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節課，這節是林雪最喜歡的物理課，不過他也沒心思聽了。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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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哪裏不舒服？”
劉大山死死憋著嘴裏的話。他從地上拿起一個快遞盒子放在林雪桌上，然後又轉回了身子。
“這是什麽？”林雪看著桌上這個不大不小的紙盒子，心裏全是問號。
“不知道，他從今天早上起就怪怪的。”張一凡說，“大早上一句話都不說，來了就在這看英語書，書頁都不翻一下，跟中邪了似的。”
“這就奇了個怪了，什麽東西弄得這麽神神秘秘。”林雪拿出小刀，拆開了快遞盒子，從面拿出了一頂帽子。
林雪看著這頂帽子，心中一陣無語。這頂帽子款式還不錯，而且還是名牌貨，但是這顏色……是鮮艷奪目的亮綠色。
“這是……”林雪看著這頂帽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一凡抽了抽嘴角，幫他問了出來：“綠帽子？”
劉大山轉過身來，嘆了口氣：“雪哥，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林雪想了一下：“你是想說……你的審美已經無藥可救到這種地步了？”
劉大山楞住了，搖了搖頭：“不是。”
“難道是……”張一凡瞪圓了眼，抓住了劉大山的肩膀，“你被心姐給綠了？！”
“別給我滿嘴噴屎，我們好著呢。”劉大山推開張一凡的手，有些著急了。
“你的意思是……”林雪把帽子戴在頭上，“江寒有問題？”
劉大山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張一凡推了下劉大山的肩膀：“你開玩笑也要有個度吧，這麽亂說就不怕遭雷劈嗎？”
“我沒有亂說！”劉大山真的急了，他把上周五晚上從遇到江寒到偷聽隔壁的說笑聲這整個過程一五一十地覆述了一遍。
林雪剛開始還有些不相信，聽了會兒就有些驚訝，但到最後就直接笑了起來。他趴在桌上，笑得身子都不停在抖。
“雪哥！”劉大山使勁搖著林雪的手臂，滿臉擔憂，“這是江寒對你不忠的問題，很嚴重的！你怎麽能笑！”
林雪擡起頭，剛想說些什麽，但實在忍不住又笑趴了下去。
張一凡看著劉大山：“雪哥是不是已經瘋了？”
“我不知道。”劉大山看著林雪這副不正常的樣子，心裏十分焦急，不知所措。
在劉大山眼裏，林雪的初戀本來是美好而又幸福的。但很不幸，他現在遇到了如此嚴重的問題，心裏受傷太深，原本英俊瀟灑的大學霸變成了狂笑不止的大瘋子，劉大山十分痛心。
林雪又笑了會兒，實在是沒力氣繼續笑了。他抹去眼角的眼淚，說：“大山，我建議你去寫小說。”
劉大山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林雪調整了一下呼吸：“你的想象力實在是太豐富了。那天晚上你遇到的應該是江寒和他的妹妹。”
“妹妹？”張一凡想了會兒，“寒哥的確有個妹妹。”
林雪繼續說：“而且大山不是說了嗎？他聽到的第一個字就是‘哥’。”
劉大山這才恍然大悟：“對哦！我還以為是個愛稱呢！”
“你腦袋裏裝的都是漿糊吧。”張一凡沒好氣地戳了下劉大山的頭，“害得我剛才差點要去找寒哥打一架。”
“你一個文弱書生，過去只有被打的份。”劉大山揉著腦袋，又看向林雪，“寒哥的妹妹不是在永州嗎？怎麽到我們這邊來了？”
林雪說：“之前他回去就是因為他妹妹生病了，這次是帶過來做手術的。”
“原來如此，我說他怎麽這麽久還不回來呢。”劉大山說，“那這頂帽子……”
“不還了。”林雪連忙捂住頭上的帽子，“這帽子我挺喜歡的，我要了。”
“行吧。”劉大山笑了。
張一凡也笑著說：“你倒是標新立異，喜歡綠色的帽子，這多不吉利啊。”
“我對江寒有信心。”林雪低著頭，小聲說道，“而且，這頂帽子可是下午情景劇的重要道具。”
“情景劇？”劉大山和張一凡楞了一下，接著就明白了林雪的意思，“噢……”
那頂帽子掛在林雪的手指上，緩緩旋轉起來。林雪臉上全是壞壞的笑容：“江小寒同學一聲不吭就逃跑，是時候給他一點小懲罰了。”
當江寒在醫院裏忙東忙西的時候，學校裏的三位“損友”已經給他準備好了一個大驚喜。
住院手續並不麻煩，難的是等床位。不過林雪的姨媽給開了後門，江月很快就等到了床位，預計兩周後手術。
醫院配有專門的護工和一日三餐，江寒也不用時時刻刻陪在江月身邊了，這也給了他一些時間去把這段時間落下的課程補回來。
忙完這些事後江寒一身輕松，他站在醫院大門口伸了個懶腰，深深吸了一口氣。現在身上的擔子輕了不少，連空氣都變得新鮮了許多。
這還要多虧林雪。如果當初沒遇到林雪，江寒還真不知道他的生活會亂成什麽樣子。
江寒走進醫院旁的一個超市，想給林雪挑個小禮物。不過轉悠了半天，他還是拿不準主意送什麽。
巧克力吧，林雪不愛吃。花吧，太俗氣。花裏胡哨的小玩意兒吧，林雪不一定喜歡。
選了半天也沒看到心儀的，正當江寒要離開超市的時候，架子上的薄荷糖吸引了他。
他拿起一盒檸檬味的薄荷糖，上面印著“超大加量裝”。
江寒以前也送過林雪不少薄荷糖，不過都是普通裝的，一盒五十粒的那種，兩個人速度快的話一個星期就能吃完。但這種加量裝的他卻從沒看到過，一盒有一百粒。
如果以前的普通裝算是單倍的愛，這個應該算是雙倍的愛。
不過也同時要付雙倍的錢。
江寒倒是無所謂，付錢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拿上薄荷糖就走人了。
下午上課前的那二十分鐘本來是給同學們醒瞌睡用的，但此時卻被某三位同學用來布置情景劇。
劉大山湊到林雪耳邊，悄聲說道：“雪哥，一切布置妥當了。”
林雪趴在桌子上，頭上戴著劉大山送給他的那頂綠帽子，伸出右手比了一個“OK”。
劉大山又轉身看向教室另一邊的張一凡。張一凡站在一張桌子上，正好可以透過窗戶看到走廊的情況。他微曲雙腿，只露出了腦袋尖兒和一雙眼睛，最大程度地避免了被外面的人看見。
不過一會兒，張一凡從桌上跳了下來，快速跑回了座位。
“寒哥來了！快！燈光！道具！各單位準備！”
話音剛落，林雪就開始假裝抽泣，劉大山和張一凡則拍著林雪的背，假裝在安慰他受傷的心靈。
江寒推開門，臉上的笑容很燦爛：“哈嘍！你們最帥氣的寒哥又回來了！”
