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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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杉的這次廣州之行受益頗多,盡管她這次仍然以一個隨從的身份去的,起初高杉心高氣傲的去向母親去請願,也在她母親面前把這次自己準備的營銷策略講的頭頭是道,很是讓母親滿意,但是畢竟高杉還是一個新手,就算她說得再面面俱到,不到二十三歲的年紀,仍是一個稚嫩的肩膀,難以委以大任,再說本來參加廣州這次的項目投標本來就沒高杉什麽事,冒然讓高杉當領隊,那也不能服眾,因此高杉最後也只能是以一個實習助手的架勢跟在一行三人後面踏上了飛機。
雖說高杉實際上仍沒有踏進商業這個圈子,之前的鍛煉也只是心血來潮、牛刀小試,可是自幼耳濡目染,還是讓高杉深谙商場如戰場的不變規律,也知道這句話指的是不僅對外,即使對內也同樣有道理,人,一旦牽扯到利益得失,那必定會變得表面抱作一團,心裏卻各懷鬼胎,高杉雖初來咋到,本不應該和他們同行的任何人有什麽瓜葛,可事實上卻並不是這樣,想當初高杉知道這次的領隊是母親的得力助手李霏李叔叔的時候,差點放棄了這次鍛煉實習的機會,說起李霏,其實早在年幼的時候,高杉就已經認識他了,他曾經是母親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一起打拼天下,只可惜雖有膽識卻機遇不好,就在母親的公司漸漸有了眉目以後,他卻慢慢沈寂了下去,生意破產,面臨事業和家庭雙重危機,出於往日的交情,母親聘請了他做自己的顧問,再後來又升職為業務主管,那會也算是家中的老熟臉,高杉總是客氣地稱他為“李叔叔”,可心裏卻不是很喜歡他,原因是因為自她長大點以後,漸漸明白人有七十三張臉,變起來連孫悟空都汗顏後,就發現這個人太過勢力,而且為人狡詐,從母親的談資中也不難聽出那家夥背著母親打著公司的名號做過不少自己的私下生意,並給公司帶來了一定程度上的名譽影響,高杉聽後,當即就不客氣的指出,這樣的人應該早點解雇,理由是雖說這個人懂得營銷,具有一定的市場推廣和把握能力,可是卻犯了兩個最致命的大忌,一是對外不知誠信,二是對內不懂忠誠,怪不得自己下海經商到頭來總是碰一鼻子灰,高杉向來認為誠信是非常重要的,那是在商界長久立足的根本,因此高杉認為即使這樣做會給公司帶來一定程度上的影響,也不能在內部養條腦門上鑲著寶石的毒蛇,面對高杉的提議,母親倒是沒有反駁也沒有讚同,只是語中語重心長的說,她年紀還小,資歷尚淺,想問題還是太過直觀和片面,不懂委曲求全的好處,當時高杉還心裏憤憤不平,認為母親對自己的評價有失精準,然而經過這一行高杉發現,自己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是太多了。
當然,高杉此行的目的並不是只是單純得學習和實踐,其實在和母親聊天的過程中,她就明白母親對她其實另有所用,那就是監視和摸底,前一陣子,或者說半年前李霏一度熱心地給他兒子和高杉之間拉紅線,不想受到高杉的漠視後,他就頓覺臉面無光,還有一種失敗的無奈,平日裏高杉來母親公司偶爾遇到後,也不像以前那樣對她熱情洋溢,噓寒問暖了,特別是近日,母親發現他又有準備跳槽的苗頭,其實他跳槽無可厚非,只不過他在公司這麽多年,作為業務主管,手頭積累了不少客戶端,在公司內部也有自己的小團體,如果萬一他忽然舉桿自立一派,那無疑會對公司造成巨大的影響,作為廣州一家公司生意上的夥伴,萬一他借去廣州投標做幌子,實則去挖墻腳,那萬一成功了,損失倒是其次,就怕他一回來馬上翻臉不認人,帶著平日裏自己手下的親信來個不告而別,如今正是廣告招商的緊要關頭,公司一旦陷入癱瘓,那麻煩可就大了,母親已經開始暗地裏著手對應的措施,不聲不響,只為不要打草驚蛇,而高杉此行的目的,就是及時給母親回報李霏的活動訊息。
高杉坐在李霏和設計師小許的中間,裝睡閉目養神,心裏卻覺得這事越想越滑稽,但也不得不佩服母親在關鍵時刻不慌不忙應戰的處事不驚,這如果擱在她身上,沒準早就急的上竄下跳了,看來自己還是嫩了點,剛剛和李霏的談話,高杉的確發現這個家夥在市場營銷上很有自己的一套手段,也就間接地證明了高杉母親的那句話“委曲求全”的含義,這不跟和珅的道理是一樣的麽?就算他再貪汙腐敗,二面三刀,可是如果拿他開刀問斬,結果了他,那造成的影響可比他還活著所波及的範圍大多了,以李霏來看,不可否認,他的確見證了母親公司的成長,就算賣個人情,只要你不光明正大的觸動太歲的眉毛,不要太過分,那我全當睜眼瞎。
有時候,高杉認為,做生意其實跟做人是一樣的,想要成功或者做一個偉大的人,那往往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可往往老百姓並不去在乎這一些,或者說並不會去註意,做一個成功的人,不外乎是得體的裝扮,落落大方的談吐舉止和以誠為本的性格,如果說長相是爹媽給的,氣質是天性使然的話,那麽性格卻是需要後天去培養和自我完善的,那就好比是“人和”一樣,天時、地利,我們可以去等,風水輪流轉,終有一天你可以趕上,可萬一你口碑不好,失去了民心,更確切的說你的所作所為有失厚道,失去了親人的支持,朋友的寬厚相待,那麽就算你是研究出飛碟的納粹,照樣招架不住全世界億萬人民的群而誅之,可笑的是,人們的思想還特別容易定性,而且還是往往會傾向於不好的那一方,只要你走錯一步,那這個瑕疵將永遠是你被人揪住不放的辮子,因為水桶的容量是由最短的那一木板決定的,就算你補上了,照樣會有人拿來說事。所以說,生意場上也是這樣,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做一個光明正大,心地善良的聰明人,才能運籌帷幄,宏圖大展。小人得志只是一時的狂歡,如果不巧,大雨將至,轟轟雷聲中,曾經圍在你身邊強忍著惡心舔你屁股的人才不會分你一把雨傘。
雖說如此,可高杉還是隱隱約約覺得這裏有那麽一絲不對勁兒,更確切的說是一種困惑感,如果自己寬厚待人,不傷害任何人利益的話,那麽自己的財富積累又從哪裏去找呢?人人平等,無爭無求那當然是一種美好的生存狀態,沒有哪個人會願意每天帶著假面具累死累活看別人臉色討生活,而放棄陽光海灘、風音悅耳的安逸享受,只可惜現實生活當中並不是這樣,現實生活中,只要你出門,處處可見激烈的競爭和勾心鬥角,就像此刻。那麽你本著菩薩心腸過日子,與世無爭,又怎麽可能出人頭地,在茫茫人海之中席卷出自己的一片風雲呢?
