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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 108 扮演好你的棋子角色! (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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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睛,瞪著季筱筱,咬牙切齒地說道。

“你——”季筱筱一直都知道陸逸辰對她忽冷忽熱,可最受不了的就是他為了池曉央而責難自己,所以,氣得臉都綠了。

只不過,她的話剛一出口,便被空氣中赫然響起的一陣掌聲所打斷。

啪——

120.一百二別過來,否則,我跳下去了。

下一秒,陸逸辰轉過頭去,映入眼簾的竟是季唯川那張冷峻帥氣的臉。

“你——怎麽來這裏了?”他驚詫不已,說話聲音明顯有些底氣不足。

“哥,你總算來了。”季筱筱一見季唯川,就像是看到救兵一般,連忙走了過去。

“我不來,你能接的回你嫂子嗎?”季唯川淡漠一笑,揚眸,雙目灼灼地望著陸逸辰,不緊不慢道:“我聽說,你想要報警,告我們私闖你家?”

“沒錯!”陸逸辰夷然不畏地回答,順便掏出了手機,準備撥號鞅。

誰料,季唯川竟神情冷酷地盯了陸逸辰幾秒,薄唇輕掀:“不用了,警察我已經帶過來了!”

此話一落,十幾個警察猛地從房間外沖了進來,並將陸逸辰團團圍住。

“你們想幹什麽?”一時之間,陸逸辰著急了,滿腹疑慮地開口旎。

這時,一個身著長官制服的警察走上前去,一臉嚴肅地解釋:“陸先生,季先生舉報您綁架了他的妻子,請您將人交出來!”

聞言,陸逸辰一怔,眼神憤恨地瞅了瞅季唯川,似乎沒有料到還有這麽一出。

旋即,他晦澀的眸光閃了閃,一臉無辜地望著警官,道:“我聽不懂你們在說什麽。”

“不要狡辯了,我剛剛明明看到她就躲在那裏!”突然,季筱筱插了話,並用手指了指窗簾處的那雙鞋。

“你,過去看看!”一聽這話,警官朝著離自己最近的一個小警察使了個眼神,吩咐道。

“嗯!”小警察領命,點了點頭。

隨後,他朝著窗簾的方向漸行漸近。

“你們不能這樣!”陸逸辰見狀,面露焦灼之色,直接沖過去堵在了小警察的身前。

“陸先生,請您不要阻礙公務!”警官看到這一幕,厲聲喝了句。

“逸辰,你就讓他們查吧。要是我嫂子不在這裏,他們是不會為難你的。”季筱筱表面上好言相勸,內心早已一陣暗爽。

她敢斷定,這一次池曉央逃不了了。

“你這個惡毒的女人,不要在這裏假惺惺了!”當然,陸逸辰一點兒也聽不進去季筱筱的話,甚至當著眾人的面,對她惡語相加。

“我——”一瞬間,季筱筱惶然低頭,委屈不已。

看到自己的妹妹被欺負,季唯川自然忍不了。

於是,他直接沖了過去,揮手,用力打了陸逸辰一拳:“你這個混蛋!請註意自己說話的態度!”

霎時,陸逸辰痛得齜牙咧嘴,唇角更是有殷紅的血液滲出。

略微緩過勁來,他揮拳,還了季唯川剛剛那一下。

眼見自己的哥哥和心愛的男人扭打在一起,季筱筱急得眼淚都快流出來了。

“你們,不要再打了——”她扯著嗓子,沖著他們兩人大喊。

然而,一點兒作用也沒有。

在場的警察自然見不得打架鬥毆的情景,連忙過去將季唯川和陸逸辰拉開。

而警官呢,則是站在兩人之間,為彼此調解。

正在這時,剛才那個負責去查看窗簾後面的小警察赫然開了口:“奇怪,這裏怎麽沒有人啊!”