他原本設想的是一個華麗的入場，當他走入教室的時候，先擺一個帥氣的POSE，然後所有人都站起身來為他熱烈鼓掌，歡迎他的回歸。
不過江寒算錯了時間。此時才剛剛結束午休，教室裏三三兩兩沒幾個人，就算有也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腦袋還迷迷糊糊的。
唯一醒著的那個人倒還算給面子，跟江寒打了聲招呼。
江寒有點不高興，撇著嘴走到自己座位上，看見了演戲的那三個人。
“別哭了，雪哥。”張一凡拍著林雪的背，瞥了一眼江寒，“江寒他來了。”
“這是怎麽了？”江寒還沒搞清楚狀況，用手指勾了一下林雪的帽檐，“這綠帽子是啥情況？”
“你還好意思問。”劉大山佯怒道，“你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清楚。”
江寒一臉懵，腦子完全沒跟上這三個人的節奏，又問道：“我做什麽了？”
“你個不要臉的！”林雪坐直了身子推了一把江寒，眼淚已經糊了一臉，“你居然背著我幹那些事！”
張一凡和劉大山都驚了，劇本裏根本就沒這一段。按照原來的劇情走向，林雪應該是繼續假哭，劉大山和張一凡輪流討伐江寒。他們也沒想到林雪能即興來這一段，而且居然還飆淚了，實在是佩服。
江寒慌了手腳，他把書包往地上一扔，拉住了林雪的手：“到底怎麽了？你告訴我啊。”
林雪甩開江寒的手，抹了把眼淚：“大山，你來說。”
“啊？”劉大山總算是回過了神來，他在腦子裏整理了一下臺詞，清了清嗓子，“那個……江寒，你上周五晚上都幹了些什麽？”
江寒楞住了，瞟了一眼身邊的林雪。
張一凡見江寒遲遲沒有回答，直截了當地問道：“是不是做了些……成人的事情？”
這回輪到江寒震驚了：“你們怎麽知道的？”
“果然！”林雪一拳砸向江寒的胸口，“你果然背著我做了那些事！”
這一拳看起來用了十足的力氣，但其實並沒多大勁，不過江寒因為沒有任何防備，也被砸了個夠嗆。
江寒滿臉疑惑地看著林雪，心想那天晚上不就是和他做了那些成人的事嗎？怎麽現在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江寒，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張一凡嘆了口氣，“表面上和雪哥在一起，背地裏居然去找女生開房。”
“等等，”江寒打住了張一凡的話，蹙著眉頭，“什麽叫‘背地裏去找女生開房’？把話說清楚點。”
“你別裝了。”劉大山怒氣沖沖地說，“那天晚上我就住你房間隔壁，你們房間裏的動靜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林雪哭得更傷心了，劉大山都有點懷疑林雪的淚腺是不是連了根自來水管。
江寒這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麽，連忙解釋道：“那不是什麽女生，那是……”
“你還狡辯！”劉大山沒給江寒辯解的機會，怒目盯著他，“現在證據確鑿，你實在是太讓我們失望了！”
“太讓我們失望了！”張一凡附和。
“簡直是傷風敗俗！”
“傷風敗俗！”
“比我和雪哥一起睡覺都要行徑惡劣！”
“一起睡覺……啥？”張一凡看著劉大山。
江寒也擡起頭盯著劉大山：“你再說一遍？”
林雪的哭聲頓了頓，他現在真的想哭了。
劉大山這才發覺他一不小心把他和林雪一起睡過覺的黑歷史給爆了出來。他連忙捂著嘴，一臉茫然地說：“什麽啊？”
“別給我裝失憶。”江寒扯開劉大山的手，有點不爽地問道，“你說你和雪哥一起上床睡過覺？什麽時候的事？”
林雪捂著臉，心裏面嘆了一口又一口氣。事實證明，擺脫一個豬隊友是有多麽的重要。
“那個……”劉大山遞給林雪一個求救的眼神，但林雪別過了頭，睬都不睬。他站起身來，咳了一聲：“哪個……我哭累了，先去上個廁所。”
“站住。”江寒很生氣，把林雪拽回座位上，“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你和劉大山的事。”
林雪有些尷尬。他本來想逗一下江寒，結果反被認為他和劉大山有一腿，這劇情反轉得也太快了一點吧。
林雪撓了一下後腦勺：“其實……也沒什麽，我只是一個人待在家裏太寂寞了，找他來陪一下我。”
江寒瞇著眼，冷笑一聲：“所以你就和他睡了？”
“不是……是……”林雪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其實他只跟我睡了幾分鐘，然後我就把他給踹下去了。”
“對。”劉大山連忙附和，“他把我一腳踹下去了，毫不留情的那種。”
江寒冷冷地看著林雪，看了幾秒後終於破功，笑了起來。他刮了一下林雪的鼻梁：“踹得好，只是踹一腳有點少了。”
“嗯？”林雪楞了一下，江寒180°態度大轉變弄得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早就看出來你們三個之前在演戲了。”江寒雙手枕著頭，臉上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樣子。
“你早就知道了？”張一凡楞住了，“不可能啊，我們演得這麽天衣無縫。”
“的確很不錯，足夠上北影了。”江寒笑著鼓掌，然後拍了拍林雪的肩膀，“不過這位同學仍需努力哦。”
“我？”林雪指著自己，“我怎麽了？”
江寒把林雪頭上的帽子戴在了自己頭上，捏了捏林雪的臉：“你哭得實在是太假了。遇到這種事情，你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是哭，而是先把我暴打一頓。”
林雪低頭反思了一下。的確，如果真要面對這件事，他早就提著刀要人頭去了。
劉大山拍了下大腿：“我就說，不按劇本來絕對會露餡。”
“行行行，這是我的鍋。”林雪認輸。
“所以說啊。”江寒拍著林雪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林雪又問：“那……我和劉大山的事，你不生氣嗎？”
江寒把帽子從腦袋上摘下來，重新戴回林雪頭上：“我問你，你第一次聽大山說我的事，你信了嗎？”
林雪搖了搖頭：“沒信，我信你。”
江寒微微一笑：“我也一樣。”
“我去，太惡心了。”劉大山作嘔吐狀，白眼都翻上天了。
張一凡雙手合十拜了拜面前的兩尊佛：“你們兩個能不能收斂一點，照顧一下我這個單身狗的感受。”
江寒摟住林雪，一臉得意。
林雪捏著江寒的指腹：“不過你以後最好也不要鬧出這些緋聞。”
