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卷布包打開,數十根銀針尖細銳利,“忍著點。” (5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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滿,你很快就會知道了。”他的聲音低沈沙啞,眼神挑逗又妖嬈。

果然,男人就不能留在敘情館裏,木訥如蜚零都被帶壞了,木槿這種溫柔又矜持羞怯的男人,也被帶壞了。

不過,這種放肆有大膽的木槿,我喜歡!

我的手順著他的衣領敞開處勾了進去,在他的肌膚上小小地畫著圈,細膩如雪的肌膚讓人愛不釋手。我享受極了這種親昵的動作,看著他的表情一點點變得嚴肅起來,聽著他的呼吸一點點急促起來,心裏無比滿足。

“看來我的木槿,只有一點不滿。”手指順著他的胸膛一寸寸地往下,貼上了緊致的小腹,感受著他的呼吸帶動著的起伏韻律感,“欲求不滿。”

如果說木槿要勾起我的內疚感,那麽他成功了。

如果說木槿要引起我的愛憐心,那麽他也成功了。

如果說木槿要**出我的疼惜,那麽他徹底成功了。

一個讓你愧疚又愛憐,還對他有著無窮想法的男人放在你的面前,能做的只有一件事。

就是無論他在**笫間提出什麽要求,你都會答應。

這裏是敘情館,是個飄蕩著風月情濃的地方。我伸手將他扯落,送上自己的吻。

今夜時辰長著呢,我們有很多時間可以來荒誕度過。

一個吻,我才知道自己對他的渴望有多深。直到呼吸都急促了起來,直到唇瓣都麻木了,我都不願意松開他,不願意停止這一刻的糾纏。

他的滋味,太甜美了。

從輕柔的吮吸到瘋狂的嚙咬,一切都那麽順其自然,我知道木槿也同樣在渴望我,所以我放任他的動作,由他掌控所有。

有些事,大家心知肚明是一回事,被人明眼知道在幹什麽又是一回事,木槿再是大膽,骨子裏的羞澀卻讓他還是矜持著的。

箭在弦上不得不發,現在等待著的,就是我誘人的木槿如何動作了……

忽然間,我的耳邊聽到一陣急促的腳步聲,還來不及判斷,房門就被一腳踹開,一道人影出現在門前。

我的視線越過木槿的肩頭,將來者看的真真切切。

媽的!

混蛋!!

狗屎!!!

人生能不能不要這麽大起大落啊,還讓不讓人好好歡愛了?

☆、百草堂一夜

百草堂**

我沒好氣地看著面前的女人,她那固執的面容現在在我看來無比討厭,就連木槿送來我最愛的香茗,也非常不順眼。 . .

“你有什麽事?”我端起茶,老神在在地啜了口。

如此良辰美景,我卻要對著一個女人,還有旁邊無比糾結的裔蘿,他正用一雙覆雜的眼神看著我,看著身邊的楊白馳。幾度欲抽手,都被楊白馳捏的緊緊。

就這麽一個小小的動作,暴露了太多心思。

如果他真的要掙脫,楊白馳捏不住他,如果他真的順從,又何必掙紮?

有時候人心,就連自己都不知道如何選擇。

他的矛盾我懂,動了情的人,總是容易心軟。

我挑眼看著楊白馳,“楊姑娘,我告訴你我的身份,可不是為了讓你半夜撞開我的門沖進來打擾我好事的。”

“你答應我的要求,我馬上就離開,保證不打擾你的好事。”她倒直言不諱,“你既然肯告訴我身份,難道不是希望我來找你嗎?”

好吧,我承認我剛才心軟了,在大門前念她癡情,才告訴她我不是裔蘿的恩客,而是“百草堂”的東家,早知道她這麽魯莽沖進來打擾我的好事,我就告訴她裔蘿我娶回家了,氣死她為止。

我俯首飲茶,茶氣裊裊,遮掩了我嘴邊的壞笑。

“不答應。”我嘿嘿一笑,丟出三個字。

楊白馳的表情僵了,“我還沒提要求。”

我擡起無賴的臉,“不管你提什麽要求,我都不答應。”

“為什麽!”她呆了。

“就因為你騷擾了我的好事。”我冷哼一聲,不在看她。

“閣主!”這一次開口說話的,倒是在一旁悶了許久的裔蘿,短短兩個字,帶了幾分委屈,幾分不滿,還有幾分撒嬌。

顯然,他對我逗弄楊白馳的態度有些不滿,更多的是不舍吧。

剛才還口口聲聲不被她包身的人,現在卻又改變了主意。

雪白的手拈上我拿著的杯子,把我的手按下,“你呀……”

