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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 神秘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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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徒燁的死狀極其慘烈,據說行刑的時間整整用了一天一夜,待三千六百刀全部結束之後,整個人的身上只剩下一具累累的白骨了。

榮靜嫻也沒好到哪裏,才剛開始割肉呢,人就已經暈過去了。好在她只是以從犯罪論處,不過割了幾十刀意思意思,後面就直接給了她一個痛快。

隨著司徒燁的倒臺,朝堂之上的榮道軒首當其沖,亦被牽連,不但被司徒凜直接罷了官,就連府邸也被收走了。

昔日曾盛極一時的右相府,如今樹倒猢猻散,榮老太太早在幾年前就去世了,而府中唯一剩下的也只有劉姨娘與榮鳴岐了。

想當年榮道軒初中狀元,緊接著又迎娶了豫國公府千金,那是何等的風光無限!現如今人到中年,十幾年的汲汲營營卻一夕之間化為烏有,仿若黃粱一夢。

最關鍵的是,早已享受過富貴榮華的榮道軒,現在又如何還能接受得了這種窮困潦倒的生活?他自從知道了賢王造反失敗,被淩遲處死的消息,整個人便有些瘋瘋癲癲的,這種時而瘋癲時而清醒的生活,將一直伴隨著榮道軒的後半生,直至死亡。

想來,這種捱日子的活法,比讓他直接死去更為難受吧!

“一切都過去了。”銀笙望著遠處劉姨娘攙扶著榮道軒,落魄的從朱雀大街離去的背影,幽幽地道。

“是啊,小姐,相信夫人的在天之靈也一定會感到安慰的。”一旁的方媽媽抱著一塊靈位,眼中也是充滿著覆雜的情緒。

今日是右相府被朝廷抄沒的日子,銀笙特意趕在官府的官兵們來之前,將尉遲語蓉的靈位給取了出來。

從今往後,京城之中再沒有榮道軒這麽個人,而銀笙生母的靈位,也會被帶回國公府,自有人為其添香火供奉。

“起風了。”銀笙拂了拂額前被吹亂的劉海,正準備轉身離開。下一秒,卻是感到後背一陣溫暖,一條披風搭在了她的肩上。

銀笙扭頭望去,正是司徒辰出現在了她的身後。

“走吧,我送你回府。”

僅僅是一個眼神的對視,兩人的心中卻已經在對方的眼中看到了許多。

司徒辰牽起銀笙的手,就這樣小心翼翼的握著,一步步朝樓下走去。

“你不認為我無情嗎?他畢竟是我的父親,我卻連一個銅板都沒有給他,就這麽看著他走了。”銀笙臨上馬車之前,忍不住問了司徒辰一句。

司徒辰見銀笙一直盯著自己,似乎是在觀察自己的反應,於是忍不住笑著伸出手,一臉寵溺的摸了摸她的頭,“我們每個人都有敵人,因為人無完人,不可能有人能做到讓所有人都喜歡他。但像榮相這般,落得眾叛親離的結果,就已經不是周圍人的問題了,只能說明是他自身出了問題。”

“謝謝你”,銀笙聽完了司徒辰的話,認真的看著他道:“謝謝你一直相信我,一直陪在我的身邊。”這些話,道出了銀笙這些年以來的心聲,正是有司徒辰一直在她的身邊陪伴她,幫助她,才讓銀笙總是能夠莫名的安心和溫暖。

最初的時候,銀笙以為只要拋棄一切的感情,就能讓自己的心變得更加的強大,才能讓自己在覆仇的道路上所向披靡,無往不利。一直到現在,她才終於明白,賜予你強大內心力量的從來就不是冷酷無情,而是那份被人信任與關心著的愛!

司徒辰難得見到銀笙這般含情脈脈的看著自己,真到了這種時候,他反倒有些不好意思了起來。只見他咧嘴一笑,忽然道:“真的想感謝我,那就以身相許呀!”

這句話果然很有效,銀笙瞬間就變了臉色,朝著司徒辰挑釁的笑了笑,“好呀,想讓我嫁給你可以。只是,你必須準備好黃金千兩,白銀萬兩,各式綾羅、古玩、珍品每樣十箱。哦,還有幽王府的田莊、地契、商鋪、產業,都要雙手奉上。就連你今後的俸祿,都得悉數上交,一兩銀子都不許剩!”