“嗯？”
林雪笑了起來：“我是檸檬精，我看見你和別人在一起我就會酸。”
劉大山和張一凡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罵罵咧咧地轉回了身子，拒絕和後面的這兩位進行任何交流。
江寒的嘴角勾起一個壞壞的弧度，他湊到林雪耳邊，小聲說道：“聽說體|液是偏堿性的，那我就一點一點把你中和。”
☆、靈感
下午第一節課是自習課。對於五行缺覺的高中生來說，這可是一個難得的補覺機會。
林雪和江寒都不困，也都不想學習。林雪拿出了他的小本本，放在了江寒面前：“喏，你好久都沒寫了，留點兒你的痕跡。”
“小本本呀，好久不見了。”江寒見到了久違的帆布小本本，手在上面不停摩挲，眼中滿是慈愛。
林雪嘖了一聲：“別摸了，再摸就被你摸成光滑水平面了。”
江寒很不聽話，又摸了兩三次後才翻開了小本本。相比於他離開的那天，小本本裏面又多記錄了七頁紙，密密麻麻全是林雪寫的字，而且還有不少地方殘留有水漬，筆墨都被暈開了。
應該是林雪的眼淚。
江寒沒急著寫，而是從林雪記錄他離開的那一天慢慢讀起來。
最開始幾天林雪的情緒崩潰得很嚴重，字裏行間都透露著憤怒、悲傷和絕望。但後面就冷靜了許多，不過有一天的情緒又開始崩潰，應該是他去找自己的那一天。
“雪哥，”江寒細細地看著這幾頁紙上的內容，心裏很不是滋味，“沒想到你那幾天過得這麽痛苦。”
“其實還好，忍一忍就過去了。”林雪微微笑著，“你應該也不好受吧。”
“的確，每天都要打工，還要照顧小月，一天兩頭跑很累人。”江寒在桌底下牽著林雪的手，“最重要的是，還要飽受相思之苦。”
江寒又翻了幾頁，看到了林雪吃薄荷糖數日子的那幾條記錄。
“你把我送你的那盒薄荷糖給吃了？”江寒有些驚訝，因為林雪曾經說過要把那盒薄荷糖珍藏很久的。
“實在是忍不住了，那是和你聯系最深的東西。”林雪靠在江寒肩膀上，“你別生氣啊……”
“我沒生氣。”江寒拉著林雪的手，在桌子底下晃來晃去。他從口袋裏拿出上午買的那盒薄荷糖，放在了林雪桌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個送給你了。”
林雪很意外，沒想到江寒會這麽快又送給他一盒薄荷糖。他拿起薄荷糖看了看：“檸檬味的超大加量裝？”
“沒錯。”江寒打了個響指，“檸檬味送檸檬精，多合適呀。”
林雪用鼻子蹭了蹭江寒的肩膀：“謝謝。”他扔了兩粒進嘴裏，熟悉的檸檬味在口腔裏彌漫開來，伴著薄荷的清香，舒服得讓人毛孔張開。
“之前吃的都是原味的，果然還是檸檬味的好吃一些。”林雪說。
江寒也扔了兩粒進嘴裏，繼續翻看小本本。
“咦？那首小詩你寫完了？”江寒翻到了小本本的最中間，只見那首詩留下的兩個空白已經被填滿了，一眼掃下來完整而又和諧。
林雪點點頭：“上周寫完的。”
“哦……”江寒細細研究著整首詩，腦子裏的靈感如泉水般湧現，他甚至都忍不住開始低聲哼起來。
江寒雙眼一亮，面前的這幾句詩和腦子裏的旋律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地契合在了一起。
“你在哼什麽？”林雪看著江寒。
江寒回過了神，笑了一下：“我沒哼什麽啊。”
林雪有些疑惑，他剛剛明明聽見有一小段哼聲，還挺好聽的。只不過那聲音若隱若現，他也拿不準是誰哼的。
林雪心想也許是聽錯了，也沒繼續問，拿出一本小說，慢慢地看起來。
江寒則從抽屜裏翻出一個本子，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記錄下剛才腦子裏閃過的那些片段。
整個下午兩人都處於一種自由散漫的狀態，一個人看小說看得津津有味，另一個人全神貫註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時不時還低聲哼兩句，不過聲音低到林雪根本不可能聽見。
林雪一直想看看江寒在寫些什麽，不過江寒不讓，而且防禦措施做得非常到位，林雪幾次偷看都沒得逞。
林雪撅著嘴，不看就不看，誰稀罕啊。
一晃就到了放學，江寒說他已經很久沒吃過食堂了，想去嘗一嘗。林雪雖然很不情願，但實在是拗不過，只好同意。
兩個人和劉大山張一凡一起坐在食堂的一個角落裏，享用“盛大的晚宴”。
“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江寒扒了口飯，臉上洋溢著幸福。
林雪愁眉苦臉地看著面前的碗，嘆了一口氣：“味道依舊很神奇。”
他本來還以為大半年過去了，食堂大師傅的廚藝也該有所長進。不過事實證明鹹魚依舊是鹹魚，翻身做錦鯉還是有點異想天開。
“今天居然能搶到紅燒肉，簡直太幸福了。”江寒把一塊晶瑩剔透的紅燒肉送進嘴裏，哼哼了兩聲，“話說今天食堂怎麽就這麽點人？搶紅燒肉都沒有一點成就感。”
今天的食堂不同以往，裏面的人非常少，放眼望去還有不少的空桌子。
劉大山說：“下個星期五就社團節了，大部分人都排練或者弄後勤去了。”
“社團節？”江寒想了一下，“對哦，快五月了……”江寒忽然想到了什麽，使勁晃著林雪的手臂，“雪哥！我要生日了！”
“哎！”林雪的筷子在碗裏面不斷攪著，飯菜都四散飛出了碗，“我知道啦！五月十號！別晃了！”
江寒嘿嘿一笑，松開了手。他又看向劉大山：“心姐是音樂聯盟的社長吧，他們開幕式打算出個什麽節目？”
“別提了。”劉大山嘆了口氣，“今年學校打算讓音樂聯盟唱個開場曲，青春題材的。本來很容易搞定，結果幾個得力幹將都感冒了，嗓子不行，他們到現在都還沒定好演唱曲目和上場的人，心心都要愁死了。”
張一凡皺著眉：“這只有十幾天了，他們還來得及嗎？”
“不知道。”劉大山搖了搖頭，“現在心心一有空就去活動室開會，都不陪我了。”
江寒低頭沈思了一下，心裏有了個小主意。他問劉大山：“心姐現在還在活動室嗎？”
劉大山回答：“在啊，怎麽了？”
“沒什麽。”江寒快速把碗裏的飯扒進嘴裏，背上書包，“雪哥，你先回去，我去有點事。”
“你幹嘛去啊？”林雪問。
“小秘密。”江寒點了下林雪的鼻尖，笑著走出了食堂。
江寒出了食堂就直奔教學樓。音樂聯盟的活動室就在四樓的走廊盡頭，很好找，尋著音樂聲就能找到。
隔著門板都能聽見裏面嘈雜的音樂聲，江寒敲開了門，音樂聲頓時大了好幾十分貝，刺得他耳膜發脹。
“不行，這首太鬧騰了，下一首。”周心坐在電腦面前，周圍還圍著四五個人，此時都是一臉嚴肅。
下一首歌還沒播幾秒就又被周心給槍斃掉了，原因是不夠青春。
“心姐？”江寒走到桌邊，輕聲叫了一下。
周圍的幾個人擡起頭來，笑著叫了聲“寒哥”。
