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178章 銀笙退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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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話說:喜鵲登門好運來。今日一大早,銀笙就被屋外一陣喜鵲的叫聲給吵醒了。

銀笙被鳥叫聲吵醒,見天已大亮,便直接起身穿起衣服來。

正好在外室的方媽媽,聽見屋裏傳來的響動,就進門瞧了一眼。見是銀笙醒了,方媽媽連忙掀了簾子,走過來,一邊幫忙伺候銀笙穿衣,一邊道:“小姐今日起的怎麽這麽早?”

銀笙笑了笑,“這不是聽見院子裏有鳥兒在叫嗎?就被吵醒了。”

方媽媽一聽原來是這個原因,忙道:“是了,今日也是怪了,不知道是哪裏來的喜鵲,停在咱們院子裏就不走了,還一直在叫喚。說不定,是有什麽好事要發生了呢!”

“我知道是什麽好事!”

方媽媽的話音剛落,外面就傳來了紅嫣的聲音。

只見紅嫣一臉喜色的推門進來,手裏還拿著方媽媽之前囑咐她去取的桂花油。

“你這丫頭,又跑到哪裏去了?讓你去取瓶小姐用的頭油去了這麽久。”方媽媽見紅嫣正好過來,於是免不了數落了她一句。

然而,紅嫣非但沒有不高興,反而是神秘兮兮的跑到了銀笙的面前,笑嘻嘻地道:“小姐,你就不好奇是什麽喜事嗎?”

銀笙見紅嫣這模樣,心中也不免有些好奇,於是搖搖頭問:“什麽事?”

“我呀,剛剛可是在去取桂花油的時候,看到正有許多人朝門外陸陸續續運了好多箱東西進來呢!那些東西上面,可是統一用紅綢蓋好,還貼了大大的囍字呢!”紅嫣促狹的看了銀笙一眼,還故意將末尾的那句話拖長了音。

方媽媽一聽紅嫣說完這些,立馬來了精神,接道:“哎呀,這些都是幽王殿下送來的聘禮吧?”

“可不是!”紅嫣見有人附和自己,更來勁了,“我路過的時候,已經看見那些箱子整整堆滿了國公府的花廳了,饒是如此,那些擡箱子的人還在源源不斷的進來,只怕這些聘禮都要堆到國公府的院子裏去咯!”

紅嫣感嘆完這句,突然又對著銀笙道:“小姐,幽王殿下對您還真是有心呢!不光向皇上求了賜婚聖旨不說,又專門請來官媒,按照三媒六聘的流程,親自來國公府求了一次婚。現在,又送來了這麽多的聘禮,可見是對您極為看重的。”

銀笙一直在一旁靜靜的聽著,此刻見紅嫣越說越過分,忍不住打斷道:“好了,你這丫頭,說話越來越沒把門了。”

“奴婢說得可都是實話呀!”紅嫣扁了扁嘴,看到一旁的銀笙臉都紅了,忍不住揶揄道:“哦,我知道了,小姐這是害羞了,嘿嘿!”

紅嫣不怕死的說完這句話,便連忙一溜煙的跑遠了。

“這丫頭,真真是將她給慣壞了!”銀笙望著紅嫣遠去的身影,半是嗔怪半開玩笑的說道。

這說話期間,方媽媽已然將銀笙的衣裳穿好了,這會兒,又將她扶到鏡子前,開始替她梳理起了頭發。

“其實,紅嫣說得也不錯。奴婢雖然與這位幽王接觸的不多,但是冷眼瞧著他對小姐做的這些事,便也能看出他確實是對小姐極好的了。”方媽媽一邊替銀笙篦著頭發,一邊將紅嫣新取來的頭油抹在了銀笙的頭發上。

“他確實對我很好。”銀笙方才也不過是被紅嫣揶揄得有些不好意思罷了,實際上,在她的心裏,也是暗暗高興的。

方媽媽望著鏡中銀笙那張酷似尉遲語蓉的臉,突然紅了眼眶,“要是夫人知道現在有了一個這樣疼惜著小姐的人,相信她也一定會替您高興的!”

方媽媽說完這句,生怕引得銀笙傷了心,連忙收住了淚,轉而笑道:“嗨,您瞧我,一高興起來就會這樣。小姐,待會兒咱們也一起去看看吧?”

