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我們有過肌膚之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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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陣眼……我曾在書上看過,陣眼多為草木花石,你找找有沒有什麽與這裏景色不同的東西。”

鳳千華將季曉卿安置好,獨自去找陣眼,可尋覓了一圈也不見有什麽類似陣眼的東西,好像一直兜兜轉轉在附近徘徊。

身上的傷口滲出血跡,她皺了皺眉,用衣服掩蓋好,回到季曉卿身邊。

“水……我想喝水……”季曉卿虛弱的張張嘴,口幹舌燥。

她為難的看了看周圍茂密叢林,哪裏有什麽水。

忽然靈光一閃,忐忑的湊近他,吻了上去。

溫熱的氣息撲面而來,心怦怦直跳,似急促的鼓點。胸腔裏火熱得厲害,呼吸間都是熾熱,心臟都要停止了,理智早已飛走了。

季曉卿卻掙紮了一下,推開她,幽幽睜開眼,原本墨黑圓形的瞳孔現在卻變成了貓一般狹長的瞳孔,似是要把人生吞活剝了似的。

他面色緋紅已分不清是燒的還是羞的,氣若游絲道:“會傳染給你的,咳咳,”他看著她泫然欲泣的模樣安慰的笑了笑,“你一定……一定要出去……”說完便昏了過去。

鳳千華再淚水盈出眼眶,“季曉卿我好不容易勾搭上你你可別死啊!”

最後一絲希望破滅,理智全線崩潰,她放聲大哭起來。

原本他風寒就好了沒多久,才幾個月又病了,“都怪我非找你出來釣魚,你,嗚嗚,你要是怪我就說話啊!”她狠狠的捶了他一下,“動一動眼皮也好啊!裝什麽死啊!”

鳳千華一邊自責一邊哭泣,心想要是再有什麽靈草就好了。

她不禁一楞,淚珠掛在臉上,發絲淩亂,要多狼狽有多狼狽,哪裏還有半分妖王的威風。

她猛然想起那日白賀留給她的喚靈神符,一直貼身待在身上。

她哭的一噎一噎的,手忙腳亂的掏出神符,催動全身法力,默念咒語。

日光透過茂密的枝丫,細細碎碎灑落了一地光斑,白賀立在錯落的光輝中,一襲白衫如芝蘭玉樹。

她見到那熟悉的身影,一陣激動,HP狂下降,終於熬不住眼前一黑,暈了過去。

白賀走上前去,一把抱起她,輕輕刮了刮她的臉,“我的小姑娘,受苦了。”

* *

那次死裏逃生後,醒來時她已經躺在床上,一切仿佛什麽都沒發生過一樣,只是身旁多了一張新的喚靈神符。

日子過得飛快,一晃便在王府上待了三個月,入了冬,大雪彌積,滿目銀裝素裹。

這日,鳳千華縮在毛毯裏看畫本子,“呼”的一聲,門被推開,寒風夾著雪粒飛進,她一哆嗦,擡眼便見康小噠那張明艷動人的笑臉。

“你倒是悠閑!”她把一枝新折的梅花插入玉頸瓶內,“吶,好看吧。”

“嗤,借花獻佛?借的還是王府上的花。”鳳千華懶懶的翻了個白眼。

“亂用成語就算了,少把王府說的跟你家似的。”小噠隨手拿起盤中的梅花糕塞進嘴裏,“跟你說啊,明年我就要跟季曉元成親了……唔,咳咳!”

“餵,康大小姐果真是大家閨秀,吃東西的姿態還真是不一般的優雅啊~”鳳千華幸災樂禍的嘲笑她。

康小噠喝了一大口水,舒了口氣,有些遲疑,“這梅花糕,是不是……”

“唔?怎麽了?這個可是王府最好吃的糕點了,我天天吃的,別告訴我糕裏有毒啊,我會全塞你嘴裏的哼!”

