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卷布包打開,數十根銀針尖細銳利,“忍著點。” (2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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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手還抓上我的手腕,細細地**中,身體扭動著,磨蹭著,在我身上尋找更多的靈氣供他滿足。

某個部位,就這樣在我的雙腿中蹭來蹭去,蹭來蹭去。

我想忽略,可是太難了。

天哪,誰來救救我,他意識朦朧的時候,居然如此誘人。

我只覺得全身的血液都沸騰了,被他攪的流速飛快,而他似乎也感覺到了,喉嚨間輕吟著,舔吸的更加快樂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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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問一聲,如果我開《美男十二宮》《公子們》的簡體中文紀念冊,有沒有人要啊?

☆、獨活重歸

獨活重歸

一個女人。

一個男人。

我在拼命讓自己不看他,他在拼命讓自己靠近我。

當他終於放開我的手時,我以為折磨結束了。可當我睜開眼睛,我看到的不是清明的獨活,那是如少年般的獨活。

他就象個尋找母親的小獸,臉在我的頸窩間蹭著,尋找著靈氣的源泉。

如果他未幻化完全,我也能克制自己。

可是他偏偏身體是完完整整的,那肌膚的觸感清涼柔滑,臉蛋劃過我的肌膚,那觸感簡直**已極。

他的臉貼上我的臉,又是一聲快樂的淺喟,眼中露出了歡喜的神采。

很單純的快樂,讓人看著就挪不開眼睛。

若是他神智清醒的時候,只怕是見不到這樣的光彩了。冷酷的男兒,無情無欲的男子,居然也有這麽可愛的時候。

他的唇貼上我的臉,親了親。

雙手環抱上我的腰身,緊緊地貼了上來。

現在的他,就像是懸掛在我身上的巨大裝飾物,與我親昵地貼著,找不到一點縫隙。

少年,你親的幾乎給我洗了個臉了,我臉上的灰都被你舔幹凈了。

他可完全感應不到我內心的鬥爭,依然故我地蹭著,親著。

最後,他的唇親到了我的唇角邊,停了停。

喉間一聲歡呼,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大聲,我心頭一震,不好!

他的舌舔著我的唇瓣,一下一下的,我覺得他就像一只狗兒,而我就是那狗嘴邊上的肉骨頭。

他本能地舔著,數十下之後,我覺得唇瓣都有些發麻了,他還在歡快地舔著。

我微微啟了下唇,想要喘口氣。

不料他的舌尖忽然擠了進來,刮過我的唇壁,含上唇瓣,嘖嘖吸的有滋有味。

不僅如此,他還刮過我的舌,攪動著,把我引領進他的口中,每當我想要躲閃退縮的時候,他就發出不滿的咕噥聲。

呼呼的聲音從喉嚨中傳出,可愛極了。

我的唇硬生生被他擠著張開,他卻不容我離開,當我最後終於在忍受不住中縮回了唇的時候,他雙手摟上我的肩頭,發出了一個清晰的字,“要。”

他的眼睛,不再象最初那樣朦朧,有著兩分的清醒,在對視中,我知道他認出我了。

但他的模樣也在告訴我,他抗拒不了靈氣的引誘,他需要從我這得到更多。

我從未與一個男人親這麽長時間,親到我的嘴都麻了,他才依依不舍地放開。

千年的邪氣鑄就了他的靈魂,那氣息是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的,這笑容邪肆中帶著天真,活脫脫一個風月老手的小倌表情。

這一笑,也不知有多少人會臣服在青衫之下。

我的我心頭一跳,險些停止了呼吸。

血染劍鞘之紅,怎能勝他那眉間一點朱砂。

我低頭看去,只看到自己的胸在他手中不斷變換著形狀,心中升起怪異的感覺。

他的手涼涼的,卻不是冰,比常人的體溫略低,這樣的溫度,太容易讓人感受到他的存在,他的動作,他的揉捏。

而他也似乎察覺到了這種改變,不等我再看下去,那唇已噙住了我的唇瓣。

我無奈地閉上眼睛,手掌撫過他的臉龐,放棄了掙紮,“隨你了。”

再度聽到了他的喟嘆,愉悅寫滿他的臉龐。

莫非這樣能讓他感覺到更多靈氣?

