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一卷布包打開,數十根銀針尖細銳利,“忍著點。” (2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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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親傷我,也不能讓我傷了他的母親,蜚零的抉擇,那麽艱難。

我看著那劍,離他越來越近,越來越近……

忽然,從蜚蒲身後閃過一道影子,很快,快的幾乎讓人看不清楚,絲帕蒙面,手指快速地點過。

只見一片白影,那是手指太快留給我的視覺殘像,擦過蜚蒲身後數道大穴,蜚蒲的眼睛瞪的大大的,似乎想要回頭看這偷襲的人是誰,卻什麽也看不到,倒落在蜚零的手臂中。

獨活劍懸空而停,又無聲地飛了回來,隱入劍鞘中。

所有的事情不過在電石火花間,從緊繃到松懈,也不過是轉眼間。

沈重襲來,在這一刻終於堅持不住,我趴在獨活的肩頭,昏死了過去。

最後一抹思緒飄過

蜚零,老娘一定要跟你算今天的帳,敢在我面前不要性命,我絕不放過你!還有那人是誰,好熟悉的身影……☆、艱難的求生路

艱難的求生路

我病了。

在數度折磨松懈後,在單薄的衣衫單薄的身體被夜風吹過後,饒是我在昏迷中,我也知道自己病的不輕。

多少年來只嘗過受傷的滋味,病的滋味早嵲忘的幹幹凈凈,這讓成甊至覺得,生病的感覺比受傷還要慘痛些。

麫體一會冷一會熱,思緒一漚淩亂一會混沌。

成仿佛看到了容成鳳衣的臉,心中一句話吶喊震天:可怎麽也喊不出口。

而他只是笑睞,?知是笑我的癡,還是笑我好騙緦在?線中慢慠消礱了蹤跡。

取而代之的,是曲忘?的面容.掙紮著的,難以取舍丮決斷的面寬,迷茫的眼神看?我,又僎是在透過我看著別人。

再之後,是?零的眼丹,倔強到隱忍L然後慢慢地變為絕望。

人生之苦,在於汆之而不得。他們都是我不志的苦。

唇?冰冰姉涼的,將我的唇瓣撬開,一股清涼渡亄進來,腹中的火燙羈快袩這縷渇涼友制。

我還要?…

嘴唇囁嚅著?無意識地吮吸殺,想要汲取更多。

可我的動作太小?小到無法挽留,那冰涼?觮感很快離開?讓我心崴不由地嘆息著。-就在我遺憾癀卻又發不?聲音的時們L那冰涼的觸慟再一次貼了上來L珈是一縷?涼?渡進。

清甜的味道-化解了我口中的苦澀乎血腥,我輕輕地含著?冰涼,砸?著殘留?滋味。

它又離開了,我發兺不滿皀輕哼。

在我的不滿中-又一次?貼合?我滿跳極了。

在幾度之後,我纄煞智漸漸地回歸,當唇瓣吮吸著不放的痶候,芑秀輩煬醯劍這冰涼的被我糾纏亍放的東西,是唇。

以我征戰風月的糏驗,絕不會弄錯。

很潤的唇瓣,充滿了彈性的觸感,仿佛咬一下就能沁出水來一樣,但是這唇瓣,是誰的?

我猛地睜開眼,他也正巧離開我的唇。

冰白色的唇,血色很淡,卻有著水沁的潤,唇角邊還掛著一縷水珠,順著下頜的弧度滑下,晶瑩欲滴。

我想咧開唇給他一個笑,可臉頰上的疼痛讓我才抽動了下嘴角,就疼的吸了口氣。“我睡了多久?”開口的聲音,也象被火燒過一樣,嘶啞難當。

“三日。”他回答著我。

睡了三日,怎麽倒想是被人揍了三日一樣,當心頭的緊張放下,筋骨的疼痛才真正的讓人難以忍受。

別說動,我就連眨個眼睛,都覺得臉頰抽抽疼的厲害。

怎麽當初被雅打的時候,被人在街頭揍的時候,我沒感覺到呢?

