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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回,毫不抵抗呢!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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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總?季唯川?”

“沒錯啊!”安蒂回答,聲音甜如浸蜜。

“你怎麽會拿到他的電話?”池曉央繼續追問,心裏卻大致有了答案。

“池小姐,你難道真的不記得我了嗎?我們見過啊,在季家的別墅裏,在你的房間裏,當時,我正躺在你的床上……”安蒂提醒,不知廉恥。

頃刻間,池曉央恍然大悟,心裏一陣刺痛,猛地打斷了安蒂的話:“好了,我知道了,沒事我就先掛了。”

她真的憤怒極了,表示從來沒有見過如此厚顏無恥的女人。

要不是為了保持淑女的姿態,她真的會像個潑婦一樣大罵起來。

腦海裏,情不自禁地放映起那天安蒂躺在自己的床上對著季唯川搔首弄姿的畫面。

她不禁怒火中燒,剛要掛電話,可那頭,安蒂悅耳動聽的聲音又響了起來。

“池小姐,我想見你,周末,季氏集團樓下的咖啡廳見!”

“哦!”池曉央冷冷地應了一聲,便按下了掛機鍵。

略一思忖,她便想起安蒂口中的那家咖啡廳就是左岸茶語,也就是自己第一次和季唯川見面的地方。

到底去,還是不去呢?

在接下來的好幾天裏,她都在糾結這個問題。

毋庸置疑,她是討厭安蒂的,可是,她卻對這個女人找自己的理由充滿了興趣啊!

時間過得極其的快,周末悄然降臨。

池曉央本來都忘了和安蒂有約的事情,正打算先賴個床,然後,下午去醫院看望顧念笙。

誰料,安蒂的一通電話卻徹底打亂了她的計劃。

她真的好暴躁,美好的周末被毀了,索性心一橫,直接從床上蹦了起來,一副蓬頭垢面的樣子就出了門。

今天,她倒是想看看,這個叫安蒂的女人能鬧出點什麽幺蛾子來!

到達左岸茶語時,整個咖啡廳裏的人都向她投來了異樣的目光。

然而,她卻半點兒都不放在心上,舉目四望,開始搜索起安蒂的蹤影。

原諒她眼神不好,瞅了許久,才發現一個穿著暴露、濃妝艷抹的女人正在朝著自己招手。

於是,她稍微整理了一下亂糟糟的頭發,踏著不緊不慢的步子走了過去,開門見山地問道:“你找我有什麽事嗎?”

安蒂聞聲,擡眸,仔細瞅了如此沒有形象的池曉央許久,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90.090你是他的情人。

“請問,您是池小姐嗎?”她問,溫柔的聲音裏分明透著一絲不確定。

“怎麽,這就不認識我了?”池曉央詰然反問,探手,撩了撩自己額間的碎發。

“哦,不好意思,我今天沒有戴眼鏡。”安蒂聞言,有些尷尬,便隨意編了個借口搪塞。

池曉央揚眸,一眼就瞥見安蒂戴著美瞳呢,心裏一陣鄙視。

不過,她並沒有當面揭穿謊言,而是再次問了句:“你找我有什麽事嗎?砦”

安蒂微怔,臉上明顯有幾分緊張,晦澀的眸光閃了閃,一臉笑意地開了口:“那個,池小姐,您先坐吧!”

誰料,池曉央竟然毫不猶豫地拒絕:“有什麽話就直說吧,我可沒有時間跟你浪費!鰥”

話音一落,安蒂臉上的笑容一僵,心裏憤恨不已。

可她還是盡量保持著鎮定,紅唇微勾,十分有禮貌道:“池小姐不要著急嘛,既然都來了,就喝杯咖啡再走吧!”

見池曉央仍然一副面無表情的高冷模樣,她猶豫了幾秒後,起了身,緊接著,跑到了她的跟前,親自扶了她。

池曉央見狀,也不好意思再回絕,便入了座,心中腹誹。

哼,黃鼠狼給雞拜年——不安好心!