他發出悶悶的哼聲,然後我的耳邊傳來了清晰的字眼,“主人……”

主人!?

我擡眼,望進一雙清明的眸子裏。

他、他、他,他居然醒了?

我看著他,傻傻地看著那張臉。

☆、獨活殺雞

獨活殺雞

這一夜,睡的不能算很舒服,因為始終有一個八爪魚一樣的東西死死地箍著我。

這一夜,也不能算睡的不舒服,因為那清涼的體溫,讓人很舒適,當清晨到來的時候,我居然從那肌膚上感覺到了一點點的熱度。

懶懶地睜開眼,卻對上了一雙清朗的眸光。

不知道是不是我眼神的錯覺,居然覺得這眸光裏,不覆曾經的冷酷冰寒,倒有幾分昨日迷離中未醒的醉。

“你好了嗎?”這是我最為關心的事。

“嗯。”他應了聲,“主人。”

那聲主人,也不像前幾日那樣冷冰冰的疏遠,貼在我的耳邊上,氣息吹入耳孔內,又麻又癢,低沈沙啞的男聲,跟勾引無異。

好了還不松開手?好了還不放開腿,一個摟腰,一個纏腿,我幾乎都快被他嵌進胸膛裏面去了。

“主人的氣息,好舒服。”他下巴蹭了蹭我的發頂。

這家夥摟的死緊,是為了吸收我的靈氣吧,看他那副吃飽喝足的模樣,猜也猜到他爽死了。

可是,你吃飽喝足了是不是就該放開我了,吃多了會撐的好不好?

“我餓了。”我老老實實地說道,“我們去找吃的好不好?”

那圈著我的手腳終於依依不舍地放開了,轉眼間我的床榻前多了一名神清氣爽的俊美男兒。

靠,他居然衣服都穿好了?

劍靈就這點好,不像我還要滿地尋找被他丟得不知道到哪兒去的衣衫。

他的目光順著我的視線,找到了一旁被丟著的兜衣,表情恭敬地捧到我面前。

恭敬就恭敬,你恭敬的姿態裏滿是嫌棄的眼神是什麽意思?

他笨手笨腳地想要伺候我穿衣,忍著強烈的不滿,將兜衣貼上我的胸前,在我的指揮下,將系帶繞到頸項後。

“系緊就好。”肩頭的傷讓我很樂意享受他笨拙的伺候。

“咻!”他用力一勒。

我直著脖子,吐著舌頭,好懸被他勒死。

“松點。”我情急之下的叫嚷中,他解了半天,卻還是沒能解開,我卻快要喘不過氣了。

他索性一扯,兜衣的帶子斷了,小小的布片垂落下來。

我哀嘆著,為我僅存的一件兜衣默哀。

他兩手一邊拿著一截帶子,無措地望著我,我搖頭,“算了,不穿了。”

他利索地丟掉手中的帶子,那表情分明有著快樂。

他就這麽討厭我的兜衣?

不,我極度懷疑他嫌棄我所有的衣服,因為衣服的遮擋,不能讓肌膚與他帖近,他也就汲取不到靈氣。

如果要他選擇,只怕他寧可我全裸著才是最好。

全裸著還要始終被他抱著!