語畢,所有人的目光都齊刷刷地射了過來。

果然,他們只在地上看到了一雙鞋。

陸逸辰見池曉央已經離開,不禁心口一松,大石落地。

而季筱筱呢,則是一臉難以置信的表情:“怎麽回事?那個時候,她明明就在這裏啊——”

沒有看到池曉央的蹤影,季唯川心裏自然甚是焦急。

不過,他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踏著筆直的步伐往窗戶的方向走去。

舉目,四處張望一番,他竟發現這是落地窗。

於是,他來不及多想,便跳出了窗口,心想,池曉央沒穿鞋,肯定走不了多遠。

其他人看到這一幕,自然也明白了是什麽一回事。

所以,也連忙跟了上去,腳步匆匆。

池曉央聽到季唯川的掌聲時,緊張極了,各種不知所措。

轉眸的一瞬,她發現窗戶居然是落地式的。

略一思忖,為了拖延時間,她故意將自己的鞋子留在了原處。

現在,她已然光著腳走了好遠。

盡管已經氣喘籲籲,但是依然不敢停下,因為擔心身後有人會跟上來。

可是,她赤腳踩在地上,每走一步,就是刻骨的寒冷和疼痛。

畢竟,現在是寒冬臘月,溫度幾乎是零下。

咚咚咚——

背後,倏地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池曉央不敢回頭,忍著痛苦和寒冷繼續往前逃。

“小東西,你以為你逃得出我的手掌心嗎?”

季唯川冷漠憤怒的聲音傳來,她恐懼極了,但依舊是不願停住腳步。

她知道,這一次,自己若是被抓回去的話,肯定就完蛋了。

不知過了多久,她總算是出了陸逸辰的別墅,到了大馬路上。

見不遠處有車駛過來,她便奮力地招手。

隨後,那車果然在她的身邊停下,只是車上的人居然是梁賽鳳和許茹沫。

“怎麽會是你們!”她訝然不已,身子下意識地往後退。

“姐姐,別來無恙啊!”許茹沫下了車,一邊笑著打招呼,一邊朝著池曉央的方向挪動步子,眼底不經意間掠過一抹毒辣。

而梁賽鳳呢,則是從另一個方向堵住了池曉央的去路,嘴角輕抽,牽起邪惡的笑容:“曉央,別擔心,我們不會對你怎麽樣的。”

“你們兩個讓開!”池曉央斷喝一聲,雙眸之中仿佛即將竄出盛怒的焰火。

然而,梁賽鳳和許茹沫母女倆不但不聽,反而,朝著她的位置步步逼近。

面對她們的攔路,池曉央惱火極了。

扭頭一看,季唯川也已經追了上來,而另一條路上,更是有十幾名警察徐徐趕來。

怎麽辦!

怎麽辦!

怎麽辦!

她的頭好痛,根本不知道該如何是好了。

現在,前後的路都不通了。

很明顯,她是逃不了了。

可是,她真的不想被季唯川抓回去了。

她不想再過那牢籠一般的生活,也不想再被他折磨了。

情急之下,她的眼睛目光四處游走,竟發現馬路的左面是一道懸崖。

於是,顧不得想太多,她徑直地沖了過去,並踩上了那十幾厘米寬的欄桿。

轉臉,往後一望,見是萬丈深淵,她嚇得脊背一涼,渾身一陣輕顫。

她知道,自己若是從這裏跳下去,必定是兇多吉少了。

眾人見狀,皆是一臉的震驚和恐慌。

“你要幹什麽!快給我下來!”季唯川著急了,忍不住厲聲吼了起來,目光之中滿滿的都是擔憂。

見池曉央根本就不搭理自己,他便往她的方向挪動著步伐。

只可惜,很快,便被發現了。

“你不要過來!”池曉央杏眸圓瞪,沈聲喝道。

此時此刻,她的內心恐懼極了,腦子裏更是亂得不行。

“好,你乖乖地站在那裏,我不過來。”季唯川見池曉央面露恐慌,也不敢輕舉妄動,只好暫時地順從她的話。

見季唯川停住了步伐,池曉央稍微松了口氣。

下一步,她也不知道自己該做些什麽了。

陸逸辰看到池曉央正處於一個非常危險的境地,自然也焦急不已。

於是,他也直接沖上前來,用祈求的目光,望著她,道:“曉央,你快下來,不要這個樣子——”