隨後,安蒂也回到了自己的座位,妖艷美麗的臉上始終掛著笑容。

適時,服務員過來了,並問她們要喝些什麽。

池曉央皺眉想了一瞬,道:“卡布奇諾!”

怎麽著,她以前也在這裏待過兩天,所以還是明白什麽最合自己的胃口。

服務員低頭,認真地記完後,便又轉眸,望著安蒂,恭敬無比地問道:“請問您要點什麽嗎?”

“我嗎?”安蒂指了指自己,見服務員點頭,她沈思一陣,溫聲細語,道:“哎呀,我最近皮膚不好,不能喝咖啡,你給我來一杯純凈水吧,熱的!”

“好的。”服務員聽完這話,也是醉得不要不要的,隨口應了一句,便轉身離開。

一時之間,氣氛變得詭異起來。

池曉央和安蒂,面對面坐著,互相望了一眼後,都沒有說話。

情況就這樣僵持了兩分鐘左右,池曉央有些不耐煩了,揚眸,盯著正在玩手機的安蒂,清了清嗓子:“咳咳!”

安蒂正在發短信,一聽到池曉央的咳嗽手,便擡了頭,笑臉盈盈:“池小姐,不好意思,我剛剛只顧著和親愛的聊天,所以忽略了你。”

一番話,她說得眉飛色舞,語氣之中透著***裸的炫耀。

“哦。”池曉央冷冷地應了聲,不用多想,她就明白了安蒂口中的“親愛的”是誰了。

聚精凝神,她將對面的女人從頭到尾地打量了一遍,身材姣好,長相妖艷。

嘖嘖嘖,原來季唯川喜歡這樣的啊!

一個字形容——“俗”!

那麽,他的夢中情、人秦蘇該不會也是這副模樣?

怔楞間,耳畔響起安蒂嗲嗲的聲音:“池小姐,你還不知道今天我找你來的原因吧?”

“不知道。”池曉央搖頭,要是知道的話,她還來這裏幹啥?

“哦,這樣啊。”安蒂莞爾,柳眉微攏,儼然作出了一副思考狀。

旋即,她晃過神來,嘴角微漲,又閉合,欲言又止。

池曉央見安蒂磨磨唧唧的,心裏各種不耐煩,便冷了臉,沒好氣道:“有什麽事就直說吧!我真的很忙!”

“既然池小姐都這麽著急,那我還是說了吧。”下一秒,安蒂垂了垂長睫,接話。

“嗯,洗耳恭聽。”池曉央淺漠一笑,眼底不經意間掠過一抹催促。

安蒂略微仰臉,雙目灼灼地盯著池曉央,溫柔和煦道:“池小姐,想必,你已經知道了我和季總的關系了吧?”

“是的,你是他的情、人。”池曉央扯了扯嘴角,說得輕描淡寫。

而安蒂呢,則是氣得臉色一陣紅一陣白。

可是,為了保持自己的淑女形象,她又不敢發火。

等到心情稍微緩和了一些,她淡定無比地擡了臉,望著池曉央,道:“現在是這樣沒錯,但是,不久後,我可就是季太太了。”

“哦,那恭喜啊!”池曉央微笑,臉上表情平靜如初。

此時此刻,她已經明白了安蒂找自己的過來的原因,心裏甚是好笑。

因為她知道季唯川是絕對不會娶安蒂這樣的女人進門的,畢竟,太妖艷,只可褻玩。

對於池曉央的反應,安蒂意外極了,一臉的不可思議:“怎麽,你不相信嗎?”

“相信。”池曉央不加思索地回應,順手接過了服務員遞過來的熱咖啡,悠哉游哉地攪拌起來。

安蒂見狀,不禁覺得她是在藐視自己,怒火中燒。

“小姐,這是您要的純凈水!”服務員並不知道此時的狀況,上

去就說了一句。

哪想,安蒂卻扭過頭去,惡狠狠地剜了她一眼,氣急敗壞道:“知道了,放下吧!”