當他意圖拿起我的衣衫伺候我穿的時候,我警惕地快手接過來,自己連忙穿上身。

老丈家不富裕,好不容易捐給我兩件衣服要是都被他毀了,我就真的只能做山林裏奔放的野人了。

胡亂地穿衣下地,也顧不得胸口空蕩蕩涼颼颼地感覺,我沖他喊著,“獨活,陪我去打幾只野雞。”

他表情淡然,又恢覆了那個冰封冷酷的男子形象。手中握著“獨活劍”,朝著我堅定地邁步行來。

我在老丈家住了十餘日,老丈對我是無微不至,十餘日下來,倒把人家家裏養的雞幾乎吃了個精光。

我要在十日內修養好自己的身體,總不能繼續賴人家剩下最後的一兩只雞,那就只有進山打山雞了。

之前我沒有武功,沒辦法打獵。但是獨活醒了,以他的武功,抓上幾只雞還不簡單容易?

抱著這樣的念頭,我的心情也愉悅了起來,朝著山林中行去。

才走了兩步,掌心就被一只大掌扣住,完全包裹了起來。

這……

我側臉看他,還是那冰封酷寒的臉,一副不是他的模樣,但是那手中的力量,卻是重了。

就連這點機會都不放過,也要汲取我的靈氣嗎?

我由了他,被他牽著走。

山林中沒有路,對於身體未覆武功沒有的我來說,有些艱難了。

不過走了半個山頭,我已覺得腳下虛軟,額頭上的汗涔涔的沁了出來。

腳下踢到一塊石頭,整個人踉蹌著撲倒,想要伸手撐住身體,卻扯動了傷口。手伸了一半還在空中,臉已快砸上地面了。

手橫空而來,撈著我的腰,讓我免於狗吃屎的慘狀。

“謝……”第二個謝字還沒來得及出口,他已經單手抱起了我,手臂墊在我的臀下,讓我的身體緊緊靠著他的肩頭。

這感覺,就像一個人拎著一只雞崽子似的。

我老老實實地被拎著,連撲騰都沒有。和有武功的他比起來,堅持自己走路才是搗亂。

我的眼神四下瞟著,想要找到山雞或者野兔什麽的。

郁郁蔥蔥的枝頭,肥胖的山雞扭動著身體,發出咕咕的叫聲,我湊上獨活的耳邊,“看到那只雞沒,出劍。”

我話音剛落,他就如電射了出去,劍光如水幕,密密麻麻地交織著。

出劍,收劍,當劍影從我眼前消失時,我只看到漫天的雞毛隨風飄舞,紅的、綠的、花的、白的,然後……沒了。

除了雞毛還是雞毛,我努力地掏出鼻孔中的細細絨毛,狠狠地揉了下鼻子,一臉悲哀地看著地面上。

細碎的猶如肉末一樣的東西,幾乎分不清那是什麽,只能看到雞毛,還是雞毛,依然是雞毛。

毛和肉屑都粘到了一起,軟軟的一灘,想分離都不可能了。

“你剛才,出了幾劍?”我憂愁地看著獨活。

他垂下眼皮,看著那攤爛肉泥,“十六招。”

十六招?他以為我不知道天族的劍法一招有多少劍嗎?分光掠影一式就可以分出六十多劍。十六招之下……找了半個時辰才看到一只山雞,就被他這麽碎屍萬段了。

“殺人也不用十六招吧?”我捂臉哀嚎,“一劍,你只出一劍就夠了。”

他還是冷凝著表情,冰寒地開口,“武功精進了。”

武功精進了就要殺一只雞用十六招?武功精進了就要把我到嘴的大補湯剁成毛泥?

可是心頭的不滿在出口時,卻成了這樣,“是因為我嗎?”

他看了我一眼,目光緩緩移動,我覺得他看我的眼神,就像我最初看著那只枝頭上的山雞——大補湯啊!

“那今夜,繼續。”這話說的,我果然認命自己是大補湯的身份了。

他的眼睛彎了下,嘴角邪肆的笑容飄出。

哎,我還是寧可見他冷酷的模樣,這樣的笑容,讓人抵擋無能啊。

“咕咕……”細微的叫聲讓我游離的魂魄歸位,我的手指著前方的樹梢,“它。”

外加不放心地補了句,“只準一劍。”

電射劍光,寒氣逼人,他的武功果然精進了很多,現在連“獨活劍”上都是寒氣了。

但是

我剛剛似乎看到了不止一道光芒閃過啊!