高杉知道自己不甘平凡,也不想像平凡人那樣吃飯睡覺,生孩子平穩度日,天天晚上抱著個電視過一輩子,將來棺材板兒一蓋一了白了-------哦!不,這樣說不對,應該說她本就平凡,只是想在平凡當中活出屬於自己的不凡來,高杉現在也希望自己以後可以結婚生孩子,為家人操心受累,只是希望能有一份執著的追求,那份追求上標有她的名字,“我輕輕地走了,帶不走一片雲彩。”是不符合高杉的處世觀的,她沒有高尚到那地步,也不想高尚到那地步,所以,她必須為自己的未來定下一個即滿足自己又不愧對他人的雙向目標和定位。
高杉想到這兒,腦袋一時間有些卡殼,好像本能地抗拒著自己此時坐在這裏的真實身份,甚至有些討厭起母親的做法,可她也發現母親實際上沒有錯,她教給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則足以讓她在這個世上立足,只不過高杉現在有了自己的看法後,開始整理起母親教她的東西來,挑出自己喜歡的,然而又能有所更高的要求,這種心情讓她想起了以前在教室裏萊湦拿著的一本經商書的名字《一只羊口中名聲不錯的狼》,她還記得當時梅潔看見以後還打趣說:“這是從翡翠山裏來的那兩只麽?商場上還教這個?”結果除了萊湦一臉茫然,梅潔和白羚好是一陣大笑,末了,萊湦才在白羚帶著點不正經的解釋後搖搖頭說:“這是一只飼養著九十九只羊的牧羊狼,你們看看吧,寫的不錯的。”當時梅潔煞有其事地拿來翻了兩下就不耐煩了,因為她對經商一點也不敢興趣,平常高杉講一點自己認為的生意經的時候,梅潔總拿來當催眠曲,往往是高杉講的時候,一向喜歡插嘴逗趣兒的梅潔總是出奇的安靜,剛剛講到一半,鼾聲響起,從那以後,高杉可是從百毒不侵的梅潔身上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只要她太過興奮,就用這招來對付她。
高杉自個兒並沒有拿來看,可現在卻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或者還添枝加葉地升華了它,這其實是一個淺顯易懂的寓言,故事人人明白,但卻不是人人都能心甘情願去做的,只不過這點倒是和高杉那愛財但卻不貪財的性格不謀而合,而且高杉猛然間就意識到,其實自己一直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奉行的就是這個政策,比如說廣播社吧,在高杉的一手打造下,已經是全學校最活躍最受到矚目的社團,而且由於崗位的日漸繁多,人員也壯大起來,廣播、拍攝、記者一應俱全,趕放假的時候,他們還一致通過了帥力提出的今年開學做一期關於新生的專題片,也受到了校領導們的大力支持,由於搞得順風順水,高杉一撥廣播社的成員的名字不走而徑,學校內外小有名氣,口碑也相當不錯。
一絲得意的感覺浮上高杉的心頭,就連嘴角都忍不住掛上了笑意,這時高杉睜開眼睛,望著窗外,飛機正在雲端穿梭,心裏暗自盤算起此行目的到底該如何解決的辦法來。
廣州這次投標進行的很不順利,不僅是因為競爭激烈,而且高杉也發現了這裏面的黑幕要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的多,經過三天的忙裏忙外,最終還是落標了,雖說高杉內心失落之情溢於言表,不過看著自己生平頭一次接觸到了所謂真正的商戰,她還是感到興奮之意破繭而出,當然,她的收獲還遠不止這些,最令她感到高興地是,她結交了一個來自山西太原的朋友,她也是這次投標中的競爭者之一,只不過也和高杉他們一樣,早早落馬,起先的競爭感沒有了,這樣的狀況反而更能打好關系,高杉起初是出於為母親的公司在外再找一個可以合作對象的考慮才有心與她攀交情的,可是在高杉說起自己的父親以後,竟然還真的像半個老鄉似地熟絡起來。
她叫成奇,跟高杉一樣有著一個男孩子似地名兒,比高杉大差不多半輪,當年也是在北京某著名大學畢業的,不過以她現在取得的成就來看,也算小有所成,說起當年大學畢業後的那個迷茫,回家鄉後的艱辛創業,也是一把辛酸淚啊,飯桌上高杉端起醋壺,給對方的小碟子裏再倒上一點醋說:“我父親說過這麽一句話,說山西人不管走到哪,都不會忘記家鄉那股酸裏透甜的氣味,我雖說是北京人,可從小就對山西的醋特感興趣,我一好朋友說,我要是泛起醋勁兒來,言情劇裏老套情節早酸沒了,這個就當以醋代酒,獻給我剛剛認識的山西朋友。”
“你很會吃醋啊。”成奇被高杉的話逗樂了:“那你一定很愛你的男朋友。”
高杉見對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有點為自己能說出這麽酸赳赳的話來感到不值,很是得不償失,不過她並沒有否認,只是笑笑,沒有作答,忽然間,高杉心頭冒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要幹什麽的問題來,她說:“你們家鄉經濟發展的快嗎?”
“還行吧,比不得北京,不過也算相當不錯,你知道的,不能說自己家鄉的壞話。”
高杉笑了一聲,然後想問問她是否知道萊湦家鄉的情況,既然對方不知她的用意,於是當下也就問了。
“知道啊,就跟太原差不多挨著,坐車40多分鐘,在北京感覺就好像坐1路在長安街上跑了一圈。”
“是嗎?”高杉被這個形象的比喻逗得儼然失笑;“那麽點大的地方?啊,我的意思是那可比北京好多了,北京人一輩子的寶貴時間都用來坐車了。”
“也不能這麽說,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它確實挺小的,只是一個小鄉鎮,唉?你怎麽知道我們山西還有這麽一個地方啊?你有朋友是那兒的?”
“是的。”高杉點點頭說:“不過也算不上太熟,我總覺得山西人挺悶騷的,當然你除外,可能是地兒不一樣。”
高杉說這話的時候,心裏卻在回想那天晚上她和萊湦在橋上唱歌的情形,萊湦已經不是那個一臉傻像的男生了,其實有的時候也挺會使壞,逗女孩子開心的,也不知道是他的本性,還是跟白羚處久了,近墨者黑,不過高杉馬上肚子裏就來了一股子火氣,把剛剛下的定論就全部推翻,心裏不住地說:“他還返校幹嘛?就在老家呆著吧!萬一那個臺長有個千金,就喜結連理,當個駙馬爺,來個身份三級跳-------不過,就他那毫不起眼的性格長相,我看懸,哼!什麽天文書!自個兒去做夢去吧!沒人會理你。”
想到這兒,高杉卻又不知為何心裏有些不甘心,也喪失了某種戰鬥力,總覺著感覺上就好像百米跑道上變得就她一人似地,前後都沒了人,連她都變得有些無趣了。
“對了,你說的那個地方,有何好玩的?”高杉想想再問道。
“你指什麽?如果你說有什麽好玩的話,那可不像北京,倒是近兩年城裏環境大改造,建出一座古城來,還能去看看,你要說其他的,我還真沒什麽印象。”
“怪不得他那麽無趣。”高杉心裏想到,可是嘴邊卻笑起來說:“那經濟呢?”