木槿這剔透,一眼就看穿了我逗人的心思,也看穿了我報覆的心理。

我握上木槿的手,一根根地把玩他的手指,吊兒郎當地看著楊白馳,“既然木槿開口了,我就聽聽你的要求,說吧。”

楊白馳硬邦邦地開口:“我要給他贖身。”

我的目光挪向裔蘿,話卻是對著楊白馳說的,“你要知道,他賣的是終身,不是有錢就能贖身的。”

當初裔蘿與我達成的協議,的確是賣斷了終生給我,但是我一向不阻攔公子的去留,如果裔蘿要走,我絕不會阻攔。

現在要看的,就是裔蘿的意思。

這些事,我懂、木槿懂、裔蘿懂,但是楊白馳卻不懂。

“怎麽能有這樣的規矩!”她急了,“我要去官府告你。”

“哈哈哈。”我放出一長串的笑聲,不住地搖頭,抓著木槿的袖子擦去我眼角的淚水,“你為了一個公子,去官府告我,你不怕給家人丟臉?”

不等她回答,我又補上一句,“就沖你一個軍營的小小校官,可知我這‘百草堂’的後臺是誰,我有賣身契,你給我來硬的,只怕也是不行的。”

她傻傻地看著我,“誰?”

這一次,就連一貫矜持的木槿都悄然別過了頭,唇角露出一絲笑意,而裔蘿扭曲著面容,望天翻了個白眼。

“你們帝君之妻,現在‘紫苑’半壁江山的掌權人。”我壞心地說出一句話,看著她煞白的臉,“所以我勸你,別打硬搶人的主意。”

“那你要怎麽樣才肯放了他?”她的眼浮起無奈,口氣已軟了。

“第一、聽聞這次大軍要出征,若他日歸來,你能做到連升三級。第二、裔蘿要明媒正娶,從我這‘百草堂’出嫁為正夫。第三、終生只有一夫,不納伺,不收君。第四、十萬贖身銀。”我輕描淡寫地說著,就像討論明天天氣一樣輕松隨意。

房間裏,靜悄悄的沒有聲音。

就連木槿,都用一雙深沈的眼眸看著我,裔蘿看著她,也是始終沈默著。

我的條件,簡直苛刻無比。敘情館公子,肯被人贖身帶走脫離火坑,都要感恩戴德了,哪有我這樣提條件的。

但是我相信,木槿明白我的意圖,裔蘿更明白,他始終不肯開口答應這楊白馳,不就是因為這些嗎?

他自覺身份不配,提不出來的要求,我來提。

我盯著楊白馳,“楊姑娘,如果覺得無法答應,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楊白馳側首看著裔蘿,她始終的不開口,裔蘿的眼眶已浮現了薄霧,牙齒咬著唇瓣,死死地忍住,那手一寸寸地從楊白馳的掌心抽出。

就在那指尖即將脫離她掌心的時候,楊白馳猛地一用力,將他又重新握住,堅定的眼神看向我,“好,我答應。但是我也也有一個要求。”

我擡起眼皮,等待著她的話。

“我出征的日子,你不準他接再接別的客人。”她一字一句地說著,“這數月的費用,我給。”

我看著她的眼睛,慢慢地點頭了下頭,“成交。”

裔蘿眼眸跳動著神采,癡癡地望著楊白馳,眼眸一眨,無聲地滑下兩行淚水。

“木槿,我們回房吧。”我站起身,牽起木槿的手走出房門,當我與裔蘿擦肩而過的時候,我讀到了他眼感激的光芒。

“百草堂”的夜晚是熱鬧而旖旎的,而木槿的房間卻格外的清雅安靜,柔柔的鳳順著紗簾吹入,星光與月色,都在白色的紗簾外,若隱若現。

我斜倚在**腳,懶散地靠著,手的茶盞晃動著碧綠的茶,木槿倚在我的身邊,與我一同欣賞這難得的月色。

“有話想問我?”我輕聲地問著他。

木槿與我之間,有時候不需要看,只要靜靜地體會,就能明白對方的心思,知道對方此刻的感受。

他心頭存著疑問,我也知道。

他伸手攬上我的肩頭,“你的一二三點,我都明白,換做我我也會提這樣苛刻的要求,只是你的第四點……”

