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二十章 (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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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樓”的論壇,那裏有不少人對於現在的房價侃侃而談,大部分人都氣憤難填,看看他們的留言也是很有幫助的,裏面有不少人說的還挺在理,高杉也覺得奧運會結束並不會成為北京房價的一個分水嶺,這裏的學問可大了,小許想的那麽簡單。高杉撇撇嘴,沒有說話,心裏卻在想:“其實這事反過來想也成啊,回家鄉,乘著家鄉需要人才迅速上位,趕在一切還在初始階段找個好的項目,那自然是財源滾滾,到那個時候,來京再來購房也不錯啊,外地人在北京,物價,車費,吃飯先不必說,一個房錢就能嚇你個半死,每個月辛辛苦苦掙的錢,一般都上繳房主,你們不覺得虧麽?小許一個腦袋挺好,挺有才華的小夥兒,怎麽就沒看出來這個不等價交換?當然,人家自有人家的打算,他選擇在北京打拼無可厚非,應該欽佩他的勇氣。

她並沒有隨著小許去母親的公司,而是直接回到了家裏。她的本意是好好睡上一覺,晚些的時候再跟母親回報,可沒料母親竟然在家,於是她洗完澡以後,乘著午飯的時候,她有些得意的向母親匯報起了自己這次廣州之行的收獲,也許如果不是因為疲乏,她能把這個故事講得更加精彩一些,可是母親若有所思的表情,加上自己此刻真的已經進入了夢游的狀態,現實是她匆匆數句說完後,就抱著一個靠墊在沙發上睡著了,一點成就感都沒有,也沒有來得及回味,臨睡著前,她頭腦仍在思考著:這兩個多星期小雨一直在手機短信上跟她抱怨說好不容易趕上一個暑假,又是奧運會,可她卻跑到千裏之外的廣州去不知幹什麽跟自己不相關的事情,真是個不稱職的女朋友,然後一陣甜言蜜語後又特別叮嚀她一回北京就馬上告訴他,他可是拿了兩張奧運會比賽的門票準備和她一起分享的,是的,她現在應該跟小雨打電話了,只不過----------

盡管北京奧運會已經進入倒計時的最後階段,各項準備活動已經在如火如荼的進行當中,而且北京市政府也調動了所有的部門來迎接這次奧運會的到來,為了讓北京市人民可以更好的享受奧運,在奧運會期間,還特意放假來放松人們平日裏被超速行駛的精神得到放松,十六天哪!一時間全北京市彌漫著歡快,輕松的和諧氣氛,全部都翹首以盼著各個計時鐘上的數字馬上為零,好讓一直蒙在鳥巢運動場裏那張藝謀導演的神秘開幕式趕快展現在老百姓的面前。

當然,在這舉國歡慶的大喜日子裏,也有少許有些不和諧的聲音,那就是在奧運戶開幕之際,北京的經濟出現了一次短暫的不可預知性質的滑坡,這集中表現在北京餐營業和營銷業當中,不少人在預測之際,片面誇大了外國游人的數目,從而高估了消費水準,其實由奧運帶來的經濟消息是有目共睹的,只是盲目追求經濟價值,一窩蜂往一個地方死鉆,加上物價的飛漲,外國人可不是傻子,他們也懂得經濟實惠,於是乎,當他們失望的發現奧運開幕在即,外國人沒他們想象的那樣人山人海的時候,他們慌張了,就拿母親公司旁的那家五星級賓館來說吧,早在十多天前,全體員工就已經開始蓄勢待發了,可是到了八月六號,預訂賓館的人數仍沒有超過60%,一時間高期望落了空,讓賓館老板氣不打一處來,趕忙思考對策,於是原本在奧運前期一度炒到兩千多塊錢的套房一時間飛速下跌,短短幾天之內不段縮水,成為一天450到650塊錢的中低檔套房的價格標準,就連高杉經常光顧的那家“民風”商店的老板都抑制不住自己的失望神色,看見高杉就一把拉住大吐苦水,說:“貨都白進了,到現在一個外國人都沒有看到,你說他們都跑到哪裏去了?”高杉倒是想笑又不敢笑,市場飽和跟他講是白費力氣,於是高杉就幫他出主意:“你店裏的金子招牌不是皮影戲嗎?到市中心外國人應該經常會光顧的地方,給他們免費表演皮影戲,晚上打上燈光一定很好看,保準外國人看了嘖嘖稱奇。”

“不賺錢我去白費什麽力氣?”