“經濟?也就是這兩年隨著古城的建起,才開始真正進入正規的吧,我說過了,近幾年來那個城市開始實施土地規劃,想讓城市煥然一新,來更好的推動經濟的發展。”
“土地規劃。”高杉心裏默念一句,仿佛像是抓住了一根什麽東西似地,有了一定得思緒方向,接著她又問:“那應該會有許多建築要返修或重新改建吧?”
“是啊。”
“哦。”高杉垂下眼簾,飛快轉轉腦子,然後擡起頭來笑著說:“等我那個朋友從他們家鄉返校後,我一定讓他帶我去他們家鄉去看看玩玩,就你說的那個什麽地方來著?我挺感興趣。”
按計劃明天他們就要返京了,晚上高杉獨自坐在賓館的房間裏,想了一會,有許多事需要她去考慮,不過頭一件事就是有關自己這次來的目的的解決方法,廣州的天氣即悶熱又潮濕,高杉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泡在冷水裏,北京天氣雖熱,可是卻幹燥,忽然這麽一變,高杉還真有些水土不服,她總覺著腸胃不舒服,老想上廁所,那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跟班小趙還不識趣兒的笑話她:“回去以後,你媽要是問你在廣州什麽地方轉悠,什麽地方讓你影響深刻,你就告訴她,廣州的馬桶蓋。”
不過,也正因為小趙的說話不經過大腦,她才能從他的嘴裏套出一些情報來,雖說情報其實也並不確信,證據模棱兩可,你往哪方面漫向思考,都會有不同的結果出來,但是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高杉明白的,於是就在他們說好準備返京的前一晚上,高杉趁著小許出去喝花酒的時候,高杉又找借口支開了小趙走進李霏的房間,看著他禮貌的問;“李叔,我有一件事想請教您。”
“什麽事兒?”李霏那謝頂的天靈蓋在賓館的燈光下發出一輪彎月弧度的光澤來,已年逾五旬的臉上可能是因為肥胖的緣故,除了額頭上有幾道皺紋,竟看不出一點衰老的痕跡,高杉瞅著他,原本心裏還覺得如果按自己的想法來的話,可能會有種以下犯上的感覺,可眼前這個明顯生活愜意卻一肚子壞水的家夥實在是激不起她任何的類似於尊敬的感覺來,於是也就加強了她要把他打敗的決心,她坐下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開門見山的說道(這是她在和繼母見面的時候終結出的一條經驗,那就是在敵人還沒來得及猜出對方的真正用意的時候,快速出擊,敵人在心慌意亂的情況下往往會自亂陣腳,盡管對方年長經驗多,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米都多,可是高杉還是認為既然對方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屁也不懂的黃毛丫頭,如果自己忽然做出不是小屁孩該做出的事的話,那他至少在一霎那間還是會吃驚不小的。她要把握得就是那一霎那的時間,把對方打敗。)
“事情是這樣的,前一陣子我去我媽公司的時候,剛巧聽到有兩位零時工在那裏聊天,說咱們公司的主管馬上就要辭職,準備帶自己手下的人單幹,說起主管,咱公司也就您這麽一位老功臣,可是我不相信會有這種事,所以今天正趕上沒人的時候,咱們單獨聊一下,因為-------”高杉說道這兒,刻意加入了少許尊敬謙和的口吻繼續說道:“我一直把您當成是我的長輩來看,我母親也說,這個公司沒有您的鼎力相助,是不可能走到今天的(這倒是真的。)所以,對於這個謠言我沒敢跟母親說,畢竟我認為那真的很可笑,可是又不能不確認一下,所以-------”高杉沒有把話說完,因為她的意思已經在明確不過,傻子也應該知道了。
其實高杉之所以最終還是選擇打開天窗說亮話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同時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因為李霏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錯,高杉根本就打聽不出一些具體事項來,不過她從小許對李霏的俯首帖耳來看,小許定會是李霏那邊的人,正因為如此,她才沒有對他下手。母親那邊她已經聯絡過,母親儼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母親沒有明說,可是高杉自個兒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如果換做她的話,她一來是會放出謠言說公司準備裁人,秘密招兵買馬,二來是派出自己的親信去聯系那些自己的老客戶,如果需要的話,會提出更好的優惠條件來牢牢掌控住他們,她覺得母親也會這麽做的,既然母親已經做好了準備,那她也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所以她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向對方發起挑戰,
也許是李霏的確沒有料到高杉這麽一個丫頭片子竟然敢真的開口向他詢問此事,這讓李霏還真的楞了那麽一下子,顯出了高杉所希望看到的那種驚訝與慌亂的尷尬神色,不過高杉可不敢大意,畢竟對於一個下海經商的人,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果然,高杉還沒來得把握住這個機會進行下一步的誘供的時候,對方早就換了一副嘴臉,變得慈眉善目,什麽也不知道的無辜相來,他一臉寬宏大量的樣子,似乎不計高杉的出言不遜,這讓高杉心裏很是反感,幾乎想要嘔吐(那兩天她的身子本來就不好。)
“怎麽會呢?杉杉。”李霏以退為進,將了高杉一軍說:“你從哪兒聽到的這些不著邊際的話?這種小道消息如果讓你媽聽見了,那我和你媽這麽多年來同舟共濟的患難交情可就被你這句不負責任的話毀掉了。”
李霏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狠狠地挫敗了高杉剛剛還理直氣壯的心聲,當下,高杉就覺得氣短,一時間找不到既可以應對又可以針對的話來,反而讓她有種錯覺,好像自己真的是個搬弄是非的賤人,可明明是對方在說謊,怎麽會搞得像是自己在沒事找事,專門制造分裂活動呢?高杉頓時心頭升騰起一口難以咽下的怒火,這在她眼睛裏都表現出來了,差點就壓制不住自己罵出聲來:“這就是我媽親口告訴我的,你還想抵賴?”可是理智一直在提醒她,要鎮靜!要鎮靜!她轉而又想了想,這才發現自己差點上了對方的當,如果她說出母親的名字來的話,那麽無疑是讓對方揪住了自己母親的小辮子,可不是,對方極有可能會裝出一副受到褻瀆的委屈面目然後把自己的陰謀合理化-------他受到了公司的排擠,迫使他不得不離開公司,這樣一來的話,搞得好像母親才是那個小心眼的惡婆娘似地,可憐人總是能激起人們的同情,那些平日裏不明是非被這個眼前戴著假面具的家夥哄騙的人還真的會離開公司,去投奔這個所謂“正直善良的人”。哎呀!她心裏一驚,好險啊!同時心裏暗自嘀咕:“這就是大人!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他們口口聲聲教育自己的孩子要誠實可信,可一轉眼自己就在外面口蜜腹劍,也許他們教育孩子誠實,只是讓他們在對父母的時候罷了,對外永遠是為了利益不惜傷害他人,媽的!這就是這個我將要面對的世界!”高杉帶著怒氣憤憤地想到,連帶著自己曾經對對方的評語都想起來了:“毒蛇!你這條撒謊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毒蛇!”