可惜,池曉央雖然耳朵裏聽得清楚陸逸辰的話,但是身子卻根本不聽使喚,依舊是站在絕地之上。

寒風凜冽,她真的好冷,也真的好膽怯,瘦削的身子搖搖欲墜。

當然,看到這一幕的發生,季筱筱表面恐慌,內心卻是一陣暗爽。

如果現在沒有其他人在場的話,她說不定會直接過去,一把將池曉央給推落懸崖。

畢竟,只要這個賤女人死了,她的哥哥和她心愛的男人都會回到自己的身邊了。

毋庸置疑,和季筱筱同樣高興的人還是梁賽風和許茹沫母女倆。

因為,對她們來說,只要池曉央死了,她們就能夠霸占她所有的一切東西了。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她們可是煞費苦心。

好不容易才到了今天,這個機會她們絕對不能夠放過!

旋即,只見梁賽鳳故意地向池曉央的方向行進,嘴裏說著那些假情假意的話語:“曉央,你快下來,不要這樣,你要是出了什麽事,我該怎麽向你的爸爸交代啊!”

一聽這話,池曉央的情緒立即變得激動起來。

她睜大了眼睛,瞪著梁賽鳳,嘴角揚起一抹諷刺的笑容:“你別再這裏假惺惺了!你和你的女兒,不是早就希望我死嗎?現在,你們不是應該很高興嗎?”

“姐姐,你別這麽說,一直以來,我都把你當成自己的親姐姐,怎麽會有這樣的想法呢?”許茹沫聞言,也走了過去,假意勸說。

她清楚池曉央的性子,知道自己用激將法的話,一定會起到作用的。

“呵呵,你可把自己說的真偉大!”突然,池曉央冷笑起來。

隨後,她用毒蛇般的目光分別剜了梁賽鳳和許茹沫一眼,厭惡無比,道:“你們兩個,真是我見過的最惡心的人了!你,梁賽鳳,不是口口聲聲地說把我當成自己的親閨女嗎?結果,竟然在我爸爸屍骨未寒之時,將我趕出池家的大門!你,許茹沫,呵呵,把我當成親姐姐?別搞笑了,好不好?你以為我不知道你這些年做的那些缺德事嗎?現在居然還勾、引自己的姐夫?”

一番話,她說得凜冽逼人,絲絲入扣,沁人心涼。

一時之間,梁賽鳳和許茹沫噎住,不知該如何接話。

不過,她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自己的計謀生效了。

彼時,在場的其他人呢,臉上都掛著不可思議的表情。

季唯川冷著一張俊臉,雙瞳變深,宛如寒潭,其中似乎正在醞釀著驚濤駭浪。

不過,實際上,他只是在絞盡腦汁地想辦法,好讓池曉央趕緊下來。

許茹沫沈思一陣,突然走到了季唯川的身邊,並一把拉住了他的胳膊,並當著所有人的面,大聲地說道:“沒錯,我就是勾、引姐夫了。那又怎麽樣?你,池曉央,是羨慕,還是嫉妒了?”

“你!”頓時,池曉央氣得臉上一陣紅白交加,嘴唇微漲,半天都不知道說什麽。

許茹沫見季唯川並沒有將自己立馬推開,索性心一橫,繼續說了起來:“池曉央,你以為自己是什麽貨色啊?有什麽資格留在姐夫的身邊呢?呵呵,你都不潔身自好,居然還敢要求姐夫——”

“你閉嘴!”下一秒,季唯川厲聲打斷了許茹沫的話,並猛地甩開了她的手,眼中滿是厭惡。

一瞬間,許茹沫跌倒在地,摔得很痛。

不過,她用一種可憐巴巴的眼神瞅著季唯川,委屈無比,道:“親愛的,你怎麽能這麽對我?你不是說過,最愛的人是我嗎?你不是還說過要讓她去死嘛?”