帶著沈痛地心情,我低頭看去,地上分裂著幾塊羽毛,分散著血跡,一塊塊的,怕不有十餘塊,依然是粘著毛,一坨坨的。

這,比剛才的肉泥好多了,頂多也就是大卸十幾塊而已,但是撿回來,只怕也沒法處理了。

我總不能拿著一小塊肉努力拔雞毛吧?

“你剛那是一劍?”我惡狠狠地瞪著他。

他認真地點頭,“一劍。”

是一劍沒錯,他一劍抖了最少十幾朵劍花出來,能不剁成這樣嗎?

我的手默默地舉起在空中,重重地劃了下,“我要的一劍,是這樣的!”

他垂下頭,不敢看我。

當第三只雞出現的時候,我抓著他的手,“只準一下,要是再給我卸成十幾塊,今天晚上我就把你丟糞坑去!”

當然我說的你,指的是“獨活劍”。

他臉色不甚好看,手中的劍飛快地揮了出去。

一劍,真的只有一劍。

那只山雞,從正中間被切成兩半。他的劍術真是不錯,這兩半切的簡直一模一樣,連嘴巴都分成了兩邊。

內臟稀裏嘩啦流了滿地,看的人一陣惡心。

我悲傷地拿藤蔓搓了根草繩,穿上那只兩半的雞,已經無法用語言來形容心頭滾滾的慘痛。

一個上午,我努力地指揮著,他努力地聽著。

在犧牲了十餘只山雞之後,他終於能夠一劍封喉,給我一只完美的山雞了。

這家夥,明明殺人那麽有天分,怎麽殺雞就那麽蠢呢?

☆、轟動集市

轟動集市

心懷著對老丈家人補償的想法,也想著我那被扯爛的兜衣,我決定冒險去一趟集市。

獨活帶著我在山中翻越了很遠,再加上我對雅的猜測,我相信這邊遠的小鎮,不會有人知道我的身份,於是我帶著他這兩日的戰利品,十幾只野雞,十幾只野兔,外加獐子麅子什麽的,統統讓他帶著去集市上賣了。

這兩日的相處,他對我越發癡纏的緊了,每日必是裸著抱我入眠,對我的身體雙眼放光表露著垂涎萬分的眼神。

唯有我知道,人家是盯著我的身體垂涎不錯,但是人家看中的不是我這個人,而是我身上的靈氣。

每日夜晚,我這條肉骨頭都會被他狠狠地舔過,撩撥到我難以自持後,他就在滿足中呼呼大睡了過去。

丟下我一個人,面對空虛寂寞的黑夜。

當然,如果只是一個人面對,忍忍也就過去了,偏偏我還要努力忽視掉那個死死抱著我不放的男人。

那大咧咧捏著我胸的手,那架在我腿上的他的腿,外加從伸手摟著我時某個頂著我的部位。

這兩天,我只覺得水生火熱,每天都在痛苦掙紮中徘徊,這種折磨比任何刑罰都要讓人難受。

而他與我的緊緊依偎似乎也成了習慣,只見他一人背著巨大的竹筐,裏面放滿了獵物,另外一只手還能抱著我,如履平地地翻了幾座大山,走到了集市上。

小鎮的集市,沒有太多的守衛官兵,一襲普通的衣衫,幾把黃色的灰土,猶如一個普通農家婦人,也就輕輕松松地入了城。

但是獨活,卻引起了太大的騷動,一身冷冽的氣質,生人勿近的氣場,就連那兩三個懶洋洋的守衛在互相看了眼後,有志一同地決定不招惹這種看上去不太好惹的江湖人士。

兩個人走在街市上,今天似乎是趕集的日子,叫賣聲響徹一片,不僅有新鮮的瓜果蔬菜,更是雞飛狗跳魚兒鬧,歡快卻也雜亂。

找了個地方坐下,把獵物攤放在地上,學著旁邊人有模有樣地喊了起來,“新鮮的山雞、麅子,各種野味,保您喜歡咧……”