高杉發現她有些失了主意,便連忙穩住自己的思緒,既然這件事端有她口頭上主動挑起,那麽她就必須扛起這次談話所帶來的不良影響,只有說後果,她還沒來得及一一細想,眼下,她不能按著對方的話意表示出理虧的態度來,她必須想一個辦法扭轉被動的不利局面,把他那個狡猾的小尾巴從墻縫裏摳出來。
“是啊。您說得對。”高杉忽然間臉上就顯出一副表示歉意的神色來,她說:“我在聽到這個小道消息的時候,也覺得不可能,因為--------”高杉說到這裏,漠然的雙眸一下子顯出明晃晃的逼人氣勢來繼續說道:“因為我母親她一直在對我說您是個好人,這麽些年幫助她打理生意,兢兢業業,一個女人在外和男人競爭是不容易的,不過,反過來想想的話,也同樣成理,當初,我母親在您生意失敗後,向您伸出了手,幫助您度過了難關,人本來就是應該感恩戴德的。相互幫助、相互扶持,這樣才能步入成功,也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應該道聽途說,見風就是雨的懷疑您,我確實太糊塗了。”
“是啊,是啊。”李霏點點頭,不過馬上就又說了一句:“不過人嘛,還是應該對給自己留條後路,不要太過於相信別人,這個世界覆雜的很。”
哼哼!高杉心裏一喜,可讓我揪住你的小尾巴了!高杉於是馬上讚同地說:“是啊,不過,您這個長輩給我們這些後輩樹立的不錯,我一直認為您是個很有頭腦的商人,可是有一點我不太清楚,當年您下海怎麽會失敗呢?我媽說您被壞人騙了,是嗎?”
高杉當然知道他是怎麽失敗的,那可跟上當沒什麽關系,他的失敗是他咎由自取,結果弄得眾叛親離,她之所以這麽裝傻一問,無非就是想打壓他囂張氣焰的同時提醒他,歷史的悲劇不要上演,關鍵在於你將如何面對今後的生活。
“問這個幹嘛?”
“啊--------”高杉口頭一頓,心頭飛快想對策,然後接口道:“老一輩的經驗可是很寶貴的,一點一滴我都不想放過。”
很明顯的,舊事重提引起了李霏的不快,氣勢垮了下來,仿佛回憶起了高杉母親對他的種種好處來,高杉瞅著他此刻的樣子,心想這人看起來並不像她之前想的那樣無藥可救,就因為他還有一顆良心,不管是大還是小,可至少在某種時候會跑出來約束他的行為準則,在現實生活中,當一匹狼固然是個不錯的選擇,高杉也從來就不認為自己是個大大的好人,不過她懂得嚼著草根感激老天爺賜予她一只肥碩的小羊,並把它分給和自己相識的夥伴們希望以後可以通力合作。
高杉見對方默不作聲,她可不希望對方乘著這個時候想對策來繼續糊弄她,於是就連忙開口繼續說:“還是不問了,以前的事讓它過去就算了,我現在也已經是大人了,知道不管怎麽樣,現在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當然,我還想多說一句就是,既然這些都是誤會,我應該向您道聲歉,希望你能原諒我,不過如果你真的有什麽不太滿意的地方倒是可以跟我說,回去後挑個時間我會轉達給我的母親,只要我媽認為合理的話,一定會滿足您的希望,人在商場,難免有時候會不近人情,可是友情與親情是萬不可失去的,那是你立足社會的基本。”
高杉發現自己無意中帶上了說教的色彩,這對長輩來說可是有些不敬的,於是她便改口道;“我是這麽認為的。”
過了一會,高杉見李霏還是默不作聲,只是抽著一根煙,待擡起頭的時候,高杉已經站了起來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了,這時才笑著說:“以前我老聽鐘亞唯說她的女兒性格像她,也許是因為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以前我一直認為你還是那個小時候的丫頭,總覺得你這麽一個清秀文弱的女孩兒不可能有那麽多的心眼,今天我才發覺自己是老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我的兒子說的也沒錯,雖然長大後你倆就不常見面了,可是每一次看見你,他總是說,他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高杉回過頭來,看著李霏,想起曾經梅潔開玩笑時說的一句話:‘不要小看孩子們的模仿能力。’於是她便借鑒地說了出來,然後她就又笑了,想起小時候她和李霏的兒子晚上坐在母親辦公室裏吃冰棍寫作業的場景,時間好快啊,然後她就說:“李文韜他還欠我五毛錢呢,說好長大以後還我的,李叔叔,您回去以後跟他說,有時間來我家坐坐,我希望我倆還是和小的時候一樣,能夠成為朋友。”
高杉比預計的返京日期晚了兩天,不僅是因為想看看廣州的旅游景點,還是因為有成奇相伴,高杉亦有自己的打算,因此征求過母親的同意以後,留下小許跟高杉多逗留兩天,小許一改之前對高杉的謹慎態度,變得熱情起來,高杉倒是也樂於接受,不過還是背著小許獨自個兒去了一趟廣州那家和母親有合作的公司,然後見一切妥當,高杉這才在火車站告別了成奇,坐另一趟火車,數十個小時回了家。
高杉是八月五號回京的,那天正好還趕上了北京奧運聖火歷經輾轉終於回到了家鄉做最後的一站傳遞,那幾天,北京人潮湧動,人人歡欣鼓舞,就連火車站都是戒備森嚴,生怕最近一陣子大環境下的恐怖組織活動猖獗,溜進北京來搞破壞,“慕尼黑事件”給奧運會帶來的傷痛是永遠的,它提醒人們即使在全世界人民坐在一起享受和平團聚的時候依然不要忘了危險的存在,眼看北京奧運開幕在即,北京市的市民也做好了一切準備迎接那激動人心的時刻,人民是國家的窗口,從中可以看出這個國家的整體素質,很多人都說中國人民整體素質不是很高,好吧,這次奧運就是讓您們改變看法的最好時機。
在車上,小許和高杉聊起這次奧運,說為了這次四年一度的世界性質的歡騰中國可是出資430個億來打造中國之門,想必一切都會盡善盡美,他熱切的期待著八月八號的開幕式,想看看有多麽華麗震撼,高杉倒是聽的漫不經心,一方面想著成奇的話,一邊思考著自己的心思,偶爾接一兩句:“小許,你是湖南人吧?”