很明顯,她已經下定決心要讓池曉央活不成了,所以,用的方法也非常的極端。

因為,搞不好的話,季唯川會恨她一輩子的。

不過,萬一成功了呢?賭一把吧!

“這是真的嗎?”池曉央聞言,雙目灼灼地望著季唯川,質問的口吻。

“不是這樣的。”季唯川下意識地搖了搖頭,眸子斜睨著許茹沫,恨不得掐死她的眼神。

“呵呵,不是這樣,那還能是怎樣?”池曉央見季唯川這種情況之下,居然還有餘暇去看許茹沫,不禁更加的憤怒。

“你聽我解釋!”隨後,季唯川赫然轉過臉來,試圖為自己辯解。

可惜,池曉央竟直接用手捂著了耳朵,嘴裏不停地重覆著:“我不聽——”

季筱筱看到自己一向高傲的哥哥被池曉央弄得如此的無奈,自然忍不了了。

所以,她走上前去,惡狠狠地瞪著站在欄桿上的女人,指責起來:“池曉央,你夠了!你作為我哥的妻子,居然去勾、引別的男人,而且還懷了孩子。怎麽,現在居然還有臉覺得自己委屈?”

“你不要胡說八道!”陸逸辰自然聽不下去這話了,便暴吼一聲。

誰料,季筱筱居然扭頭望著他,紅唇一彎,揚起輕蔑的笑意:“池曉央,你看,到了現在,這個男人還在為你吼我呢。你敢說,你們之間,真的什麽也沒有嗎?”

“這——”池曉央聽得耳朵裏一團亂糟糟,她想要反駁,卻又不知道說些什麽。

於是,她便將目光轉移到了季唯川的身上,卻正好迎上了他那森厲而陰鷙的眼神。

那一刻,她難過極了,她知道這個男人對自己始終是不信任的。

不然的話,他和她之間,怎麽可能會走到這一步呢?

哼哼,真是搞笑,她剛才居然還希望他能夠站出來為自己說一句話呢!

怔楞間,半空中,傳來了熟悉而低醇的語調:“你下來吧!一切我們好商量!”

話音一落,池曉央晃過神來,心裏竟緩然流淌過一絲暖流。

原來,季唯川還是舍不得她的!

如斯一想,她的情緒稍微穩定了一些,而季唯川和陸逸辰的心裏也暫時松了口氣。

“曉央,你不要動,我來接你!”陸逸辰赫然開了口,並往池曉央的方向行近。

然而,就在他要牽過她遞過來的手時,季唯川冷漠無比的聲音卻響起。

“看來,你們兩個還真的是有一腿啊!”

霎時,陸逸辰轉臉,眼神憤恨地瞪了季唯川一眼,然後,又回過頭去,想要將池曉央抱下來。

可誰料,池曉央卻收回了自己的手,並大吼了一聲:“你走開!否則,我就跳下去了!”

121.121一了百了

“好,你不要亂動,我不過來!”聞言,陸逸辰嚇了一跳,身子緩然往回退了兩步,眼底滿是擔憂和焦急。

毋庸置疑,此時此刻,季唯川的心也懸到了嗓子眼。

俊眉緊蹙,思忖了幾秒,他才敢開口說話:“曉央,你下來吧!有什麽事,我們好商量!”

話音一落,池曉央立即將目光轉移到了季唯川的身上,嘴角輕抽,問道:“你說的,都是真的嗎?”

“是。”季唯川毫不猶豫地點頭,現在他顧不得考慮其他的事情了鞅。

“那是不是我下來了,你就答應離婚了?”池曉央沈思一陣,追問,語氣嚴肅。

“這——”霎時,季唯川微楞,晦澀的眸光閃了閃,點了頭:“是!”