服務員突然被安蒂這麽兇了一頓,也十分不高興,直接將杯子用力地放在了桌子上:“請慢用!”

語畢,她沈了臉,轉身離去。

“什麽態度嘛!真是沒有素質!”一瞬間,安蒂臉上勃然變色,厲聲吼了句。

哼哼,現在真的是一個服務員都敢跟她甩臉子了!

彼時,池曉央依然低著頭在喝咖啡。

她又不傻,何嘗不知道安蒂是將對自己的氣撒到了服務員的身上。

不過,她才懶得搭理呢,於是,假裝出什麽也沒聽見的樣子。

反正,她一會兒喝完咖啡,就走人了。

安蒂轉過臉來,見對面的池曉央明明是一副蓬頭垢面的黃臉婆樣,可給人的感覺卻是優雅文靜,心裏又氣又怒。

“咳咳咳!”略一思忖,她刻意清了清嗓子,想要引起註意力。

池曉央淡定如初,本來打算一直都不理安蒂的,可聽她咳得那麽辛苦,索性不慌不忙地仰起臉龐,關切地問了句:“你是感冒了嗎?”

“你才有病呢!”安蒂反駁,怒氣沖沖。

“你怎麽罵人啊?”霎時,池曉央好委屈,滿腹疑慮。

“明明是你先罵我的。”安蒂杏眸圓瞪,厲聲辯駁。

池曉央無語,只覺得自己真是閑得沒事才搭理安蒂的。

所以,再一次,她低頭,繼續地攪拌起咖啡來。

安蒂很生氣,臉色黑得可怕,嘴角扭曲不已,半天都說不出話來。

眼睛餘光不經間瞥到了桌上的那杯熱水,她心中不由得生出一個可怕的念頭。

旋即,只見她緩緩地端起了杯子,騰地一下站了起來,趁著池曉央不備,便將熱水潑了過去。

“啊!”池曉央尖叫一聲,儼然一副落湯雞的模樣。

而她的臉上,更是傳出一陣火辣辣的疼痛感。

她萬萬沒有料到,安蒂竟會如此的惡毒。

那可是一杯滾燙的熱水啊!

潑過來,不毀容,也得掉一層皮!

想到這裏,她暴怒,顧不得臉上的疼痛,也起了身,端起早已沒了溫度的咖啡,朝著安蒂潑了過去。

“這一杯,是我還給你的!”她憤憤不平道,眼中目光淩厲無比,直逼人心。

安蒂猛地打了個寒顫,揚眸的剎那,見一抹熟悉的身影進門,心中竊喜。

旋即,只見她一邊捂著臉,一邊扯著嗓子,大聲地哭鬧起來:“嗚嗚,池小姐,我沒有想到你竟會這般的蛇蠍心腸!我為了給你賠罪,好心請你過來喝咖啡,可是你呢,居然潑我……”

池曉央聽到這裏,氣得瞪圓了眼睛,厲聲打斷了安蒂的話:“你夠了!明明是……”

然而,正在這時,半空中,橫插、進來一個冷漠而熟悉無比的語調:“明明是什麽?”

她下意識地轉過頭去,果然,映入眼簾的是季唯川那張棱角分明的臉龐,冷峻肅立得令人望而生畏。

“季總,您總算來了,剛剛……剛剛……池小姐居然用熱咖啡潑我……”安蒂一見到季唯川立即捂著臉迎了上去,哭得梨花帶雨。

“我沒有,是她……”池曉央解釋,可惜,話還沒說到一半,便又被季唯川給打斷了。

“好了,安蒂,不哭了,我都看到了。”

91.091老公,你不是很慣著我嗎?

旋即,只見季唯川一把將安蒂攬入懷抱,揚眸,冷著臉,望向池曉央,質問道:“你為什麽要欺負安蒂?”