天生沒叫賣過,嗓門還沒別人大,扯開了叫還是被旁邊人壓制下去,沒有中氣的人,叫了幾聲後就覺得嗓子嘶啞。

他站在我身邊,睜著一雙冷酷的眸子,好奇地打量我和我周邊人的動作。

天知道這兩種神色他是怎麽交融在一起的!

看到我坐下他也坐下,一只手摟上我的肩頭,一只手藏在衣袖中,一語不發地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

身邊人賣力地吆喝著,我自能啞著嗓子咳了幾聲,目光一轉,停在了他的臉上。

胳膊捅了捅他,“給我叫啊,你中氣足。”

“叫什麽?”他倒是很恭順地回答著我,“主人。”

天哪,我還是喜歡他床上喊主人的感覺,那才讓人心生滿足感。

“賣山雞、麅子,會嗎?”我認真地教著他,“用你的真氣把聲音頂出去,把他們的聲音全給我蓋了。”

他點頭表示聽懂了。

“快叫。”在我的催促聲中,我看到他深吸了一口氣。

“賣……山……雞……麅……子!”

一道炸雷響過耳邊,飄蕩在集市的上空,久久不散。

我扭曲著臉,耳朵嗡嗡作響。

熱鬧的集市,剎那間安靜了下來,所有人的動作都在一瞬間定格了,有人抓著手中的黃瓜,僵硬。有人捏著番薯,定格。有人舉著大白菜,凝滯。

每個人都象是被點穴了般,在數個呼吸後,幾百道目光齊刷刷地射向我們的位置,眼中是極度的不滿。

我拍著胸口,“哎喲,嚇死我了,嚇死我了。”

我只是讓他把旁人的聲音壓下去,沒讓他叫成這樣啊,用真氣頂出去的聲音,飄了半天才退散啊。

我旁邊的一位老爹直接跌坐在地上,“嗨喲我的媽呀,我還以為墻倒了呢。”

更主要的是,他只是叫了,可沒有買的意思,有人這樣叫賣的嗎,一個一個的字迸出來,半點感情也沒有。

他不知道賣東西是要熱情的嗎?

我看向他,他一臉淡然,又吸了一口氣。

我的手飛快地捂上他的嘴巴,可不敢讓他再喊下去了,我怕再來一嗓子,下場就是我們被全集市的人追殺,萬一嚇昏過去兩三個,我這點山雞麅子還不夠賠湯藥費的。

“小一點。”我的手指著旁邊的老爹,“比他大一點點就好。”

他被我捂著的臉,面無表情地點了點頭,我這才小心地松開了手。

“賣……山……雞……麅……子……”還是那一板一眼的語調,聲音倒是小了不少,我也不指望他熱情的吆喝了,只要他能把話喊清楚,熱情的事就交給我來吧。

平板的語調也算是集市上獨特的風景線了,不少人都朝著我們的方向看來,一看之下,眼中立馬浮現驚艷的光彩,朝著我們的方向挪動。

我心中大喜,連忙起身招呼著,“快看看,很新鮮的山野美味,價格便宜……”

人群根本不管我的話,而是看著他。

與其說她們是來買東西的,不如說是來看美色的。

“餵,小哥。你的山雞怎麽賣的?”更有大膽者開口,完全沖著獨活,壓根就忽略了一旁咧著笑容的我。

“二十文錢。”我忙不疊地搭話,“麅子只要五十文。”

那人完全不理我,沖著獨活,“小哥,給我拿兩只山雞。”

我抓起兩只山雞送了過去,對方完全不理睬我的動作,當我的山雞伸到眼前時,那人下意識地撥開,嫌我擋住了她的視線。

我的手才被撥開,耳邊就聽到一聲響,“滄……”

這聲音我太熟悉了,“獨活劍”出鞘獨有的清脆,哪怕是什麽也沒看到,我的嘴巴已經大喊著,“住手!”