江寒也點頭應了一聲。雖然他很少參加社團活動，但單單一個“五中霸王”的名號就足以讓他家喻戶曉。
周心摘下耳機，對周圍的人說：“今天也很晚了，你們先回去吧，明天再商量。”
眾人跟心姐道別後，離開了活動室。
周心坐回電腦前，端起桌邊的咖啡喝了一口：“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找我有什麽事？”
江寒嘿嘿一笑：“我來一定要有什麽事嗎？關心一下我們音樂聯盟也是我的義務。”
“得了吧。”周心翻了個白眼，“今年的社費你就沒交，嘴皮上說得好聽，行動上就翻臉不認賬。”
江寒有點不好意思。他問道：“開幕式的演唱曲目定好了嗎？”
周心聽到這個就一臉不快：“什麽都沒定好，曲目，人員，都沒個著落，真的煩死我了。”
江寒一聽有戲，從包裏翻出一張紙，遞給了周心：“這個就當是我今年的社費吧。”
“這是什麽？”周心接過那張紙，翻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畫著音符，她粗略掃了一眼，有些驚訝，“這是……一首歌？”
江寒笑著點了點頭。
周心仔仔細細地研究著譜子，江寒也沒說話，站在她身邊發呆。
五分鐘後，周心把紙放在桌上，端起早已涼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她盯著那上下跳動的音符發著楞，楞了一會兒後才開口問道：“這首歌……我從沒看過。是不是你寫的？”
江寒很平靜地回答：“不是本天才還能有誰？”
周心苦笑了一下：“怎麽早沒發現你有這天賦，這樣就能省很多麻煩了。”
“你們不知道的還多了去了。”江寒有些小得意。自己寫的歌被認可了，心裏自然十分快活。
周心又說：“不過你這只有曲沒有詞啊。”
“有的有的。”江寒又從書包裏拿出一張A4紙，“詞在這兒。”
周心讀了一遍詞，再一次震驚了，聲音都不受控制地提了三個調：“這詞也是你寫的？！”
“那倒不是。”江寒坐在桌上，大長腿在桌邊晃來晃去，“曲是我譜的，不過這詞是我從雪哥那偷來的。”
周心看著江寒：“偷？”
“嗯。”江寒點點頭，“這是雪哥寫的一首小詩，然後我偷偷給這首詩譜了曲。所以這樣算來，應該是我偷了他的詞吧。”
“原來如此。”周心了然，拿起手機就撥了個電話，“餵？Kelvin嗎？開幕式的歌有了！”
江寒坐在旁邊都聽見了電話對方的尖叫。
周心也非常興奮：“趕緊把大飛，茜茜，還有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叫回來！內部緊急會議！”
江寒雙手插在兜裏，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沒想到自己譜的曲還真可以被采用，算是挖掘了自己的一項隱藏技能吧。
“心姐，”江寒從桌上跳了下來，“這次我也想上。”
周心掛掉電話，跟看怪物一樣看著江寒：“你？”
江寒唱歌難聽是眾所周知的，去年社團招新的時候江寒用一首《死了都要愛》讓全校師生耳朵流產，所有人心裏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江寒很有自信地點點頭：“沒錯，就是我。”
“江寒同學。”周心站起來，很無奈地拍了拍江寒的肩膀，“雖然你作曲很棒，但唱歌這個方面還需努力啊。”
江寒依舊笑著：“姐，要不我現在唱一個你聽聽？”
江寒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林雪剛洗完澡，頭發都是濕的。一件寬松的浴袍披在身上，露出了精壯的腹肌，看得江寒心頭一陣蕩漾。
江寒紅著臉咳了一聲，挪開了視線：“林小雪同學，你這是腹肌誘惑呀，你就不怕我一個忍不住把你就地正法嗎？”
“我這不急著來給你開門嘛。”林雪把束帶系好，踢了下江寒的屁股，“你上次來那麽幾下，昨天晚上我才緩過來，這幾天你就別想了。”
江寒把書包扔在沙發上，故作嘆息：“唉，真遺憾。”
林雪坐在江寒身邊：“你今晚幹嘛去了？弄這麽晚。”
江寒回答：“我作為音樂聯盟的一員，幫著做準備去了。”
“怎樣？辦妥了嗎？”林雪問。
“在我的英明指導下，一切都走上了正軌。”江寒得意地說。
林雪哈哈大笑：“就你還指導，你把心姐當空氣嗎？”
“別小看我。”江寒彈了下林雪的腦門，“我可是作為重要人員參加了這次的開幕式。”
“你？重要人員？”林雪不相信，“就你還能上臺？”
江寒說：“我當然不能上臺，我是給上臺的人端茶送水的。”
江寒其實已經獲得了上臺表演的資格，但他打算給林雪一個驚喜，所以沒告訴他實情。
林雪早就猜到了是這個結局，笑了起來：“真重要啊，很適合你，定位準確。”
江寒又說：“不過這兩個星期都要排練，所以我晚上可能要晚些回來。”
“別人排練，你一個端茶送水的湊什麽熱鬧？”林雪有點不爽。
江寒理直氣壯：“排練的就不喝水喝茶了嗎？”
“我不管。”林雪像小孩子一樣撒氣，“你不陪我我就生氣！”
“我也想陪你啊。”江寒摸了摸下巴，邪惡地看著林雪，“要不……”
林雪被看得寒毛都立了起來：“你想幹什麽？”
江寒手臂一伸就抄起了林雪，直奔臥室。
“晚上好好陪陪你！”
這兩個星期江寒一直在忙社團節的事，每天晚上放學後都要抽出兩個小時在活動室裏面排練。林雪雖然很不滿，但也沒過多地抱怨，因為每天晚上兩個人總要翻雲覆雨一番，林雪根本就沒過多的精神去抱怨了。
不過江寒並沒有疲憊，反倒是越來越精神，林雪感覺頭都是大的，他也弄不清楚為什麽江寒進行完體力勞動之後還能生龍活虎。
社團節很快就要來了，學校裏又開始洋溢著快樂的氣息，高一高二的小同學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參加這場盛會。
“雪哥，這個給你。”江寒拿出一張小卡片，放在了林雪桌上。
生物老師站在講臺上看見了江寒的小動作，不滿地敲了敲黑板：“後面那個同學！什麽東西居然比我更有吸引力？”
教室裏開始哄笑。
江寒笑了笑，沖生物老師喊道：“沒什麽，您最美！”
“就你最會拍馬屁。”生物老師哼了一聲，轉過身繼續講課，“稀釋塗布平板法中，每一個菌落代表一個細菌……”
林雪趁著生物老師轉過身的那個瞬間，偷偷摸過桌上的小卡片，看了一下：“這是什麽？”
“明天開幕式的贈票，VIP的。”江寒說。
林雪看著小卡片的正面，上面的確寫著“社團節開幕式”幾個字，右下角還印著金色的“VIP”。
“你一個端茶送水的還能拿到VIP票？”林雪有些驚訝，“我之前想搶都沒搶到。”