聞言,池曉央的心猛地一下跌入了萬丈深淵,冷笑:“我欺負她?呵呵……砦”

“難道不是嗎?我剛剛可是親眼看到你朝著她潑咖啡!”季唯川開口,聲色俱厲。

“明明……”池曉央冤枉極了,眼中隱隱有淚光浮動。

這時,安蒂見池曉央試圖解釋,便哭得梨花帶雨起來:“季總,您看看她,嗚嗚……”

果不其然,季唯川將目光轉移到了安蒂的身上。

探手,動作輕柔地替她拂去臉頰上的淚水,他寵溺無比道:“好了,不哭了,有我呢!”

這一幕,毋庸置疑,刺痛了池曉央的眼睛。

而她的心呢,則是宛若刀紮般,鮮血淋漓。

怎麽說,季唯川是她池曉央的丈夫啊鰥!

怎麽能夠為了別的女人,而對她如此的冷酷無情呢?

難道他是瞎了嗎?看不到她臉上的燙傷!

還是,他的眼中根本就沒有她這個妻子?

越想,越難過。

她忍著痛,楞在原地,看著自己的丈夫抱著別的女人,不知所措。

“池曉央,我沒有想到你竟然如此的蛇蠍心腸!”隨後,斷喝聲再次響起。

池曉央略微擡眸,正好迎上了季唯川陰鷙幽暗的目光,惶然低頭,不敢言語。

準確地說,她無言以對了。

季唯川見狀,臉色黑得可怕,放開安蒂,大步跨到池曉央跟前,雙目灼灼地瞪著她,道:“小東西,你沒有聽到我在和你說話嗎?”

池曉央依然低著頭,假裝什麽也沒有聽見的樣子,臉上表情平靜如初,心裏卻早已掀起了層層波浪。

“小東西,你的膽子可是愈發的大了?”季唯川見池曉央無視自己,便將嘴湊到了她的耳畔,柔聲道,語氣輕、浮。

池曉央表示已經忍了很久,仰起紅腫的臉龐,夷然不畏地反駁:“那也多虧有你慣著,是不是啊,老公?”

話音一落,她墊高了腳尖,主動地吻上了季唯川那性感的嘴唇。

美眸悠揚,如流雲般轉到了一旁安蒂那張氣成了豬肝色的臉上,她心中一陣暗爽。

季唯川被池曉央這突如其來的一吻給嚇倒了!

回想起她剛剛潑安蒂咖啡時的可怕模樣,他恨不得一把將她推開。

誰料,他的唇根本就不聽使喚,和她的,牢牢地貼在了一起。

兩人熱吻的場景,安蒂看在眼裏,恨在心裏。

“季總……”她故作嬌柔地喊了兩聲,皆沒有得到回應。

於是,心一橫,怒氣沖沖地跑了出去。

池曉央聽到漸行漸遠的腳步聲,倏地睜了眼,目光之中閃過一絲得意。

而後,她停止了親吻的動作,伸手,用力地推了推季唯川的身體。

“小東西,你怎麽了?”季唯川猛地一怔,滿臉的不可思議。

不得不說,這女人變臉真的比翻書還快!

這不,池曉央緘默一陣,手掌起落,給了季唯川一個清脆響亮的耳光。

隨著“啪”聲的落地,季唯川瞪大了雙眸,恨不得掐死池曉央的眼神。

而池曉央呢,則是以最快的速度落荒而逃。

季唯川見狀,連忙追了出去。

眼瞅著她嬌小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視野之中,他楞在原地,風中淩亂……

————

因為被潑了熱水,池曉央想都沒帶多想的,便往醫院趕去。

她可不想毀容,再說了,為了季唯川那樣一個渣男,也不值得。

一進醫院,她去排隊掛了號。

“曉央……”

等待過程中,突然聽見有人在叫自己的名字。

循聲望去,映入眼簾的是顧念笙那張帥氣俊雅的臉龐,真是賞心悅目!