看了眼身下,發現自己被厚厚的被褥團團包裹著,猶如一顆粽子。

不,不是猶如一顆粽子,我就是一顆粽子,因為除了被子包裹之外,外面還有一圈圈的麻繩紮著,把我結結實實地捆在了裏面。

“這?”別說我現在沒力氣掙紮,就是有力氣,只怕也掙脫不開啊。

我用一雙詢問的眼睛看著獨活。

“你老動,傷口會裂。”他有些不自在地回答。

傷口會裂就把我捆成粽子?他千年的妖靈形成的思想還真是怪異啊,非常人所能明白。

“我……”他抿抿唇,“我會忍不住。”

看著我傷口的眼神裏,明顯有著垂涎。

當一個男人用一種垂涎眼神看女人的時候,任何女人都應該感覺到開心,唯有我是無奈。

因為他垂涎的是,是我的血。

難怪捆這麽紮實,不是為了我,是為了壓制自己。

“那現在,能放開我了嗎?”我有些祈求的看著他。

他伸手,指尖若刀鋒一劃而過,麻繩隨他的動作被揮斷。

我動了動手,虛軟無力,胳膊沈重而疼痛,就連手指的動作,都有些木然不受控制。

當年是筋脈受損,還能倚仗恢覆後的天族血脈修補,可是琵琶骨被廢,幾乎已經是斷了我再戰的念想。

即便是天族的醫術,只怕也不能恢覆如初吧。

就算能,十年還是二十年?雅又豈能容我茍活這麽長時間?

強行將手撐上床板想要支起身體,才一點力量,手臂就以詭異的角度扭曲了,整個人歪倒在一旁。

空氣裏,淡淡的血腥氣散開。

我完全感覺不到自己的力量,就又弄裂了傷口。

他一語不發地伸手,將我抱了起來,看看覆在我身上的被褥,直直地拉起將我脖子以下全部蓋住,又看了眼一旁的繩子,似乎在思考著可能性。

“不準再捆我。”我命令著,他這才抿著唇,把目光收了回去。

失血過多的後遺癥就是我對水有著極度的渴望,剛才他以唇渡進來的那幾口,根本滿足不了我。

我看著一旁的水碗,他已將水碗端到了我的面前。我啟唇,等待著清涼的水滋潤我的幹渴。

他舉碗,就唇——他的唇。

這什麽意思?喝給我看饞死我麽?

在我眼巴巴的目光中,他含下一口,不等我反應過來,那唇已貼了上來,冰涼的唇瓣,清涼的水,無論哪一樣,都足夠滿足我此刻的幹渴。

我張著嘴,他一點點地渡進,我瞪著眼睛,看著眼前近在遲尺的面容。

他在幹嘛?

親我!

不對,是哺水給我。

可是……我醒的啊,我能自己喝啊,不需要哺水啊。

呆滯的我,忘記了閉上了嘴巴,水順著唇邊滴滴答答地滑下,濕濡了面前的被褥。

我還是瞪著眼,看著他。

眨眼都覺得自己的睫毛能刮到他的肌膚,他很認真地送著水,同樣瞪著眼睛。

大眼瞪大眼,我覺得眼睛有點抽筋。

他退開,湊上碗沿,又含了一口入唇。

“別!”我想阻攔他,奈何忘記了自己口中還有一口水沒咽下,一開口就被嗆著著,發出呼嚕嚕的聲音,隨後就是慘烈的咳嗽。

他歪著臉看我,等待我的咳嗽。

好不容易喘平了些,正想開口,他的唇又湊了上來。

一口水入唇,我索性咕嚕一口咽了下去。

這一次他滿意極了,有了一絲笑容,然後……又是一口。

每一次,我都在想要張口被被他堵住,每一次都只能被迫地接受他,那唇貼近、遠離、貼近……不要了啊,這都十幾口了吧。

我就算再渴,也被他餵飽了。

我的唇被他堵著,發出嗚嗚的聲音,他眨巴的眼睛,不解地看著我。

這家夥不是懂我想什麽嗎,現在怎麽一副呆呆的姿態?

