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無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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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靜接完電話，臉上表情覆雜。
“怎麽了？”霍雲廷擔心地問。
“張平這周六要來看果果，帶她出去玩。”李靜帶著輕嘲道，“離婚那麽久，他沒來看過果果一次。現在兒子沒了，終於又想起他還有個女兒了。”
霍雲廷道：“所以你心裏不舒服？”
“當然。”李靜皺著眉憤憤不平，“我一想到我視若珍寶的女兒，在他眼裏不過是個備胎，就覺得有口氣堵在那，怎麽也不痛快！”
霍雲廷好脾氣地笑笑，哄道：“你這不跟自己過不去嗎？他是果果的親爸爸，誰也改不了。你換個角度去想，果果多個人去疼她愛她，對她來說有什麽不好呢？你說是不是？”邊說邊假裝幫李靜順氣，趁機揩油，弄的李靜哭笑不得。
她嘆口氣：“也只能這麽想了。”
周六的時候，張平一早就來到李靜所在的公寓。
他到的時候，李靜三口人正坐在一起吃早餐。
張平看到霍雲廷也在時楞怔了好一會。他勉強扯出一個笑來：“霍律師也在啊？”
霍雲廷向他微笑著點點頭。
果果微微扭頭看著他，一聲不吭。直到李靜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喊人，她才蚊子似的輕喊了一句：“爸爸”，然後就低頭，只時不時地用眼角偷偷看他。
李靜溫柔地摸摸果果的發辮，微微和張平歉然道：“沒想到你這麽早來，你先坐會兒，果果一會就好。”語氣客套疏離，淡地如同對一個路人。
張平見此，心裏的苦澀一點點漫開，他尷尬地應了一聲“好”，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廳裏的沙發上。
隔著餐廳三米遠的距離，那裏其樂融融，溫馨四溢，而他，則像是一座孤島，孤寂冷清，被隔絕在外。在這裏，他真真切切，是個外人。想到這一點，張平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頓時就如那被戳了一個小孔的氣球，一點點洩去。
好不容易挨到果果吃完早點，張平抱起有點小不甘願的果果逃似的離去。
兩人來到東湖植物園，玩了一會激戰鯊魚島，旋轉木馬等游樂項目，果果總算多雲轉晴，開始有了笑模樣。
張平微微松了口氣，心道還是老媽說的對，我再怎麽也是她親爸爸，血緣關系是割不斷的。
果果一開心，小嘴就話多起來。她坐在一個玩鏟土的鏟車上，一邊小手控著控制盤，一邊咯咯笑著：“爸爸，我和你說個搞笑的。有一次叔叔把倒土當成了鏟土，好半天都挖不到土，好笨啊。咯咯咯咯”
張平原本笑呵呵的臉有瞬間的凝滯：“果果玩過這些？”
“對啊。叔叔和媽媽經常帶我來啊。”果果理所當然地點點小腦袋。
“爸爸不知道。原來果果玩過很多次了呀。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張平建議。
“好啊，去哪呢？”只要能玩，果果小朋友不太挑剔。
“要不，去吳城樂園？”
果果歪歪小腦瓜，拒絕了：“不好玩。好多都不給小孩玩，媽媽說我孩太小了。叔叔說等我大點再帶我去。”
“爸爸聽說那裏有個糖果世界，是專門給果果這麽大的小朋友玩的。”
“不要。那裏太不好玩了。我早就去過了。”
原來也去過啊。
張平不甘心，拿起手機開始搜，隨後又報了幾個地方。遺憾的是，每次他報完一個地名，果果小朋友就小手一揮，在那誇張地挑著眼睛笑：“哎呀，怎麽搞的，又是我去過的？！”
她其實是慢慢和張平熟了，不自覺地耍寶，可聽在張平耳裏，那叫一個郁卒。怎麽到處都是霍雲廷的陰魂？太會討好了吧？不到短短的一年，吳城都被玩遍了？
張平深吸幾口氣，端起笑臉，對果果道：“果果既然哪都玩過，要不今天我們就在這吧。一會兒中午爸爸請你吃好吃的。”
“好吧。”果果仰起小臉，滿臉期待：“爸爸請我吃什麽好吃的？”
“果果想吃什麽？”
“恩，”果果轉著黑溜溜的眼珠，半天，忽然興奮地道：“想到了，爸爸，我們去吃瓦城吧。裏面的月亮蝦餅可好吃了，叔叔每次都給我點那個。”
張平笑容僵在那：又是霍雲廷！