手中的梅花糕精致潔白潤如美玉,點綴著嫩粉色的花瓣,形狀可人,還未入口即有淡淡的梅花香撲鼻而來。

“天天吃?!”康小噠楞了半晌,訥訥道:“其實我想說,這梅花糕貌似是季曉卿親手做的……”

“誒!?!?!?!?!?!?!!?!?!?!?”

“以前季曉卿他娘親病重時,他特意為她學著做的,曾叫我試嘗了一下,那清甜凜冽之味我至今記憶尤新,後來他娘去了我也不好意思請他再做,只是沒想到你這只蠢鳥這麽好的口福。”康小噠鄙視的看著她。

鳳千華一臉呆樣,“咳咳……季曉卿該不會是把我當成他娘了吧?”

“你敢再蠢點麽?”

“敢……”

“啪!”

抱頭,“嚶嚶嚶。”

康小噠不理她,兀自掏了半晌,遞過一只碧翠通透的小瓶子,“給,上好的玉露膏我哥讓我捎來的。”

鳳千華看了看,沒有接過。

康小噠也不計較,把小瓶子放到矮桌上,“別給我擺那張死人臉,又不是坑你害你,我哥雖然輕浮了些,卻也是很正經的,餵!你白眼塊翻到天上了!”

小噠氣呼呼的捏住她的臉,“這麽蠢究竟哪裏好了?我哥竟對你上了心,還沒見過哪個女子能讓他如此在意吶。”

鳳千華被捏出了眼淚,呲牙咧嘴也去揉她的臉,“小婊砸,放手啊!再捏就跟你一樣醜了!”

康小噠松開手,“嘁!要不是我哥被關起來了,我才懶得替他跑腿。倒是你呀,恢覆的這麽慢,凈叫人擔心,是是,你中意季曉卿可我聽說西域有意與東陵和親,皇上欲令季曉卿與西域公主成親,不過嘛,現在看來,嘿嘿~我也沒什麽好擔心的了~”

康小噠暧昧一笑,唯恐天下不亂,順手把[季曉卿親手做的]梅花糕揣進布兜,叼起一塊優哉游哉的走了。

“餵!不要臉的!放下那盤梅花糕讓我來!”

**

正月十四,小寒。

乾坤殿內——

月臺上鎏金香爐中龍涎香裊裊繚繞,季言清坐在書案前專註地批閱奏折,棱角分明的臉上滿是帝王之色,一襲龍袍貴氣天成,不怒自威。

“自打貞妃入宮以來啊,皇上您就獨寵她一人,貞妃娘娘勸您要雨_露_均_簪,可陛下您吶~偏偏不聽她的……陛下不聽就不聽吧,微臣鬥膽,敢問何時才能誕下龍嗣啊?”

——奏折參上

季言清抽了抽嘴角,無語地捏捏眉心,忽覺勁風暗湧,身旁躍出一人。

“屬下參見聖上。”來人一身黑衣,摘下面罩,畢恭畢敬地抱拳跪在他身側。

季言清有些遲疑的看向他,“你是……”

只見黑衣人在鬢間摸索一陣,“刺啦”,一張萌萌正太臉自上而下剝落,俊美的容顏展現眼前,來人正是胡長水。

季言清褪去疑惑,顯出一貫的慵懶姿態,“他們現在有什麽動向?”

“回陛下,十萬大軍,並未有任何動作。”

“哼,上次算他們好運,難道朕演得不夠逼真,真是愚蠢,妄想扳倒朕,”他叩了叩桌角,“你再去查!”

“是,屬下領命!”

“等等!”

“?”

“把衣服脫了。”

“!”[驚恐狀]

[抽嘴角]“朕的意思是,你大白天穿一身黑宛如一個智障。”

“……”這是職業素養好咩?