“你可以給他們發你的名片啊,等他們回去的時候沒準會過來買你的東西,再說了,這是一次難得的不用花錢的實地廣告啊。”

“那城管發現怎麽辦?”

“他能拿你怎麽辦?一來你沒有商業性質,二來你是在弘揚中國文化,再則還是街頭藝術,讓外國人看看我們中國也有為藝術無私奉獻的人,這不好麽?”

老板搖搖頭,還是認為這樣既不賺錢還白瞎折騰,一點也劃不來,高杉心想這事要是讓白羚和梅潔攤上,早就玩的不亦樂乎了,加上白羚可以惟妙惟肖地模仿各種聲音,旁邊還有萊湦的配樂,一定會非常精彩,這些類似於只求自在的活動對於這個務實的老板來說實在是太難理解了,於是高杉沒有在說話,笑笑離開了,有時候追求實際未見得你會達到目的,而自娛自樂卻會有意想不到的意外驚喜,世界就是這麽不可理喻,一切都有可能,奇跡也許就在你的無意為之當中光榮誕生。

暑假才過一半,高杉卻開始懷念起在學校的日子,對了,前一陣子,梅潔回家了,到現在也沒有給她一條短信,也不知道她的身體現在怎麽樣了,還有萊湦----------萊湦?哦。幹嘛這時候會想起他?

此刻高杉靠在母親辦公室的窗臺前,看著外面天色漸暗的城市,盞盞燈火在暮色中已經開始提醒人們它們的價值,高杉看著辦公室墻壁上的鐘表,已經是八點半也多了,母親還沒有回來,整個公司就她一個人,於是自個兒沖了一杯速溶咖啡,坐在母親的辦公椅上繼續望著窗外的蒙蒙夜色發起呆來,她沒有開燈,因為她發覺這種時候手中的咖啡和黑暗搭配起來十分的有情調,她本不喜歡苦味的,也沒覺得咖啡有什麽可以值得享受的地方,不過,此刻她倒是體會出夜裏一人咖啡的獨特浪漫香味來。

由於奧運期間母親的公司會放假,因此今天公司內部的人員個個都喜氣洋洋的,整整十六天哪,悠閑地十六天,工資照拿,明天就是奧運會的開幕式,所有的人都在談論這個,母親下午出去了,讓高杉接待一個前來賣保險的年輕人,說好晚些時候回來接她一起回家的,可是直到年輕人一臉沮喪的離開,再到公司內部的人員三三兩兩談笑風生的跟高杉說了再見,仍舊沒有看到母親的影子,傍晚的時候,高杉一個人坐在母親的辦公司裏,百無聊賴,拿起一本渡邊淳一的小說翻看起來,可是卻一點也不感興趣,透過玻璃瞥一眼外面的員工們,一臉輕松的說說笑笑巴望著下班時間早點到來,前一陣子忙得昏了頭,好不容易在奧運會之前完成了任務,現在該是好好休息的時候了,高杉看著那些笑臉,忽然覺得自己離他們很遠很遠,她並不是一個孤僻的人,可是不知道為什麽,只有當她一個人的時候,她才發覺那時候的她才是正真的自己,就不如說現在,高杉半睜著眼睛,像一只懶洋洋的貓那樣望著夜空,雙腿搭在一側的座椅扶手上,整個身子蜷縮成一團倚在椅子裏,本來還在等待母親的焦躁心情伴隨著最後一名員工的離開,反而變得輕松起來,連給母親打電話的心情都沒有了,她想如果現在要是有些音樂就更好了---------哦,她忽然想起來在她的手機裏存著幾首歌,便連忙從兜裏掏出手機,在上面翻找著,她記得去年在梅潔哪裏下載了幾首,也就是那次幫梅潔搬家的時候時晚些時候聽的音樂,其中還有她和萊湦跳舞的那首曲子,之後她就忘得一幹二凈了,別看高杉這款手機已經兩年的時間,可是這款手機的好多功能她還是摸不清楚,不過還好,音樂她還是能找的,當那首音樂重新響起的時候,高杉竟然產生了一種滄桑的感覺,仿佛那已經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幾次下來,高杉竟然站起來雙手環抱著自己在辦公司裏獨自搖擺起來,她閉著眼睛,想象著電影裏女郎的曼妙舞姿,自己也在風情萬種地扭動著腰肢,高杉發現這首曲子其實更適合一個人在深夜的回憶中幻想著和自己的愛人共舞,孤獨而傷感,卻仍存在希望,不過高杉的舞步可是一點都沒有長進,有些動作雖說做的有板有眼,可無奈不是那塊料子,反而看著有些滑稽,可是管它呢,反正誰也看不見,她只是在享受懷舊的溫熱與浪漫而已。