可能是看到季唯川略微遲疑了一會兒,池曉央的情緒突然激動起來旎。

只見,她睜圓了眼睛,瞪著他,搖了搖頭:“你肯定是在說謊!”

因為,在她的觀念中,這個男人就算是現在答應了她,過不久,肯定會反悔的。

畢竟,這樣的虧,她已經吃了太多遍了。

“我沒有。”季唯川辯駁,滿臉的真誠。

當然,他也知道池曉央不相信自己。

可是,不管以前如何,現在,他只想讓她乖乖地下來。

若是她今天真的不小心出了什麽事,他必然是不知道該怎麽辦了。

如果時間可以倒流的話,他一定會好好地對她。

即使,她可能做了對不起自己的事情,他也會選擇去原諒她。

“你別再說謊了!你的話,我再也不會相信了!”池曉央見季唯川居然還狡辯,心情就更加的不好了。

於是,她厲聲吼了幾句後,轉臉,望了望身後的萬丈深淵。

“你快下來吧!我帶你回家!”雖然被誤會,但季唯川還是用祈求的目光瞅著池曉央。

可惜,池曉央一聽這話,突然冷笑起來:“呵呵,要我回家?不可能!現在,你就不要再假惺惺了。不離婚的話,我就從這裏跳下去!”

面對池曉央凜冽的威脅,季唯川惱火極了。

他臉色遽變,雙目邃深,仿佛即將竄出盛怒的焰火。

愛面子如他,而她又這麽鬧,現場還這麽多的人,直教他心中怒氣沖沖。

“你夠了!別無理取鬧了!丟不丟人!”下一秒,心中想法脫口而出。

話音一落,池曉央的心尖兒猛地一顫。

呵呵,這都什麽時候,這個男人居然還只在乎自己的顏面!

看來,她在他的心中的確是什麽也算不得啊!

越想,越生氣。

越想,越低落。

最終,她居然神情恍惚,如同一個瘋子般雙目灼灼地盯著季唯川,嘲諷道:“果然是出身北城的名門望族啊,無論什麽情況下,都是那般的愛面子。怎麽,現在覺得我丟你的臉了?那麽,和我離婚啊!”

一席話,她說得咄咄逼人,直壓得季唯川快要喘不過氣來。

一陣寒風呼嘯而過,空氣中恍如冷凍了一般。

所有的人都沒有說話,心裏卻各有所思。

適時,季唯川腦海裏不停地回蕩起池曉央剛剛的話。

他也知道自己不對,但卻又磨不開面子。

所以呢,就死咬著不肯松口。

這不,他淩厲如隼的眸子一瞬不瞬地落在池曉央的臉上,咬牙切齒,道:“我早就說過,想要離婚,除非你死了!”

此話一落,在場的人無不驚得目瞪口呆。

陸逸辰則是一拳打在了季唯川的身上,嘴裏大聲地罵了句:“混蛋!”

季筱筱自然見不得他們兩人再次打架,於是,便過去勸架:“你們不要打了!”

可惜,還如剛才的情況一樣,並沒有什麽作用。

站在兩邊的警察,看到這一幕,連忙過去阻攔。

而梁賽鳳和許茹沫母女倆呢,則是悠閑地看著好戲,巴不得事情越鬧越大。

池曉央獨自一人站在狹窄的欄桿上,耳朵裏一陣嘈雜。

而她的腦海裏呢,則是一直回蕩著季唯川那句“讓她去死”的話。

本來,她最開始的時候,並不把它放在心頭。

可是,當同樣的話,說了多次以後,她表示被影響了,整個人都變得消極起來。

現在,她真的好想就這麽死了,一了百了。

這樣的話,她就不會再給讓季唯川感到厭惡了,也不必再受折磨了——

如斯一想,她幾乎已經忘記了肚裏還有一個小生命的存在,只是覺得自己沒有再活下去的理由了。

擡眸,四處張望了一番,見季唯川還在和陸逸辰廝打,她扯著嗓子大吼了一聲:“你們夠了!”

