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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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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康熙十六年冬,乾清宮寢殿

“奴婢給皇上請安。”看到那抹明黃的身影進來,赫舍裏如芳連忙緊了緊身上的狐皮披風俯身行禮。雖然這寢殿內夠溫暖,上好的銀絲碳燒得再多也沒有一絲的煙火味兒,然只要想到自己寬厚的披風下面只穿了單衣,馬上還要被一個才第一次見面的陌生男人扒掉吃幹抹凈,如芳便忍不住想要吐槽,唉,不知哪路神仙手癢整人?或者是一個失手,竟然將自己一個小小的兒科醫生扔到了□□的後宮,讓自己一個動刀配藥的小大夫來跟一群女人玩宮鬥大戲,這根本就是專業不對口嘛!又出不了宮,難不成自己要靠一把手術刀在這血腥後宮殺出一條血路?想想這事就不靠譜……

剛進入寢殿的康熙卻不知道自己名正言順的小姨子兼後宮一員在這大半個時辰內都YY了些什麽,又因為對方行禮時將姿態放得很低,年輕的帝王也錯過了如芳姑娘因為緊張而無限YY時臉上精采的神情變化,掃了一眼女子順滑的烏發,他一邊繼續走向寬大的龍床一邊隨口道:“不必多禮,安置吧。”

安置安置什麽……腦海裏不斷跳著這兩個字,如芳姑娘總算及時想起“安置”在這裏是要睡覺的意思,想起之前嬤嬤教過的侍寢禮儀,目不斜視起身來到天子身邊,深吸了口氣,又開始替人寬衣解帶。哇靠,還有沒有天理了,自己是要被吃幹抹凈的人,竟然還要主動替采花賊輕解羅衣,這到底是個什麽世道?

看到眼前故做平靜卻眼神飄乎的女子,康熙不由微微皺眉:“朕很可怕?”有哪個嬪妃在自己面前只看自己的龍袍來著?自己是會吃人還是這張臉見不得人?到底是庶出,跟芳兒的大氣端方差遠了!

“呃?”如芳姑娘卻沒有聽出正值青年的□□已經不高興了,聞言只是不自覺擡頭,一眼就看到了天子臉上淺淺的痘印和那雙狹長的鳳眸中一閃而過的不悅。微微一楞,如芳也故作沒看到對方的不滿,兀自帶了兩分憨笑回道:“皇上也是兩只眼睛兩個耳朵一張嘴,怎麽會可怕?”唉,好好的一個帥鍋卻因為臉上的痘印而有了暇疵,若是在二十一世紀,哪裏還會有這種煩惱?嗯,如果自己跟□□請旨研究出克制天花的牛痘之法,作為回報,□□會不會願意放自己自由?哪怕是保自己平安也成?不過,如果自己現在跟他談判,□□會不會以為自己嫌棄他?一定會的,愛新覺羅家的人小心眼是地球上有名的,自己還是別給自己找不自在了——

這天下的人誰不是兩只眼睛兩個耳朵一張嘴?聽了如芳的話,年輕的帝王有些無語地抽了抽嘴角,幾年不見,這丫頭由柔柔弱弱的文靜小兔子變成一只只長個子不長腦子的憨兔子了?罷了,瞧著芳兒的面子,自己只當多養一個閑人,反正又不是養不起。想到因難產而早逝的嫡妻,看著眼前有安靜下來與妻子有三四分相像的面孔,康熙也略緩了神色開口:“聽說你前一段日子病了,現在可大好了?下面的奴才可還得用?”說起來自己也有疏忽之處,若不是之前聽說這丫頭病得不輕,自己還真能把這麽一個大活人忘了。

“回皇上,奴婢已經好多了,下面的奴才都挺好的。”末了如芳姑娘又施了一禮,“多謝皇上關心。”虛偽,姐若是身體沒好,能被人送到這裏給你當點心?心裏雖然滿腹怨言,然想到真正的如芳姑娘就是因為不曾侍寢,又在今年八月底後宮大封中完全被遺忘,以元後親妹的出身卻仍頂著一個庶妃的位份,末了被□□的一幹新歡舊愛不斷擠兌嘲笑,最後才臥病在床以至於香消玉殞……自己來了也有差不多兩個多月了,這些日子的所見所聞和多活一世的閱歷也讓她想得很清楚,不想在這後宮被別人踩死就得討好眼前的□□——