昨天,她和小雨見了面,可不巧的是,在小雨送她回來的時候剛巧撞上了也是剛從公司開車回來的母親,雖然高杉在母親好奇與詫異的目光詢問當中作出了默認,可是從小雨的面相還有短短數句交談來看,母親對小雨的第一映像可是給足了高分,當然小雨那燦爛的微笑功不可沒,要不是當時時間不早,加上小雨還得往家趕,母親八成就把他請進家門做實際考核了,看著小雨一步三回頭的離開,高杉長舒一口氣,不過回到家裏後,母親提議乘著奧運會放假之際,一定要請他來家坐坐,母親想看看自己女兒生平“第一個男朋友”到底是不是徒有其表,高杉在維護小雨的同時,心裏卻在暗自嘲笑自己,看來自己的保密工作失敗暴漏了行蹤,小雨還是被母親發現了,說句實話,高杉並不想讓母親河小雨見面,之所以為什麽,她在迷茫之際卻又明白其中的原由,她在感情方面是一個生手,同時又帶著一些悲觀的情緒,喜歡片面誇大某些局部,她總覺著如果小雨和母親見了面的話,那麽這份關系就會上升至另一個高杉目前還並不想企及的高度,其實現在也是----------她看不到她和小雨的未來。只是應著常人的那句話來說就是,很多牽絆讓她離不開他。

是的,她離不開小雨,特別是昨天他倆在動物園門口約好見面的時候,小雨隔著大老遠朝剛剛下車的高杉跑過來的時候,不顧旁人一把把她摟進懷裏,說那句:“好想你啊,在廣州的時候你有沒有想我?”時,在小雨的臂彎裏被晃蕩著有些頭暈的高杉忽然明白了一個道理,現在的小雨離不開她,所以她割舍不掉這份由她參與演出的感情戲。

許久沒去過的海洋館仍舊和以前一樣,高杉喜歡海洋館,但僅限於她一人,至1999年建成以後,她游玩的幾次,她總是孤身一人,這裏一到夏天似乎就會變成家庭和戀人的天堂,插肩而過的永遠都是有著牽絆的小團體,母子,父子,戀人,高杉總是會站在玻璃窗旁透過藍色的光芒望著裏面的海洋生物自由自在的游來游去,偶爾頭頂一個陰影劃過,擡頭仰望,哦那是鯊魚!高杉不喜歡鯊魚,她更喜歡那些躲在珊瑚礁從中,偷偷向外窺探的聰明小魚,它們出來又回去,出來又回去,看到那副樣子,高杉總是會忍不住身心放松輕笑起來。

水,真的是一種奇妙的元素,它能讓人的神經莫名其妙的放松下來,這也是為何高杉體育運動不佳,除了短跑唯獨游泳勉強可以拿得出手的原因,高杉在事不順心的時候總愛來這裏透透氣,不過兩個人的話,那種感覺就消失了,海洋館通道的地面,在水之下波光粼粼,這讓高杉至高中時代就養成了一個怪癖,就是喜歡踩著左右搖晃的微光前進,有點像小時候女孩們總愛玩的踩方格的游戲,當然,她的這個動作很隱蔽,別人看不出來,她也對此樂此不疲。也許只有一次,那是一個不到十歲的小女孩發現了高杉的小秘密,高杉到現在都還忘不了那個環著父親脖子的小女孩那甜甜的一笑,直到現在,她偷偷拍下的女孩照片還在手機裏。

看得出來,小雨對海洋館不是很感興趣,除了對鯊魚還偶爾嘖嘖稱奇,講一些恐怖的故事給高杉聽,見高杉無動於衷,他洩了氣,末了他問:“杉杉,這個世上就沒有你害怕的東西?”

