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2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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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車直接開到公寓下,顧凜溪把麥麥抱上樓,放在沙發上,拿過拖鞋放在地上。蹲下來,看著那不願意直視自己的小臉,輕輕地說:“寶寶,現在靜下來聽我說,我知道你這段時間忙著比賽,也不願見到我,現在比賽完了,你聽我說,好不好?”

麥麥聽到他的話,潛意識裏就想要逃避。用腳踢踢他,“去做飯啦,我早上都一直沒吃飯,現在胃都有點疼了。”顧凜溪聽聞低低的嘆氣,她還是不願意聽。算,只要她不再躲他就好,什麽時候她想聽再說好了。隨後,起身去廚房做飯。

比賽結果出來,毫無疑問晉級決賽。麥麥可是好過了幾天。隨後又開始準備期末考試。麥麥一向不愛考慮麻煩的事情,所以,對於他和她的問題,麥麥就直接選擇逃避,逃避,一直逃避。她以為遠離了他,就可以回到以前那個不依靠任何人,自立堅強的亓麥麥,卻不想,比賽完了看見他,所有的勞累委屈一下全湧了出來,迫不及待的投入他的懷抱。

這讓麥麥特別恐慌,她不知道他是怎麽想的。他還是一如既往的溫柔,兩人都好像什麽也沒發生一樣,可這樣的相處,都有一種如履薄冰的感覺。

考完試第二天,就是顧凜溪的生日。麥麥剛過午飯時間就趕到他的公寓,買了一堆菜打算做一頓豐盛的晚餐,把禮物藏好,麥麥就興沖沖的開始準備。

一直到了七點鐘,桌上的飯都熱了好幾遍。原本五點半就應該到家的顧凜溪卻遲遲未歸。打過幾通電話,都只說在公司忙,麥麥也就乖乖的等。

門鎖聲傳來,王瀟成開門看見欣喜的麥麥和桌上滿滿的菜,一下就楞住了。看到麥麥失落的表情,一臉恍然。想到顧凜溪,不禁咬牙罵一句:“該死。”說完就掉頭跑出去了。他知道顧凜溪今天去幹什麽了,可誰也沒想到麥麥會知道他的生日,誰也沒想到平時大大咧咧的女孩兒要準備這樣一個驚喜。

麥麥何等聰明,看見他不打電話急匆匆的跑出去,就知道是去找顧凜溪了,而且還是什麽不能在電話裏講的事?

王瀟成並不知道麥麥跟了出來,等他發現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兩人站在一家西餐廳前,看到坐在窗前的一男一女。顧凜溪微笑著,葉碧在說著什麽。相仿的年齡讓兩人看起來很是登對。

同樣優雅的舉止和經過社會所烘托出的氣息,這是麥麥這個年齡怎麽學也學不出來的。

顧凜溪察覺,轉頭,就看到窗外不遠處站著的兩人,一前一後,王瀟成一臉的焦急和懊悔,顧凜溪一下臉色就變了,慌張站起來走出去。

路燈下,麥麥仰著小臉看他一步步走進,可是眼睛裏就是沒有他的映像。顧凜溪看著她的固執,急急開口:“寶寶...”

“不是說在公司嗎?既然下班了,就回去吧。”麥麥打斷他,轉身往回走。顧凜溪的解釋卡在喉嚨裏。他知道她的脾氣,她不想聽的時候,越說她會越生氣。於是,默默跟在後面。

王瀟成看著兩人走遠,進到店裏,站到葉碧面前眼冒火氣:“葉碧,我跟你說過什麽?你TMD不作會死啊。明知道是他生日你還專門叫他出來?安的什麽心!”

葉碧倒是很安靜:“哦,王瀟成,難不成你認為如果他不願意我就能叫出來?這些都是他自願的,你在這二報什麽不平!”

葉碧的話一說完王瀟成就楞住了,其實很在理,這一切還不是顧凜溪他自找的嗎?王瀟成看著灰蒙蒙的月亮,真的很心疼麥子,那麽一個孩子,自從跟了顧凜溪之後,硬是長大了不少。

那邊兩人一路上默默無言,打開家門,顧凜溪一眼就看到玻璃門後面的餐桌上滿滿一桌子的菜,和中間大大的蛋糕。有愕然有欣喜,忽的轉頭看向她:“寶寶知道我的生日?”麥麥沒有回答,走過去,端起菜就往垃圾桶倒,顧凜溪慌忙攔住:“寶寶,你這是幹什麽?”

麥麥眼都不眨的推開他,聲音異常平靜:“臟了,不要了。”顧凜溪楞住,澀然的說:“你什麽意思?”她回頭,緊緊地盯住他,眼裏一片死寂:“臟了,不要了。”

顧凜溪慌亂的解釋:“不是,寶寶,你聽我說,我今天見她......”

“算了,你不是再公司忙嗎?不是在忙嗎?”

“寶寶,我承認那是騙你的......”顧凜溪拉住她,有些無措。

“那就夠了,所以”麥麥直視著顧凜溪的眼睛:“所以我說,臟了,不要了。”

顧凜溪受不了她這樣說他,受不了他最愛的紅唇說不要他。怒氣暴漲,扯過麥麥就吼:“亓麥麥,你什麽都不知道,憑什麽這樣說?你總是不聽我說總是不聽我說,你他媽就倔強的要死都不肯聽我說!”

這樣盛怒的他是麥麥沒有見過的,更是沒有連名帶姓的叫過她。然而,她突然覺得諷刺,他終於不再永遠一副溫柔淡然的樣子了。

麥麥拉下他抓著她肩膀的手,生疼生疼的。拉著他走到桌邊坐下,這樣平靜的麥麥是顧凜溪沒有見過的。其實在他吼完後就後悔了,說白了還是他沒有向她解釋清楚。現在,他寧願她吵,她鬧,她質問,但她就是一副平靜到死水一樣的表情,讓他莫名的恐慌不已。

桌上的蛋糕還在,上面的祝福卻刺眼的很。她看著他半晌,才慢慢開口:“顧凜溪,你聽過一句話嗎?‘青梅已逝,竹馬老去,從此以後,我愛的人都像你。’當時我上大學時讀到這句話,周圍的朋友都覺得這樣的愛情特別美好,可我只覺得悲哀。從此以後他愛的人都是她的影子,這對於他愛的人來說,不是悲哀嗎?也許你愛我,可是你的愛是不是因為我想某個人呢?

她傾身捂住他欲張口的唇:“這樣的愛情我是絕對不會要的。不要解釋,當初有那麽多機會可以解釋你都沒有,現在說什麽還有用嗎?同學會上我等你解釋,可你連表態都沒有,盡管讓大家猜想,回家的路上我等你解釋,你就雲淡風輕的仿佛什麽都沒有。那後來我幹嘛要聽你編了幾天的借口呢?顧凜溪,你應該記得我說的話,對不起,我沒有成為你心中的那個‘你’”

她流淚了,這是顧凜溪腦中唯一的想法。當淚水滴在他的手背上時,他只覺得腦子轟然一聲炸開了,只剩下她靜靜地訴說靜靜地流淚,一直不停不停。他想伸手拭去她的淚,可是那淚珠灼得他生疼,砸在他心裏全是坑。他看著她流淚,就像在淩遲,一點一點。原來在他沒有註意到的地方,她有這麽的委屈。

這樣一個快樂的女孩兒,自他認識她就沒見過她掉眼淚,而今天她終是被他傷了心,終是在他面前哭得一塌糊塗。他心痛,難過,自責。他滿腦子只聽見她說:“顧凜溪,你怎麽可以這樣欺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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