不過,一想到自己現在這副狼狽不堪的模樣,她立即將臉埋得很低,佯裝視而不見。

顧念笙對池曉央甚為了解,所以,即使她如此掩飾,也能夠認得出來。

於是,他略一思忖,踏著不輕不重的步子走到了她的身邊,並用手輕輕地拍了拍她的胳膊:“曉央,你生病了嗎?怎麽在掛號呢?”

頓時,池曉央大吃一驚,心裏緊張極了。

想要逃跑,可誰料,四周都是人。

無奈之下,她只好用手捂著臉,壓低了嗓音,磕磕巴巴地回答:“那個,你……認錯人了……”

“不可能!”顧念笙毫不猶豫地應道,很明顯對自己的判斷充滿了信心。

畢竟,已經和池曉央認識這麽長時間,他怎麽會認錯人呢?

“你真的認錯人了……”池曉央還在硬撐,可眼

底卻不經意間掠過一絲緊張和焦急。

顧念笙很成功地捕捉到了這些小細節,一把將池曉央的手拿開,道:“曉央,你到底怎麽了?在我的面前,至於這個樣子嗎?”

話音還未落地,他的眼神被池曉央臉上的燙傷所吸引,立即著急了。

“曉央,這是怎麽回事?你的臉……”他心疼地詢問,雙瞳變深,像是在思考原因。

“你真的認錯人了!”池曉央見馬上就要露餡兒了,一邊用力地掙開顧念笙的手,一邊厲聲吼了一句。

哪想,她一個不小心竟然撞到了顧念笙還未完全康覆的傷口。

“嗯……”一瞬間,顧念笙由於疼痛,嗓子裏發出了一聲悶哼。

池曉央揚眸,明清銳利的目光不偏不移地定格在了顧念笙扭曲的臉頰上。

“學長,對不起,你沒事吧!”於是,她顧不得再多想什麽,便道起歉來。

“我沒事。”顧念笙搖了搖頭,嘴角輕抽,硬擠出了一抹淡笑。

凝神,又一次看到了池曉央臉上的燙傷,他關切無比地問了句:“到底是怎麽回事?”

池曉央並沒有回答,擡眸,上下打量了一番身著白衣大褂的顧念笙,話鋒一轉,道:“學長,我看你的傷都沒有好,怎麽就開始工作了呢?”

“這點小傷算什麽啊,我都休息好幾周了,再不上班,該被開除了。”顧念笙聞言,坦然一笑,溫潤如玉。

“哦,好吧!”池曉央點了點頭,皺眉想了一瞬,道:“那你先忙吧,我走了!”

語畢,她轉身準備離開,至於臉上的傷嘛,也被拋諸腦後。

只是,她剛走了沒兩步,顧念笙便追了上來,一把抓住了她的手,道:“曉央,走,我先帶你去看看臉傷,晚了,可就來不及了。”

池曉央微怔,本來想要拒絕。

不過,顧念笙並沒有給她考慮的餘地,長臂一伸,將她打橫抱起,然後,便往燒傷科趕去。

池曉央被顧念笙就這樣穩穩當當地抱著,心裏甚是忐忑和不安。

記憶中,這還是他頭一次像這樣抱自己呢。

而平日裏,最喜歡用這個姿勢抱她的季唯川,現在可能還在安慰別的女人呢!

想到這裏,她心裏一陣生疼,擡臉的剎那,又發現有異樣的目光從四面八方射來。

“學長,你先放我下來吧!”她表示實在是習慣不了,所以便不緊不慢地開了口。

顧念笙本來還想拒絕,可是,見池曉央的眼神之中分明寫著不情願,便將她小心翼翼地放了下來,道:“曉央,不好意思,我剛才只是太擔心你,所以……”