當他不知道第十幾次送上門的時候,我匆匆咽下那口水,雙唇一合,含住了他的唇瓣。

他又眨巴了下眼睛,舔了舔我的唇。隨後,他就咬上了我的唇瓣,輾轉吮吸著。

嘶……疼啊!

他是屬狗的嗎?

他咬著我,細微的疼痛中,他大力地吮吸著,舌尖探入我的口中,勾著我的舌尖,當我不由自主迎合的時候,他又是一口。

好疼!

淺淺的血腥味裏,他發出愉悅的咕噥聲,從喉嚨間淺淺地飄散出來,聽在耳內沙啞又性感。

我說他怎麽突然如此熱情,是我的唇瓣被幹裂出血了吧,這個家夥把持不住,才突然激動了起來。

“哎呀,你的妻主醒了啊?”蒼老的聲音伴隨著被推開的門,一名老者出現在我的視線中。

獨活撤開身體,抿著唇,眼神裏都是歡樂的表情。

“我就說吧,有這種方法就能把水灌進去了,以前我家老婆子昏迷灌不進藥的時候,我就是這麽辦的。”老者眼中有著笑意,將剛才我們的舉動盡皆收入眼中。

我就說獨活怎麽會這一招,感情還有人教,不過他似乎不太通曉人情世故,只知道這樣餵水,卻不知道我醒了根本不需要這般做啊。

雖然這個方式很香艷。

“老丈。”我揚起笑容,“勞煩你們了。”

“無妨無妨。”他笑著擺手,神秘地沖我擠眼,“你們一定是私奔的小情人吧?”

私奔的小情人,這從何說起?

他嘆了口氣,“想我當年,也是和我家老婆子私奔,才躲到這深山中來的,你們也一定是。”

我幹巴巴地笑著,點頭,“是啊,是啊。”

老丈繼續笑道,“看你一身的傷,大概是和哪家少爺有情被發現後挨了打,他心中不舍,就帶了你私奔吧?”

我已能理解老丈的思路了,順著他的話說著,“莫非老丈當年也是?”

他笑的臉上的皺紋都擠成了花,眼中卻有著少年人才有的光采,“是啊,想起來當年還真是大膽呢,帶著她就跑了,一走就是幾十年,不過想想,還真是沒選錯人。”

他舉起手中的東西,“我抓了只老母雞,給你補身體。”

把雞往獨活手中一塞,“快去弄,弄好了給她吃。”

獨活看著手中的雞發著呆,眼中盡是不解。

老丈的手推上他的身體,“少爺也要學著做事,我當年什麽都不會呢,快去。”

可憐的獨活莫名其妙地被老丈推出了門,依舊拎著那只撲騰的老母雞。

“多謝老丈救命之恩。”我能感受到他單純的熱情,讓人心頭都是暖暖的。

“你就在我這將養著吧。”他翻出幾包草藥放在我的桌子上,“前幾日在山中撿到你們的時候,你燒的厲害,傷口還發炎流膿,你那小情郎什麽都不會,只會傻傻地抱著你,連火都不懂生,差點讓你就燒死了,看他連水都不會餵,想必也伺候不好你,等你傷好了,再走。”

我連連應著。

獨活不是不懂生火,只怕他是牢記著我的話,怕引來雅的追擊而不敢生火吧。

“哎,不過看他是真緊張你,抱也不敢緊抱,松也舍不得松開,手足無措的樣子,真讓人心憐。”

殺人不眨眼的獨活,居然被人這麽說,不知道他聽到後會是什麽表情。

“我去為你熬藥,一會再來看你。”老丈熱情的走了,我在床上默默地等待著,想象著待會獨活出現時,會給我一個什麽樣的雞。

是象沈寒蒔那樣,直接一只丟火上烤嗎?