唔,老康同志還很年輕,正是風華正茂的熱血青年,再叫他□□未免過了,自己心裏會有一種被老牛糟蹋的感覺,為了自己能感覺舒服些,以後還是改稱康師兄好了……唉,言歸正傳,在這兩個月的養病期間,如芳姑娘已然認清形勢了,本就是康師兄後宮一員,又頂著元後之妹這樣引人註目的身份,自己想要在這紫禁城裏低調養老是肯定不可能了,想要出宮更是難上加難,唯一的出路似乎就是適應這個新身份,加入到這後宮爭寵大戲中,不求混得像烏雲珠、海蘭珠這些寵妃一樣精心動魄,至少保住小命,努力有尊嚴地活著——

心裏這樣想著,如芳也調整心態將眼前的康師兄剝得只留一身褻衣,雖然古代的褻衣絕對的安全保守,到最後如芳姑娘仍是感覺越發緊張,感覺到頭頂那道久不離去的視線,某芳終於很不爭氣地臉紅了。

見此康熙心情又好了幾分,突然惡作劇般湊到尚帶了幾分稚氣的少女耳邊取笑:“難不成要讓朕穿著衣服睡覺?再磨蹭下去這天可就要亮了。”

“不就是脫衣服嘛,我還給承祜換過衣服呢!”聞言如芳也鼓起勇氣半是撒嬌半是睹氣低咕,然後心裏一橫便繼續扒皇帝的衣服——元後赫舍裏氏於康熙八年十二月生嫡長子,不滿三歲時夭折,當時年幼的如芳雖然還沒有成為康熙後宮一員,卻也進宮陪過皇後嫡姐,自然也見過康熙和赫舍裏氏早夭的嫡長子。此刻故意提起,一是為了緩和氣氛,二來也為了勾起帝王心中的柔軟。當然,這話一開口,也有可能會讓帝王低落,使氣氛低迷——不過想要讓擁有後宮三千佳麗的帝王記住自己,不可能一點風險都不擔,如芳想要冒這個險,賭一回。

聽到如芳提起自己早夭的嫡長子,康熙的心情也沈重了幾分,在心裏低嘆一聲,率先擡腳走到龍床邊有些惆悵道:“好了,安置吧。”

“是。”福了一禮,如芳連忙跟著上前,見康熙已經在明黃的龍床上躺下,如芳在心裏暗自一咬牙脫了身上的褻衣,想著嬤嬤教導的規矩,自帝王腳邊跪爬上龍床。不知道自己主動提起承祜是好是壞,如芳也不敢再開小差思想跑馬,一直打足精神小心翼翼——

“承祜若還活著,如今也早已進學了。”躺在柔軟暖和的被窩裏,如芳正想著要不要說些什麽把被自己破壞掉的氣氛找回來,耳邊便傳來康熙落寞的沈吟。

“是奴婢失言,勾起皇上的傷心事——”說著如芳也微微側身:“皇上,恕奴婢鬥膽,承祜阿哥在天上有姐姐照顧陪伴,皇上應該放心一二,奴婢常聽人說憂思傷神,最是損傷身心健康,皇上便是為了大清江山和活著的人,也應該保重龍體,太皇太後娘娘年事已高,太子爺和幾個小阿哥又年幼,前朝又是多事之秋,哪一個都離不得皇上。”

“罷了,睡吧。”感覺到側身而睡的女子呼吸間的氣息,雖說她的語氣足夠真誠,康熙骨子裏身為帝王的多疑仍是不由得冒了出來,這平貴人今天第一次侍寢,她卻主動提醒承祜和芳兒,到底是隨興所至還是早有預謀?莫非是想借著芳兒上位?想到這裏,康熙的眼底閃過一抹陰霾,沈吟片刻,他突然一個翻身,將旁邊的女子壓在了身下——