每年社團節開幕式的門票都是供不應求，VIP票更是難搶，幾乎是一秒售罄。林雪星期天搶的時候網卡了一下，結果迎接他的只有“已售完”三個字。張一凡倒是運氣不錯，搶到了一張第三排的VIP票。
雖然參加開幕式的工作人員都能拿到贈票，但VIP票卻是核心人員才拿得到。周心就拿了張VIP贈票，而且想都不用想，肯定給劉大山了。
林雪怎麽想也想不到江寒居然還能弄到張VIP票。
這張票是江寒作為開場曲的重要表演者才拿到的，但他想到時候給林雪一個驚喜，因此撒了個謊：“心姐拿了兩張，剛好就是張一凡旁邊那兩個座位。大山拿一張，多的這張就給你嘍。”
“難怪……”林雪恍然大悟，“那你呢？你不來看開幕式嗎？”
“我就不了。”江寒搖搖頭，“我還要到後臺去忙後勤，沒時間看。”
林雪有點失望，他本來還想和江寒一起享受這場視聽盛宴，現在看來只能跟劉大山和張一凡一起湊一個男人幫了。
江寒借著前面張一凡擋著，在林雪的手背上親了一下：“沒關系，明天我上臺搬東西的時候你說不定能看到我。”
“你確定？”林雪挑眉，“到時候燈一黑，幕布一拉，別說看到你了，我整個人就跟瞎了一樣什麽都看不見。”
“放心。”江寒用一種很肯定的語氣說，“你一定看得到我。”
☆、青春
星期五下午只上一節課，社團節的開幕式從三點半開始，一直到晚上六點。
雖然學校很人性化地只上一節課，不過大部分人還是把下午的課直接翹掉了，從兩點開始就在信息樓外面排隊。畢竟持普通票的同學是沒有座位安排的，想坐前面就要靠自己去搶位子。
離開場還有半個多小時，信息樓外就已經排起了長龍，浩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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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大山死死憋著嘴裏的話。他從地上拿起一個快遞盒子放在林雪桌上，然後又轉回了身子。
“這是什麽？”林雪看著桌上這個不大不小的紙盒子，心裏全是問號。
“不知道，他從今天早上起就怪怪的。”張一凡說，“大早上一句話都不說，來了就在這看英語書，書頁都不翻一下，跟中邪了似的。”
“這就奇了個怪了，什麽東西弄得這麽神神秘秘。”林雪拿出小刀，拆開了快遞盒子，從面拿出了一頂帽子。
林雪看著這頂帽子，心中一陣無語。這頂帽子款式還不錯，而且還是名牌貨，但是這顏色……是鮮艷奪目的亮綠色。
“這是……”林雪看著這頂帽子，半天說不出話來。
張一凡抽了抽嘴角，幫他問了出來：“綠帽子？”
劉大山轉過身來，嘆了口氣：“雪哥，你懂我的意思了吧。”
林雪想了一下：“你是想說……你的審美已經無藥可救到這種地步了？”
劉大山楞住了，搖了搖頭：“不是。”
“難道是……”張一凡瞪圓了眼，抓住了劉大山的肩膀，“你被心姐給綠了？！”
“別給我滿嘴噴屎，我們好著呢。”劉大山推開張一凡的手，有些著急了。
“你的意思是……”林雪把帽子戴在頭上，“江寒有問題？”
劉大山雖然很不想承認，但還是艱難地點了點頭。
張一凡推了下劉大山的肩膀：“你開玩笑也要有個度吧，這麽亂說就不怕遭雷劈嗎？”
“我沒有亂說！”劉大山真的急了，他把上周五晚上從遇到江寒到偷聽隔壁的說笑聲這整個過程一五一十地覆述了一遍。
林雪剛開始還有些不相信，聽了會兒就有些驚訝，但到最後就直接笑了起來。他趴在桌上，笑得身子都不停在抖。
“雪哥！”劉大山使勁搖著林雪的手臂，滿臉擔憂，“這是江寒對你不忠的問題，很嚴重的！你怎麽能笑！”
林雪擡起頭，剛想說些什麽，但實在忍不住又笑趴了下去。
張一凡看著劉大山：“雪哥是不是已經瘋了？”
“我不知道。”劉大山看著林雪這副不正常的樣子，心裏十分焦急，不知所措。
在劉大山眼裏，林雪的初戀本來是美好而又幸福的。但很不幸，他現在遇到了如此嚴重的問題，心裏受傷太深，原本英俊瀟灑的大學霸變成了狂笑不止的大瘋子，劉大山十分痛心。
林雪又笑了會兒，實在是沒力氣繼續笑了。他抹去眼角的眼淚，說：“大山，我建議你去寫小說。”
劉大山楞了一下：“什麽意思？”
林雪調整了一下呼吸：“你的想象力實在是太豐富了。那天晚上你遇到的應該是江寒和他的妹妹。”
“妹妹？”張一凡想了會兒，“寒哥的確有個妹妹。”
林雪繼續說：“而且大山不是說了嗎？他聽到的第一個字就是‘哥’。”
劉大山這才恍然大悟：“對哦！我還以為是個愛稱呢！”
“你腦袋裏裝的都是漿糊吧。”張一凡沒好氣地戳了下劉大山的頭，“害得我剛才差點要去找寒哥打一架。”
“你一個文弱書生，過去只有被打的份。”劉大山揉著腦袋，又看向林雪，“寒哥的妹妹不是在永州嗎？怎麽到我們這邊來了？”
林雪說：“之前他回去就是因為他妹妹生病了，這次是帶過來做手術的。”
“原來如此，我說他怎麽這麽久還不回來呢。”劉大山說，“那這頂帽子……”
“不還了。”林雪連忙捂住頭上的帽子，“這帽子我挺喜歡的，我要了。”
“行吧。”劉大山笑了。
張一凡也笑著說：“你倒是標新立異，喜歡綠色的帽子，這多不吉利啊。”
“我對江寒有信心。”林雪低著頭，小聲說道，“而且，這頂帽子可是下午情景劇的重要道具。”
“情景劇？”劉大山和張一凡楞了一下，接著就明白了林雪的意思，“噢……”
那頂帽子掛在林雪的手指上，緩緩旋轉起來。林雪臉上全是壞壞的笑容：“江小寒同學一聲不吭就逃跑，是時候給他一點小懲罰了。”
當江寒在醫院裏忙東忙西的時候，學校裏的三位“損友”已經給他準備好了一個大驚喜。
住院手續並不麻煩，難的是等床位。不過林雪的姨媽給開了後門，江月很快就等到了床位，預計兩周後手術。
醫院配有專門的護工和一日三餐，江寒也不用時時刻刻陪在江月身邊了，這也給了他一些時間去把這段時間落下的課程補回來。
忙完這些事後江寒一身輕松，他站在醫院大門口伸了個懶腰，深深吸了一口氣。現在身上的擔子輕了不少，連空氣都變得新鮮了許多。
這還要多虧林雪。如果當初沒遇到林雪，江寒還真不知道他的生活會亂成什麽樣子。
江寒走進醫院旁的一個超市，想給林雪挑個小禮物。不過轉悠了半天，他還是拿不準主意送什麽。
巧克力吧，林雪不愛吃。花吧，太俗氣。花裏胡哨的小玩意兒吧，林雪不一定喜歡。
選了半天也沒看到心儀的，正當江寒要離開超市的時候，架子上的薄荷糖吸引了他。
他拿起一盒檸檬味的薄荷糖，上面印著“超大加量裝”。
江寒以前也送過林雪不少薄荷糖，不過都是普通裝的，一盒五十粒的那種，兩個人速度快的話一個星期就能吃完。但這種加量裝的他卻從沒看到過，一盒有一百粒。
如果以前的普通裝算是單倍的愛，這個應該算是雙倍的愛。
不過也同時要付雙倍的錢。