我想起沈寒蒔的可怕“烏雞”,嘴角抽抽。這個世界上,大概不會有比那個更可怕的東西了吧?

“哐當。”門開了,高大的人影幾乎占據了所有的光線,只有幾道細微的光芒從他身後透出。

他舉起手中的碗,滿含熱情地送到我的面前。

紅紅的一碗,濃稠的雞血,撲鼻而來的血味讓我幾日未曾進食的胃猛地一抽,發出巨大的幹嘔聲。

他見我沒有喝的意思,手又往前遞了遞,眼中的熱切又濃了幾分,還帶了幾分不解幾分祈求。

天哪,你不要用這樣的眼神看我,當初那個冷邪酷寒的男子到哪兒去了?

腥味更濃了,我的胃越發的不舒服起來,一陣陣地翻湧著。

他微一思量,那碗雞血就口,一口含進。

我猛地瞪大了眼睛,這個姿勢,這個動作,似乎剛才依稀見過……“不要。”我出口的微弱聲音,被他的唇狠狠堵了回去,外加一口濃烈腥氣的血也隨之灌了進來。

我嗚嗚地表示著掙紮,可惜我的身體完全不能動,在他的強勢之下,被灌進。

***,他真的能做到和沈寒蒔一樣可怕。

他拿來的雞,是生的!

☆、與七葉的交易

與七葉的交易

我坐在床上,聞著香香的雞湯,卻是什麽都不想吃,我只想吐。

幸虧剛才老丈端著藥回來,否則我極度懷疑他會不會把那雞生撕了塞進我的嘴巴裏,雖然我當年做暗衛的時候,什麽都吃過,生的也不少。但是被人強迫的吃,和自己心甘情願的吃,多少還是不同的。

那始作俑者坐在離我遠遠的角落裏,一副無辜的表情看著我,“你為什麽不高興?”

我當然不高興,我能高興的起來嗎?

血於他而言是最美味的東西,對我來說,卻實在不敢恭維。

我是萬萬想不到,這個家夥的腦子,遠不及他最初的表象,什麽冷傲的男人,什麽冷酷的表情,什麽冷寒的姿態,壓根就是因為他不通生活。

“你當初在‘白蔻’行刺沈寒蒔和青籬的時候,是不是想著只要他們受傷了,我就會留下照料,從而不去‘澤蘭’?”以他直來直往的行事風格看來,當初那些事也依稀能猜出大概了。

“劍靈的感知,總是比他人強的,我能感覺到你的危險,卻不知道這危險會因何而來,所以我就這麽做了。”

“對木槿也是?”

“沈寒蒔和青籬你不在意,那就換一個。”他回答的幹脆利索。

“而之後連木槿也沒能留住我,你就幹脆對我動手?”想起那日路邊的攔截,他一言不發地與我鬥到天亮。

他又是點點頭,“既然留不住你,那我唯有拿走‘獨活劍’,至少有它在手,我的實力會更強些。”

是我沒能早知道他的身份,若早些知道,或許……不,我也是個固執的人,即便早知道他的預警,我還是會選擇回到“澤蘭”,回到容成鳳衣的身邊。

算了,不要再想那個人了。

我閉上眼睛,聽著窗外風聲呼呼的響,還有樹影婆娑搖曳的聲響。

屋子不大,唯一的炕讓我占據了,他就一直縮在那個小小的角落裏,不敢靠近我。

“你也過來,休息下吧。”我喊著他。

他搖搖頭,“會冷著你。”

他是被我山林間那場病嚇到了吧,自知邪氣濃郁寒氣深重的他,不敢靠近我的身邊。

“沒關系。”我以眼神示意著身上的被褥,“你不是將我裹著嗎?”