“是啊,湖南長沙的,奧運會冠軍熊倪是我老鄉。”
“啊。”高杉才不關心這個呢,她想問的是:“你大學畢業以後,為什麽會選擇留京呢?我記得你也說過你們家鄉也在搞經濟建設,應該會有許多可以淘金的機會啊。”
“可是北京繁華啊,在這裏買房買車,回家鄉也風光。再說我自己也一直希望可以在北京生活----可是,你也知道的,北京房價貴的嚇人,有人說,奧運會過去以後,房價會降下來,但願是真的,要不,以現在這麽邪乎的房價,我一輩子也賺不了那麽多錢啊------啊,我的意思當然不是說公司給的錢少,你別誤會。”
“我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你太多心了。”高杉輕輕一笑,至於說奧運會後的房價,高杉有時會上網去看關於“合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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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說高杉實際上仍沒有踏進商業這個圈子,之前的鍛煉也只是心血來潮、牛刀小試,可是自幼耳濡目染,還是讓高杉深谙商場如戰場的不變規律,也知道這句話指的是不僅對外,即使對內也同樣有道理,人,一旦牽扯到利益得失,那必定會變得表面抱作一團,心裏卻各懷鬼胎,高杉雖初來咋到,本不應該和他們同行的任何人有什麽瓜葛,可事實上卻並不是這樣,想當初高杉知道這次的領隊是母親的得力助手李霏李叔叔的時候,差點放棄了這次鍛煉實習的機會,說起李霏,其實早在年幼的時候,高杉就已經認識他了,他曾經是母親生意場上的合作夥伴,一起打拼天下,只可惜雖有膽識卻機遇不好,就在母親的公司漸漸有了眉目以後,他卻慢慢沈寂了下去,生意破產,面臨事業和家庭雙重危機,出於往日的交情,母親聘請了他做自己的顧問,再後來又升職為業務主管,那會也算是家中的老熟臉,高杉總是客氣地稱他為“李叔叔”,可心裏卻不是很喜歡他,原因是因為自她長大點以後,漸漸明白人有七十三張臉,變起來連孫悟空都汗顏後,就發現這個人太過勢力,而且為人狡詐,從母親的談資中也不難聽出那家夥背著母親打著公司的名號做過不少自己的私下生意,並給公司帶來了一定程度上的名譽影響,高杉聽後,當即就不客氣的指出,這樣的人應該早點解雇,理由是雖說這個人懂得營銷,具有一定的市場推廣和把握能力,可是卻犯了兩個最致命的大忌,一是對外不知誠信,二是對內不懂忠誠,怪不得自己下海經商到頭來總是碰一鼻子灰,高杉向來認為誠信是非常重要的,那是在商界長久立足的根本,因此高杉認為即使這樣做會給公司帶來一定程度上的影響,也不能在內部養條腦門上鑲著寶石的毒蛇,面對高杉的提議,母親倒是沒有反駁也沒有讚同,只是語中語重心長的說,她年紀還小,資歷尚淺,想問題還是太過直觀和片面,不懂委曲求全的好處,當時高杉還心裏憤憤不平,認為母親對自己的評價有失精準,然而經過這一行高杉發現,自己需要學習的東西還是太多了。
當然,高杉此行的目的並不是只是單純得學習和實踐,其實在和母親聊天的過程中,她就明白母親對她其實另有所用,那就是監視和摸底,前一陣子,或者說半年前李霏一度熱心地給他兒子和高杉之間拉紅線,不想受到高杉的漠視後,他就頓覺臉面無光,還有一種失敗的無奈,平日裏高杉來母親公司偶爾遇到後,也不像以前那樣對她熱情洋溢,噓寒問暖了,特別是近日,母親發現他又有準備跳槽的苗頭,其實他跳槽無可厚非,只不過他在公司這麽多年,作為業務主管,手頭積累了不少客戶端,在公司內部也有自己的小團體,如果萬一他忽然舉桿自立一派,那無疑會對公司造成巨大的影響,作為廣州一家公司生意上的夥伴,萬一他借去廣州投標做幌子,實則去挖墻腳,那萬一成功了,損失倒是其次,就怕他一回來馬上翻臉不認人,帶著平日裏自己手下的親信來個不告而別,如今正是廣告招商的緊要關頭,公司一旦陷入癱瘓,那麻煩可就大了,母親已經開始暗地裏著手對應的措施,不聲不響,只為不要打草驚蛇,而高杉此行的目的,就是及時給母親回報李霏的活動訊息。
高杉坐在李霏和設計師小許的中間,裝睡閉目養神,心裏卻覺得這事越想越滑稽,但也不得不佩服母親在關鍵時刻不慌不忙應戰的處事不驚,這如果擱在她身上,沒準早就急的上竄下跳了,看來自己還是嫩了點,剛剛和李霏的談話,高杉的確發現這個家夥在市場營銷上很有自己的一套手段,也就間接地證明了高杉母親的那句話“委曲求全”的含義,這不跟和珅的道理是一樣的麽?就算他再貪汙腐敗,二面三刀,可是如果拿他開刀問斬,結果了他,那造成的影響可比他還活著所波及的範圍大多了,以李霏來看,不可否認,他的確見證了母親公司的成長,就算賣個人情,只要你不光明正大的觸動太歲的眉毛,不要太過分,那我全當睜眼瞎。
有時候,高杉認為,做生意其實跟做人是一樣的,想要成功或者做一個偉大的人,那往往天時、地利,人和缺一不可,可往往老百姓並不去在乎這一些,或者說並不會去註意,做一個成功的人,不外乎是得體的裝扮,落落大方的談吐舉止和以誠為本的性格,如果說長相是爹媽給的,氣質是天性使然的話,那麽性格卻是需要後天去培養和自我完善的,那就好比是“人和”一樣,天時、地利,我們可以去等,風水輪流轉,終有一天你可以趕上,可萬一你口碑不好,失去了民心,更確切的說你的所作所為有失厚道,失去了親人的支持,朋友的寬厚相待,那麽就算你是研究出飛碟的納粹,照樣招架不住全世界億萬人民的群而誅之,可笑的是,人們的思想還特別容易定性,而且還是往往會傾向於不好的那一方,只要你走錯一步,那這個瑕疵將永遠是你被人揪住不放的辮子,因為水桶的容量是由最短的那一木板決定的,就算你補上了,照樣會有人拿來說事。所以說,生意場上也是這樣,君子愛財,取之有道,並不是沒有道理的,做一個光明正大,心地善良的聰明人,才能運籌帷幄,宏圖大展。小人得志只是一時的狂歡,如果不巧,大雨將至,轟轟雷聲中,曾經圍在你身邊強忍著惡心舔你屁股的人才不會分你一把雨傘。
雖說如此,可高杉還是隱隱約約覺得這裏有那麽一絲不對勁兒,更確切的說是一種困惑感,如果自己寬厚待人,不傷害任何人利益的話,那麽自己的財富積累又從哪裏去找呢?人人平等,無爭無求那當然是一種美好的生存狀態,沒有哪個人會願意每天帶著假面具累死累活看別人臉色討生活,而放棄陽光海灘、風音悅耳的安逸享受,只可惜現實生活當中並不是這樣,現實生活中,只要你出門,處處可見激烈的競爭和勾心鬥角,就像此刻。那麽你本著菩薩心腸過日子,與世無爭,又怎麽可能出人頭地,在茫茫人海之中席卷出自己的一片風雲呢?