他遲疑了下,“你不缺十萬,但是對於一個校官來說,十萬兩則太多太多,這個要求讓我不明白。”

我笑笑,“人有時候就是太現實,付出的本錢越大,也就越放在心上越珍惜,這就是所謂的人性本賤吧。我不在乎錢,但是現在我掏光她所有,她就會牢記,裔蘿是他傾家蕩產才娶回家的人,有時候物質的消耗遠遠勝過天長地久的承諾。”

木槿忽然笑了,明艷異常,“所以,我要沒事花你的錢,花到你心痛肉痛,才會牢牢記住我?”

我在他的懷擡起臉,“喜歡一個人最簡單而直接的方法,就是為他花錢。”

“我相信,這錢你也不會要,是留給裔蘿的吧?”他輕聲地說著,“你對他們,是有心的。”

當然,他們在我身邊這麽多年,早已如親人一樣,嫁裔蘿就像嫁弟弟一樣,自然也就花費的心力多。

“所以,你明明可以一道旨意就能做到的事,卻偏偏要她自己去做到,面對家族的壓力,面對外界的指點,就為了讓她在艱難知道得來不易而珍惜。”他眼含笑意,眼神溫柔地戳著我。

不愧是我愛的木槿,我的一點一滴想法,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我翻身,趴在他的懷,“如此良辰,我們似乎不應該談論他人的事了吧?”

他低下頭,溫柔地吮上我的唇。

我回應著他,由著他的手將我的衣衫解開。

輕柔的微風吹開紗簾,吹在肌膚上,涼涼的說不出的舒服。

他的掌心,摩挲在我的身體上,那一點點的渴望,一分分的眷戀,都在動作訴盡。

他的衣衫被我拋落在地板上,今夜的月光很亮,不需要任何的燭光,我都能將他看的清清楚楚。

公子人如玉,說的就是此刻的木槿吧,無論任何時候,他的身上都縈繞流轉著淡淡的輝暈,讓人愛不釋手。

手掌貼在他的身上,來回地摩挲著,那細膩的觸感,柔嫩地與指尖交纏,勾起人心無邊的占有欲,甚至恨不能將他吞入腹。

他忽然握住了我的手:“剛才你答應了我什麽?”

望著那雙明媚的眼眸,我松了調皮的手,“答應了你,自然不會反悔。”

今夜,由他。

他的手指點上我的唇瓣,“記住,你答應過我什麽,這是你今日欠我的。”

我怎麽從來不知道木槿如此記仇,更不知道木槿居然能拿捏著我一句話,讓我不得不順從。

(此處刪除幾百字,自己腦補)

他引領了一切,我順從了他。今夜,我與他的關系,由他主導。

☆、等待一夜的王夫

等待**的王夫

當我帶著一身瘋狂後的酸麻偷偷從殿頂上跳入院落的時候,天際才剛剛泛起一絲淺淺的藍色。 ..

看著木槿沈睡的容顏,我很想就這樣在他的懷睡去,一直到自然醒來。我更想一直陪伴在木槿身邊,半刻也不分開。

但是我不能,我的心有一個聲音告訴我自己,今天還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做。

我已經免朝太多天了,今日大朝之日,我不能不出現。那些等待我宣布主帥人選的官員們,早已經是熱鍋上的螞蟻,焦躁不堪了。

所以我要回宮,必須回宮。

溫香軟榻,美人在側,要多大的勇氣才能離開,但是我不得不離開。

“花何?”我輕聲叫著,“把我的朝服拿來。”