“是,主人。”他應了聲,挪到了我的身邊,隔著被褥將我抱在了懷中,腦袋湊上我的頸項邊,閉上眼深深地呼吸著。

我還未眠,他已進入了空靈的狀態中,記得他說過我的身體就是他靈氣的來源,他應該是極度渴望我身體上的靈氣的吧,卻又害怕傷了我。

這些日子,他應該也是靈氣透支,早已不繼了。

當我從睡夢中醒來,那環抱著我的臂彎早已經不見了,此刻陪伴在我身邊的,唯有那一柄暗沈的“獨活劍”。

它給我的氣息,明顯比以往時候更沈重,那靈秀之氣變得好淡好淡,就連劍身上的光彩,也黯淡的幾乎看不到了。

他強撐了好久吧?

當老丈再度為我送藥時,好奇地詢問我的愛人怎麽不見了,我唯有淡淡地說他為我采草藥療傷去了。

一日、兩日、三日……

當我掛著疲軟的手臂,艱難地下地行走時,獨活還是沒有出現。

四日、五日、六日……

當我已能艱難地挪動腳步,在老丈充滿同情的目光中踉蹌著走出房門的時候,獨活依然沒有出現。

七日、八日、九日……

我的手已能慢慢地擡起,但依然酸軟無力,即便吃飯也是無力拿捏筷子的,老丈讓我不要等了,說我的情郎許是丟下我回家了,我卻依然笑著回答:他會回來的。

如果再等幾日,他還不回來,我便喚醒他,讓他回來。

春暖花開,便是這春遲的山林間,也開始有了爛漫的花朵。

我坐在樹下,這十日的平靜對我來說,卻不啻於煎熬。我想要快點恢覆,可我的身體太弱。

雅一直沒有出現,我幾乎已能肯定她去了天族,有族長令在手,沒有人會知道她是假冒的。

我的寒蒔不知道此刻怎麽樣了。他的沖動應該會被青籬制止吧?可一直沒有我的消息,他也會心急如焚的。

“我就知道,你只要不死,小日子就一定能過的滋潤。”慵懶的聲音,散漫的語調,讓我在回首中毫不意外地看到一頂輕軟的小轎。

還是鮮花為路,俊男花奴,不過比起以前的囂張而言,今日的她算是收斂了不少。

“難得你如此簡樸。”我只看了一眼,就又閉上了眼睛。

身體未覆,總是容易累。

“山林不好走,不小心就割壞了我的軟帳,我這個人麽又喜愛完美,見不得一點破損,只好丟在路上了,委屈將就這小轎子了。”轎子裏的人口氣頗有些無奈,“誰讓你這麽能躲,花了我好些功夫才走到這裏來,顛散了我這身軟骨頭喲。”

嗲嗲的口吻,漫不經心地說著。唯有我清楚這隨意中到底是多麽大的能力,能夠避開雅和不驚動青籬,率先找到我的行蹤。

找到我難,但是不讓他人察覺,則難上加難。雅對我的步步緊逼,青籬對我的關切,聰明的人都會註意七葉的一舉一動,可她還是在神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出現了。

“您這身嬌肉貴千裏迢迢來尋我,不只是為了向我抱怨吧?”我的手握著“獨活劍”,可惜劍身上傳不來半點感應的氣息,獨活還在沈睡。

“我來,自然是與你談生意的。”她的笑聲還是那麽讓人……不舒服,“你忘了我是個生意人嗎?”

“你是個生意人就該知道,現在的我似乎沒有任何資本能與你談生意。”我攤開手,垂落兩袖清風。

“我不但是個生意人,還是個……”她的聲音停了停,“攪屎棍。”

我眉頭跳了跳,這個形容詞我可沒忘,敢於這麽直面自己缺德的人生,也是需要勇氣的。

“你這次想攪誰的屎?”

她懶懶地打了個呵欠,軟軟的聲音從轎子裏傳出,“天族的。”

“為什麽?”