銀笙知道方媽媽是怕勾起自己心中的難過,於是,也連忙點點頭道:“好,咱們也去瞧瞧,都是些什麽好寶貝。”

卻說,方媽媽替銀笙梳洗妥當,又伺候著用了早膳。

二人正準備過去看看呢,就已有韓氏派人來請銀笙過去了。於是,銀笙幹脆跟著韓氏的人一起來到了國公府的花廳裏。

果然,等銀笙到的時候,國公府的花廳裏,入目所及之處,已是堆滿了一箱一箱的聘禮。這國公府的花廳也不小,現如今卻因為這些聘禮,而被塞得滿滿當當的。

“呀,笙兒,你來了?快來看看,這些可都是幽王殿下今早派人送來給你的聘禮呢!”韓氏正坐在扶椅上清點禮單,擡頭一見著銀笙過來了,連忙沖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過來。

“你看,這是隨聘禮一道送過來的禮單。幽王殿下可真是愛極了你,光這禮單,便足足有三、四頁!”韓氏滿臉喜色,她早已將銀笙視作自己的親生女兒一般。現如今,她看見有人能夠對銀笙這麽好,也是打心眼裏的替她高興。

由於聘禮太多,銀笙走進來的時候都沒什麽可以下腳的地方,好不容易走到韓氏的身邊,韓氏便將她拉住,指著滿地的箱子開始介紹了起來,“這邊的主要是一些時興料子,還有金銀首飾之類的東西。那邊是擺件,還有些大件的飾物。哦,還有角落裏那些,那些是什麽來著?”聘禮著實太多,韓氏一時之間也忘了都是些什麽東西。

“總之,這些東西都在單子上了,你拿去看看吧。”韓氏又將禮單遞到了銀笙的手上。

銀笙接過禮單,翻開一看,果然上面密密麻麻的記著一堆的東西。銀笙看著面前的這些,嘴角忍不住抽了抽,心裏卻在想:這傻子不會真的像當時自己說的那樣,把整個幽王府的家當都給搬過來當聘禮了吧?

銀笙正翻著禮單,外面卻傳來丫鬟的通報聲,“表小姐,門外有一位自稱是慶安郡主的人來找您。”

“慶安郡主,她怎麽來了?”銀笙微微有些詫異。

韓氏也聽說過一些關於慶安郡主的事,這會兒聽說慶安郡主來找銀笙,連忙在一旁勸道:“估計她今日來找你,定是為了你與幽王的婚事。這慶安郡主甚是潑辣,要不然就直接推說你不在,敷衍過去算了。”

銀笙知道韓氏是不放心自己,但是這種事情,並不是躲就能躲過去的。更何況,自己與司徒辰是兩情相悅,如今成親亦是明媒正娶,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為什麽要躲著慶安郡主?

所以,銀笙當即便拒絕了韓氏的好意,笑著寬慰道:“沒事的,舅母,我不過是去見那慶安郡主一面,她還能把我吃了不成?再者,這裏畢竟是國公府,料想那慶安郡主也不敢在這裏放肆。”

韓氏聽了銀笙的話,想想也是,便又囑咐了一句,“我就在這裏等著你,你若是有什麽事,隨時通知身邊的丫頭來找我。”

銀笙見韓氏一副如臨大敵的模樣,搞得比自己還緊張,忍不住笑道:“放心吧,舅母,我去去就回。”

韓氏點點頭,便任由銀笙朝外面去了。

銀笙出了花廳,便直接帶著丫頭朝門房走去,果然在門房裏看見正坐著喝茶的慶安。

“聽下人說你找我?有什麽事嗎?”銀笙一見著慶安,便直截了當的問道。

“怎麽?不請我進去坐坐嗎?”慶安今日似乎心情不錯,一副好整以暇的樣子,似乎完全沒有因為銀笙與司徒辰即將臨近的婚期,而惱怒不已。

銀笙見慶安一臉平靜,倒是微微有些意外,不過即便是如此,她也沒有將這種想法表現在臉上,而是繼續道:“坐我看就不必了吧?寒舍太小,恐怠慢了郡主。郡主今日有什麽話,還是直接就在這裏說清楚的好。”

銀笙的反應,明顯就是不歡迎慶安,慶安瞧見了也不惱,只是微微一笑,淡淡道:“本郡主聽聞你要與幽王成親了,所以想著怎麽也要過來送上一份賀禮,表示表示我的一點心意。”慶安說完,從懷中取出了一封看起來已經比較陳舊的信件,遞到了銀笙的面前。

“這是什麽?”銀笙掃了眼慶安手中的信,卻並沒有急著將它接過去。

“這裏面到底是些什麽,你看了不就知道了?”慶安見銀笙不接,直接又將手中的信朝銀笙的方向伸了伸。

銀笙擡頭瞥了眼慶安,轉而又看了看面前的信,見慶安似乎確實是想要自己去看她手中的信件,於是,這才將信接了過去。

慶安看見銀笙打開了那封信,不過才看了幾行,眼睛便陡然瞪得大大的。再往後,銀笙的臉色越來越難看,直至最後,將信整個看完的時候,銀笙的整張臉已經變成慘白一片了。

慶安忍不住嗤笑了一聲,得意的看著銀笙道:“怎麽樣?我這份新婚賀禮準備得很不錯吧?你看完這些,有沒有很驚訝呢?”

