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春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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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來如此,今日甘羽多有冒犯之處,還請芙蕖姑娘原諒,就此告別。”他向前走了幾步,又原路折了回來,芙蕖道:“你怎麽還不走!”

“方才被樹枝劃破外衫,這裏又空無一人,見前方有幾名天墉城弟子經過,實在不敢損壞姑娘清譽,故而,原路返回。”

芙蕖聞聲,“不會啊!他們都在準備大典,來沁陽閣做什麽?”白色的煙霧向她吹來,“什麽東西!”說完向後面倒下,幸而甘羽將他攬在懷中,“天墉城掌教真人之女也不過如此!”暗想,等自己生米煮成熟飯,他涵素真人還能殺了自己不成?天墉城掌教真人之位指日可待。

他一向不讚同自己父親昔日教導,三思而後行,在他看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機會到來,不如賭一把!

大典天便要開始,朧月準備了件舞衣給芙蕖送去,見陵越也在,“大師兄,你在這裏做什麽?”

“方才芙蕖讓我過來拿衣服,可等了這麽長時間,也未見她出來。”

“一塊進去吧!”朧月道。

“陵越不敢。”

“我也在這裏,何況大家都在準備大宴的事情,誰會在這裏,走啦!”朧月推他進去道。

“可。。”

“我說了!沒事的!”朧月邊把他往裏推,便勸道。

“裏面怎麽這麽靜?”

朧月推門進去,“我去看看。”

眼前的一幕,朧月擋住眼睛,“啊!!!臭流氓!”

陵越聞言進去,見一名男子在芙蕖身上下了□□,欲要行不軌之事,“混賬!”陵越不受控制的將甘羽打在地上,甘羽豈是陵越的對手,逐漸臉上也掛了彩。

“陵越,不要打了,明天就是大典了,若掌教問起來,事關芙蕖清譽,我們也不好交代。”朧月勸道。

陵越聞言松開了手,甘羽立刻落荒而逃,朧月走到芙蕖身邊,“芙蕖!”

她臉色微紅,身體發燙,“陵越,你來看看。”朧月將芙蕖的手遞給了陵越。

陵越把脈之時,芙蕖已經向他撲了上來,“大師兄,大師兄。”

“朧月被芙蕖的舉動嚇到,“這該不會是□□嗎?”

陵越搖搖頭,“這裏面的百年依蘭花與蛇床子,還有其他仙草凝聚而成,若要將藥效完全消除,即便我用功力逼出去,只怕也要一天一夜。”

“那,沒有別的辦法了嗎?大典之日,掌教已經在各位掌門面前稱要她獻舞了。”

陵越搖搖頭。

“必須讓芙蕖馬上離開這裏,這裏是沁陽閣,若被其它弟子看見,對芙蕖清譽也有影響,不如我們帶她到天墉城後山,你的住處。”

“只能如此了。”

陵越剛把她放到房間,朧月見前方幾名弟子走來,“我在後山口守著,你負責給芙蕖逼出春毒。”

“恩。”

朧月在後山口守了半天,也未見有人進來後山,乏力的坐在石巖上,見紫胤在前方乘風而來,立刻站好,飛了過去,“師尊,這是要去哪?”

紫胤看了眼臨天閣,“何事?”

“當然是關於我們的事情了。”朧月依偎在他懷中。

“此話怎講?”

“我,我,我說,我。”要說啥?他跟他還有什麽沒有說,什麽跟什麽沒有做的?靈機一動,“還有清和!”

紫胤不解的望著她,等待她的下文。

“我看清和孤寂的背影,總覺得自己愧對於他,大典那日,我是否可以給他敬杯酒。”

紫胤點頭,準備回去,朧月再次攔道:“還有屠蘇!我們的兒子!”

紫胤等待下文。

“那個,他什麽時候離開天墉城?”

“屠蘇已跟我說,大典過後,便返回桃花谷。”

“原來是這樣啊。”屠蘇與晴雪在前方走來,朧月立刻撲倒在他懷裏,緊抓著紫胤不放,“做什麽?”

屠蘇看到朧月與紫胤如此恩愛,對晴雪道:“不如我們先去昆侖山別處,不要打擾到爹娘。”

“恩。”

目視屠蘇離開後,朧月才松開紫胤。

紫胤飛入臨天閣,朧月識相的把劍譜遞給他,“師尊,看劍譜吧。”因為她知道,他看到關於寫劍的書,可以化為雕像。

紫胤接過劍譜,提防的看了眼她,便投入在自己的劍譜中。

許久,天色已黑,陵越還沒有從房間出來,第二天大典開始,紫胤已經到了天墉城正殿,朧月站在陵越房外,敲了敲門,“陵越!春毒解了嗎?”

裏面毫無動靜。

“朧月師姐!”後面的女弟子匆忙的跑了過來。

“怎麽了?”