“你與她,無論誰做大對我都沒好處,所以我想和你做生意。”她的聲音雖然懶,卻有著無形的說服力,“你莫要忘了,我也想要這天下呢,不如暫時聯手可好?”

我沈默著不語,七葉太詭異,心思也太深沈,我不想和她牽扯過多,但是現在的我,也沒什麽不可以輸的了。

“為表我的誠意,你的傷我為你治好,怎麽樣?”她率先開出了條件。

我低笑中滿不在乎地搖頭,“我有天族的血脈,只要時間夠,我就能逐漸恢覆,你縱然醫術過人,也不過是提前幾個月而已,為了這點小利益與你合作,損失會更大。”

七葉有著無雙的醫術,我相信她能在最短的時間裏治好我,但是即便沒有她,我也未必不能恢覆。

“在尋常日子裏,一個月與三五年相比,的確不必和我這樣的人合作。但是這一個月,她以你的名義在天族,‘落葵’中定然疏於戒備,你若能混入‘落葵’……”

她的話就此打住,留給我思慮的空間。

是的,若在普通的日子裏,我不在乎是一個月恢覆還是三五年恢覆,可是現在雅若不在“落葵”,我就能偷入參悟之所,只要能參悟到那些武學,我就能恢覆武功。

這一個月,的確太重要了。

“可我還未探出‘落葵’的隱匿之處,即便我能恢覆傷勢,只怕也沒這麽快能到那。”我嘆息著,“看來還是要讓你失望了。”

她輕哼了聲,依稀是在笑,“‘落葵’所在,只當是我的贈送,外加送你一個易容的面貌,讓你堂而皇之地走進去,正大光明地找地方。”

“有面貌就有身份,能正大光明在‘落葵’中行走的身份想必不簡單,你要將我易容成誰?”

“我。”簾子後的人淡淡地回了句。

“你?”我睜開了眼睛,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是‘落葵’上賓,蜚零之妻,‘落葵’中人皆知我不會武功,你扮成我的模樣去,自然是再合適不過了。”

她的面貌需要扮嗎?這天下有人知道她長什麽模樣嗎?

“這麽大的好處,只怕你要的也不少吧?”我思量著,“你想要什麽?”

“半壁天下。”這一次的回答,不是半個“澤蘭”而是半壁天下,她的胃口果然大,“你暫時與我聯手,若能成功從‘落葵’出來,我會安排你今後的事,保你東山再起,重振天下。但是雅所擁有的一切,我要。”

這是人還沒死,就開始想著瓜分遺產嗎?

“若我不能成功從‘落葵’出來呢?”

她呵呵一笑,“你死你的,與我無關,大不了我再耗費些力氣與她鬥好了。”

“你果然是個生意人,不費吹灰之力就要了半壁江山,還真是躺著拿好處,賣命別人上。”

簾子裏的人沒有為我這似恭維似嘲諷的話所動,只是從簾子裏伸出一只手,珍珠貝母般的瑩光流轉,“那你答應嗎?”

我伸出手,與那手輕輕拍了下,“成交。”

☆、七葉療傷

七葉療傷

“你都是這麽給人治病的嗎?”我的眼睛被一塊巨大的黑布蒙著,什麽都看不見,只能感覺到她在我身邊的體溫。

“既然給我治,就要守我的規矩。”她冷聲開口。

這還是我第一次聽到七葉不正經以外的聲音。幾分認真幾分凝重。

針紮上我的穴道,幾乎在幾個呼吸間,已落下了數十針。

肩頭很疼,疼的幾乎讓我忍不住,蒙著面的情況下,人的感知更容易被觸覺牽引,也就更疼了。

我能清楚地感覺到,她手中的細針挑開我剛剛愈合的瘡疤,鉆入我尚未長好的傷口中,深入到筋脈裏。

她的醫術的確高超,從下針的手法和穩定的程度,就能感覺到絕不是我這種光有書本知識的人能比的。

“你怕我看到你的臉嗎?”我忽然開口。

一根針恰巧紮上我的肩頭,她的手明顯顫了下,我嘶了口氣。

有些話在某些時刻還是不要亂說的好,萬一她亂了手法,殘廢的可就是我自己了。

“我是怕看到你的臉。”她沒好氣的回答。

動怒了?

