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願意跟我在一起～再也不會放開我～～～嘿嘿，嘿嘿嘿～”鳳千華一臉羞澀，面上紅霞亂飛，滿是陶醉狀。

“咿——大白天的你丫發什麽春吶，真是惡心死人啦。”康小噠一臉嫌棄的看著她，用茶蓋撇了撇茶葉，輕啜一口茶，“不過嘛～這下可有人要傷心欲絕了。”

一個丫鬢走了進來，低眉順眼道：“鳳小姐，康將軍來訪。”

“誒～說曹操曹操到，好啦，我就不打擾你們啦，”康小噠起身撫了撫裙角，露出抹意味深長的笑容，“你也該好好和他談談了。”

送走康小噠，不多時，康抒輝走了進來，一身玄青色雲紋錦袍襯得他面如冠玉，手執錦扇，腰佩玉環，好一個翩翩風流貴公子。

“喲，你不是穿騷粉麽？怎麽今天……呃，這麽深沈？”鳳千華上下打量了他一番，卻見他勾起桃花眼笑意盈盈，“好久不見啊小千華，有沒有想我？”

“沒有。”她嘴上這麽說著，手上卻斟了一杯茶遞給他。

茶香幽幽裊裊而散，康妖孽接過茶仰頭一飲而盡，“外面景色甚好，陪我出去走走如何？”

鳳千華點點頭，跟著他來到庭院。

二月積雪未融，卻已萌出萬物生長的氣息，幾點梅紅綴枝頭，薄薄的殘雪壓在枝頭，煞是好看。

“哎，宮宴之後就再沒見過你，小噠上次說你被關起來了，究竟發生了什麽事？”

“想知道？”

“廢話，不然還問你！”

“那我偏不告訴你！”

“……”鳳千華鄙視的看著他，老兄你敢再幼稚點咩……

“身上的傷恢覆得怎麽樣了？上次讓小噠送來的玉露膏用了麽？”他問道。

鳳千華看著他關切的神色有些答不上話來，季王府各種珍奇藥品供著她，那個通體碧翠的小瓶子早不知被她放哪兒了。

可康妖孽也是出於好意，此情此景若是否認會不會太傷人？

鳳千華垂眸猶豫了一下，答道，“用了，傷已經完全好了。”

“騙人。”一絲冷風吹過，康妖孽十分果斷地說道：“那玉露膏是我親手調配的，裏面有玄參，白術，枳實，麥冬，淡竹葉，金銀花，還有一味秘香，塗抹在身上久縈不散，可你身上並沒有這種味道。”

他走到她面前，認真的看著她，那雙水眸映出她局促不安的神情，繼續道：“當然，裏面還有一味最珍貴的……我的真心。”

“……”

“鳳千華，我只問你一句，嫁給我……或者我娶你，可好？”他盯著她，眸中微光流轉，似要望進人的心湖裏去。

涼風夾雜著些許枝頭殘雪飄落下來，一粒粒似是梨花瓣，落在二人肩頭、發上，即刻消融，不見蹤影。

“不！”鳳千華不假思索的答道。

這聲不太幹脆，二人皆是一楞。

“哈，哈哈哈哈……”康妖孽突然笑了起來，他一只手撫額，笑彎了腰，笑岔了氣，“哈哈哈，你，你還有點自知之明啊，你也知道自己配不上我，哈哈哈哈……

“……”老兄你確定不是在拙劣的給自己找個臺階下咩？

康妖孽半天才止住笑，一雙水眸難掩失落，湊近她耳邊道：“聖上已下旨賜婚給季曉卿，不久他就會迎娶西域公主，這件事你還不知道吧？”

他直起身看著她，“我覺得你還不夠了解他，但不管怎樣，我希望你不會後悔自己的選擇。”

他倏然綻出抹燦爛的笑容，一如往日般風流不羈。“唰”一聲折扇展開，固國安疆四個字頗為顯眼。

他搖著折扇，緩步向來時的路走去。

殘雪中，紅梅下，日照枝頭的光影打在她臉上，鳳千華望著那抹遠去的背影，神色難明。

**

夜晚。

樹梢上月色微冷，雅閣內卻是一片燭光暖意，鳳千華嘆了口氣，心中十分惱火。

“噫，太粗了！”

“哎～～”

“太重了～”

“不行～”

“哎呀～太長了太長了～”

終於在無數次失敗後，鳳千華放棄了描眉這項高難度技術活。

她洩氣的趴在矮桌上，忽聽門外有些響動。

“快點快點，這可關乎今後的終身大事呢。”

“呸，關你什麽終身大事，是王爺的終身大事，我倒要看看她有幾分姿色！”

說話的是兩個小丫鬢，語氣中難掩的激動和醋意，鳳千華聽得疑惑，推門走了出去。

“二位請留步，發生了什麽事這麽匆匆忙忙的？”