“要不換個別的嘗嘗？去吃牛排怎麽樣？”
“恩恩，牛排我也喜歡。那我們去王品吧。那邊還有專門給小孩子的兒童套餐呢。”果果很好說話，欣然同意。
張平預感不妙：“果果去吃過啊？”
果然果果點點頭，小臉一臉的得意：“當然啦！媽媽想吃牛排的時候就會帶我和叔叔去那吃。叔叔說那的牛排很不錯，我也這麽覺得！”
聽她一口一個“叔叔”，張平只覺得心裏一陣煩躁：“叔叔，叔叔，你就那麽喜歡他？”
小孩子最會察言觀色。張平口氣略沖，果果立即感受到了。她用一雙幹凈透徹的大眼怯怯地看了張平一眼，就垂下頭，不吭聲了。
張平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他趕緊深呼吸，重新放柔了聲音，哄道：“爸爸一時口氣急了點，果果別生氣，好嗎？爸爸保證，再不會了，好不好？”
果果擡眼靜靜地看著他，還是不說話。
張平極力壓下心裏的焦躁，用最溫柔的語氣問：“果果原諒爸爸了嗎？”
果果沈默片刻，緩緩點點頭。
張平再接再厲：“果果喜歡爸爸嗎？”
果果歪頭想了一會，最終還是點了一下頭。
“那果果，也喜歡霍律師，就是叔叔嗎？”
果果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那爸爸和叔叔，果果更喜歡哪個？”
“都喜歡。”果果遲疑著說道。
“如果只能選一個呢？”
“為什麽只能選一個？”果果茫然地看著他。
張平：“爸爸想和媽媽還有果果一直在一起啊，果果想不想？”他略有些緊張地看著粉嫩的女兒，盼著她用燦爛的笑容大大地說一個“好”字。
誰知果果低聲道：“不想。我不要媽媽不開心。媽媽和爸爸在一起，會偷偷地哭，和叔叔在一起就不會。”
張平一下楞在那，半晌方道：“媽媽告訴你的？”
“才不是。我自己看到的。”果果嘟著嘴說道。
“那果果就不要爸爸了？”張平傷心地問道。他雖然之前對她不夠上心，但畢竟是自己的骨肉，這樣被嫌棄，心裏那叫一個滄桑。
果果又開始垂頭，沈默以對。張平一時只覺得心灰意冷，他默默地抱起果果，帶她用了午飯就送她回去了。
至於培養父女感情什麽的，張平覺得，他需要先靜一靜，安撫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再圖後事。
回到家，張母追問情況，張平無精打采，懶懶地應道：“才剛開始，總要慢慢來。”
張母想想也是，遂道：“以後試著把李靜也叫上一起，一家三口才像樣子。”
張平想到自己今天看到的聽到的，心裏煩悶，不耐地回道：“果果是我女兒，就是不和李靜覆合，難道就不能去看她？”然後就進自己房間去了。
留下張母楞在那，心裏琢磨著今天兒子是不是在李靜那被甩臉色或是聽什麽難聽話了？越想越是心疼，卻偏偏沒法可想，只能老淚縱橫。
再說果果回家後，李靜本是隨口問一句：“今天玩得開心嗎？”誰知果果耷拉著小臉：“不想和爸爸出去玩。”
李靜忙問：“怎麽了？爸爸罵你了？”
“沒有。”果果苦惱道：“我不想在爸爸和叔叔中間選一個，不想叔叔走，不想媽媽不開心。”
這是什麽意思？
李靜心裏敲起警鐘，她輕撫著果果的小臉，柔聲道：“來，和媽媽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於是在果果磕磕絆絆的敘述中，李靜終於明白了張平的“別有居心”。她心裏冷笑：想得真是美，以為你自己是誰？想要了就呼之則來，不要了就揮之則去嗎？更可惡的是，居然想利用孩子？！虧她還以為他良心發現，終於要彌補果果了呢？
因為憤怒，所以李靜打給張平的電話就毫不客氣：“我不管你現在怎麽想，但請你以後不要再在孩子面前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有，請你聽好，我下個月就要結婚，希望你不要再做些無謂的事。”
張平在電話那頭默默聽完，然後忍不住還是問道：“李靜，我們一家團圓，難道不比你嫁給別人更好？”
李靜冷冷地回道：“張平，沒有人會在原地等你回頭。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再無可能。”
張平被她說的心裏發涼，口氣也沖起來：“你就那麽確定你不會嫁錯人？李靜，看在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小心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想想他到底是看中你的人還是你的錢？”