“學長,你不用說了,我都懂。”池曉央打斷了顧念笙的話,神情一片動容。

對於如此體貼的他,她始終是虧欠的。

氣氛,慢慢地沈寂下去。

長長的走廊裏,池曉央和顧念笙並肩行走著,心中各有所思。

季唯川在池曉央走後,便在coco一通電話的催促下回了公司。

“總裁,這是最近的報表,您看看吧!”coco說著,恭恭敬敬地將一沓整理好的文件遞了過來,眼底閃過一絲擔憂。

“嗯。”季唯川略一頷首,接過了文件,便翻閱起來。

可是,他修長的手指越往後翻,臉色就沈得越厲害。

等到翻到最後一頁時,他臉上勃然變色,猛地將文件甩在了桌子上,怒吼:“怎麽會這個樣子!”

一瞬間,coco嚇得渾身一陣哆嗦,顫顫巍巍,道:“總裁,我也不知道……”

92.092最好收購池氏。

“好了,你去召集股東開會吧!”季唯川稍微平覆了一番情緒,吩咐起來。

“好。”Coco恭敬點頭,然後,轉身離開。

而季唯川呢,則是獨自一人待在偌大的辦公室裏,望著報表,若有所思。

他萬萬沒有想到,現在的季氏集團竟然會進入瓶頸期,而唯一的解決方案就是將池氏給收購回來。

可是,這樣的話,就會違反自己和池曉央之間的契約了砦。

“到底該怎麽辦呢?”他小聲地嘀咕著,下意識地掏出手機,撥了個電話。

此時,池曉央在醫院剛剛檢查完燙傷鰥。

謝天謝地,還沒有到毀容的程度,她心中稍稍松了口氣。

“這是太好了!”顧念笙知道檢查結果後,也是一臉的喜悅。

隨後,他便打算陪同池曉央去取藥。

“學長,你先去忙吧,我自己能行的。”誰料,池曉央竟委婉地拒絕,嘴角噙笑。

“可是,曉央,我不忙啊!”顧念笙堅持,雙瞳中閃著燿燿之光。

“好吧。”池曉央皺眉想了一瞬後,最終選擇了同意。

因為她知道不管自己再說什麽,顧念笙還是會跟著她的。

只是,老是讓他這麽跟著,她心裏除了感動,還有虧欠。

嘟嘟嘟……

正在這時,手機的震動鈴聲響起。

兩人相互望了一眼,又各自掏出了手機。

顧念笙見沒有人給自己打電話,便笑著對池曉央說了句:“是你的!”

“嗯。”池曉央略一頷首,垂眸,見屏幕上正閃爍著那個熟悉的名字,心裏猛地一顫。

季唯川,他有什麽事嗎?

是為了那個安蒂來興師問罪的?

還是,意識到自己的錯誤,打算給她道歉了?

……

怔楞間,耳畔響起了溫柔和煦的語調:“怎麽不接啊?”

“哦。”頓時,池曉央元神歸位,揚眸,瞥了顧念笙一眼,咧了咧嘴,道:“是有人打錯電話了。”

言罷,她心一橫,按下了掛機鍵。

“哦,好吧。”顧念笙淺笑,目光之中閃過一絲疑惑。

毋庸置疑,他剛剛眼睛餘光不小心瞄見了池曉央來電顯示上的人名。

可是,他想不明白,為何她會告訴自己是陌生人打過來的。

難道說,她和季唯川兩人之間又出了什麽問題?

好吧,其實從始至終,他都不知道她們怎麽了。

因為每次他打算問,都是被她故意轉移了話題。

一想到這裏,他的心情不經意間變得覆雜而糾結起來。

從某種程度上來講,他是不喜歡池曉央和季唯川之間出問題的。

畢竟,他們,一個是自己最好的哥們,一個是自己心儀的女孩子。

不過,從另一種程度上來講,他們兩人感情不合,對他不就有利了嗎?

不,他不能這樣,太自私了,君子不乘人之危!

