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事發

關燈
來了解情況的警察態度很溫和,做事也很細致,不厭其煩地問了很多細節。走的時候還特意和霍雲廷又寒暄了幾句。這讓張母等對霍雲廷更為忌憚。

張母忍了又忍,終於還是問李靜:“你們是?”

李靜淡淡地回道:“他是我未婚夫。”

張母額角跳了跳,想說什麽,但看看霍雲廷,只好把到嘴邊的話咽了下去。前兒媳要嫁人,張母心裏有一種微妙的不爽,更何況自家兒子現在還不知所蹤,真是越想越不舒服。偏偏又發不得飆,只好耷拉著臉扯了張父走人。

事後李靜對霍雲廷說道:“我以為你不會理這種事。”

霍雲廷笑笑:“他畢竟是果果血緣上的父親。我不想萬一有什麽事,讓果果難受。而且,舉手之勞,能幫則幫,怎麽著也是個大活人不見了。”

李靜心裏暖洋洋的。她雖不喜歡聖母聖父,但和一個有仁義的人共同生活怎麽也比和一個冷心冷腸的人共同生活來得有安全感的多。

張平並沒有消失多久。隔天中午,他就出現了。

他回家的第一件事就是把一張離婚協議書和一份醫院的親子鑒定報告甩在了胡莉莉面前。

真是晴天霹靂!胡莉莉還沒從張平回歸的驚喜中回過神,就被這兩份東西炸得面無人色。

“不!不是這樣的。不會的,肯定不會的。張平,肯定是醫院弄錯了。不會的。媽不是前些日子還說,磊磊的眉眼特別像你嗎?”她驚慌失措,語無倫次。

“媽,您看看磊磊,是不是很像張平?是不是?您說過的,是不是?”胡莉莉討好地看著張母,如同抓著一根救命稻草。

張父張母不怎麽識字,他們迷茫地看著張平:“小平,這是怎麽了?什麽磊磊像不像的,到底怎麽回事?”

張平如同被人在臉上打了一拳,又痛又恨。他極力壓抑著內心深處想要把胡莉莉和那個孽種全都掐死砸爛的沖動,一手哆哆嗦嗦地指著繈褓中猶自呼呼大睡的磊磊,咬著牙半天才從嘴裏一字一字地擠出一句話:“這個孽種,不是我的種!”

石破天驚!

倆老瞬間僵立當場。隨後,

張父腿腳一軟,幾乎癱倒在椅子上,話不成句:“小平,沒弄錯?”尾音顫個不停。

張母“嗷”的一聲,捶胸頓足:“天哪,作孽啊,這是怎麽回事?”

胡莉莉瑟縮著正想要向門口挪去。但很快她就被張母縱身撲上,又咬又打:“我打死你這個不要臉的娼婦!我打死你,打死你賤人,臭□□”

胡莉莉被打得嘴角流血,鼻也歪了,臉也腫了,全身哪都痛,終於忍無可忍,開始還擊。但她剛揮了張母一拳,就被張平一腳差點踢飛:“賤人,你還敢還手?!”

胡莉莉狼狽地趴在地上,一時怨氣沖天:“你才是賤人!憑什麽打我?當初要不是你先招惹我,我幹嘛要人不人,鬼不鬼地跟著你?你招惹了我,又不和你老婆離婚,你讓我怎麽辦?難道一輩子當個小三?”

張平聞言又是一腳:“所以你一直還和王坤勾勾搭搭?”

胡莉莉癲狂地大笑:“什麽叫勾勾搭搭?那才是我的正經男朋友!你可以一邊勾著我,一邊還不離那個家,我為什麽不可以為自己打算?我腳踩兩邊,難道你不是?張平,你又比我清高多少?”

“賤人就是賤人!水性楊花還有理了。”張母上去又是一陣廝打。胡莉莉再不忍,狠狠回擊。張平偶爾上去補幾腳。張父軟在那,一時無力上前,只在那猙獰著表情,有氣無力地喊:“打,打,打,死,她!”

熟睡中的磊磊被吵醒,驚惶地大哭,但沒人理會。

場面一陣混亂。直到驚動左鄰右舍,報了警。

最終胡莉莉被打成輕傷,但傷重級別尚夠不成刑事案。張平一直控制著分寸。這也是他那幾天避開人群獨自冷靜後的結果。

而兩人的婚姻自然也是到此為止了。胡家向張家索要賠償,但有那份親子鑒定報告擺著,他們也實在討不了好,只得罵罵咧咧地自嘆晦氣。

張父張母經此一事都病倒在床。

他們原本身體就不硬朗。以前李靜生了果果時,他們就曾以身體不好為由拒絕幫忙帶孩子。這次還是為了孫子才掙著來到這個陌生的城市,誰知還沒歡喜幾天,就被這個噩耗擊倒在床。如珠似寶地捧在手心的寶貝,到頭來卻是個野種!張父險些一口氣沒上得來。

此事中,最可憐的就是小磊磊了。張家如今看他一眼都恨得不行,哪裏還會要他?