“有啊,有些東西我怕的要死。”

“是什麽?”小雨感興趣地問。

高杉沒有答話,低下頭用腳踩著那條猶如閃電的水紋光線,然後擡起頭看看四周說:“今天人不多,沒看見幾對一家子全體出動的。”

“今兒周三,大人們都在趕奧運會之前把工作做完,想好好享受一個奧運,哪有時間帶著小孩往這邊跑啊,空閑的人也就是咱們這些在校學生。”

“對了。”高杉聽到小雨這麽一說,心裏一動便問道:“大學快畢業了,你準備怎麽安排今後的人生?”

有那麽一會,小雨有些納悶地看著高杉,然後才說:“那是兩年以後的事吧?”

“哎呀!”高杉一拍腦袋,不好意思地笑著說:“你今年大二,開學才大三,我都忘了,我比你大一歲。”

“錯了,是9個月又21天。”小雨更正道:“你是10月末生的,我是次年的8月初。”

“看來你該叫我聲姐姐。”

“這怎麽行!”小雨忽然一臉滑稽的壞笑:“我可不想和姐姐談戀愛。不過,我媽也比我爸大一歲,別人都說女大男一歲,生活美滿命百歲,我媽和我爸就是活證明。”

“這是封建迷信。”高杉見小雨的笑臉,不知該如何應答,可說完之後卻又忍不住問道:“那男大女一歲呢?”

“這我就不知道了。”小雨說:“不過啊,我媽就挺喜歡研究這個的,可能是在家閑的,她說男女不管屬豬屬狗,誰比誰大,都會生活幸福。”

“為什麽?”

“豬狗一窩啊。”小雨指著上面:“這可是老祖宗傳下來的,不是封建迷信。”

高杉被逗得笑了一聲問:“還有呢?”

“對了,跟你講一個更可樂的吧。我表哥就屬狗,我表嫂屬鼠,他們倆-------”

“這個讓我猜猜,你媽肯定會說狗逮耗子多管閑事,對不對?”

小雨咧著嘴笑的很開懷,一臉讚同地說:“直到現在我媽都改不了口,一到過年他們來我家拜年的時候,我媽就說,給你表哥準備幾根大骨頭就可以了,至於你表嫂嘛,不用管她,臨走的時候,不知道她吃了什麽,反正是已經飽了----------我只是在開玩笑,我表嫂人很好的,就是有點醜。“

“呵,你說這話真不客氣。”

“我說的是實話啊。我表哥可是個帥哥,不過我表嫂人家也是博士在讀,當初追人家可費勁了,人人都說,博士女眼睛長在頭頂上,幸好我表哥個子高,我表嫂看他的時候,就跟看天似的,天底下再也找不到比他們外表更不搭調的夫妻了,可就偏偏對上眼了,真奇怪。”

“這就叫情人眼裏出西施。”

“你說得對。”小雨接口說,又補了一句:“你就是我的西施。”

高杉明白他的意思,幾個星期沒見,這一聚,高杉明顯地發現了小雨行為上的轉變,不是冷淡了,而是更加熱情了,這意味著什麽,高杉當然清楚,相處快三個月了,在這個性文化和麥當勞一樣的快餐時代,小雨當然不會例外。

高杉沒有搭話,而是把頭轉向玻璃箱中望著裏面人工搭配的海水,心想小雨是個不錯的男人,身體所透出的性魅力可比他的年紀來說大多了,想到這兒,高杉發現自己並不是璞玉一塊,也有著正常女人都有的欲望,這讓她感到有些害臊。

“對了。剛剛你還沒回答我的問題呢。”高杉把話題一轉,引到別的地方去。

“什麽?什麽問題?”

“你的未來啊,雖然你現在大二,可是也已經是個成年人了,應該為以後考慮了吧?”

“那倒是真的。”小雨撓撓頭,嘆一口氣,顯得有些摸不清高杉的實際態度,此刻只不過是就題回答:“這事也常常困擾我,我是學電力學的,跟我爸一樣,可能以後也會和我爸一樣,當一名老師吧,至少我爸是這麽給我安排的。”

“走父親的路子其實也是不錯的,因為這樣可以避免許多彎路。”高杉淺淺的笑著,淡淡鼓勵道:“再說這也是一個好理想啊,好好努力吧,不過說真的,高中的時候我理科成績可是差的很厲害的,特別是物理,否則得話我也不會學了文。”

“物理很簡單啊。”小雨誠實地說。

“是啊,畫畫也很簡單的,可是你不也覺得很頭痛嗎?”高杉笑著反問道,覺得剛剛小雨的那個樣子十分的招人喜愛。

“這有什麽辦法?”小雨一臉無奈的說:“我家八輩子就沒出過一個搞藝術的,這只能說明我們家裏沒有這根弦。”