然而,下一秒,他便否定了這種想法,同時,還覺得自己好卑鄙。

“學長,你怎麽了?”見顧念笙突然發了楞,池曉央甚是不解,便輕聲地喚了句。

“哦,沒事。”聞言,顧念笙晃過神來,晦澀的眸光閃了閃,瞬息之間便恢覆了正常。

“曉央,我們趕緊去拿藥吧!”他溫聲說完,便走到前面帶路。

“好。”池曉央輕應,望著眼前顧念笙的頎長背影,內心說不出什麽滋味。

————

“對不起,您撥打的用戶正在通話中,請稍後再撥!”

話筒裏,傳來冰冷的女聲。

季唯川知道自己被池曉央掛了電話,不禁怒火中燒,臉色遽沈。

本來,他還打算再打兩個,看看她到底要傲嬌到什麽時候。

叮咚叮咚……

哪想,門鈴聲乍起,將他的思緒拉回了正常的軌道。

旋即,他不緊不慢地起了身,踏著筆直的步伐走到了門邊。

透過小小的貓眼,見外面的人是Coco,他便探手,擰了擰門栓。

房門大開,Coco一見季唯川,便恭恭敬敬地說道:“總裁,已經通知完畢了。”

“好。”話音一落,季唯川冷著臉,點了頭。

“總裁,會議室已經準備完畢了。”Coco繼續報告,語氣平靜如初。

“好的,那等他們都到齊了,你再來通知我吧!”季唯川略一思忖,薄唇微掀。

緊接著,還未等到Coco回答,他便將門關上,回到了座位上,整理起來。

半個小時後,季氏集團的各大股東到齊,並坐到了自己的位置上。

對於公司的情況,他們都有所了解,免不

了就是議論紛紛。

“哎,這一次怎麽就突然出現問題了呢?”

“可不是嘛,不知道總裁要如何解決。”

“我看就應該按照原計劃將池氏收購過來。”

“我覺得也是,畢竟,現在這是最好的方法了。”

“不過,可那池氏畢竟是總裁的夫人在管理啊,其實也該算是季氏的一部分了。”

……

會議室裏,眾人討論得激烈極了。

“咳咳……”赫然,半空中,響起了一陣咳嗽聲。

頃刻間,現場鴉雀無聲,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約而同地往門口處投去。

旋即,只見身著一襲黑色筆直西服的季唯川登場,霸氣側漏。

“季總好!”眾人一齊起了身,態度恭敬地向季唯川打了招呼。

季唯川站在會議桌的主位,雙手撐著桌面,鷹眸緩然掃視過每一張臉,用沈穩而冰冷的聲音,道:“好了,都坐下吧!”

一語落,眾人重新入座,眼睛望著季唯川,豎起耳朵,等待著他的發言。

“想必,大家都知道,今天我找你們來的目的了吧?”季唯川見時機成熟,便開門見山地說道。

“嗯。”眾人點頭,皆是一副聚精會神、洗耳恭聽的模樣。

“那你們都有什麽想法嗎?”季唯川沈思一陣,淩厲如隼的眸子冷冷地掃視了一番四周,開口問道。

語畢,底下的人面面相覷,但是都沒有說話。

當然,不是不說,而是不敢說。

看到他們都是一副想說又不敢說的德行,季唯川不禁有些生氣。

於是,他冷著一張俊臉,壓低了嗓音,喝道:“你們有什麽話就直接說吧!現在我可沒有功夫來猜你們的心思!”

“這……”

聽他都用命令的口吻了,底下的人臉上皆是一副為難的表情。

不過,還是有大膽的股東,搶先說了話:“總裁,我覺得這次的情況是可以解決的。”

季唯川循聲望去,見說話的人是老股東吳世軍,便態度溫和地問了句:“哦,吳叔叔,您有什麽辦法嗎?”