兩個小丫頭見了鳳千華皆是一楞，這位鳳小姐當真是不一般的神秘，在這偌大的王府中，她就是謎一樣的存在。

府中皆傳她與王爺關系匪淺，王爺向來潔身自好，府上從不久留外人，而這位鳳小姐在王府一住便是幾個月，無人知曉她的來歷，也從不見王爺厭煩，反倒是好吃好喝的待她。

更為神秘的是，將軍府上那對絕色兄妹也常來拜訪，每次康小姐來都會與鳳小姐在閣內待上許久，偶爾傳來嬌|喘（鳳千華犯二笑岔了氣），痛呼（康小噠給鳳千華塗藥），呻|吟（康小噠給鳳千華捶肩[並收取了100兩銀子]），xx（咦？xx是什麽鬼？呃，那大概就是xx了……）更有一次，康小姐竟是豎著進去橫著出來被鳳小姐抱在懷中送出王府！（鳳千華為了報覆虧掉的100兩銀子，在小噠茶裏放了軟筋散，並“好心的”把她扔出王府……）

兩男一女與她糾纏不清，暧昧不明，這其中恩怨纏綿是是非非有誰憐？欲知後事如何，且看眼前人也！

兩個小丫頭見鳳千華這般高貴優雅，容姿清麗，再加上她傳奇的身份，更是不敢怠慢，又生怕惹惱了她，只好扯謊道：“回，回小姐，府中來了個朝臣，嬤嬤叫我們去侍奉呢。”

“哦？可我好像聽到有關王爺的終身大事？唉……你們兩個看樣子年紀也不小了，還是多關心關心自己的終身大事吧，畢竟本王，咳，本小姐脾氣不好，把你們賣去窯子也無可厚非……”

小丫鬢哪受得住這般威脅，“嗵”一聲跪了下來，連忙賠罪，“奴婢知錯，奴婢該死，奴婢不該騙小姐，還請小姐網開一面……”

鳳千華皺了皺眉，“說！”

一個小丫頭抽泣著，“回小姐，是，是西域公主，公主來訪府上，想見王爺！”

“在哪？”

“在，在瑤霜池！”

只“嗖”得一下，兩個小丫頭還未回過神，鳳千華已消失在她們眼前。

**

瑤霜池水結了一層薄冰，月光給池面鍍了一層銀亮。景涼玉站在瑤霜亭內，平靜的望向冰面。

季曉卿身著月白色長衫，緩緩走入亭中，恭敬有禮地作一揖，“在下東陵十三王爺見過涼玉公主。”

景涼玉轉過身，那面容清寒高貴，如雪舞紛紛中的一點紅梅。

“殿下快請起。”說著走上前去，欲扶起他。

季曉卿不著痕跡的避開她的手，帶著幾分疏離與恭敬，“涼玉公主深夜來府，在下有失遠迎，不知公主所謂何事？”

景涼玉眉間凝著一抹輕愁，“明日我便要隨父王回西域籌備嫁妝，此行甚遠，所以，所以……”她有些羞澀的揉了揉裙角，眸中滿是癡迷與不舍，“所以臨行前想來見卿郎一面。”

季曉卿聽了她的話，回以一個寬心的笑容，“涼玉公主請放心，十日後就是我們的大喜之日，現在何必徒添相思之愁？”

只見她神情迷蒙起來，似嗔似喜似念，只一個擡眼便風情萬種，輕踮腳尖，在季曉卿唇上印下一吻，如蜻蜓點水般，香風拂面，逃也似的跑了。

鳳千華在暗處怔了許久，心中沈沈雜雜道不出是何滋味，只覺得渾身血液都仿佛被凝住，僵硬的流過體脈，冷得難受。

“千華，出來吧。”季曉卿收回視線轉向她這邊，沈靜得如同一潭死水。

“你的溫柔就這麽廉價？”鳳千華自暗處走出來，面色卻更暗一層。

“我……並不廉價。”季曉卿一板一眼的回答她。

若是往日，她一定會被他這樣抓不住重點的蠢萌逗笑，可現在，她只覺得諷刺無比。

擡眼看向他的眼眸，那眸中依舊清澈如水，在她的記憶裏，似乎只有孩童才會有這樣清澈的眸子，心又頓了頓，指尖微顫，“你有什麽要解釋麽？”

“對不起。”他低下頭，聲音清冷，“我知道對你而言很殘忍，但，但我仔細考慮過。其實上次從陣法出來，你的朋友就警告過我。本就是人妖殊途，我自以為能護得了你周全，可你能陪我走過一生，我又能陪你多久？況如今，聖意難違，既無緣分，何必強求，我只是一直沒有想好怎麽告訴你，現在倒是更傷了你……”

“季曉卿，”鳳千華勾唇，季曉卿擡起頭，神色迷惘，她深深看了他一眼，“我知道了。”

鳳千華淩空一躍，身影便消失在重重樓宇之間。

**

晨曦，桃花山上——

時值二月，桃花山一片蒼涼，全然不似先前盛景，白賀立在山頭，遠處林間霧氣裊裊，鬼魅游蕩，山腳下依稀幾戶人家。

“白大人每日這樣眺望，是在盼妖王回來麽？”桃花妖站在白賀身後，輕聲問他。

白賀眸中水波有一絲顫動，腦海中劃過一個倩影，那女子身著紅衣，笑語晏晏，明眸靈動。

他回過神，“呵，她再也不是白府上的那朵鳳凰花了。”

作者有話要說： 中午放上來兩千多字，本來是想放存稿箱的，結果狀態不好一下按錯了，剛才改了改加了一些內容，這回讀著大概順暢多了。

嗯，今天心情十分低落，請容我緩一緩，，緩一緩......

不管怎樣，還是愛你們喔小天使

●'ω')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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