一瞬間,所有人的目光都轉移了過來。

季唯川和陸逸辰自然也停止了手上的動作,豎起耳朵,準備聆聽池曉央的話語。

池曉央腦子很亂,見大家都看著自己,心裏甚是緊張。

沈思了好一陣,她才凝神望著季唯川,輕啟朱唇,道:“季唯川,既然你那麽希望我死,那我就成全你!”

霎時,季唯川一怔,整個人楞在原地,不知所措。

看到他這個難以置信的表情,池曉央嘴角輕抽,勾起一抹詭魅的笑容:“看來,你還是不肯相信我。”

不是這樣的——

季唯川在心裏接話,嘴唇微漲,半天都發不出一道聲響。

他又不傻,從池曉央的動作行為裏,便看出了這一次她不是再鬧著玩的。

只是,他實在是不知道該怎麽拯救她了。

“曉央,淡定一點!”陸逸辰揚眸,正好對上了池曉央絕望的目光,嘴裏大聲地勸說著。

然而,池曉央心亂如麻,根本什麽都聽不見。

她美眸悠揚,目光似流雲般轉動,瞅了瞅在場的所有人,最終,還是定格在了季唯川那張棱角分明的俊顏之上。

她說,“季唯川,在其他人的眼中,你可能是完美無缺,年輕帥氣,錢多又有教養,優雅和慈悲。可是,在我的心裏,你是一個不折不扣的混蛋!如果有來世,我寧願從來都沒有遇見過你!那樣,就沒有悲傷和眼淚了。”

一番話說罷,眾人都陷入了寂靜之中,無法自拔。

回想著池曉央所說的一切,季唯川惶然低頭,心裏愧疚不已,但更多的卻是惴惴不安。

他不敢想象接下來會發生什麽事情,此時,他只想沖過去,將那個瘦小的女人給攬回自己的懷抱。

於是,他大步一邁,走到了她的面前。

隨即,長臂一伸,試圖將她的手握住。

誰料,池曉央見狀,嘴角輕咧,目光卻漸次變得空洞起來。

就在她的胳膊即將被拉住的前一秒,她雙臂張開,整個人的身子往後一仰,跌入懸崖。

“不!你回來,沒有我的命令,你怎麽敢去死呢!”季唯川看到這一幕,根本無法接受,眼淚奪眶而出。

不消說,他的內心幾乎是崩潰的。

他自責極了,雙臂依然懸在半空之中,仿佛池曉央就是被他親手推下去的一般。

不一會兒,她的身影完全消失在了視野之中,可他依舊不舍得離去,似乎還妄想著她會再回來。

可是,這明顯是不可能的了。

畢竟,眼前是萬丈的深淵,掉下去了,怎麽可能還活得下來!

看到池曉央跳崖,陸逸辰心裏的痛苦不比季唯川少,同時,還夾雜著無可言喻的內疚。

倘若不是他一直執著於報仇,那麽,她肯定也不會被逼到這個地步。

如果早知道會如此,他寧願放棄一切,就那麽,遠遠地看著她。

可惜,現在說這些,都已經晚了,來不及了。

因為池曉央再也回不來了,他所愛的人都已經遠去了。

想到這裏,他簡直是痛徹心扉。

眼睛餘光不經意間瞄到了季唯川,他的心裏更是升騰起一抹沈重的恨意。

畢竟,假如沒有這個男人,他和池曉央也許已然結婚生子了。

看到池曉央墜落懸崖,季筱筱心裏本來應該高興的。

可是,不知為何,卻突然有幾分憂傷了。

許是,少了對手的。

更準確的說,池曉央死了的話,她就完完全全地輸了。

因為,她知道不管是季唯川,還是陸逸辰,肯定都會一輩子記得那個女人的!