我該感謝自己對“獨活劍”的感應,至少這一嗓子很是時候,那暗沈的劍正架在對方的頸項間,若我晚一步,只怕今日我面前就要多一個死人了。

我小心地撥開獨活的劍,堆起滿臉的笑容,手中的雞晃蕩著直往對方手裏塞,“不好意思,他比較在意別人碰我,剛才不是故意的,還請見諒啊。這樣吧,兩只雞三十文,少收您十文,當我給您壓驚了如何?”

那人呆呆地看著我,目光呆滯,眼睛一眨不眨,在我晃了幾次山雞後,她猛地一聲哇叫,連連後退,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剛想上前扶人,她已經爬了起來,連滾帶爬地飛奔而去,一邊跑著口中一邊呼號著,“殺人拉……殺人拉……”

我看著她滾滾而去的身影,再看看手中的山雞,失落中強裝笑顏,舉向人群,“三十文兩只,有人要麽?”

“轟!”人群飛快地散開,我們面前眨眼間走的幹幹凈凈,就連一旁的小販,都不約而同地拽著麻袋拖著筐子拎著桶子推著車子,從我們面前挪開。

整個集市中,就屬我和獨活周圍最冷清,也最顯眼。

“你,再拔劍我晚上就把你丟糞坑裏。”我憤憤地警告他。

他的表情又冷酷了幾分,一雙眼掃著每一個從我們面前經過的人,這一下我們的面前,連人都繞道走了。

不行,有他這表情,我今天什麽都別想賣出去。

可是趕他走更不行,沒我在就沒人能控制他了。

“你,給我笑一下。”我命令著。

他冷著臉,就像被凍住了一樣,嘴角動了動,擠了個詭異的神情。

我看到旁邊的小販又情不自禁地挪了挪攤子,一臉警惕地看著獨活的這個表情。

他這牽扯的所謂笑,比他要殺人時的冷酷,還要嚇人的多。

“你不笑,我今天晚上就把你丟糞坑裏。”我威脅著。

他努力地又抽動了下嘴角,眼中的表情更酷寒了,就連身上散發出來的冰冷氣息,也濃烈了幾分。

他在不高興,非常的不高興,因為我要把他丟進糞坑裏。

小販們悶不做聲,只是又挪遠了點。

他是個直接的人,威脅的手段只會讓他更臭著臉,我要的目的只怕是完全不可能達到了。

於是我換了個方法,湊上他的耳邊,“今夜讓你抱著我睡。”

那眼神頓時溫柔了不少,看著我的時候,也是輕輕彎著漂亮的弧度,眼神中有掩飾不住的向往,一如他每日在床上廝磨乞求時的迷離夢幻。

嘴角很小的一勾,勾動了心裏的向往,想要擷取舔咬的**。

“就這樣。”我喊著,“不準動。”

搬轉他的身體,讓他這樣的面孔朝著人群,我生怕錯過時機,扯開嗓子奮力大吼,“新鮮的山雞,麅子拉,美男吐血親手獵殺,快來買啊。”

一時間,攤子前又擠滿了人。

當我感知到他身上冷冽的氣場隱隱勃發的時候,就快速地湊上他耳邊,“今夜你想怎麽抱都行。”

那笑容,又無聲地綻開了。

手掌一撥,按著他的肩頭對準面前的客人,頓時有人色授魂與,丟下一吊錢,拎起兩只雞,飄著腳步走了。

“你真厲害,一會親一口。”我湊上他的耳邊,快速地說著。

那笑容又大了,就連眼神都軟了。

趕緊把這模樣的他又轉了個方向,面前一片人倒抽一口涼氣,紛紛撲了上來,最後不是我在賣,而是丟下銀子搶東西,拿到也不走,就在一旁看著。

看來我是不需要推銷什麽了,我只要不斷用話撩撥他,保持溫柔就行,外加把攤子上的銀兩收收。

於是,這麽多年來幾乎不稱讚人的我,把肚子裏為數不多的讚美詞匯全用上了。

“你笑的真好看,再給我看看。”