花何催了我這麽多天,聽到這句話只怕會笑昏過去,立即屁顛屁顛地拿著我的朝服趕來了。

我等著、再等著、卻沒有聽到那個熟悉的聲音,也沒有聽到熟悉的腳步。

這花何,平日裏不該出現的時候老是在我身邊轉悠,需要她的時候也不知道死去哪兒了。

“花……”我正叫著,猛然回身間看到了一個身影,那話也硬生生地頓在了口邊。

輪椅上,如精靈一般的人。

他倚在椅背上,面容如冰玉清透,美的不像人,那氣息淡的幾乎讓人察覺不到。那雙漆黑的眸子似最為精美的黑曜石,流轉著靈氣,悠然地停在我的身上。

輕輕地,輕輕地,露出一抹笑容。

笑容淺的,就像這清晨的一縷風,看不到、卻能感受到那股清新。

**,一個擁有著濃艷名字,濃艷容顏,氣息卻如風的少年。看到他的臉,都會讓人不由抽疼了心。

“為什麽這麽早就來了?”我走近他,眉頭忽然皺了起來。

因為我發現他那輪椅的扶手上,有薄薄的水霧。——他根本不是早起,而是昨夜就在這裏了。

心底,瞬間泛起怒火。

“你搞什麽!”我想也不想地抓上他的手,那手纖細柔軟,卻冷的像塊冰。從我的手上一直寒進我的心。

他的衣袖,因為寒露的侵蝕,也是占滿了濕氣,晨風一吹更冷了,涼涼地貼在他的身上。

纖細,單薄,幾乎被晨風消融的身體。

“沒什麽,等你而已。”那聲音也是淡淡的,漠然。

一個矛盾的人,一個讓人看不穿的人,舉手投足間散發著無窮的魅力讓人靠近,卻又無法真正的貼近他。

越是無法親近,越是想親近。這就是人的本性,只因為那張本不該存在於人世的容顏。

“等我還是等死?”不知道為什麽,心頭的怒火就是無法壓制,反而更加升騰起來。說出口的話,也帶著沖天的火氣。

我的話出口,他的笑容忽然大了,不再那麽淡淡的,而是猶如初升的太陽,炙熱而猛烈。

這就是**,太過於侵略性的臉就像天下至毒的藥,剎那就讓人喪失了抵抗,被他征服。

“你在在意我嗎?”那聲音有著熬夜後的疲憊,卻也有著喜悅的明朗,更有著猜測後的明白。

可怕的人,可怕的讀懂人心的能力,更可怕的是明知道他的能力,都生不起抗拒的心。

他的口氣,永遠都是帶著篤定,面對那雙看透一切的眼眸,連否定的勇氣都沒有。

“進去吧。”我推上輪椅,將他推入殿內。

**榻邊,他朝我伸出手,“幫我下,不知不覺坐了**,腿麻了。”

當他伸出手的一瞬間,我看到那寬大的衣袍籠罩之下,是一抹亮眼的金色,屬於帝王獨有的金色。

整整齊齊,疊在他的膝上被他攏著,**的時光,也未曾留下半點折痕,可見他的小心翼翼。

在我的目光,他將衣衫捧到我的面前,“這是你第一次上朝,為你定制的朝服,穿上試試。”

他就為了等我試這套衣服,等了整整**?

“你拖了這麽多天不肯上朝,今日一定會去,我沒有猜錯吧?”那語氣讓人無法反駁,只能點頭。

“我想著你今日上朝,昨日應該會回來,所以說等等你。”他微笑著,不帶半點埋怨,“不知不覺就等了**。”

“我不信。”我搖頭,“等待最是漫長,**的時間,怎麽可能是不知不覺就過去了呢?”

更深露重,長夜寂寥,最是難捱的時光,**的漫長比起白日,更是讓人覺得時辰緩慢。

**低下頭,笑了笑。

就是這一低頭間的柔軟,讓人怦然心動。

我扯過旁邊的被褥,將他團團包了起來,就在我抽手的時候,他忽然擡起頭,一雙眸光忽閃著:“好吧,我是不甘心。”

我明白他所謂的不甘心是什麽意思,既然決定等了,沒有等到人,總是不甘心的。於是一個時辰又一個時辰,到最後已經不在乎時間,執意等到我為止。

“這又何必?”我嘆息,搖頭。

他卻平平靜靜的,表情帶著幾分嬌憨:“我故意的,理由你知道,誰讓你躲著我。”

沒錯,自從大婚典禮之後,我就一直躲著他,幾乎不曾與他見過面,更不會主動找他。

也許是逃避那個名分,也許是逃避自己內心的矛盾。我不知道如何面對他,就選擇了暫時的走開。

而他,就是故意報覆我這種行為,讓我內疚,更是讓我牢記。

牢記某天的夜風,有一位少年撐著病體,等了我整整**。

我更知道,以他的心機要我牢記的,是若有一日他真的因病而離去,這件事我將會牢記一輩子。

如果不能陪你到老,就讓你永遠不能忘記我。

這就是**的心機,**的不甘。

他被我的被褥包裹的像個粽子,只有一個腦袋在外面,笑盈盈地看著我。

**,一個無懈可擊的男人。他若要隱藏心思,沒有人能猜透,他若不隱藏,表露的坦坦蕩蕩,偏偏讓人心裏難受的緊。

足以成為敵人,成為伴侶的強大心思,卻有一副讓人捧在手心裏的身體。

從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有存在感,也從沒有一個人,像他這樣讓人覺得他隨時煙消雲散。