司徒辰聽著銀笙這些看似苛刻的條件,卻一點也不惱,反倒認真的想了想,似乎將它們全都記了下來,然後一口答應道:“沒問題。從今以後,我的就是你的,你的還是你的。只不過,本王的財產盡歸夫人所有,那夫人可要養著我,不能隨隨便便就將我拋棄了呀!”

“好說,好說。”銀笙笑得一臉燦爛,想想自己手頭上尉遲語蓉留下的那麽多嫁妝,再加上這之後整個幽王府的財產,自己只怕是要成為一個大富婆了。

銀笙這邊倒是高興了,然而此時皇宮之中的劉皇後,卻並不開心。

此次,雖然一舉除去了多年的隱患司徒燁,但眾皇子之中又新冒出來了一個司徒逸。

別看現在太子在朝中好像站穩了腳跟,已經沒有了敵人,然而只要司徒楠沒有繼位,剩下的眾皇子,就依舊是些不穩定的因素。

特別是司徒逸,在此之前,司徒逸在宮中就是個小透明,根本沒人註意過他,也就無從了解他的品性與能力。但是現在不同了,由於司徒逸被皇貴妃白若彤收為養子,又小小年紀便破格封為親王,身價自然一下子水漲船高。尤其是沒了司徒燁之後,剩下的諸皇子之中,反倒是除了太子司徒楠之後,便是他身份最為尊貴了。

因著司徒逸年紀尚小,又搬來與皇貴妃同住,所以司徒凜每每來白若彤處,自然也能見著他。

這父子二人之間的接觸機會一多,司徒凜便也看出了司徒逸為人善良,重情重義的一面。有了司徒燁的襯托,司徒逸的這種性情一下子就顯得彌足珍貴了起來。

現在的司徒逸,對於司徒凜而言,無疑是一劑撫慰心靈傷痛的良藥。於是,司徒逸便越發得司徒凜歡心了起來。

劉皇後終日待在後宮,自然也感受到了這種變化,有了司徒燁這個前車之鑒,她不得不對司徒逸更為忌憚。

“王炳義,本宮派你去查的事,查的怎麽樣了?”鳳儀殿中,劉皇後端坐在扶椅之上,不悲不喜,沒人能看出她在想些什麽。

而大殿之中,王炳義正小心翼翼的站在中央,見劉皇後問起這件事,連忙快步上前,俯身在皇後的耳邊低語了起來。

“此話當真?!”也不知道王炳義在劉皇後的耳旁說了什麽,導致劉皇後臉上的神色一變,整個人忽然就緊張了起來。

“這麽說,白若彤之所以會選擇收養司徒逸,並不是偶然,而是嫻妃有意攛掇的咯?”劉皇後的臉上陰晴不定,可見此刻她的內心早已是千回百轉,百般思量了起來。

王炳義也不知道劉皇後這次為什麽會這般提防司徒逸,其實在他看來,司徒逸雖然身份一躍成為了親王,但畢竟還只是個乳臭未幹的黃毛小子罷了。他無權無勢,徒有虛名,又如何能與現在勢頭如日中天的太子相提並論?

不過既然是劉皇後特意讓他去查的,他也只能盡力將這件差事做好。於是,王炳義連忙點頭道:“正是。皇貴妃這些年以來,膝下一直無子,卻也從未動過收養皇子或者公主的念頭。這段時日裏,不過是與嫻妃往來頻繁了一些,偏偏就出現了收養皇子的事。若說這其中沒有嫻妃娘娘的原因,奴才是斷然不相信的。”

王炳義說到這裏,又頓了頓,有些疑惑道:“只不過,這件事想來卻也是十分的蹊蹺,嫻妃好端端的為何要攛掇皇貴妃去收養一個皇子呢?這於她而言,又能有什麽好處?”

“是啊”,劉皇後點點頭,慢悠悠的說:“白若彤有了司徒逸,不過是晚來能多一份保障,這又與嫻妃何幹?除非,嫻妃一開始就志不在此,想要在宮中,乃至為整個國公府找一個新的靠山。若司徒逸為帝,白若彤自然就成了名正言順的皇太後,到了那個時候,嫻妃與她的女兒,又何須愁在宮中的生活?白若彤母子在大梁沒有權勢依靠,那時,恐怕國公府就會成為新帝最為重要的倚仗了!”

“什麽?!”王炳義聽到這裏,頓時一驚,“娘娘的意思是,皇貴妃她們也是打的皇位的主意?”