“你美的讓我想賴在你的懷裏,一直都不要出來。”

“獨活,比任何男人都俊美。”

我看著眼前的銀兩,一心二用的胡言亂語著。

他受用極了,笑容從溫和到溫柔到魅惑到勾魂,不時變換著。

誰說天下間就男人喜歡聽好聽的話,劍靈也是一樣的好不好?

忽然他很認真地扳過我的身體,雙目直勾勾地盯著我,“我比你的寒護衛也俊美嗎?”

我抓著銅板,翻著眼睛努力想著自己剛才說了什麽。

他又是一句話補了上來,“我比青籬也笑的好看嗎?”

眼見著攤子上最有一點野味也被人搶了,我快手地一收銀兩,按著他的肩頭,“你在這等我,我去買個東西就來,保持你的笑,別動!”

我飛也似的竄入人群,直沖入一旁的成衣鋪子裏,一邊氣喘籲籲,一邊想著。

我剛才到底說了啥?

☆、妻子?主人?

妻子?主人?

我快速地為自己挑好了衣衫,也為那老丈和他妻子買了成衣,仔細地夾著店家包好的布匹,我滿心歡喜地走出店門。

才出門,我的第一個眼神就給了他坐著的地方。

有時候在意一個人,不需要說什麽做什麽,而是你將第一道目光自然而然地投向他,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心中安寧,再在彼此眼神交匯的一刻,相視一笑。

只一個眼神,便勝過所有一切,人生追求的平靜相伴,莫過於此。

當我眼神投出的時候,心頭一怔。

什麽時候我竟對他有了依賴的心?

不過我來來不及深思,就被更大的意外奪走了思考,獨活不見了。

剛才我們呆的地方,周圍站滿了人,愛美之心人皆有之,他的俊美即便在冰冷的氣勢中,還是不乏人躲著偷窺的。

但是現在這些人都散去了,街市又恢覆了尋常的熱鬧,各種挑選的聲音,叫賣的聲音不絕於耳,唯獨不見了人群中那奪目的人。

不像忘憂丟失時的心亂如麻,也不像木槿在側時候的小心翼翼,我在初始的震詫過後,很快就平靜了心。

我與獨活之間,是有著特別的感應的,我知道只要自己平靜下來,就能察覺到他在哪。

從未用這種方法去找過一個人,或許也因為他特別吧。

特別到,能讓我感應到的人。

當年我也曾在崖底感應過我的“獨活劍”,卻召喚來了他,從那個時候開始,就是他一直在感應我,一直在尋找我,我真正地找他,還是第一回呢。

感應,有時候是很神奇的東西,沒有明確的線索,但就是知道應該往哪裏走,去哪個方向。

當我的腳步走入熱鬧的人群中時,我一度懷疑自己的感知是錯誤的。

人擠人,人貼人,連走路都十分的困難,不小心就被人踩著了鞋子,如此擁擠的地方,不應該是他這種冷酷不欲與人親近的人會走的路。

就在我懷疑自己的時候,冷不防聽到了旁邊的大聲議論,“你看到剛才那男子沒有?”

“看到了,好俊。”

“比‘萬花樓’的任何一個小倌都俊出一百倍。”

“最奇特的是那氣質,冷冰冰的,看一眼都不敢。這是不是傳說中的江湖世家子弟啊?”

“可是他又好可愛啊。”

好可愛?