“快試試,我找人為你做的。”在他那樣期待的目光,我抖開了衣衫,又遲疑了下,看著他。

他抿著唇,表情可愛又無辜:“我們是夫妻。”

夫妻,本不該有秘密,更不該躲避對方。

只是我與他……

明明是淡定的微笑,我卻從那眼神讀到了一閃而過的期待。就是這快到讓我幾乎以為自己眼花了的期待,讓我不再遲疑。

衣衫落下,當著他的面,大大方方地展開那件金色的衣裙。

就在衣衫落下的瞬間,我聽到了他口一聲輕笑。

他手指著我的頸項,意味深長地點了點。我疑惑地撫上脖子,伸腦袋看向鏡子裏,看到了一塊紅色的痕跡淤斑。

這是昨天木槿咬的吧……我無奈地搖搖頭,衣衫快地披上肩頭,阻擋了**的眼神。

“不愧是我挑的衣衫,合身。”他淺淺地微笑著,望著我讚美。

我相信他的讚美是由衷的,我也相信他的笑容是真心的,但總有一抹怪怪的感覺,就是他的眼神,隱隱的仿佛藏起了什麽。

他朝我伸出手,“我幫你束腰帶。”

無法拒絕這個動作,我走向他,看著他伸出雙手,為我將腰間的系帶綁好,滿意地點點頭。

“你這是在讚美自己的眼光,還是讚美我?”我問他。

他揚起一絲笑意,“當然是讚美自己的眼光。”

上上下下地打量一番,“還差一點點。”

他的手指指著我的腰間,“似乎少了些什麽。”

一個精致的香囊玉墜掛上我的腰間,紅色的流蘇精致小巧,冰透的玉質流轉著瑩潤華光,與金色的衣裙相得益彰。

這一下他滿意了,露出開心的神色,“我本想陪你一同上朝的,看來今日不行了,拿個隨身的東西陪你,就當我也去了。”

幾句話,他的氣息已有了虛喘之態。現在的他,多走兩步已是艱難,還這般的熬夜等待一晚。

“你睡吧。”我哄著他。

他搖頭,“不要。”

這個時候的他,又如同一個不聽話的孩子,說什麽也哄不了。

就在我想著該如何應付這個鬼靈精怪的家夥的時候,他又忽然閉上了眼睛,悄悄地轉過身,“上朝時辰到了,你走吧。”

前一刻還依依不舍,後一瞬冷硬無情,這就是**。

就如同我和他的關系,忽遠忽近,說不清道不明。

我踏出殿門,**榻上的他,始終沒有回頭轉身,一動不動,仿佛睡著了一般。

此刻的天空,太陽已經升起,金色的光暈打在身上,暖暖的。

放開目光遠眺,偌大的宮殿莊嚴而厚重,這象征著最高皇權的地方,在我掌。

感激**,這是我第一次上朝,由始至終我都知道,他沒有陪同我上朝的意思,這個絕頂聰明的少年,理智永遠勝過感情,他能放任自己在我門前守**,不是因為他真的愛我到了無所顧忌,而是他沒打算上朝,他要將這滿朝武的不滿,交給我一個人應付。

他知道我的能力,更要我展示能力,唯有這樣才能徹底收服他的朝臣,收服這個國家。

手掌垂下,卻無意觸碰到了一抹冰涼。

握上腰間那精致的玉墜,流蘇軟軟地滑過手心,這墜子我見過,曾經是**帶在頸上的,他那性格,絕不會讓他人觸碰他的物,只怕這精巧的穗結,也是他自己一絲一縷結出來的。

手心,捏緊。

耳邊傳來令官拉長的聲音:“百官,上朝……”

自信的笑容揚起在臉上,我一步步地走出,黑壓壓的人影跪伏在我的腳下,震耳欲聾的呼聲響徹殿堂。

多久,沒有走上過朝堂了?

我說過,我失去的,會再得回來!!!