胡莉莉走的時候也沒帶他,在她看來,這孩子實在是個禍星,如果不是他,她本來很美滿的生活哪裏會終結?她哪裏還要再回去掙那不知未來在哪裏的生活?

胡莉莉不要,胡家自然也不要。

於是張平把孩子往胡家門前一扔,胡母又把孩子扔到了王坤家門前,總是王家的種,不是嗎?

王家哪裏肯認,王坤又談了個對象,還怕以後生不出兒子?這不膈應未來兒媳婦嗎?

王父想再扔,還是王母攔住了:“要是以後媳婦生個閨女呢?”

王父手一頓:“那怎麽辦?這不還沒影的事嗎?”

王母想了想:“送福利院去吧。就扔門口就好。萬一以後再認回來就是。”

於是福利院成了小磊磊的最後歸宿。

李靜是隔了幾天才知道這個事的。倒不是她有這個閑心,別說她現在很忙,就是不忙,也懶得去關心前夫家那堆糟心事。

但奈不住這年頭警察也八卦。上次來了解張平失蹤情況的警官在和霍雲廷說起失蹤的後續時還特意八卦了一下事主的離婚事宜,真正是有頭有尾,有聲有色,體貼又周到。

霍雲廷想了想還是和李靜提了一下,李靜一笑而過。這也許就是報應吧。但,與她何幹?

再說張母那邊,她躺在床上,眼瞅著向來疼愛的小兒子如今形單影只,消瘦憔悴,卻還要強撐著裏裏外外地忙不停,心疼地直掉淚。

“小平,你要不,再去找找李靜?你們倆在一起這麽多年了,還有個果果,媽尋思著,她再怎麽著都比外頭找的那些女的可靠。”

張平苦澀地笑道:“媽,說什麽呢,我和李靜,怎麽還可能?”當初他傷透了她的心,後來又鬧成那樣,如何還能再續前緣?

“怎麽不可能?”張母急了,“她現在還沒結婚,那個什麽律師,看著人模人樣的,誰知道內裏怎麽樣?你不說李靜現在很有錢嗎?說不定就是看上她的錢了。要不她一個離了婚還帶著孩子的女人,人家怎麽就看上了她?”

她看兒子有點意動,又加把火:“你們還有果果呢?你是果果的親生爸爸,誰能比你更疼她?我就不信,李靜能不考慮這點?”

張平想到之前李靜決絕的模樣,心裏沒底,如果是以前的李靜,他很有把握把她哄回來。但現在,她眼裏似乎不再有他了。

不過正如張母所說,他們好歹還有個果果,李靜最愛果果,如果從果果著手,似乎他也不是完全沒有勝算?

“小平呀,媽知道你委屈,但媽實在是怕了呀。你再找個外面的回來,誰知道是個什麽樣的呢?”張母抹著淚道。

“李靜要是對之前的事實在有氣,你就放下身段,好好哄哄她。你們離婚的事,媽說句實話,你也不是一點錯沒有。先低個頭,道個歉也是應該的。媽也是女人,知道女人的心其實最軟。你擺足了姿態,一次不行,就兩次,兩次不行,就三次,慢慢的,她總會心軟的。”

“對果果要好點。你從前忽略了她,現在要多補償補償她。小孩子都想要父母健全。你多去看看她,多帶她出去玩玩,時間長了,她就親近你了。你們是父女,血緣在呢,就算隔了快一年,她也不能不認你。只要果果認定了你,別人再怎麽樣也不好使。”

“還有李靜爸爸那邊,得空你過去探望探望。你好好認個錯,表表決心。老人家,總是希望孩子團團圓圓的。你的心誠了,他總會看到的。有他幫你說說話,你回頭再找李靜,也容易的多。”

張母絮絮叨叨地囑咐著,想起一句就說一句,張平唯唯地應著。

經此一遭,他才知道,從前那些讓他嫌棄不耐的平淡日子,竟是那麽溫馨!從前他覺得寡淡無味,只會圍著他和孩子轉的糟糠之妻,如今想來竟那麽溫暖。可是,這些從前,他真的還能再追回來嗎?

他擡頭看向窗外,草木郁郁蔥蔥,到處一片生機,他總得去試試才知道。

作者有話要說: 完結倒計時。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