轉眼到了新年,王府張燈結彩,鳳千華也樂得其中。

宮中大擺宴席,季曉卿必須初出席,一連數日,忙的不見人影。

這天是上元節,季曉卿難得的抽出時間陪鳳千華逛一逛。

皇城熱鬧非凡,十裏長街一派喜氣洋洋。人群熙熙攘攘,二人踏著薄薄的淡雪並肩前行。

她喜滋滋地走在他身側,伸出手拉住他,感受著手心傳遞來的溫度,“人多,拉著我點。”

“好。”他微微一笑。

街邊小販吆喝不斷,鳳千華好奇的東張西望。花燈照得整條街流光溢彩,亮如白晝,繁華喧鬧聲此起彼伏。

走了一會兒,她停下腳步走上一個攤位前,花花綠綠的飾品各式各樣,她蹲下身細細挑著,那攤主連忙招呼她,

“喲~~夫人生的好生標志,看看這個,琉璃對簪成雙對,顏色和夫人正相配,讓你相公瞧瞧。”小販嘴像抹了蜜似的使勁誇讚。

鳳千華有些不好意思,倒也不否認,她嘿嘿一笑,直接不要臉的說出心裏話,“咳,我們有夫妻相吧。”

小販自知說錯了話,連忙改口,“哎喲喲~小的眼拙,不曾見過如此絕配的佳人兒,公子瞧這琉璃對簪,給小姐做信物可好?”

季曉卿笑了笑,看向一旁的鳳千華。

“季曉卿,看這個!”她拿起一支銀簪遞給他,發簪樣式極為普通,然簪身上雕刻著一條長龍,威嚴的盤遒在上,使銀簪多了幾分與眾不同。

“是很好看,不過這個更適合你。”他揀起一旁和它同款的銀簪,簪身上一只鳳凰活靈活現,蹁躚佛兮。

季曉卿繞到她身後將銀簪輕輕插入她的發髻,嘴角牽著一抹淺淡柔和的笑意。

鳳千華臉微微發燙,灼熱的氣息落在耳邊,酥麻順著耳根襲來,胸腔火熱,心跳如雷。

付過錢,他把另一只刻龍的銀簪遞給她,轉過身道:“這只是男士發簪,幫我戴上。”

她盯著那烏黑柔順的發絲,小心翼翼的讓那抹銀亮沒入發中,仿佛他溫和的笑一直浸到她心裏。

離開小攤,兩人一直往前,穿過繁華的街道,來到葉水橋上。

不遠處的夜空,一朵金色的火花怒放。

“誒~是焰火!”鳳千華滿臉興奮,雙眼亮晶晶的望著夜空中一朵朵絢麗璀璨的焰火。

季曉卿不動聲色的看著她,火光映在她臉上,柔和了一層光,眸光流轉的剎那掩盡了日月光華。

半晌,她搖了搖頭噙笑嘆道:“焰火雖好,卻如曇花一現,消失太快。”

季曉卿微微勾唇,眸中凝著盈然笑意,“曇花的美,在於它片刻的綻放,焰火亦是如此,一瞬的光華足矣。人生在世,但願燃為灰燼,不願腐朽為泥。”

“季曉卿。”她嗓音低啞,“我願意為你燃為灰燼,你可願因我而綻放?”

紅似火,亮如光,柔和似霧,明媚如霞,四目相對間,顯現彼此的身影。

心間怦然,仿佛千軍萬馬過境,煙塵四起,兵荒馬亂,又如山洪暴發,千裏潰堤,菏澤一片。

他沒有答話拉過她,細致地吻上她的唇。和那日她的吻不同,溫柔而又繾綣,彼此呼吸噴灑在臉上,細密繁覆的舔祗著每一寸溫熱,只覺得整個人都要融化了。

季曉卿眼底水波流動,緩緩漾開細水溫柔的漣漪,“我們有過肌膚之親,本該對你負責,之前遲遲未提這件事,一來你是妖,我不懂你們妖界的規律,怕惹你不快;二來,我為王爺,難以給你個名正言順的身份,”他執起她的手,“可如今,說什麽我都不會放開你了。”

月色下,他的寬袖拖曳出寫意風華,頗有幾分仙人之資。

橋下葉水結了一層薄冰,孩童在河畔嬉戲跑過。

淡雪飄落,葉水橋上,紅白相依,美如畫卷。

作者有話要說: 上榜了,開森,先把這章放上來,如果有時間十點前在來一章=v=

●'ω')_小天使們愛你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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