“哈哈哈哈”李靜笑出聲來：“多謝費心。不過我比你更清楚，他到底看中的是什麽，我也很確定，我要嫁的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你可以停止你的那些無用功了。”
“好，希望你不要後悔。”張平憤然掛斷電話。
我當然不會後悔！李靜心道。這是我的選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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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麽了？”霍雲廷擔心地問。
“張平這周六要來看果果，帶她出去玩。”李靜帶著輕嘲道，“離婚那麽久，他沒來看過果果一次。現在兒子沒了，終於又想起他還有個女兒了。”
霍雲廷道：“所以你心裏不舒服？”
“當然。”李靜皺著眉憤憤不平，“我一想到我視若珍寶的女兒，在他眼裏不過是個備胎，就覺得有口氣堵在那，怎麽也不痛快！”
霍雲廷好脾氣地笑笑，哄道：“你這不跟自己過不去嗎？他是果果的親爸爸，誰也改不了。你換個角度去想，果果多個人去疼她愛她，對她來說有什麽不好呢？你說是不是？”邊說邊假裝幫李靜順氣，趁機揩油，弄的李靜哭笑不得。
她嘆口氣：“也只能這麽想了。”
周六的時候，張平一早就來到李靜所在的公寓。
他到的時候，李靜三口人正坐在一起吃早餐。
張平看到霍雲廷也在時楞怔了好一會。他勉強扯出一個笑來：“霍律師也在啊？”
霍雲廷向他微笑著點點頭。
果果微微扭頭看著他，一聲不吭。直到李靜看了她一眼，示意她喊人，她才蚊子似的輕喊了一句：“爸爸”，然後就低頭，只時不時地用眼角偷偷看他。
李靜溫柔地摸摸果果的發辮，微微和張平歉然道：“沒想到你這麽早來，你先坐會兒，果果一會就好。”語氣客套疏離，淡地如同對一個路人。
張平見此，心裏的苦澀一點點漫開，他尷尬地應了一聲“好”，就一個人靜靜地坐在廳裏的沙發上。
隔著餐廳三米遠的距離，那裏其樂融融，溫馨四溢，而他，則像是一座孤島，孤寂冷清，被隔絕在外。在這裏，他真真切切，是個外人。想到這一點，張平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頓時就如那被戳了一個小孔的氣球，一點點洩去。
好不容易挨到果果吃完早點，張平抱起有點小不甘願的果果逃似的離去。
兩人來到東湖植物園，玩了一會激戰鯊魚島，旋轉木馬等游樂項目，果果總算多雲轉晴，開始有了笑模樣。
張平微微松了口氣，心道還是老媽說的對，我再怎麽也是她親爸爸，血緣關系是割不斷的。
果果一開心，小嘴就話多起來。她坐在一個玩鏟土的鏟車上，一邊小手控著控制盤，一邊咯咯笑著：“爸爸，我和你說個搞笑的。有一次叔叔把倒土當成了鏟土，好半天都挖不到土，好笨啊。咯咯咯咯”
張平原本笑呵呵的臉有瞬間的凝滯：“果果玩過這些？”
“對啊。叔叔和媽媽經常帶我來啊。”果果理所當然地點點小腦袋。
“爸爸不知道。原來果果玩過很多次了呀。要不我們換個地方？”張平建議。
“好啊，去哪呢？”只要能玩，果果小朋友不太挑剔。
“要不，去吳城樂園？”
果果歪歪小腦瓜，拒絕了：“不好玩。好多都不給小孩玩，媽媽說我孩太小了。叔叔說等我大點再帶我去。”
“爸爸聽說那裏有個糖果世界，是專門給果果這麽大的小朋友玩的。”
“不要。那裏太不好玩了。我早就去過了。”
原來也去過啊。
張平不甘心，拿起手機開始搜，隨後又報了幾個地方。遺憾的是，每次他報完一個地名，果果小朋友就小手一揮，在那誇張地挑著眼睛笑：“哎呀，怎麽搞的，又是我去過的？！”
她其實是慢慢和張平熟了，不自覺地耍寶，可聽在張平耳裏，那叫一個郁卒。怎麽到處都是霍雲廷的陰魂？太會討好了吧？不到短短的一年，吳城都被玩遍了？
張平深吸幾口氣，端起笑臉，對果果道：“果果既然哪都玩過，要不今天我們就在這吧。一會兒中午爸爸請你吃好吃的。”
“好吧。”果果仰起小臉，滿臉期待：“爸爸請我吃什麽好吃的？”
“果果想吃什麽？”
“恩，”果果轉著黑溜溜的眼珠，半天，忽然興奮地道：“想到了，爸爸，我們去吃瓦城吧。裏面的月亮蝦餅可好吃了，叔叔每次都給我點那個。”
張平笑容僵在那：又是霍雲廷！