122.122這些年,他一直沒有忘記你。

雖然,梁賽鳳和許茹沫早就盼望著池曉央去死。

但是,當看到她跌落懸崖的那一刻,內心還是無比震撼的。

畢竟,她們是親眼瞅見了生命中的一個人逐漸走向死亡的不歸路。

北風呼嘯而過,空氣中一片淒涼。

在場的十餘人,皆沒有說話,似乎都沈浸在了痛苦和悲傷之中。

———魍—

六年後,北城機場。

咖啡廳內,顧念笙垂首,看了一眼手腕上的表,時間是上午十一點。

於是,他起身,出了門,準備去接人。

站在偌大的接機大廳,他揚眸,四處張望一番。

只見,一名身姿曼妙、面容姣好的年輕女子,正帶著一個五、六歲左右的男孩子,朝著自己的方向,漸行漸近。

一時之間,他嘴角輕抽,揚起一抹溫潤如玉的笑容。

隨後,他踏著筆直的步子,心裏激動地迎了上去:“你們總算是回來了。”

“是啊!整整六年了。”年輕女子點頭,美眸悠揚,心裏各色情緒陳雜。

顧念笙似乎看透了女子的心思,便溫柔地牽過了她的手,微掀薄唇:“好了,曉央,你能夠回來就好,不要亂想了。”

“好的,學長。”池曉央淺笑著回應,順便掙開了顧念笙的手。

“不好意思,我只是看到你,太激動。”顧念笙見狀,有些尷尬。

他知道,這六年來,盡管自己對池曉央百般的呵護,但還是捂不熱她的心。

因為,她的心早就在跳崖的那一刻死了。

“沒事。”池曉央搖了搖頭,紅唇一勾,弧度迷人。

不過,她的心卻並不像表面上看上去這般的安靜。

畢竟,對於顧念笙,她是有愧的,更是感激不盡的。

倘若沒有他的相助,自己和蛋寶六年前就死了。

這些年來,她當然也看到出這個男人對自己的用心良苦和關懷備至。

只是,不知道為什麽,心裏就是不能接納他。

怔楞間,突然有一只小手拉了拉她的胳膊。

霎時,她晃過神來,垂下眼睫,原來是蛋寶。

“怎麽了,乖兒子?”她輕聲地問,語氣寵溺無比。

“沒事,媽咪,我只是好無聊啊。”蛋寶略帶抱怨地回答,一雙大眼睛不停地眨巴著。

“怎麽無聊了?”池曉央好奇地問,嘴角噙笑。

對於蛋寶,她始終都是這般溫柔和煦的態度。

畢竟,她已經是一個當媽咪的人了,而且他又是自己唯一的骨肉。

不疼他,又該疼誰呢?

下一秒,蛋寶猛地甩開了池曉央的手,走到了顧念笙的跟前。

旋即,他仰起小腦袋,目光在兩個大人之間流轉了好幾圈,撅著嘴,道:“哼,媽咪,你和顧叔叔都是壞人,你們只顧著自己說話,都不理我的,嗚嗚——”

“這——”池曉央微怔,甚是心虛,不知該如何接話。

而顧念笙呢,則是在短暫的呆楞後,蹲下身子,長臂一伸,將蛋寶抱在懷中,笑道:“蛋寶,你這麽小,說謊可不好哦,顧叔叔和媽咪對你怎麽樣,你難道不清楚嗎?”

“哦!”聞言,蛋寶敷衍的應了句,一副垂頭喪氣的模樣。

“怎麽了,不高興了?”顧念笙看到蛋寶一臉的傲嬌,便溫聲問道,目光之中滿是寵愛。

“嗯。”蛋寶略一頷首,眼睛餘光瞄到了池曉央,道:“媽咪,你看你,對我都沒有顧叔叔好,我是親生的嗎?”