前面的那些話,都可以讓我斷定她們口中的人是獨活,但是這兩個字眼一出,我又猶豫了。

他無論如何也和可愛搭不上邊吧,要麽她們說的是別人,要麽就是她們眼睛瞎了。

“他好像完全不通人情世故,看到什麽就拿什麽,也不問價,也不給錢,拿了就走。”

“但是他那麽俊,要是我也給他拿了。他雖然沒給錢,但是笑了啊,為了那一笑,什麽都給了。”

獨活會笑?

想起剛才我費盡心思才騙他笑了幾下,我更加懷疑她們說的人不是獨活了。

他要會笑,天真的落紅雨了。

“你看,好多人都跟著看呢,要不咱們也跟上去看看?”

“我說人怎麽越來越多了,感情都是看美男子的,一群色胚。”

她們好意思說別人,自己不也是嗎?

跟隨著人潮,我的耳邊不斷傳來各種聲音,滿滿的全是興奮,“他剛才在我這拿了一個梨。”

“他在我這抓了一個蝴蝶酥。”

“你們算什麽,剛才我正在煎包子,他居然伸手就拿,還好我阻攔的快,不然那麽美的小哥手被燙了可就讓人心疼了,我給包了十個煎包,他笑著就走了,早知道我就不給了,他一定還能多站會,我就可以多看下了。”

聽這沒腦子的行為,又像是那個家夥會幹出來的事。

越往前走,人群越擁堵,堵到我連走都走不過去了。

踮起腳翹首看著,終於在人群的中央,一個小小的面攤子上,看到了那俊挺的背影。

熱情的面攤老板正站在他面前,有點結巴地說著,“客官,要不要來碗面?或者來壺酒,一點小菜?”

他歪著臉,仿佛是在思量,口中慢慢地重覆著,“面?酒?小菜?”

老板滿臉期待,“面才兩文錢一碗,酒也不過三文錢,小菜一碟一文,你看要幾樣?”

“錢?”他繼續茫然地看著老板,“沒有。”

老板遲疑了下,猛地笑開了,“沒關系,今日當我送您的,一碗面,一壺酒,再來幾碟小菜!”

我怎麽就沒這麽好命啊,連吃帶喝還有人送?

而他手邊的桌子上,更是琳瑯滿目什麽都有,除了各種各樣的吃食,還有各種把件,從發帶到荷包,甚至還有一個逗娃娃的撥浪鼓。

他拿著撥浪鼓手指搓動,咚咚的聲響裏,某人自得其樂。

他天生就有著拒人千裏之外的氣息,讓人只敢遠遠觀望,卻不敢越雷池半步,於是以面攤為中心,呼啦啦地圍滿了人。

熱乎乎的面上來了,酒也上來了,他的面前放滿了各種小菜。

我賭十個銅板,這老板把壓箱底的好菜都上了,連鹵牛肉上了一盤,還小菜?

放下菜,老板也不走,就在那搓著手站著,一臉期待地看著獨活,仿佛在等他的點評一樣。

獨活的手拿起筷子,有些笨拙地挑著,長長的面被拉到空中,他只是看看,呼啦一聲裏,面條從筷中滑下,落回了碗中,濺了他一臉湯水。

老板忍不住笑了,我的周圍也發出細細碎碎的笑聲,但是這笑聲明顯的不是嘲笑,而是善意又心疼的笑。

他的手拿起酒壺,為自己倒了一杯酒,放到唇邊嗅了嗅,一副思考的模樣。

老板忍不住開口問著,“小哥,從來沒見過你,是來找人的嗎?”

他輕輕搖了搖頭。

“那是等人。”

這一次獨活點點頭,看著手中的酒怔怔出神,然後笑了。

他真的是在傻笑,剛才那兩個人沒騙我,當我看到這一幕的時候,簡直無法形容自己心裏萬馬奔騰的感覺。

我極度好奇,他在笑什麽?笑的連身上那股子冰冷的氣息都沒了,真的有點……可愛。

“您笑的如此開心,一定是在等妻主!”老板大聲地說道,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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