“要不換個別的嘗嘗？去吃牛排怎麽樣？”
“恩恩，牛排我也喜歡。那我們去王品吧。那邊還有專門給小孩子的兒童套餐呢。”果果很好說話，欣然同意。
張平預感不妙：“果果去吃過啊？”
果然果果點點頭，小臉一臉的得意：“當然啦！媽媽想吃牛排的時候就會帶我和叔叔去那吃。叔叔說那的牛排很不錯，我也這麽覺得！”
聽她一口一個“叔叔”，張平只覺得心裏一陣煩躁：“叔叔，叔叔，你就那麽喜歡他？”
小孩子最會察言觀色。張平口氣略沖，果果立即感受到了。她用一雙幹凈透徹的大眼怯怯地看了張平一眼，就垂下頭，不吭聲了。
張平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他趕緊深呼吸，重新放柔了聲音，哄道：“爸爸一時口氣急了點，果果別生氣，好嗎？爸爸保證，再不會了，好不好？”
果果擡眼靜靜地看著他，還是不說話。
張平極力壓下心裏的焦躁，用最溫柔的語氣問：“果果原諒爸爸了嗎？”
果果沈默片刻，緩緩點點頭。
張平再接再厲：“果果喜歡爸爸嗎？”
果果歪頭想了一會，最終還是點了一下頭。
“那果果，也喜歡霍律師，就是叔叔嗎？”
果果看了他一眼，點了點頭。
“那爸爸和叔叔，果果更喜歡哪個？”
“都喜歡。”果果遲疑著說道。
“如果只能選一個呢？”
“為什麽只能選一個？”果果茫然地看著他。
張平：“爸爸想和媽媽還有果果一直在一起啊，果果想不想？”他略有些緊張地看著粉嫩的女兒，盼著她用燦爛的笑容大大地說一個“好”字。
誰知果果低聲道：“不想。我不要媽媽不開心。媽媽和爸爸在一起，會偷偷地哭，和叔叔在一起就不會。”
張平一下楞在那，半晌方道：“媽媽告訴你的？”
“才不是。我自己看到的。”果果嘟著嘴說道。
“那果果就不要爸爸了？”張平傷心地問道。他雖然之前對她不夠上心，但畢竟是自己的骨肉，這樣被嫌棄，心裏那叫一個滄桑。
果果又開始垂頭，沈默以對。張平一時只覺得心灰意冷，他默默地抱起果果，帶她用了午飯就送她回去了。
至於培養父女感情什麽的，張平覺得，他需要先靜一靜，安撫一下自己受傷的心靈，再圖後事。
回到家，張母追問情況，張平無精打采，懶懶地應道：“才剛開始，總要慢慢來。”
張母想想也是，遂道：“以後試著把李靜也叫上一起，一家三口才像樣子。”
張平想到自己今天看到的聽到的，心裏煩悶，不耐地回道：“果果是我女兒，就是不和李靜覆合，難道就不能去看她？”然後就進自己房間去了。
留下張母楞在那，心裏琢磨著今天兒子是不是在李靜那被甩臉色或是聽什麽難聽話了？越想越是心疼，卻偏偏沒法可想，只能老淚縱橫。
再說果果回家後，李靜本是隨口問一句：“今天玩得開心嗎？”誰知果果耷拉著小臉：“不想和爸爸出去玩。”
李靜忙問：“怎麽了？爸爸罵你了？”
“沒有。”果果苦惱道：“我不想在爸爸和叔叔中間選一個，不想叔叔走，不想媽媽不開心。”
這是什麽意思？
李靜心裏敲起警鐘，她輕撫著果果的小臉，柔聲道：“來，和媽媽說說，到底怎麽回事？”
於是在果果磕磕絆絆的敘述中，李靜終於明白了張平的“別有居心”。她心裏冷笑：想得真是美，以為你自己是誰？想要了就呼之則來，不要了就揮之則去嗎？更可惡的是，居然想利用孩子？！虧她還以為他良心發現，終於要彌補果果了呢？
因為憤怒，所以李靜打給張平的電話就毫不客氣：“我不管你現在怎麽想，但請你以後不要再在孩子面前說些莫名其妙的話。還有，請你聽好，我下個月就要結婚，希望你不要再做些無謂的事。”
張平在電話那頭默默聽完，然後忍不住還是問道：“李靜，我們一家團圓，難道不比你嫁給別人更好？”
李靜冷冷地回道：“張平，沒有人會在原地等你回頭。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再無可能。”
張平被她說的心裏發涼，口氣也沖起來：“你就那麽確定你不會嫁錯人？李靜，看在曾經夫妻一場的份上，我好心提醒你一句，小心知人知面不知心，你想想他到底是看中你的人還是你的錢？”
“哈哈哈哈”李靜笑出聲來：“多謝費心。不過我比你更清楚，他到底看中的是什麽，我也很確定，我要嫁的是個什麽樣的人。所以，你可以停止你的那些無用功了。”
“好，希望你不要後悔。”張平憤然掛斷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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