皇後嚴肅著一張臉道:“不怕一萬,只怕萬一啊。”

“可是,皇後娘娘,她們即便是有這個想法,也沒有實現的可能啊!勤王年幼不說,即便是有了國公府的支持,也不足以與咱們太子相抗衡啊!不過是癡人說夢罷了。”王炳義短暫的驚訝過後,便是對司徒逸的不看好,便連臉上的神色也是一臉的漫不經心。

皇後看見王炳義如此,卻是輕敲手指,一字一句道:“那可未必。你不要忘了,國公府裏現在可是回來了一個榮銀笙。有了榮銀笙,那就等於多了一個幽王。幽王的手裏,那可是實打實的握著三十萬兵權。不容小覷啊!”

皇後在當初兵行險著,打算殺掉李威,逼虎牙衛與宮中禁軍動手的時候,不是沒有留好退路。即便是那日司徒辰沒有恰巧入宮,司徒凜與自己被雙雙擒住了,其實也無妨。因為劉皇後早就通知了劉太傅在暗中集結好軍隊,勢必會包圍司徒燁的虎牙衛,將自己與司徒凜救出去。

只不過,令她沒有想到的是,這整件事情,因為司徒辰的介入而出現了改變。劉太傅安排的軍隊還沒有開始進攻呢,司徒辰與銀笙等人,便已經先一步設計智擒司徒燁與虎牙衛的一幹參將了。

也正是因為這一次的親身經歷,令劉皇後不得不重新正視司徒辰與銀笙了起來。他們的存在,足以有改變整個局勢的能力,一旦他們聯合在一起,成為了劉皇後的敵人,那必將成為大患!

“說起幽王殿下,娘娘,奴才想說,今日他又向陛下去求旨賜婚了。並且剛剛陛下已經同意了他的請求,恩準怡寧縣主榮銀笙嫁與幽王殿下為妻。”王炳義想起剛剛在回宮的路上,自己還聽到了宮裏的宮女們在議論這件事情。

“哦?這麽快!”皇後微微有些驚訝,“看來,本宮也要好好打算打算了。”

“對了,王炳義,慶安郡主這段時間怎麽沒見著人影?”劉皇後沈思良久,忽然問起了慶安郡主的近況。

王炳義聽劉皇後問起慶安郡主的近況,一臉的為難,支支吾吾道:“娘娘,郡主她自從上次在太後的殿中發瘋了一次,這段時間一直都不肯住在紫宸殿裏,總說那兒鬧鬼,一天到晚整個人搞得緊張兮兮的,近些日子,似乎精神頭更差了。”

“這樣子啊。”皇後略一點頭,倒也沒有繼續管慶安的事。

自從太後死後,慶安郡主在宮中的唯一倚仗便已然沒了,後來又在太後的頭七晚上,對著司徒凜胡說八道,差點將皇後給暴露出來。為著這件事,皇後在心中自然是對她十分不滿的。

所以當慶安提出想要換宮殿住的時候,皇後一口便拒絕了,還吩咐底下的人不用管慶安,任其自生自滅。這些,自然是皇後對她當日所作所為的一種懲罰。

“王炳義,你說如果讓慶安郡主知道幽王要迎娶榮銀笙了,那她會怎麽做呢?”皇後坐在扶椅上,也不知想到了什麽,臉上竟現出了一抹笑容。

王炳義不是不知道慶安郡主對於幽王的一片深情,只是他同樣也知道幽王是個什麽樣的人,心中對於皇後這次想出來的辦法,便感覺不是很有用。只是他自然不敢當著皇後的面這樣說,於是臉上只是笑了笑,有些猶疑道:“慶安郡主自然是不依的,只不過幽王恐怕不是那麽好對付的。光憑慶安郡主的能力,只怕沒什麽作用啊。”

皇後聽到這裏,臉上的笑容卻是更加明顯了,“既然慶安郡主沒有辦法,那本宮自然是要幫她一把了。也算是補償本宮當日沒有實現的那個賜婚諾言吧!”

皇後的話,聽得王炳義雲裏霧裏,於是一臉不解地道:“恕奴才愚鈍,不知道娘娘是什麽意思。”

“你不需要知道。”劉皇後忽然起身,朝內室走去。過了大概有一炷香的時間,她才重新走回殿中。

只見此時的劉皇後,手中已然多了一封信,她將那封信交到王炳義的手中,道:“你去紫宸殿一趟,將這東西交到慶安郡主的手中。剩下的事,她自然知道該怎麽做。”

“是。”王炳義接過皇後手中的那封信,朝她微微俯了俯身,便安靜的退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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