高杉知道自己不甘平凡,也不想像平凡人那樣吃飯睡覺,生孩子平穩度日,天天晚上抱著個電視過一輩子,將來棺材板兒一蓋一了白了-------哦!不,這樣說不對,應該說她本就平凡,只是想在平凡當中活出屬於自己的不凡來,高杉現在也希望自己以後可以結婚生孩子,為家人操心受累,只是希望能有一份執著的追求,那份追求上標有她的名字,“我輕輕地走了,帶不走一片雲彩。”是不符合高杉的處世觀的,她沒有高尚到那地步,也不想高尚到那地步,所以,她必須為自己的未來定下一個即滿足自己又不愧對他人的雙向目標和定位。
高杉想到這兒,腦袋一時間有些卡殼,好像本能地抗拒著自己此時坐在這裏的真實身份,甚至有些討厭起母親的做法,可她也發現母親實際上沒有錯,她教給自己的一套生存法則足以讓她在這個世上立足,只不過高杉現在有了自己的看法後,開始整理起母親教她的東西來,挑出自己喜歡的,然而又能有所更高的要求,這種心情讓她想起了以前在教室裏萊湦拿著的一本經商書的名字《一只羊口中名聲不錯的狼》,她還記得當時梅潔看見以後還打趣說:“這是從翡翠山裏來的那兩只麽?商場上還教這個?”結果除了萊湦一臉茫然,梅潔和白羚好是一陣大笑,末了,萊湦才在白羚帶著點不正經的解釋後搖搖頭說:“這是一只飼養著九十九只羊的牧羊狼,你們看看吧,寫的不錯的。”當時梅潔煞有其事地拿來翻了兩下就不耐煩了,因為她對經商一點也不敢興趣,平常高杉講一點自己認為的生意經的時候,梅潔總拿來當催眠曲,往往是高杉講的時候,一向喜歡插嘴逗趣兒的梅潔總是出奇的安靜,剛剛講到一半,鼾聲響起,從那以後,高杉可是從百毒不侵的梅潔身上找到了一個突破口,只要她太過興奮,就用這招來對付她。
高杉自個兒並沒有拿來看,可現在卻明白了其中的道理,或者還添枝加葉地升華了它,這其實是一個淺顯易懂的寓言,故事人人明白,但卻不是人人都能心甘情願去做的,只不過這點倒是和高杉那愛財但卻不貪財的性格不謀而合,而且高杉猛然間就意識到,其實自己一直在無意識的狀態下,奉行的就是這個政策,比如說廣播社吧,在高杉的一手打造下,已經是全學校最活躍最受到矚目的社團,而且由於崗位的日漸繁多,人員也壯大起來,廣播、拍攝、記者一應俱全,趕放假的時候,他們還一致通過了帥力提出的今年開學做一期關於新生的專題片,也受到了校領導們的大力支持,由於搞得順風順水,高杉一撥廣播社的成員的名字不走而徑,學校內外小有名氣,口碑也相當不錯。
一絲得意的感覺浮上高杉的心頭,就連嘴角都忍不住掛上了笑意,這時高杉睜開眼睛,望著窗外,飛機正在雲端穿梭,心裏暗自盤算起此行目的到底該如何解決的辦法來。
廣州這次投標進行的很不順利,不僅是因為競爭激烈,而且高杉也發現了這裏面的黑幕要比她想象的還要嚴重的多,經過三天的忙裏忙外,最終還是落標了,雖說高杉內心失落之情溢於言表,不過看著自己生平頭一次接觸到了所謂真正的商戰,她還是感到興奮之意破繭而出,當然,她的收獲還遠不止這些,最令她感到高興地是,她結交了一個來自山西太原的朋友,她也是這次投標中的競爭者之一,只不過也和高杉他們一樣,早早落馬,起先的競爭感沒有了,這樣的狀況反而更能打好關系,高杉起初是出於為母親的公司在外再找一個可以合作對象的考慮才有心與她攀交情的,可是在高杉說起自己的父親以後,竟然還真的像半個老鄉似地熟絡起來。
她叫成奇,跟高杉一樣有著一個男孩子似地名兒,比高杉大差不多半輪,當年也是在北京某著名大學畢業的,不過以她現在取得的成就來看,也算小有所成,說起當年大學畢業後的那個迷茫,回家鄉後的艱辛創業,也是一把辛酸淚啊,飯桌上高杉端起醋壺,給對方的小碟子裏再倒上一點醋說:“我父親說過這麽一句話,說山西人不管走到哪,都不會忘記家鄉那股酸裏透甜的氣味,我雖說是北京人,可從小就對山西的醋特感興趣,我一好朋友說,我要是泛起醋勁兒來,言情劇裏老套情節早酸沒了,這個就當以醋代酒,獻給我剛剛認識的山西朋友。”
“你很會吃醋啊。”成奇被高杉的話逗樂了:“那你一定很愛你的男朋友。”
高杉見對方誤會了自己的意思,有點為自己能說出這麽酸赳赳的話來感到不值,很是得不償失,不過她並沒有否認,只是笑笑,沒有作答,忽然間,高杉心頭冒出了一個連自己都不知道要幹什麽的問題來,她說:“你們家鄉經濟發展的快嗎?”
“還行吧,比不得北京,不過也算相當不錯,你知道的,不能說自己家鄉的壞話。”
高杉笑了一聲,然後想問問她是否知道萊湦家鄉的情況,既然對方不知她的用意,於是當下也就問了。
“知道啊,就跟太原差不多挨著,坐車40多分鐘,在北京感覺就好像坐1路在長安街上跑了一圈。”
“是嗎?”高杉被這個形象的比喻逗得儼然失笑;“那麽點大的地方?啊,我的意思是那可比北京好多了,北京人一輩子的寶貴時間都用來坐車了。”
“也不能這麽說,不過你說的也沒錯,它確實挺小的,只是一個小鄉鎮,唉?你怎麽知道我們山西還有這麽一個地方啊?你有朋友是那兒的?”
“是的。”高杉點點頭說:“不過也算不上太熟,我總覺得山西人挺悶騷的,當然你除外,可能是地兒不一樣。”
高杉說這話的時候,心裏卻在回想那天晚上她和萊湦在橋上唱歌的情形,萊湦已經不是那個一臉傻像的男生了,其實有的時候也挺會使壞,逗女孩子開心的,也不知道是他的本性,還是跟白羚處久了,近墨者黑,不過高杉馬上肚子裏就來了一股子火氣,把剛剛下的定論就全部推翻,心裏不住地說:“他還返校幹嘛?就在老家呆著吧!萬一那個臺長有個千金,就喜結連理,當個駙馬爺,來個身份三級跳-------不過,就他那毫不起眼的性格長相,我看懸,哼!什麽天文書!自個兒去做夢去吧!沒人會理你。”
想到這兒,高杉卻又不知為何心裏有些不甘心,也喪失了某種戰鬥力,總覺著感覺上就好像百米跑道上變得就她一人似地,前後都沒了人,連她都變得有些無趣了。
“對了,你說的那個地方,有何好玩的?”高杉想想再問道。
“你指什麽?如果你說有什麽好玩的話,那可不像北京,倒是近兩年城裏環境大改造,建出一座古城來,還能去看看,你要說其他的,我還真沒什麽印象。”
“怪不得他那麽無趣。”高杉心裏想到,可是嘴邊卻笑起來說:“那經濟呢?”
“經濟?也就是這兩年隨著古城的建起,才開始真正進入正規的吧,我說過了,近幾年來那個城市開始實施土地規劃,想讓城市煥然一新,來更好的推動經濟的發展。”
“土地規劃。”高杉心裏默念一句,仿佛像是抓住了一根什麽東西似地,有了一定得思緒方向,接著她又問:“那應該會有許多建築要返修或重新改建吧?”