江寒倒是無所謂，付錢的時候眼睛都沒眨一下，拿上薄荷糖就走人了。
下午上課前的那二十分鐘本來是給同學們醒瞌睡用的，但此時卻被某三位同學用來布置情景劇。
劉大山湊到林雪耳邊，悄聲說道：“雪哥，一切布置妥當了。”
林雪趴在桌子上，頭上戴著劉大山送給他的那頂綠帽子，伸出右手比了一個“OK”。
劉大山又轉身看向教室另一邊的張一凡。張一凡站在一張桌子上，正好可以透過窗戶看到走廊的情況。他微曲雙腿，只露出了腦袋尖兒和一雙眼睛，最大程度地避免了被外面的人看見。
不過一會兒，張一凡從桌上跳了下來，快速跑回了座位。
“寒哥來了！快！燈光！道具！各單位準備！”
話音剛落，林雪就開始假裝抽泣，劉大山和張一凡則拍著林雪的背，假裝在安慰他受傷的心靈。
江寒推開門，臉上的笑容很燦爛：“哈嘍！你們最帥氣的寒哥又回來了！”
他原本設想的是一個華麗的入場，當他走入教室的時候，先擺一個帥氣的POSE，然後所有人都站起身來為他熱烈鼓掌，歡迎他的回歸。
不過江寒算錯了時間。此時才剛剛結束午休，教室裏三三兩兩沒幾個人，就算有也都是一副睡眼惺忪的樣子，腦袋還迷迷糊糊的。
唯一醒著的那個人倒還算給面子，跟江寒打了聲招呼。
江寒有點不高興，撇著嘴走到自己座位上，看見了演戲的那三個人。
“別哭了，雪哥。”張一凡拍著林雪的背，瞥了一眼江寒，“江寒他來了。”
“這是怎麽了？”江寒還沒搞清楚狀況，用手指勾了一下林雪的帽檐，“這綠帽子是啥情況？”
“你還好意思問。”劉大山佯怒道，“你做了什麽自己心裏清楚。”
江寒一臉懵，腦子完全沒跟上這三個人的節奏，又問道：“我做什麽了？”
“你個不要臉的！”林雪坐直了身子推了一把江寒，眼淚已經糊了一臉，“你居然背著我幹那些事！”
張一凡和劉大山都驚了，劇本裏根本就沒這一段。按照原來的劇情走向，林雪應該是繼續假哭，劉大山和張一凡輪流討伐江寒。他們也沒想到林雪能即興來這一段，而且居然還飆淚了，實在是佩服。
江寒慌了手腳，他把書包往地上一扔，拉住了林雪的手：“到底怎麽了？你告訴我啊。”
林雪甩開江寒的手，抹了把眼淚：“大山，你來說。”
“啊？”劉大山總算是回過了神來，他在腦子裏整理了一下臺詞，清了清嗓子，“那個……江寒，你上周五晚上都幹了些什麽？”
江寒楞住了，瞟了一眼身邊的林雪。
張一凡見江寒遲遲沒有回答，直截了當地問道：“是不是做了些……成人的事情？”
這回輪到江寒震驚了：“你們怎麽知道的？”
“果然！”林雪一拳砸向江寒的胸口，“你果然背著我做了那些事！”
這一拳看起來用了十足的力氣，但其實並沒多大勁，不過江寒因為沒有任何防備，也被砸了個夠嗆。
江寒滿臉疑惑地看著林雪，心想那天晚上不就是和他做了那些成人的事嗎？怎麽現在提上褲子就不認人了？
“江寒，沒想到你是這種人。”張一凡嘆了口氣，“表面上和雪哥在一起，背地裏居然去找女生開房。”
“等等，”江寒打住了張一凡的話，蹙著眉頭，“什麽叫‘背地裏去找女生開房’？把話說清楚點。”
“你別裝了。”劉大山怒氣沖沖地說，“那天晚上我就住你房間隔壁，你們房間裏的動靜我都聽得一清二楚。”
林雪哭得更傷心了，劉大山都有點懷疑林雪的淚腺是不是連了根自來水管。
江寒這才明白他們在說些什麽，連忙解釋道：“那不是什麽女生，那是……”
“你還狡辯！”劉大山沒給江寒辯解的機會，怒目盯著他，“現在證據確鑿，你實在是太讓我們失望了！”
“太讓我們失望了！”張一凡附和。
“簡直是傷風敗俗！”
“傷風敗俗！”
“比我和雪哥一起睡覺都要行徑惡劣！”
“一起睡覺……啥？”張一凡看著劉大山。
江寒也擡起頭盯著劉大山：“你再說一遍？”
林雪的哭聲頓了頓，他現在真的想哭了。
劉大山這才發覺他一不小心把他和林雪一起睡過覺的黑歷史給爆了出來。他連忙捂著嘴，一臉茫然地說：“什麽啊？”
“別給我裝失憶。”江寒扯開劉大山的手，有點不爽地問道，“你說你和雪哥一起上床睡過覺？什麽時候的事？”
林雪捂著臉，心裏面嘆了一口又一口氣。事實證明，擺脫一個豬隊友是有多麽的重要。
“那個……”劉大山遞給林雪一個求救的眼神，但林雪別過了頭，睬都不睬。他站起身來，咳了一聲：“哪個……我哭累了，先去上個廁所。”
“站住。”江寒很生氣，把林雪拽回座位上，“給我好好解釋一下你和劉大山的事。”
林雪有些尷尬。他本來想逗一下江寒，結果反被認為他和劉大山有一腿，這劇情反轉得也太快了一點吧。
林雪撓了一下後腦勺：“其實……也沒什麽，我只是一個人待在家裏太寂寞了，找他來陪一下我。”
江寒瞇著眼，冷笑一聲：“所以你就和他睡了？”
“不是……是……”林雪搖了搖頭，又點了點頭，“其實他只跟我睡了幾分鐘，然後我就把他給踹下去了。”
“對。”劉大山連忙附和，“他把我一腳踹下去了，毫不留情的那種。”
江寒冷冷地看著林雪，看了幾秒後終於破功，笑了起來。他刮了一下林雪的鼻梁：“踹得好，只是踹一腳有點少了。”
“嗯？”林雪楞了一下，江寒180°態度大轉變弄得他有些摸不著頭腦。
“我早就看出來你們三個之前在演戲了。”江寒雙手枕著頭，臉上一副“早已看穿一切”的樣子。
“你早就知道了？”張一凡楞住了，“不可能啊，我們演得這麽天衣無縫。”
“的確很不錯，足夠上北影了。”江寒笑著鼓掌，然後拍了拍林雪的肩膀，“不過這位同學仍需努力哦。”
“我？”林雪指著自己，“我怎麽了？”
江寒把林雪頭上的帽子戴在了自己頭上，捏了捏林雪的臉：“你哭得實在是太假了。遇到這種事情，你的第一反應絕對不是哭，而是先把我暴打一頓。”
林雪低頭反思了一下。的確，如果真要面對這件事，他早就提著刀要人頭去了。
劉大山拍了下大腿：“我就說，不按劇本來絕對會露餡。”
“行行行，這是我的鍋。”林雪認輸。
“所以說啊。”江寒拍著林雪的肩膀，“革命尚未成功，同志仍需努力。”
林雪又問：“那……我和劉大山的事，你不生氣嗎？”
江寒把帽子從腦袋上摘下來，重新戴回林雪頭上：“我問你，你第一次聽大山說我的事，你信了嗎？”
林雪搖了搖頭：“沒信，我信你。”
江寒微微一笑：“我也一樣。”
“我去，太惡心了。”劉大山作嘔吐狀，白眼都翻上天了。
張一凡雙手合十拜了拜面前的兩尊佛：“你們兩個能不能收斂一點，照顧一下我這個單身狗的感受。”
江寒摟住林雪，一臉得意。
林雪捏著江寒的指腹：“不過你以後最好也不要鬧出這些緋聞。”
“嗯？”
林雪笑了起來：“我是檸檬精，我看見你和別人在一起我就會酸。”
劉大山和張一凡實在是看不下去了，罵罵咧咧地轉回了身子，拒絕和後面的這兩位進行任何交流。
江寒的嘴角勾起一個壞壞的弧度，他湊到林雪耳邊，小聲說道：“聽說體|液是偏堿性的，那我就一點一點把你中和。”
☆、靈感
