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 2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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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瀟成開門進來的時候,只剩下一片荒蕪。

桌上孤零零的蛋糕,還有坐在旁邊發楞的男人。王瀟成走過去坐在他旁邊,靜默了一會兒,出聲問道:“麥子呢?”

半晌,顧凜溪轉頭看他,聲音低啞:“阿成,她哭了。”王瀟成一怔,嘲諷的笑了:“真有你的,我以為那麽一個傻丫頭一輩子都不知眼淚為何物,沒想到你這麽快就讓她哭了。”

他轉身盯著男人的眼:“凜溪,你這事做的真不好。我以前還一直堅信你心裏一直都是麥子,可是你的所作所為現在連我都疑惑了,還是你心裏真的放的是別人?我剛回來一開門,看到她一臉欣喜的守著蛋糕,那麽一個孩子呀,看得我都心疼。”

顧凜溪不看他,閉著眼仰靠在椅背上,聲音裏全是無措:“沒有,阿成,我這是只有她,一直都是只有她。”

王瀟成長長的出了口氣:“既然這樣,就去找她回來,說清楚,把所有的都源源本本的告訴她。別因為你這別扭的性格鬧得兩敗俱傷,葉碧的事你盡快處理。”顧凜溪揉揉自己的眉心:“連你都信,可是她為什麽就不信呢?王瀟成搖搖頭,沒說什麽就回房了。

第二天一大早,顧凜溪就站在樓下等了,可是一直到十點,都沒有看見麥麥下樓。他記得清楚,他們系考完試後有幾個項目要做,該早出來了。顧凜溪撥通電話,意料之中的關機。

快十一點,宿舍樓旁邊的小道上才出現同宿舍的其他幾個姑娘。不待他上前,老大就已經沖了上來:”顧學長,果然是你,就猜到能把那麽個小強惹哭除了你沒別人了。”

顧凜溪有些慌張:“她呢?沒去上課?”老大上下掃了他兩眼,滿是憤怒:“昨天晚上那丫頭回來就收拾東西走了,晚上十一點的飛機。你現在站在這兒有什麽用?”

他楞在當地,只覺得渾身的冷氣往上冒,為什麽就跑了?都不願意再見到他了嗎?顧凜溪拋下她們就奔回公寓,拿上錢就開車去了機場。她在哪兒?Y市還是H市?以他的了解,這孩子是絕不會就那樣跑回家的。

買了最近的一趟飛往Y市的航班,在候機室就接到一個電話,陌生的號碼,剛接起就聽那邊在吼:“顧凜溪,你有什麽資格讓我姐哭這麽傷心?你TMD好樣的,早看出你不是什麽好東西,也就我姐傻傻的被你騙。”那邊還在罵罵咧咧,顧凜溪已經掛了電話,他只知道他的寶貝很傷心。

兩個小時以後,飛機到達Y市,顧凜溪是直奔麥麥家。

麥麥這時正坐在沙發上吃薯片,大早上醒來想起他就又免不了一頓哭。李壬宇知道她回來也是一大早就過來了,見她那樣,附贈一枚白眼,滿是嫌棄:“一男人而已,有啥可哭的,沒出息,你看老哥和那麽多女人分手都沒哭過。”麥麥見他還打擊,作勢要把鼻涕抹到他身上,還思索著她是不是應該一臉悲哀的告訴他:“可是我愛他呀!”想想自己就先抖了抖。

李壬宇瞅著她鬼精靈的樣子,上前抱住她,長嘆一聲:“姐,你別這樣,沒什麽事是過不去的。我不是在這兒嗎?所以不要害怕,我陪著你呢。”他很不適合這種露骨的表達,但是看看這個從小就堅強的姐姐哭得一塌糊塗,不禁也覺得傷心,還有憤怒。他最心愛的姐姐呵,怎能容許他人欺負了去。

門外敲門聲響起,李壬宇起身,打開門一看到門外站的是顧凜溪,黑了一張臉,沒有猶豫“嘭”的又關上,直震得顧凜溪驚訝了片刻。麥麥看他返回來,探著頭疑問:“誰?”不待回答,就傳出好聽的男聲:“寶寶,你在裏面嗎?開門見見我好不好?”