“我不信!這一定是你編造的謊言!”銀笙鐵青著一張臉,直接就將那封信扔在了地上。

“呵,信不信由你!”慶安冷笑一聲,又補充道:“這種事若是真的存在,總會有一些蛛絲馬跡。對了,我記得你的舅母不就與你母親是閨中密友嗎?到底是不是有這回事,你一問她便知。你舅母的話,你總該相信了吧?”

慶安說完這些,今日的目的已然達到,於是,還不等銀笙反應過來,她便直接輕笑一聲,道了句“告辭”,如她來時一般,又突然的走了。

“小姐,小姐,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難看!”正在這時,紅嫣急匆匆的從府內跑了過來。

原來,是韓氏不放心銀笙一個人去見慶安,於是,又叫來紅嫣去門房看看銀笙。結果,紅嫣不去不好,一去便看見銀笙一個人呆呆的站在門房那裏,至於旁的人,紅嫣哪有看到半個人影!

“小姐,你到底怎麽了?你可不要嚇奴婢啊!是不是慶安郡主跟你說了什麽?”紅嫣見銀笙一直不搭理自己,更是著急得用手在銀笙的眼前晃了晃。

“我沒事。”銀笙突然回過神來,然後快速的將地上的信紙重新又撿了起來,急急朝花廳走去。

“哎,小姐,你等等我呀!”紅嫣被銀笙這一驚一乍嚇得也跟著反應不過來,這會兒見銀笙已經走到門口了,連忙跟了過去。

銀笙一路急急的走回花廳,看見韓氏果然如之前約定好的那樣,還坐在那裏等著自己,於是,直接就朝她的方向走了過去。

韓氏聽見腳步聲,擡頭一看,發現是銀笙回來了,於是問道:“怎麽那麽快?慶安郡主沒有為難你吧?”

韓氏才剛說完,便發現銀笙的臉色極差,於是驚呼一聲,“笙兒,你怎麽了?怎麽臉色這樣差!”

“舅母”,銀笙並沒有馬上回答韓氏的問話,而是急急的問道:“我想問您一個問題,還希望您能如實相告。”

韓氏見銀笙從沒有這麽嚴肅的時候,於是也斂了斂神,正色問道:“什麽問題?”

“我想知道”,銀笙說到這裏頓了頓,似乎鼓足了極大的勇氣,才又繼續開口,“我娘,當初是不是曾與平西王互相愛慕?”銀笙說完這句話,便直直的盯著韓氏。

“這是誰告訴你的?!慶安郡主嗎?”韓氏一聽見這個問題,臉上的神色頓時變得極不自然了起來,甚至,她差點驚得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所以,這件事是真的嗎?”銀笙看見韓氏這個反應,心也一點一點的沈入了谷底。

韓氏見這件事瞞不過銀笙,於是,忍不住上前拉住銀笙的手,嘆了口氣道:“不錯,你娘當年確實與平西王曾兩情相悅,就連周圍的人都覺得他們兩人郎才女貌,般配極了。大家都以為,他們最後一定會在一起。只是,只是誰也沒想到,你娘會突然決定嫁給你的父親。這件事,確實是讓大家大吃一驚呀!即便是到了現在,我也不知道他們之間當年究竟是發生了什麽。”

韓氏提到這些陳年往事,也忍不住感慨萬千,搖了搖頭。

“呵呵,我知道是因為什麽。”正當韓氏還在感慨的時候,銀笙卻是突然冷笑了一聲,幽幽的將手中的那封信舉了起來,“因為,平西王他負了我娘!”

“你說什麽?這怎麽可能?!”韓氏本來還沈浸在回憶之中,這會兒突然聽見銀笙說出這樣一個爆炸性的消息,也驚訝得瞪大了眼睛。

“不信,您自己看吧。”銀笙將慶安遞上來的那封信,又交到了韓氏的手中。

銀笙望著這些擺滿了一花廳的聘禮,那耀眼奪目的大紅色,如今卻顯得異常的紮眼。

呵呵,想必當年的母親,也是一直在等著平西王的聘禮能像現在這樣擡進國公府的大廳裏吧?然而,這一天,無論如何都等不到了!

想到這裏,銀笙早已沒了剛才那樣的好心情,她突然揚聲朝紅嫣喊道:“紅嫣,通知幽王府的人,將這些聘禮全部都擡回去,這個婚,我不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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