下午第一節課是自習課。對於五行缺覺的高中生來說，這可是一個難得的補覺機會。
林雪和江寒都不困，也都不想學習。林雪拿出了他的小本本，放在了江寒面前：“喏，你好久都沒寫了，留點兒你的痕跡。”
“小本本呀，好久不見了。”江寒見到了久違的帆布小本本，手在上面不停摩挲，眼中滿是慈愛。
林雪嘖了一聲：“別摸了，再摸就被你摸成光滑水平面了。”
江寒很不聽話，又摸了兩三次後才翻開了小本本。相比於他離開的那天，小本本裏面又多記錄了七頁紙，密密麻麻全是林雪寫的字，而且還有不少地方殘留有水漬，筆墨都被暈開了。
應該是林雪的眼淚。
江寒沒急著寫，而是從林雪記錄他離開的那一天慢慢讀起來。
最開始幾天林雪的情緒崩潰得很嚴重，字裏行間都透露著憤怒、悲傷和絕望。但後面就冷靜了許多，不過有一天的情緒又開始崩潰，應該是他去找自己的那一天。
“雪哥，”江寒細細地看著這幾頁紙上的內容，心裏很不是滋味，“沒想到你那幾天過得這麽痛苦。”
“其實還好，忍一忍就過去了。”林雪微微笑著，“你應該也不好受吧。”
“的確，每天都要打工，還要照顧小月，一天兩頭跑很累人。”江寒在桌底下牽著林雪的手，“最重要的是，還要飽受相思之苦。”
江寒又翻了幾頁，看到了林雪吃薄荷糖數日子的那幾條記錄。
“你把我送你的那盒薄荷糖給吃了？”江寒有些驚訝，因為林雪曾經說過要把那盒薄荷糖珍藏很久的。
“實在是忍不住了，那是和你聯系最深的東西。”林雪靠在江寒肩膀上，“你別生氣啊……”
“我沒生氣。”江寒拉著林雪的手，在桌子底下晃來晃去。他從口袋裏拿出上午買的那盒薄荷糖，放在了林雪桌上：“舊的不去新的不來，這個送給你了。”
林雪很意外，沒想到江寒會這麽快又送給他一盒薄荷糖。他拿起薄荷糖看了看：“檸檬味的超大加量裝？”
“沒錯。”江寒打了個響指，“檸檬味送檸檬精，多合適呀。”
林雪用鼻子蹭了蹭江寒的肩膀：“謝謝。”他扔了兩粒進嘴裏，熟悉的檸檬味在口腔裏彌漫開來，伴著薄荷的清香，舒服得讓人毛孔張開。
“之前吃的都是原味的，果然還是檸檬味的好吃一些。”林雪說。
江寒也扔了兩粒進嘴裏，繼續翻看小本本。
“咦？那首小詩你寫完了？”江寒翻到了小本本的最中間，只見那首詩留下的兩個空白已經被填滿了，一眼掃下來完整而又和諧。
林雪點點頭：“上周寫完的。”
“哦……”江寒細細研究著整首詩，腦子裏的靈感如泉水般湧現，他甚至都忍不住開始低聲哼起來。
江寒雙眼一亮，面前的這幾句詩和腦子裏的旋律可以說是天衣無縫地契合在了一起。
“你在哼什麽？”林雪看著江寒。
江寒回過了神，笑了一下：“我沒哼什麽啊。”
林雪有些疑惑，他剛剛明明聽見有一小段哼聲，還挺好聽的。只不過那聲音若隱若現，他也拿不準是誰哼的。
林雪心想也許是聽錯了，也沒繼續問，拿出一本小說，慢慢地看起來。
江寒則從抽屜裏翻出一個本子，開始在上面寫寫畫畫，記錄下剛才腦子裏閃過的那些片段。
整個下午兩人都處於一種自由散漫的狀態，一個人看小說看得津津有味，另一個人全神貫註在本子上寫寫畫畫，時不時還低聲哼兩句，不過聲音低到林雪根本不可能聽見。
林雪一直想看看江寒在寫些什麽，不過江寒不讓，而且防禦措施做得非常到位，林雪幾次偷看都沒得逞。
林雪撅著嘴，不看就不看，誰稀罕啊。
一晃就到了放學，江寒說他已經很久沒吃過食堂了，想去嘗一嘗。林雪雖然很不情願，但實在是拗不過，只好同意。
兩個人和劉大山張一凡一起坐在食堂的一個角落裏，享用“盛大的晚宴”。
“還是原來的配方，還是熟悉的味道。”江寒扒了口飯，臉上洋溢著幸福。
林雪愁眉苦臉地看著面前的碗，嘆了一口氣：“味道依舊很神奇。”
他本來還以為大半年過去了，食堂大師傅的廚藝也該有所長進。不過事實證明鹹魚依舊是鹹魚，翻身做錦鯉還是有點異想天開。
“今天居然能搶到紅燒肉，簡直太幸福了。”江寒把一塊晶瑩剔透的紅燒肉送進嘴裏，哼哼了兩聲，“話說今天食堂怎麽就這麽點人？搶紅燒肉都沒有一點成就感。”
今天的食堂不同以往，裏面的人非常少，放眼望去還有不少的空桌子。
劉大山說：“下個星期五就社團節了，大部分人都排練或者弄後勤去了。”
“社團節？”江寒想了一下，“對哦，快五月了……”江寒忽然想到了什麽，使勁晃著林雪的手臂，“雪哥！我要生日了！”
“哎！”林雪的筷子在碗裏面不斷攪著，飯菜都四散飛出了碗，“我知道啦！五月十號！別晃了！”
江寒嘿嘿一笑，松開了手。他又看向劉大山：“心姐是音樂聯盟的社長吧，他們開幕式打算出個什麽節目？”
“別提了。”劉大山嘆了口氣，“今年學校打算讓音樂聯盟唱個開場曲，青春題材的。本來很容易搞定，結果幾個得力幹將都感冒了，嗓子不行，他們到現在都還沒定好演唱曲目和上場的人，心心都要愁死了。”
張一凡皺著眉：“這只有十幾天了，他們還來得及嗎？”
“不知道。”劉大山搖了搖頭，“現在心心一有空就去活動室開會，都不陪我了。”
江寒低頭沈思了一下，心裏有了個小主意。他問劉大山：“心姐現在還在活動室嗎？”
劉大山回答：“在啊，怎麽了？”
“沒什麽。”江寒快速把碗裏的飯扒進嘴裏，背上書包，“雪哥，你先回去，我去有點事。”
“你幹嘛去啊？”林雪問。
“小秘密。”江寒點了下林雪的鼻尖，笑著走出了食堂。
江寒出了食堂就直奔教學樓。音樂聯盟的活動室就在四樓的走廊盡頭，很好找，尋著音樂聲就能找到。
隔著門板都能聽見裏面嘈雜的音樂聲，江寒敲開了門，音樂聲頓時大了好幾十分貝，刺得他耳膜發脹。
“不行，這首太鬧騰了，下一首。”周心坐在電腦面前，周圍還圍著四五個人，此時都是一臉嚴肅。
下一首歌還沒播幾秒就又被周心給槍斃掉了，原因是不夠青春。
“心姐？”江寒走到桌邊，輕聲叫了一下。
周圍的幾個人擡起頭來，笑著叫了聲“寒哥”。
江寒也點頭應了一聲。雖然他很少參加社團活動，但單單一個“五中霸王”的名號就足以讓他家喻戶曉。
周心摘下耳機，對周圍的人說：“今天也很晚了，你們先回去吧，明天再商量。”
眾人跟心姐道別後，離開了活動室。
周心坐回電腦前，端起桌邊的咖啡喝了一口：“無事不登三寶殿，來找我有什麽事？”
江寒嘿嘿一笑：“我來一定要有什麽事嗎？關心一下我們音樂聯盟也是我的義務。”
“得了吧。”周心翻了個白眼，“今年的社費你就沒交，嘴皮上說得好聽，行動上就翻臉不認賬。”
江寒有點不好意思。他問道：“開幕式的演唱曲目定好了嗎？”
周心聽到這個就一臉不快：“什麽都沒定好，曲目，人員，都沒個著落，真的煩死我了。”
江寒一聽有戲，從包裏翻出一張紙，遞給了周心：“這個就當是我今年的社費吧。”
“這是什麽？”周心接過那張紙，翻開一看，上面密密麻麻畫著音符，她粗略掃了一眼，有些驚訝，“這是……一首歌？”
江寒笑著點了點頭。