帶著請求,帶著不安,一瞬就又讓麥麥紅了眼眶,這麽驕傲的男子呵。李壬宇坐下圈住麥麥,把她的頭按在他的胸前,恨得咬牙切齒。

李誠提著上樓的時候,就看見靠在門外的男人,一臉頹廢和焦急,手裏夾根煙忽明忽暗。李誠站在他面前,嘆口氣:“什麽時候過來的?”顧凜溪擡頭,聲音沙啞:“等了兩個小時了。”又看到他手裏提的飯,皺眉:“都五點了,還沒吃飯?”李誠瞪他:“那丫頭醒來就說沒胃口,不想吃,一天了,這又買了些回來看看她吃不吃。”顧凜溪越聽眉頭皺的越緊,狠吸了口煙。

半晌,李誠問:“我只想知道一個,是不是像她說的那樣?”顧凜溪自然明白他問的意圖,擡頭很是堅定的看著她:“不是,誠哥,不是那樣,我心裏一直只有她,沒有別人。”李誠松了口氣:“既然這樣,那就跟她解釋清楚。說實話,你把我家孩子弄成這樣,我真的特想揍你。在我記憶裏,她很少這樣哭,雖然我不知道你倆發生了什麽誤會,我只是覺得你不是那種退而求其次的人,但是,終究是你讓她傷心了,這點,我不原諒你。”

顧凜溪默默的聽著,低著頭,聲音有些沈:“對不起。”

李誠打開門讓顧凜溪進去,擡頭就看見麥麥窩在李壬宇的懷裏睡著了。李壬宇抱著她輕輕搖著。

很刺眼,盡管是弟弟也很刺眼。走過去,低頭看著那張猶掛著淚痕的小臉。李壬宇擡頭看到這個男人,頓時憤怒的欲起身揚起拳頭,李誠趕忙過去按住他,指指還在睡的麥麥,低聲說:“小宇,相信哥,這事讓他們自己解決。”李壬宇哪聽的進他的話,壓低聲音氣極:“哥!不行,我不準!讓他走!”

顧凜溪沒有理會還生氣的男孩兒,俯下身,從他懷中抱過麥麥,看了眼被李誠壓制的李壬宇,熟門熟路地進了麥麥的臥室。

大概是哭過的緣故,麥麥一覺睡得渾渾噩噩,想睜眼又動不了,難受的直哼哼,顧凜溪輕輕地抱起她摟緊,拍著背哄著。麥麥聞著熟悉的薄荷香,睜開眼,看到略帶些疲憊的他,往外側了側,坐直離開他的懷抱。

顧凜溪又一下子撲上去抱住她,緊緊地抱著:“寶寶,你聽我說,安安靜靜聽我說好不好?”在她睡著的這段時間,他想了很多很多。他想起在她宿舍樓下老大責備的話語:“為了你的生日,她去市中心的DIY蛋糕店學做了一個禮拜的蛋糕”,就覺得很自責很自責。這麽一個從不把別人掛在心上的孩子,肯為他做這些已經很好了。

此刻他只想她可以聽他說,給他機會讓他說清楚。

麥麥倒是這次沒有逃避,而是直直看進他眼裏,啞聲問:“你是不是不要我了?”

不待他回答,她已經略有慌張的半坐起來:“顧凜溪,我想過了,我忘不了你,就算你把我當替身,你也......不要不要我,好不好?”顧凜溪聽她說的,心狠狠地疼。這是多麽驕傲的一個女孩兒呵,終究是被他傷心了。他以為她是他的劫,為她可以放下一切,其實,對她來說,他又豈不是這樣呢?這樣驕傲的兩個人,其實,也不過是愛情的初學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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