“這有什麽好難過的?”高杉明明就知道小雨在為什麽難過,可她卻沒有說出來,她的本意也並不是如此,只不過之前小雨的話打亂了她的思緒,一時間忘了她本想說的話題,於是高杉只能裝出一副安慰的樣子,然後順著通道向前走去,她聽到小雨兩步當成一步邁,趕了上來,就又問道:“我說小雨,你曾經跟我說的你沒有交過女朋友是騙我的吧。”

“沒有啊。”小雨睜大眼說:“真的------”

“騙人!和你相處這麽長時間了,我發現只要你一說謊,你的眼睛就會說出實話來。”

小雨頓時被高杉的話馴服了,耷拉下腦袋一臉抱歉。他說:“對不起,我當初說謊也是希望你不要把我當成一個用情不專的人。”

“怎麽會呢?”高杉笑笑,帶著點開玩笑的口吻說:“帥氣男孩如果沒有談過戀愛只能說明兩個問題,一是十八歲前他是個離不開媽媽的乖兒子,二是十八歲以後變成了自戀狂,兩個你都不是,所以說嘛。不過你不是個會說謊的人,這點很難得。”

小雨聽著高杉的話,沈默了一會說:“那你呢?”

“我?”高杉明白他在指什麽,想想便說:“有過。”

人人都說。戀愛中的人有時候是不該誠實的,對於自己的過去,最好還是該隱瞞的就隱瞞,因為人是不完美的,愛情是脆弱的,然而可笑的是,人人卻希望在別人的眼裏自己是完美的,即使只是自欺欺人。可高杉並不這麽認為,她也有著對完美的渴望,只不過她知道自己並不完美,因此她選擇了誠實,那是一種美好的品質,何況是對於愛情。

有那麽一會,他倆沒有說話,直到高杉又看到她最喜歡的那種躲在珊瑚叢裏的小魚,笑出聲的時候,才聽到小雨說:“你知道嗎,你是第二個跟我說這種話的人。”

“什麽話。”

“我不是一個天生的撒謊者,將來也學不會。”

“哦,那誰是第一個看透你的人?”

“我爸。”

“哈哈,我還以為你會說你媽呢!“

“對於一個第一次逮到我未成年吸煙的人,我告訴她說班裏同學說抽煙可以治拉肚子,這種謊話都能相信,你覺得她會摸清楚我在想什麽嗎?”

高杉被小雨風趣的語言逗樂了,笑了好一陣子然後說了句:‘你母親可真是一個幸福的人啊。”

此刻再次回想起昨天的一切的時候,高杉就感到一陣心亂如麻,倒不是因為小雨對她的熱情讓她難以抵擋,而是事情的發展讓她有些難以控制,其實在她的心裏,她從廣州回來的途中就有這麽一個假想,那就是在一個恰當的時機可以和小雨說出自己的真心話,但是卻一直找不到這樣的機會,相反的她竟有些被小雨的熱情所觸動,覺得就這樣持續下去也未嘗不是一件樂事了,直到夜深人靜,萬物俱籟,她獨自一人躺在床上思考問題的時候,她才又有些後悔起來,覺得自己這種行為有些過分,就好像那句俗話,說的是什麽來著?哦。對了,“占著茅坑不拉屎”,如果說貪歡一場,她大可以放開自己,去享受小雨對她的愛慕,她的內心有一部分也是這麽提醒她的,可是她又不是那種貪圖眼前一時快樂的女人,她不是麥當娜,她只是高杉而已。

音樂仍舊在持續著,高杉搖擺幾段下來,竟慢慢的找到了感覺,舞姿也沒那麽僵直了,她一手扶著椅背,一手高舉過頭頂,慢悠悠地轉了一圈,然後跌坐進椅子裏,呵呵地笑起聲來,她也不知道自己為什麽發笑,只是覺得此刻應該笑笑,便跟著大腦的提示順著做了,一直持續了很久,直到下一波的困頓湧上心頭,這才漸漸地拉下臉來,天已經完全黑下來了,不過卻看不到天上的星星,註視好久才隱約可辨幾顆較亮的星,她就這麽傻呆呆地看著,直到手機忽然響起,這才心頭一驚,而母親正在樓下等她。

作者有話要說: 初次發稿 大家海涵

☆、第 1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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