你?”

不是說好了讓他發洩不滿的嗎,怎麽最後成了表揚?

“你的身份註定我若跟隨你,很可能最後就是你後宮的一員,在孤單與寂寥等待你的臨幸。雖然同樣是等待,但是在這裏,我能施展自己所長,我能成就自己,即便是等待,也不是將所有生命都留給虛無縹緲的歲月,一國之君能讓自己的愛人做敘情館的閣主,就是我對你最大的感激。”

我越發苦笑了,“這難道不是你替我守護著的嗎?”

“可是卻讓我找到了存在的價值。”他的臉上有著驕傲,“他們能為你征戰,能為你護國,而我……能為你守家。”

守家,最為溫馨的兩個字,可以讓他無怨無悔一直努力的方向。

“我以後,會多回來的。”我努力地承諾著,暗暗在心作出決定,不能再讓木槿一個人在這裏被冷落。

他溫柔,他隱忍,不代表我能肆無忌憚地享受他的付出而不懂得回報,更不能理所當然地冷落他。

“不用。”他咬了下我的頸,有些疼。

還說不生氣,分明是借著這機會報覆我!

我不但沒有躲閃,反而將頸又湊前了些,似乎要讓他咬的更重一樣。如果這樣能讓他消氣,那麽多咬幾口也無妨了。

木槿倒也不客氣,重重地又咬了一口。

我知道,他心裏的疼,遠勝過我身上的痛。

“不多回家,會被你咬死的。”我吸了口氣,木槿還真是口下毫不留情。

“我可以進宮看你的。”他悶笑著,熱氣噴灑在我的耳邊,弄的我癢癢的,忍不住躲閃。

沒錯,我給了木槿權限,他如果想要進宮,隨時都可以看我。只是他一次都沒來看過我,讓我幾乎都忘記了他還是我丈夫這麽個身份了。

“其實你根本不想我吧?”我咕噥著,“一邊責怪著我冷落你,一面卻從不來看我。”

“你宮的人太多,又是帝王、又是護衛、又是天族的愛人,我去找你怕你應付不來。”

果然,男人就是不能在**呆長了,現在連木槿都牙尖嘴利了起來,這以後還如何制得住?

“在宮裏,就要和他們搶,但是在這裏,你是我一個人的。”他擡起臉,眼散發著無盡的自信,“你那絕世傾城的帝王夫也給我一邊涼快去。”

絕世傾城的帝王夫,他說的是**嗎?

我無奈地開口,“**與我,不過是合作關系……”

他的眼露出通透的光芒,仿佛要將我看穿一樣,那嘴角的一縷笑意,更是藏著無窮的含義。

“你舍得?”

他不說我與**的關系是否真假,也不與我爭執我與**之間是否有情意,只這短短三個字,就像一指點在我的血脈上,讓我一瞬間被制住,無法動彈。

舍得那個孱弱的少年嗎?舍得那個倔強的眼神嗎?舍得那傾世容顏嗎?

我橫了他一眼,“現在是用另外的方式來表達你的不滿了?”

從生氣報覆,再到嘲諷,我果然拿這個男人越來越沒有辦法了。

他搖搖頭,雙手攏在我的腰身上,慢慢地挪步、挪步,我隨著他的腳步動著,最終身體撞到了**榻,軟倒進被褥間,他也順勢將我壓倒禁錮在他的臂彎間。

“我會用什麽方式來表達我的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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