這可是千載難逢啊。

萬事都撩撥不動的七葉,居然會因為我這樣一句話亂了針法,不像她呢。

“我的臉會讓你亂了心思?”我繼續撩撥,很有點不怕死的味道。

或許是因為難得感覺到真實的七葉,讓我連自己筋脈殘廢或者傷上加傷都顧不得了。

這種感覺就像是,一個與你玩了很久的貓,靈活地讓你抓不到半點破綻,突然間看到了它的尾巴,自然不顧一切地撲上去先踩了再說。

七葉的尾巴呢,過了今天還不知道有沒有機會再碰到。

七葉的回答,就是一根針。

一根紮上我啞穴的針,讓我閉嘴的針。

我說不了話,卻微微笑了。

而接下來我的日子就沒那麽舒坦了,所有的針明顯比之前重了,也疼了。

細長的針探入我的筋脈中,已讓我滿頭大汗,強忍著不敢動彈,她卻偏偏還要拿著針在我的筋脈裏攪動一下,再慢慢抽出來。

我不敢動,雙手死死地捏著椅子扶手,肌肉控制不住地顫抖。

這個家夥分明是故意的,在挑戰我的忍痛極限!

現在的手法和剛開始,簡直是天壤之別。一個絕頂的大夫能做到的是什麽,就是讓你生不如死的同時,還治好你的傷。

我都不知道該罵她,還是該讚她了。

我的手捏著椅子扶手越來越緊,心中卻是清楚,這樣的力量是許久不曾有過的了,我之前還控制不了自己的手指,現在的手指感覺,卻無比敏銳。

她的針,還在我的傷口中,繼續勾挑著。

她就象天下最頂尖的繡工,而我就是她手中的那幅圖案,完美地不容一點失誤,甚至她的呼吸聲都開始變得綿長,很久很久才吐出一口氣。

我能察覺到她的全心投入,那根針連接著我和她,從未如此親近過。

不知道過了多久,她的手忽然從我肩頭離開,而下一刻她的身體就沈重地落在了我的膝上。

脫力?

念頭閃過我的思緒,她的手已經按在了我的手背上,“別動,別讓我功虧一簣。”

我沒有動,因為她聲音裏的認真,和那疲憊。

她的身體順著我的膝蓋慢慢滑落,即便看不到我也能猜到,她此刻是完全無力跌坐在地上,手架在我的大腿上,然後……腦袋慢慢靠了上來,喘息。

這輩子,我還是第一次和一個女人如此親近。

她靠在我的膝頭,慢慢地喘著,我就聽著,空氣裏只剩下我們的呼吸聲。

她不說話,我無法說話,兩人共同分享著一個空間,我甚至能呼吸到她身上香甜的花香味。

在良久之後,她撐著我的膝蓋站了起來,腳下還踉蹌了兩步,終於是勉強站穩了。

伸手拔下我啞穴上的針,她慢悠悠地說著,“過兩個時辰再動,十日後你應該可以完全恢覆,十日後我會再來。”

一句話,她分了四五次才說完,氣息紊亂又孱弱。

“若是體力不繼,就歇夠了再走。”終於找到自己聲音的我,開口的第一句話竟然是這個。

我居然關心她,太神奇了!

“不過是全神貫註久了,腿麻了而已。”恢覆了慵懶的笑聲,她滿不在乎地回了句,“不需要休息。”

沒想到這個一直無所謂的人,居然還有倔強的一面,體力不支就體力不支,裝什麽裝。

我從牙縫中擠出一個笑聲。

她似乎又被激怒了,掌心拍上我的肩頭,“十日後,不管你恢覆了多少,我都會來送你走。”

那手不偏不倚正拍在傷處,疼的我又是一咧嘴。

報覆心強的女人!