☆、朝堂揚威

朝堂揚威

“起來吧。”我沈聲開口。

看著他們起身,擡頭望我。

只這一個動作,我就能明白他們心所想。威望不夠的人,是不能逼他人低頭的,這就是我今日的挑戰了。

“列位昔日也算是與我有過交集,如今再見,到也算是故人重逢,讓我頗有些親切呢。”我笑著開口,沒有用那個固有的自稱,而是很隨意地提及了當年。

目光,同樣停留在曾經打過交道的幾人臉上,不出意料之外地看到幾人同時臉上變了顏色。

我不是來和她們敘舊的,也沒有帝王會在第一日的大朝之日,與臣子在大殿之上敘舊。我這句話,只是在提醒他們一些事情而已。

赫連卿,是“澤蘭”之皇親手送上皇位的,“澤蘭”護送赫連卿的黃侍郎當初在滿城風雨之下保住了赫連卿的太子之位,更是鬧的朝堂上下血雨腥風。

而那個讓人心驚膽戰的家夥,如今就站在他們面前。

曾經,我敢以帝王之尊深入他國,今日我依舊以帝王至尊淩駕於他們之上。

試過我能力的人,領教過我本事的人,會在這句話,想起很多往事,感受自然也不是一般。

所有人的表情變化,唯有一個人始終冷靜著,她就是段海墨,唯一一個當年就知道我身份,倚仗過我地位的人。

在我還是黃侍郎的時候,我就能讓朝堂軍權動蕩,人人自危。在我是皇上的時候,膽敢挑釁的人,自己掂量下吧。

征服他們,有時候只需要一句話,讓他們忌憚的話。

看著那些目光慢慢地低下、低下,我才慢慢地坐了下來,“卿兒身體不適,今日由我上朝,所有的奏折這幾日我也已經批閱過,發回列位手了,可有異議?”

這是我上朝的第二句話,宣告的,是我對這個國家,對這個朝堂的掌控權。

**放權,所有的一切都由我批示,也是最為直接展示我能力的地方,或許說,與他們利益的對撞,由我最先挑釁起。

如果是**的批示,她們可能就遵從了,可是我的批示,一旦與她們預期的想法不符,只怕就沒那麽容易妥協了。

“皇妻大人,臣有異議。”一名女子快出列,她的表情嚴肅緊繃,眼神裏有著藏不住的不滿,聲音沈沈的。

就在她出列的同時,另外兩道聲音也同時響起,“臣有異議。”

“臣也有異議。”三個人,三個一模一樣的表情,三雙不讚同的眼睛,三張緊繃拉長的臉。

看來,人家若不是給我面子,只怕當殿就要找我吵架了,這得多大的自制力才壓制住怒火呢。

我當然知道她們在氣什麽,所有的奏折都是我批閱的,也自然知道我寫了什麽,讓人怒不可遏。

更何況三個人同時出列,我批閱的奏折能同時得罪三個人的,也不多了。

我微笑著,表情十分無害,甚至讓人覺得我在示弱,“三位尚,對何事有異議?”

我甚至看到了吏部尚馬梓的臉色一瞬間變得有些青白,明明大家都心知肚明,我偏偏一副無辜的表情,怎不讓人氣結。

“您批示的三部聯合奏章,微臣依照《欽定戶部軍需則例》的規定請旨俸賞行裝、鹽菜口糧、騎馱馬駝、運送腳價、整裝安家……”

她正說著,我忽然一擡手,打斷了她的話,“《軍需則例》我很熟,戶部負責事項我也十分清楚,不需要一條條背誦了,只需說你異議點就行。”

“錢糧不夠。”她也被我的動作激怒了,說話十分不客氣,“‘紫苑’國雖小,但作為出兵這等大事,必是舉國傾力,戶部請示的錢糧雖然數額巨大,卻非國庫不能支撐,您若有所顧忌可適當削減一成半成,但是您直接削減五成,若是後方補給不上,或是口糧短缺,豈不是拿我‘紫苑’十萬大軍置於玩笑之?”

她的話,頓時在朝堂上下引起一片喧嘩,眾人也顧不得這是什麽地方,我是什麽身份,徑直交頭接耳起來。

與此同時,工部尚肖安也揚起響亮的嗓門,“皇妻大人,依照《軍需則例》,我工部負責一切軍裝器械、火藥、修理道路,搭橋造船,你將這部分的預算削減五成,還讓將士如何行進?如何上陣殺敵?”