吳世軍皺眉,遲疑了片刻,終歸是開了口:“總裁,其實問題很簡單,我們直接將池氏收購回來,就好了。”

“這樣啊!”季唯川意味深長地應了聲,雙目倏地變深,仿佛正在醞釀著驚濤駭浪。

吳世軍嚇了一跳,渾身輕顫一陣,磕磕巴巴,道:“總裁……反正您現在和池小姐已經結婚了,而池氏集團也是她在管理,本身就是一家人,收回來的話,也沒有什麽問題的吧?“

一席話,他說得真真切切,卻又戰戰兢兢,特別是最後半句的時候,聲音小得宛若蟬鳴。

季唯川聽完後,臉色黑得可怕,雙目灼灼地盯著吳世軍,嘴角輕挪,可是,卻並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在場的其他人見狀,以為季唯川不同意吳世軍的看法,所以紛紛開始提別的建議。

季唯川聽得耳朵裏一陣嘈雜,便厲聲打斷了:“好了,都別說了,我再想想吧!”

“總裁,希望您考慮下我的辦法!”吳世軍壯著膽子,堅持著自己的看法。

季唯川假裝什麽也沒有聽見的樣子,板著臉,拂袖而去。

出了會議室,他的心裏愈發的覆雜起來。

糾結著幾秒,他忍不住撥通了池曉央的電話。

這一次,池曉央並沒有掛掉,而是輕描淡寫地問了句:“你有什麽事嗎?”

“沒有。”季唯川回答,不知為何,聽到了池曉央的聲音,他心裏莫名地平靜下來。

93.093你出去,這是我家

“哦,那沒事的話,我先掛了。”池曉央繼續說著,語氣清淺無比。

季唯川楞了片刻,生怕池曉央真的掛電話,便趕緊說道:“等等!”

“哦,怎麽了?”池曉央聽季唯川口吻焦急,以為他有什麽大事呢,所以就又問了一句。

“你在哪裏?我想見你!”下一秒,季唯川咬了咬牙,低沈著嗓子回答砦。

電話那頭,池曉央微怔,猶豫了幾秒,輕啟朱唇:“醫院。”

“好,那你等著我。”季唯川說著,便按下了掛機鍵,連忙往醫院趕去。

轎車駛到半路,他才後知後覺,開始好奇池曉央為什麽會在醫院。

難道是她不小心生病了鰥?

還是……

越想,他心裏越擔憂,於是,提了速。

可誰料,因為前面發生車禍,導致整整一條路都被堵得水洩不通。

所以呢,他前進也不是,後退也不是,只好選擇了等待,心急如焚。

醫院

池曉央治完傷,取完藥,便坐在長廊上等季唯川。

可是,隨著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她硬是沒有瞅見了他的身影,心裏突然變得不耐煩起來。

他怎麽還不過來?

難道說,是故意耍自己的?

哼哼,她也真是傻!

今天他都那麽對自己了,她竟然還會對他心存期頤!

呵呵,池曉央,醒醒吧!

那個男人不值得……

胡思亂想間,耳畔響起了溫柔和煦的嗓音:“曉央,我看唯川還沒有過來,要不,我先送你回家吧?”

一瞬間,池曉央晃過神來,這才發現顧念笙原來已經陪自己等了許久了。

於是,她皺眉想了幾秒,緩然點了頭:“好吧!那學長,謝謝你了。”

“曉央,你不用跟我說謝謝的。”顧念笙淡漠一笑,緊接著起了身,並向池曉央伸出了一只手。

毋庸置疑,這已經不是他頭一回強調這個問題了。

可很明顯的是,這個小女人,卻從來都是不長記性。

望著顧念笙伸出的手,池曉央猶豫起來。

最終,還是假裝視而不見,兀自站了起來,嘴角輕抽,道:“知道了。”

旋即,兩人便齊肩出了醫院的大門。

上了車,顧念笙坐在駕駛位上,很自然地便往季家別墅的方向開去。

池曉央一直低著頭,坐在副駕駛位上,若有所思。

走了好幾條街後,她突然發現有什麽不對勁,分分鐘揚眸,一瞅,果然,這不是回她家的方向,而是回季家的。

一時之間,她的心裏開始忐忑不安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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