這邊如芳正想著莫非今晚能睡個安穩覺?卻不料突然被身邊的帝王襲擊,如芳恍惚有一種被鬼壓床的感覺,本能想要掙紮,卻突然被康熙捉住下頷——

“愛妃這是怎麽了?”仔細打量著眼前的女子,康熙只在這張臉上看到了女子初次承寵時的緊張慌亂,又盯著那雙慢慢染上羞澀卻努力故作鎮靜的眸子,覺得似乎不像是心計深沈的,康熙心底的疑慮也略消了幾分。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錯覺,似乎康熙那一句“愛妃”咬得特別重些。不過此刻如芳也沒有心思想這些,看著眼前這張無比清楚康熙放大的臉,她也不自覺舔了舔唇幹巴巴道:“皇上恕罪,奴婢——奴婢只是太緊張了——”這次是真的緊張,被才見第一面的男人突然壓在身上,任是再膽大開放的女人也要緊張好不好?阿米豆腐,不怕不怕,這貨不是皇帝,這是夜總會的某個牛郎哥哥,身材雖然沒有八塊肌倒也精瘦有料,自己不過一個小小醫生,沒那個條件挑剔,湊和著用吧……

“你不是才說了朕不可怕,現在又有什麽好緊張的?”看著眼前死撐著的女子,康熙突然很想知道她能撐到什麽時候,遂故作不悅半瞇了眼睛:“莫非你之前所說是在欺君?”

聞言如芳不由得滿頭黑線,萬惡的封建社會喲,真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屁大點事兒就成欺君了?愛新覺羅家的小心眼這下可以由地球第一排到宇宙第一了。心裏這般誹腹,面上如芳卻不得不賠著笑一臉怕怕開口:“皇上明鑒,就是借奴婢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個膽子,奴婢也不敢欺君啊,皇上是千古明君一代聖主,肯定不會冤枉奴婢一介小小宮妃制造冤假錯案——”

低頭堵住小女人喋喋不休的小嘴,世界清靜了,康熙突然覺得這樣的感覺還不錯,唔,看來自己的第一眼印象並不準確,對於這個也算是自己看著長大的小丫頭,自己還真得讓人多觀察幾天才是。

果然這嬪妃不是好做的,或者是眼前這個男人太不懂得憐香惜玉了,根本沒做多少前戲就直接直搗黃龍,疼得如芳眼淚直流,差點兒克制不住將身上的男人踢下床去,死老康,技術爛透了,虧得你還是皇帝,練了十幾年還是這水平?臊死了……一邊扭著身子若有似無挑火以便讓自己盡可能適應男人的粗魯,如芳姑娘一邊在心裏罵娘,不檢討是自己先忘了這個身體可是第一次承寵,哪裏會有快感可言,卻把這初夜的疼痛全部歸咎於對方的技術問題,還真是唯女子與小人難養也!

被枕邊人在心底咒罵的康熙可不知道自家小妾的心思,兀自在努力征服身下的小女人,感覺到身下嬌軟的身子半是抗拒半是點火迎合的扭動,他也更加賣力沖刺,於是龍床微顫,被翻紅浪,偌大的寢殿,明黃的紗帳內,除了男人急促的低喘聲和女子隱含委屈的低嗚,不時又傳出兩人的輕語低喃——

“小丫頭,小時候明明挺害羞文靜的,如今長大了,膽子也大了?規矩學到哪裏去了?”

“奴婢——奴婢只是太緊張了,不習慣——嗚,皇上別怪罪奴婢——”

“不習慣?那朕以後多召你來乾清宮就習慣了。”

“嗚嗚,皇上,很疼的,奴婢——皇上別總是記著欺負奴婢一個人——”

“笨丫頭,別人可都盼著讓朕欺負呢!”聽這丫頭的語氣不像做假,那她這拒絕是嫌棄朕呢?還是因為朕太過厲害?

“別人誰啊?笨死了——嗚,皇上,奴婢,奴婢真的好疼,皇上,嗚嗚——”

“乖,呆會兒就不疼了,很快就不疼了——”聽著女子委屈中帶著嬌媚的抽泣,感覺到身下如靈蛇般柔軟嬌軀激烈扭動時帶來的異樣刺激和快感,年輕的帝王只覺得自己似乎也充滿了無窮無盡的力量……

作者有話要說: 開新文了,很俗的題材,喜歡的隨便捧個場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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