她的話,引起了更大的喧嘩,幾乎是所有人都將不滿的目光投向了我。

肖安看著馬梓,冷笑了下,“馬尚,您那削減五成,頂多讓將士餓點肚子少拿點俸祿而已,我這削減五成,只怕將士要赤手空拳上陣殺敵了。”

這話,明面上是對著馬梓說的,字字句句針對的人,可都是我呢。

“兒戲。”

“簡直胡鬧!”

我的武功很好,聽力自然也好,下面小小的議論聲自然逃不過我的耳朵,“原本以為是福,誰知吾皇惹個禍端,這仗輸定了。”

我聽著,也由著她們一直交頭接耳,不反駁不解釋,默認了她們的指責。

“這算什麽。”人群傳來一道火上澆油的聲音,“若說皇妻您對戶部和工部的削減是為了減少軍費開支,我想知道為何兵部也只給五成預算?甚至將原有的軍功撫恤全部刪除待議,您這是要兵馬未行氣勢先衰竭,甚至造反嗎?”

這聲音,來自兵部尚陳亦初。

兵部,直接掌管著兵馬糧草,我這個五成,顯然讓所有人的怒火都燃燒到了頂點,而最後一個引燃點,就是我刪除了軍功撫恤。

將士陣前殺敵,以命護國,我卻把軍功撫恤刪除,別說武將已是殺氣騰騰的表情,就連官,也個個都是不滿,怒容滿面。

看來我若是搞不定她們,今日是我的第一次上朝,她們也會讓它變成最後一次。

看著一個個面紅耳赤想法做卻又顧忌我身份的人,我忍不住噗嗤一聲,笑了。

這一聲笑徹底引炸了所有人,武將齊刷刷地出列,“請皇妻大人給千萬將士一個交代。”

官齊刷刷跪倒:“請皇妻大人給‘紫苑’上下百姓一個交代。”

能在幾句話裏惹起眾怒,看來我的能力也不差嘛,可惜**不在場,若是他在只怕笑的比我還要開心呢。

我輕輕地站起身,慢慢地、慢慢地一步步走下臺階,面對著十數名武將,目光冷冷掃過,她們不由自主地讓開身體。

我又慢慢地,一步步地走到官面前,停留在馬梓、肖安、陳亦初的面前,眼神停留在她們臉上。她們最初的憤怒,在我冰冷的視線,逐漸被壓制,無聲地低下了頭。

“我就是為了給‘紫苑’所有百姓一個交代,才做出這個決定。”我的聲音不大,卻足以讓所有人都聽見,“我看過你們的預算,如此龐大的開支,只因為你們想的是與‘澤蘭’苦戰,所以不惜投入全國之力。你們只想到‘紫苑’的國力可以支撐,可是你們了解‘澤蘭’嗎?”

我的目光環顧四周,“誰來告訴我‘澤蘭’的國力如何?”

沒有人敢回答我,我再度開口:“一年,‘紫苑’可以拖,兩年,‘紫苑’也可以支撐,三年、四年之後呢?‘紫苑’必被這長久的戰爭拖垮,列位若覺得有誰比我更了解‘澤蘭’國力,大可反駁我的話。”

“澤蘭”,我一手創造的神話,也唯有我能打破。

“所以,我削減五成,不是兒戲、不是玩笑,更不是我不懂軍餉花費,而是我的目的本就是一年內拿下‘澤蘭’,這些軍費,一年夠不夠?”

我的聲音越來越嚴厲,目光也越來越冷厲,場鴉雀無聲,只有她們的呼吸聲,沈重地回響。

我走回前列那些武將面前,“還是說,你們沒有信心一年內拿下‘澤蘭’?”

這一次,連她們都低下了頭,不敢看我。

“我刪除軍功撫恤,是因為我想重新宣布軍功撫恤。”我朗聲開口:“當著所有士兵的面,我要將這削減下來的五成,全部當做軍功撫恤。看看是否如你們所說,三軍不發甚至造反。”

話語落,我面前的一片武將齊刷刷地跪倒在地,那一雙雙眼眸,滿滿的都是感激。

武將直率,浴血疆場要的不過是一個為國為家的名聲,難以割舍的唯有家親人,我的一句話,幾乎讓她們再無人和後顧之憂,安了那顆上陣前的心。

倒是那兵部尚似乎仍有些不服氣:“皇妻大人,三軍即將待發,卻仍未有主帥,此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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