“夜宴已經開始,馬上就該芙蕖師姐跳舞了,掌教真人也在眾人面前介紹了師姐,可現在到處也找不到師姐的蹤影。”她著急道。

“我知道了,我,我幫著找找。”朧月瞥了眼陵越的房間,心想,怎麽還不出來。

朧月走到瀑布旁邊,只聽見臺上喊了聲,“下面請天墉城掌教真人之女,芙蕖為大家獻舞一曲。”

遲遲沒有動靜,若是他們沒有聲稱芙蕖是掌教真人之女或許她可以頂替,但是自己若唐突冒充了芙蕖,只怕掌教真人也會失信於人,更會調查此事,裏面的聲音再次傳來,“下面請天墉城掌教真人之女,芙蕖為大家獻舞一曲。”

朧月望著眼前的瀑布,揮手,眾人會意,樂聲奏起,此時,皓月當空,她用廣袖掩面飛來,跟著音樂在水中舞了起來,借著瀑布的水花,天仙一般的舞姿,飄逸的白色長袖迎風環繞,讓人看不清她的面孔,只能看到她優美的身姿,瀑布緩流而下,隱約可以看到她的面孔,卻又如此不真實,然而她卻總會想辦法遮擋著臉,讓大家不禁好奇,不行,這樣大家會非議的,她只好轉到生人面孔之時,露出傾國傾城的面孔,而面朝掌教真人與紫胤之時,總是遮擋這面孔,涵素問旁邊的女弟子,“芙蕖今天與往日頗有些不同,她何時會做水中舞了?”

“啟稟掌教,弟子也不知道。”

如此跳下去,紫胤也有些狐疑,通過她娟沙廣袖飛舞飄揚,依稀看到了熟悉的面孔,是朧月,但他仍舊面不改色的靜靜坐在高座之上,君臨天下之勢,端莊肅穆坐在一旁,看了眼涵素,並未做聲,朧月並非冒失之人,如此冒充芙蕖,定是發生了什麽事。

旁邊的女弟子跳到她身邊,“師姐,您再不露面,掌教該懷疑了。”

清和早就看到是她,只是欣賞著她曼妙的舞姿,並未做聲。

素白色輕娟沙裙翩然而起,衣裙上外層包裹著白色的重重玉綾罩紗,如煙霧一般,裙擺綴有無數流光溢彩的細碎白水晶石,逶迤夜空裏如明月一般奪目飄逸,又隨著奏樂旋律飛揚而起。

她的舞姿輕盈,似仙子淩波,再看她纖眉如畫,秀發如雲,身軀妖嬈,狀若含苞待放的蓓蕾,酷似粉妝玉琢,尤其是一對流星般的眸子,含情脈脈地回身一瞥,閃爍出無限誘人的風情與醉人的媚力。

瀑布之水已經侵濕她的衣衫,曼妙的曲線已經顯露在眾人面前。

甘羽看著她咽了下口水,當然不少年輕的修道之人也難以抵擋眼前美景。

旁人已經議論紛紛,“這是什麽舞蹈,從未見過。”幸好朧月練了十年的古典舞蹈,否則今天真的要丟人了。

“好!好啊!”

“想不到掌教真人之女,不僅容貌傾國傾城,舞姿也是前無古人後無來者,即便是九天玄女下凡也自嘆不如啊!”

涵素聽著越來越不像芙蕖,朧月咬牙豁了出去,將廣袖滑落下來,隨著優雅的姿態,展現了她的面孔,涵素詫異,暗道,怎會是朧月,低聲對女弟子說:“芙蕖呢!”

“弟子不知。”

“美,太美了。”甘羽的口水也隨著落了下來,紫胤註意到他人對她已起了不軌之心,為她此次舞蹈甚是不願,縱然她容貌傾城,今日又如此張揚,焉不知,容易招惹是非?看著她衣服被瀑布之水侵濕,優美的身軀若隱若現,更是惱怒。

朧月跳舞之時看出了他的心思,偶爾也會於他深情對視,嫵媚嬌嬈的眼神,如此熱情的看著他,紫胤嘴唇不覺勾勒出一副優雅的弧度。

甘羽看的如癡如醉,站了起來,聯手叫好,“大師兄!”後面的甘揚扯了扯甘羽的袖子,“小心被降南長老看見您的樣子。”

“知道了!就你事多!”

旁邊的一位長老看出端倪,低聲對著旁邊的方歸掌門道:“掌教真人之女和天墉城的執劍長老大庭廣眾之下眉來眼去,成何體統!”

方歸掌門搖搖頭,“除了剛渡劫的清和真人,執劍長老是今天大典裏唯一的仙人,修為超絕,為人謙虛自持,端莊肅穆,怎會對區區女子動情。”

“您看!”

他聞言向紫胤與朧月之間瞅去,果不其然。

屠蘇則是愜意的看著自己母親的舞蹈,偶爾聽聞眾人議論,不禁皺眉,習慣性看了眼陵越,卻依舊沒有見他來,“晴雪,怎不見大師兄?”

“我也不知道,現在也沒有看見他和芙蕖。”

紫胤見朧月實在大膽,只得借口與涵素相談,想引開眾人的註意力,然而,他本就是這個大典的註意所在,饒是如此,依舊少不了別人投來的目光,舞畢,“好!好啊!太好了!不愧是掌教真人之女!”大家的掌聲,讓涵素坐立不安,站了起來,朧月看到涵素的臉色,立刻低下頭,不敢吱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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