“這——”再一次,池曉央噎住,無言以對。

顧念笙看到這一幕,忍不住笑出了聲:“哈哈,你們母子倆啊,真是一對活寶。”

一聽這話,蛋寶扭頭,沖著顧念笙作了個鬼臉,奶聲奶氣地說:“顧叔叔,你這話就不對了,我是活寶,媽咪可不是哦。”

“好吧,好吧,你說的都對。”話音落地的瞬間,顧念笙連連答應。

哎,他可不敢跟蛋寶理論。

首先,別人還是孩子;其次,也是最主要的,他說不過啊。

隨後,他轉眸,望著有些心不在焉的池曉央,輕聲喚了句:“我們先去喝點東西吧!”

“好。”池曉央莞爾,見蛋寶正滿臉愜意地被顧念笙抱著,便皺起了眉頭,加重語調,道:“蛋寶,你快下來,別把顧叔叔給壓壞了。”

“不要。”蛋寶簡單幹脆地拒絕,明顯是不打算聽池曉央的話。

他很喜歡顧念笙,所以,就願意這麽讓他抱著,好體會一下缺失已久的父愛。

“蛋寶!”池曉央見自己的兒子不肯,不禁沈聲喝了句。

誰料,顧念笙卻倏然開了口,眼底笑容瀲灩:“好了,曉央,既然蛋寶喜歡讓我抱著,你就依了他唄。再說了,他可是我的幹兒子,我抱他也沒有錯的。”

一番話,他說得誠誠懇懇,情真意切。

毋庸置疑,他是真心喜歡和疼愛蛋寶的。

因為這個孩子是他看著長大的,在他的心中,也早就把他當成了自己的親生兒子。

“哼哼,還是顧叔叔好。”蛋寶見顧念笙站出來給自己撐腰,說起話來也有了底氣,還故意地朝著池曉央翻了個白眼。

池曉央無奈,只好暫時依了他,心裏卻是美滋滋的。

隨即,三人一起進了咖啡廳。

點完菜後,小寶自顧自地玩著手機裏的游戲。

而顧念笙和池曉央呢,則是對視了幾秒,嘴唇微漲,皆是有話想說的樣子。

“你先說!”

這不,兩人異口同聲地說,默契十足。

在互相推脫了幾次後,顧念笙凝視著池曉央,紳士無比道:“女士優先!”

“好。”池曉央略一頷首,不再客氣。

皺眉,想了一瞬,她展顏,輕啟朱唇:“學長,我想知道這六年來,你過得怎麽樣?”

“哦,我過得很好啊,你不都看著的嗎?哈哈,只要一有空,我都會來國外看你和孩子。”顧念笙沒有多想,便順著池曉央的問句回答。

可是,話剛一說完,他便意識到了什麽不對勁。

沈思一陣,他明白,其實她是想問季唯川現在怎麽樣了。

“哦,那我就放心了。”聞言,池曉央淡漠一笑,眸中卻掠過一縷莫名的失落。

她盡量讓自己保持鎮定,但心裏卻早已掀起了驚濤駭浪。

因為,她又開始想那個男人了,那個冷血無情的男人,那個恨不得她去死的男人——

曾經她逼著自己去忘記他,可是,事隔多年,她依然記得他,清清楚楚。

或許,是因為她恨他,所以,無法忘懷吧!

這六年來,她雖然在國外隱姓埋名,但總是忍不住會去查有關那個男人的所有新聞。

好多時候,她都覺得這樣的自己很沒有出息,但卻又根本克制不了。

顧念笙見池曉央恍如出神,大致也猜到了她在想些什麽。

糾結了一會兒,他嘴角輕抽,不緊不慢地開口:“曉央,這些年,唯川都很想你的。他一直都沒有忘記你,自從你走之後,他就把梁賽鳳和許茹沫母女兩人都趕出了季家別墅。而且,從那以後,他便一直投身於工作之中,再也沒有跟其他女人有過交集——”

然而,他的話還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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