“是啊。”
“哦。”高杉垂下眼簾,飛快轉轉腦子,然後擡起頭來笑著說:“等我那個朋友從他們家鄉返校後,我一定讓他帶我去他們家鄉去看看玩玩,就你說的那個什麽地方來著?我挺感興趣。”
按計劃明天他們就要返京了,晚上高杉獨自坐在賓館的房間裏,想了一會,有許多事需要她去考慮,不過頭一件事就是有關自己這次來的目的的解決方法,廣州的天氣即悶熱又潮濕,高杉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個小時都泡在冷水裏,北京天氣雖熱,可是卻幹燥,忽然這麽一變,高杉還真有些水土不服,她總覺著腸胃不舒服,老想上廁所,那個跟自己年紀差不多大的跟班小趙還不識趣兒的笑話她:“回去以後,你媽要是問你在廣州什麽地方轉悠,什麽地方讓你影響深刻,你就告訴她,廣州的馬桶蓋。”
不過,也正因為小趙的說話不經過大腦,她才能從他的嘴裏套出一些情報來,雖說情報其實也並不確信,證據模棱兩可,你往哪方面漫向思考,都會有不同的結果出來,但是這種事情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的原則,高杉明白的,於是就在他們說好準備返京的前一晚上,高杉趁著小許出去喝花酒的時候,高杉又找借口支開了小趙走進李霏的房間,看著他禮貌的問;“李叔,我有一件事想請教您。”
“什麽事兒?”李霏那謝頂的天靈蓋在賓館的燈光下發出一輪彎月弧度的光澤來,已年逾五旬的臉上可能是因為肥胖的緣故,除了額頭上有幾道皺紋,竟看不出一點衰老的痕跡,高杉瞅著他,原本心裏還覺得如果按自己的想法來的話,可能會有種以下犯上的感覺,可眼前這個明顯生活愜意卻一肚子壞水的家夥實在是激不起她任何的類似於尊敬的感覺來,於是也就加強了她要把他打敗的決心,她坐下來還沒來得及喘口氣就開門見山的說道(這是她在和繼母見面的時候終結出的一條經驗,那就是在敵人還沒來得及猜出對方的真正用意的時候,快速出擊,敵人在心慌意亂的情況下往往會自亂陣腳,盡管對方年長經驗多,吃過的鹽比她吃過的米都多,可是高杉還是認為既然對方一直認為自己是個屁也不懂的黃毛丫頭,如果自己忽然做出不是小屁孩該做出的事的話,那他至少在一霎那間還是會吃驚不小的。她要把握得就是那一霎那的時間,把對方打敗。)
“事情是這樣的,前一陣子我去我媽公司的時候,剛巧聽到有兩位零時工在那裏聊天,說咱們公司的主管馬上就要辭職,準備帶自己手下的人單幹,說起主管,咱公司也就您這麽一位老功臣,可是我不相信會有這種事,所以今天正趕上沒人的時候,咱們單獨聊一下,因為-------”高杉說道這兒,刻意加入了少許尊敬謙和的口吻繼續說道:“我一直把您當成是我的長輩來看,我母親也說,這個公司沒有您的鼎力相助,是不可能走到今天的(這倒是真的。)所以,對於這個謠言我沒敢跟母親說,畢竟我認為那真的很可笑,可是又不能不確認一下,所以-------”高杉沒有把話說完,因為她的意思已經在明確不過,傻子也應該知道了。
其實高杉之所以最終還是選擇打開天窗說亮話是經過了深思熟慮的,同時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因為李霏的保密工作做的不錯,高杉根本就打聽不出一些具體事項來,不過她從小許對李霏的俯首帖耳來看,小許定會是李霏那邊的人,正因為如此,她才沒有對他下手。母親那邊她已經聯絡過,母親儼然已經做好了準備工作,母親沒有明說,可是高杉自個兒也能猜出個八九不離十,如果換做她的話,她一來是會放出謠言說公司準備裁人,秘密招兵買馬,二來是派出自己的親信去聯系那些自己的老客戶,如果需要的話,會提出更好的優惠條件來牢牢掌控住他們,她覺得母親也會這麽做的,既然母親已經做好了準備,那她也沒有什麽後顧之憂了,所以她才敢這麽明目張膽的向對方發起挑戰,
也許是李霏的確沒有料到高杉這麽一個丫頭片子竟然敢真的開口向他詢問此事,這讓李霏還真的楞了那麽一下子,顯出了高杉所希望看到的那種驚訝與慌亂的尷尬神色,不過高杉可不敢大意,畢竟對於一個下海經商的人,什麽大風大浪沒有經歷過?果然,高杉還沒來得把握住這個機會進行下一步的誘供的時候,對方早就換了一副嘴臉,變得慈眉善目,什麽也不知道的無辜相來,他一臉寬宏大量的樣子,似乎不計高杉的出言不遜,這讓高杉心裏很是反感,幾乎想要嘔吐(那兩天她的身子本來就不好。)
“怎麽會呢?杉杉。”李霏以退為進,將了高杉一軍說:“你從哪兒聽到的這些不著邊際的話?這種小道消息如果讓你媽聽見了,那我和你媽這麽多年來同舟共濟的患難交情可就被你這句不負責任的話毀掉了。”
李霏看似漫不經心的一句話,狠狠地挫敗了高杉剛剛還理直氣壯的心聲,當下,高杉就覺得氣短,一時間找不到既可以應對又可以針對的話來,反而讓她有種錯覺,好像自己真的是個搬弄是非的賤人,可明明是對方在說謊,怎麽會搞得像是自己在沒事找事,專門制造分裂活動呢?高杉頓時心頭升騰起一口難以咽下的怒火,這在她眼睛裏都表現出來了,差點就壓制不住自己罵出聲來:“這就是我媽親口告訴我的,你還想抵賴?”可是理智一直在提醒她,要鎮靜!要鎮靜!她轉而又想了想,這才發現自己差點上了對方的當,如果她說出母親的名字來的話,那麽無疑是讓對方揪住了自己母親的小辮子,可不是,對方極有可能會裝出一副受到褻瀆的委屈面目然後把自己的陰謀合理化-------他受到了公司的排擠,迫使他不得不離開公司,這樣一來的話,搞得好像母親才是那個小心眼的惡婆娘似地,可憐人總是能激起人們的同情,那些平日裏不明是非被這個眼前戴著假面具的家夥哄騙的人還真的會離開公司,去投奔這個所謂“正直善良的人”。哎呀!她心裏一驚,好險啊!同時心裏暗自嘀咕:“這就是大人!這就是成年人的世界!他們口口聲聲教育自己的孩子要誠實可信,可一轉眼自己就在外面口蜜腹劍,也許他們教育孩子誠實,只是讓他們在對父母的時候罷了,對外永遠是為了利益不惜傷害他人,媽的!這就是這個我將要面對的世界!”高杉帶著怒氣憤憤地想到,連帶著自己曾經對對方的評語都想起來了:“毒蛇!你這條撒謊連眼皮都不帶眨一下的毒蛇!”