小轎的聲音吱吱嘎嘎,從近到遠,不多時就聽不到任何聲音了。

我坐在椅子上,只覺得脖子麻,手麻,還有腿也麻。

良久良久之後,我忽然反應過來,這個家夥說兩個時辰,可是我什麽也看不到,從哪判斷兩個時辰?

想也不想地擡手,把蒙在眼睛上的那塊布扯了下來,果然手腕和手臂並沒有一點不適。

我又被她誆了!

什麽兩個時辰,壓根就是故意消遣我。

不止是消遣,她還怕我伸手扯那布之後看到她的臉,才用那話噎住我的。

這七葉,不知道是不是長了張驚天地泣鬼神的臉,需要藏的如此之深。

我看向自己手邊的“獨活劍”,已經十餘日了,我依然感覺不到他的氣息,不知道他還要沈睡多久。

挪動手指,碰上了“獨活劍”的壓簧,一聲低鳴中,劍身彈出鞘。

掌心輕撫過劍脊,將手指觸碰上“獨活劍”的劍身,手指在劍鋒上拖過。

血,沁出。剎那染上劍身。

血絲在劍身上流淌,行過劍身上每一處花紋,沈澱在血槽中,慢慢地被吸收,漸漸不見。

劍身,亮了不少。

我大喜,索性由著手貼在劍鋒上,心中有著投餵的幸福感。

血依然在滲著,“獨活劍”也依舊在吸食著我的血,就當我閉上眼睛養神的時候,指尖忽然癢癢的。

這癢,是如小孩的唇含著,軟軟的,一下一下吮吸。

我心中一喜,猛地睜開眼。

又是心中一驚,猛地閉上眼。

獨活啊獨活,你要麽不出來,一出來就嚇死人啊?

剛才那一眼,我看到的是男子跪在我的腳邊,高高仰著頭,含著我的手指,舌尖**著我的手指頭。

他吸血出現不稀奇,他跪著在我腳邊也勉強能接受,但是、但是……能不能不要**跪著啊。

就一眼,我看到了如玉的胸膛,白皙微帶透明,是靈體沒有完全幻化成形的虛無感,但是男人該有的一切,他可是一點都沒少啊。

寬肩,窄腰,緊腹,還有隨著他吮吸動作起伏間若隱若現的腹肌,外加草叢間毫不遮掩的粉色東西。

他跪坐在我的面前,一雙長腿並攏,將那中間的某部位更加突出了。

明明只有一眼,為什麽這麽清楚,清楚的我想忘記,那一瞬間的場景卻牢牢地占據了我的腦海,揮之不去。

我聽到他的喉嚨間發出愉悅的聲音,輕的如呻吟,軟的如勾引,忍不住地睜開眼,只看到他迷蒙的眸子半睜半閉的望著我,象乞食的少年。

靈識未覆?

否則他不會是這樣的神情,不會是這樣的姿態,不會是……連衣服都沒穿。

難怪我怎麽都得不到劍身的回應,我不敢想象,如果我再晚兩日醒來,他會不會到靈消魂散的地步?

“獨活。”我喊著他的名字,手指不由地撫上他的發頂,輕輕摩挲了下。

他擡起頭,眼中的渴求更濃了,身體慢慢地擡了起來,如一尾蛇般,貼著我的身體,游了上來。

我傻坐在椅子上,看著他一點點蹭上,口中不斷發出咕噥聲,仿若喜悅的歡呼。

這是劍靈對我身體靈氣的本能反應吧,他想要更多的靈氣。

於是,我看到一個渾身**,披頭散發的絕美男子,輕輕撒開他的雙腿,坐在了我的雙膝上。

不僅如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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