周心仔仔細細地研究著譜子，江寒也沒說話，站在她身邊發呆。
五分鐘後，周心把紙放在桌上，端起早已涼透了的咖啡喝了一口。她盯著那上下跳動的音符發著楞，楞了一會兒後才開口問道：“這首歌……我從沒看過。是不是你寫的？”
江寒很平靜地回答：“不是本天才還能有誰？”
周心苦笑了一下：“怎麽早沒發現你有這天賦，這樣就能省很多麻煩了。”
“你們不知道的還多了去了。”江寒有些小得意。自己寫的歌被認可了，心裏自然十分快活。
周心又說：“不過你這只有曲沒有詞啊。”
“有的有的。”江寒又從書包裏拿出一張A4紙，“詞在這兒。”
周心讀了一遍詞，再一次震驚了，聲音都不受控制地提了三個調：“這詞也是你寫的？！”
“那倒不是。”江寒坐在桌上，大長腿在桌邊晃來晃去，“曲是我譜的，不過這詞是我從雪哥那偷來的。”
周心看著江寒：“偷？”
“嗯。”江寒點點頭，“這是雪哥寫的一首小詩，然後我偷偷給這首詩譜了曲。所以這樣算來，應該是我偷了他的詞吧。”
“原來如此。”周心了然，拿起手機就撥了個電話，“餵？Kelvin嗎？開幕式的歌有了！”
江寒坐在旁邊都聽見了電話對方的尖叫。
周心也非常興奮：“趕緊把大飛，茜茜，還有那個不知道名字的叫回來！內部緊急會議！”
江寒雙手插在兜裏，嘴角勾起一絲笑意。沒想到自己譜的曲還真可以被采用，算是挖掘了自己的一項隱藏技能吧。
“心姐，”江寒從桌上跳了下來，“這次我也想上。”
周心掛掉電話，跟看怪物一樣看著江寒：“你？”
江寒唱歌難聽是眾所周知的，去年社團招新的時候江寒用一首《死了都要愛》讓全校師生耳朵流產，所有人心裏都蒙上了一層陰影。
江寒很有自信地點點頭：“沒錯，就是我。”
“江寒同學。”周心站起來，很無奈地拍了拍江寒的肩膀，“雖然你作曲很棒，但唱歌這個方面還需努力啊。”
江寒依舊笑著：“姐，要不我現在唱一個你聽聽？”
江寒回家的時候已經快八點了，林雪剛洗完澡，頭發都是濕的。一件寬松的浴袍披在身上，露出了精壯的腹肌，看得江寒心頭一陣蕩漾。
江寒紅著臉咳了一聲，挪開了視線：“林小雪同學，你這是腹肌誘惑呀，你就不怕我一個忍不住把你就地正法嗎？”
“我這不急著來給你開門嘛。”林雪把束帶系好，踢了下江寒的屁股，“你上次來那麽幾下，昨天晚上我才緩過來，這幾天你就別想了。”
江寒把書包扔在沙發上，故作嘆息：“唉，真遺憾。”
林雪坐在江寒身邊：“你今晚幹嘛去了？弄這麽晚。”
江寒回答：“我作為音樂聯盟的一員，幫著做準備去了。”
“怎樣？辦妥了嗎？”林雪問。
“在我的英明指導下，一切都走上了正軌。”江寒得意地說。
林雪哈哈大笑：“就你還指導，你把心姐當空氣嗎？”
“別小看我。”江寒彈了下林雪的腦門，“我可是作為重要人員參加了這次的開幕式。”
“你？重要人員？”林雪不相信，“就你還能上臺？”
江寒說：“我當然不能上臺，我是給上臺的人端茶送水的。”
江寒其實已經獲得了上臺表演的資格，但他打算給林雪一個驚喜，所以沒告訴他實情。
林雪早就猜到了是這個結局，笑了起來：“真重要啊，很適合你，定位準確。”
江寒又說：“不過這兩個星期都要排練，所以我晚上可能要晚些回來。”
“別人排練，你一個端茶送水的湊什麽熱鬧？”林雪有點不爽。
江寒理直氣壯：“排練的就不喝水喝茶了嗎？”
“我不管。”林雪像小孩子一樣撒氣，“你不陪我我就生氣！”
“我也想陪你啊。”江寒摸了摸下巴，邪惡地看著林雪，“要不……”
林雪被看得寒毛都立了起來：“你想幹什麽？”
江寒手臂一伸就抄起了林雪，直奔臥室。
“晚上好好陪陪你！”
這兩個星期江寒一直在忙社團節的事，每天晚上放學後都要抽出兩個小時在活動室裏面排練。林雪雖然很不滿，但也沒過多地抱怨，因為每天晚上兩個人總要翻雲覆雨一番，林雪根本就沒過多的精神去抱怨了。
不過江寒並沒有疲憊，反倒是越來越精神，林雪感覺頭都是大的，他也弄不清楚為什麽江寒進行完體力勞動之後還能生龍活虎。
社團節很快就要來了，學校裏又開始洋溢著快樂的氣息，高一高二的小同學們都迫不及待地想要參加這場盛會。
“雪哥，這個給你。”江寒拿出一張小卡片，放在了林雪桌上。
生物老師站在講臺上看見了江寒的小動作，不滿地敲了敲黑板：“後面那個同學！什麽東西居然比我更有吸引力？”
教室裏開始哄笑。
江寒笑了笑，沖生物老師喊道：“沒什麽，您最美！”
“就你最會拍馬屁。”生物老師哼了一聲，轉過身繼續講課，“稀釋塗布平板法中，每一個菌落代表一個細菌……”
林雪趁著生物老師轉過身的那個瞬間，偷偷摸過桌上的小卡片，看了一下：“這是什麽？”
“明天開幕式的贈票，VIP的。”江寒說。
林雪看著小卡片的正面，上面的確寫著“社團節開幕式”幾個字，右下角還印著金色的“VIP”。
“你一個端茶送水的還能拿到VIP票？”林雪有些驚訝，“我之前想搶都沒搶到。”
每年社團節開幕式的門票都是供不應求，VIP票更是難搶，幾乎是一秒售罄。林雪星期天搶的時候網卡了一下，結果迎接他的只有“已售完”三個字。張一凡倒是運氣不錯，搶到了一張第三排的VIP票。
雖然參加開幕式的工作人員都能拿到贈票，但VIP票卻是核心人員才拿得到。周心就拿了張VIP贈票，而且想都不用想，肯定給劉大山了。
林雪怎麽想也想不到江寒居然還能弄到張VIP票。
這張票是江寒作為開場曲的重要表演者才拿到的，但他想到時候給林雪一個驚喜，因此撒了個謊：“心姐拿了兩張，剛好就是張一凡旁邊那兩個座位。大山拿一張，多的這張就給你嘍。”
“難怪……”林雪恍然大悟，“那你呢？你不來看開幕式嗎？”
“我就不了。”江寒搖搖頭，“我還要到後臺去忙後勤，沒時間看。”
林雪有點失望，他本來還想和江寒一起享受這場視聽盛宴，現在看來只能跟劉大山和張一凡一起湊一個男人幫了。
江寒借著前面張一凡擋著，在林雪的手背上親了一下：“沒關系，明天我上臺搬東西的時候你說不定能看到我。”
“你確定？”林雪挑眉，“到時候燈一黑，幕布一拉，別說看到你了，我整個人就跟瞎了一樣什麽都看不見。”
“放心。”江寒用一種很肯定的語氣說，“你一定看得到我。”
☆、青春
星期五下午只上一節課，社團節的開幕式從三點半開始，一直到晚上六點。
雖然學校很人性化地只上一節課，不過大部分人還是把下午的課直接翹掉了，從兩點開始就在信息樓外面排隊。畢竟持普通票的同學是沒有座位安排的，想坐前面就要靠自己去搶位子。
離開場還有半個多小時，信息樓外就已經排起了長龍，浩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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