高杉發現她有些失了主意,便連忙穩住自己的思緒,既然這件事端有她口頭上主動挑起,那麽她就必須扛起這次談話所帶來的不良影響,只有說後果,她還沒來得及一一細想,眼下,她不能按著對方的話意表示出理虧的態度來,她必須想一個辦法扭轉被動的不利局面,把他那個狡猾的小尾巴從墻縫裏摳出來。
“是啊。您說得對。”高杉忽然間臉上就顯出一副表示歉意的神色來,她說:“我在聽到這個小道消息的時候,也覺得不可能,因為--------”高杉說到這裏,漠然的雙眸一下子顯出明晃晃的逼人氣勢來繼續說道:“因為我母親她一直在對我說您是個好人,這麽些年幫助她打理生意,兢兢業業,一個女人在外和男人競爭是不容易的,不過,反過來想想的話,也同樣成理,當初,我母親在您生意失敗後,向您伸出了手,幫助您度過了難關,人本來就是應該感恩戴德的。相互幫助、相互扶持,這樣才能步入成功,也正因為如此,我才不應該道聽途說,見風就是雨的懷疑您,我確實太糊塗了。”
“是啊,是啊。”李霏點點頭,不過馬上就又說了一句:“不過人嘛,還是應該對給自己留條後路,不要太過於相信別人,這個世界覆雜的很。”
哼哼!高杉心裏一喜,可讓我揪住你的小尾巴了!高杉於是馬上讚同地說:“是啊,不過,您這個長輩給我們這些後輩樹立的不錯,我一直認為您是個很有頭腦的商人,可是有一點我不太清楚,當年您下海怎麽會失敗呢?我媽說您被壞人騙了,是嗎?”
高杉當然知道他是怎麽失敗的,那可跟上當沒什麽關系,他的失敗是他咎由自取,結果弄得眾叛親離,她之所以這麽裝傻一問,無非就是想打壓他囂張氣焰的同時提醒他,歷史的悲劇不要上演,關鍵在於你將如何面對今後的生活。
“問這個幹嘛?”
“啊--------”高杉口頭一頓,心頭飛快想對策,然後接口道:“老一輩的經驗可是很寶貴的,一點一滴我都不想放過。”
很明顯的,舊事重提引起了李霏的不快,氣勢垮了下來,仿佛回憶起了高杉母親對他的種種好處來,高杉瞅著他此刻的樣子,心想這人看起來並不像她之前想的那樣無藥可救,就因為他還有一顆良心,不管是大還是小,可至少在某種時候會跑出來約束他的行為準則,在現實生活中,當一匹狼固然是個不錯的選擇,高杉也從來就不認為自己是個大大的好人,不過她懂得嚼著草根感激老天爺賜予她一只肥碩的小羊,並把它分給和自己相識的夥伴們希望以後可以通力合作。
高杉見對方默不作聲,她可不希望對方乘著這個時候想對策來繼續糊弄她,於是就連忙開口繼續說:“還是不問了,以前的事讓它過去就算了,我現在也已經是大人了,知道不管怎麽樣,現在的生活才是最重要的,當然,我還想多說一句就是,既然這些都是誤會,我應該向您道聲歉,希望你能原諒我,不過如果你真的有什麽不太滿意的地方倒是可以跟我說,回去後挑個時間我會轉達給我的母親,只要我媽認為合理的話,一定會滿足您的希望,人在商場,難免有時候會不近人情,可是友情與親情是萬不可失去的,那是你立足社會的基本。”
高杉發現自己無意中帶上了說教的色彩,這對長輩來說可是有些不敬的,於是她便改口道;“我是這麽認為的。”
過了一會,高杉見李霏還是默不作聲,只是抽著一根煙,待擡起頭的時候,高杉已經站了起來準備回自己的房間了,這時才笑著說:“以前我老聽鐘亞唯說她的女兒性格像她,也許是因為你也算是我看著長大的,以前我一直認為你還是那個小時候的丫頭,總覺得你這麽一個清秀文弱的女孩兒不可能有那麽多的心眼,今天我才發覺自己是老了,長江後浪推前浪啊,我的兒子說的也沒錯,雖然長大後你倆就不常見面了,可是每一次看見你,他總是說,他跟你不是一個世界的人。”
高杉回過頭來,看著李霏,想起曾經梅潔開玩笑時說的一句話:‘不要小看孩子們的模仿能力。’於是她便借鑒地說了出來,然後她就又笑了,想起小時候她和李霏的兒子晚上坐在母親辦公室裏吃冰棍寫作業的場景,時間好快啊,然後她就說:“李文韜他還欠我五毛錢呢,說好長大以後還我的,李叔叔,您回去以後跟他說,有時間來我家坐坐,我希望我倆還是和小的時候一樣,能夠成為朋友。”
高杉比預計的返京日期晚了兩天,不僅是因為想看看廣州的旅游景點,還是因為有成奇相伴,高杉亦有自己的打算,因此征求過母親的同意以後,留下小許跟高杉多逗留兩天,小許一改之前對高杉的謹慎態度,變得熱情起來,高杉倒是也樂於接受,不過還是背著小許獨自個兒去了一趟廣州那家和母親有合作的公司,然後見一切妥當,高杉這才在火車站告別了成奇,坐另一趟火車,數十個小時回了家。
高杉是八月五號回京的,那天正好還趕上了北京奧運聖火歷經輾轉終於回到了家鄉做最後的一站傳遞,那幾天,北京人潮湧動,人人歡欣鼓舞,就連火車站都是戒備森嚴,生怕最近一陣子大環境下的恐怖組織活動猖獗,溜進北京來搞破壞,“慕尼黑事件”給奧運會帶來的傷痛是永遠的,它提醒人們即使在全世界人民坐在一起享受和平團聚的時候依然不要忘了危險的存在,眼看北京奧運開幕在即,北京市的市民也做好了一切準備迎接那激動人心的時刻,人民是國家的窗口,從中可以看出這個國家的整體素質,很多人都說中國人民整體素質不是很高,好吧,這次奧運就是讓您們改變看法的最好時機。
在車上,小許和高杉聊起這次奧運,說為了這次四年一度的世界性質的歡騰中國可是出資430個億來打造中國之門,想必一切都會盡善盡美,他熱切的期待著八月八號的開幕式,想看看有多麽華麗震撼,高杉倒是聽的漫不經心,一方面想著成奇的話,一邊思考著自己的心思,偶爾接一兩句:“小許,你是湖南人吧?”
“是啊,湖南長沙的,奧運會冠軍熊倪是我老鄉。”
“啊。”高杉才不關心這個呢,她想問的是:“你大學畢業以後,為什麽會選擇留京呢?我記得你也說過你們家鄉也在搞經濟建設,應該會有許多可以淘金的機會啊。”
“可是北京繁華啊,在這裏買房買車,回家鄉也風光。再說我自己也一直希望可以在北京生活----可是,你也知道的,北京房價貴的嚇人,有人說,奧運會過去以後,房價會降下來,但願是真的,要不,以現在這麽邪乎的房價,我一輩子也賺不了那麽多錢啊------啊,我的意思當然不是說公司給的錢少,你別誤會。”
“我根本就沒往這方面想,你太多心了。”高杉輕輕一笑,至於說奧運會後的房價,高杉有時會上網去看關於“合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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