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第三節課,這節是林雪最喜歡的物理課,不過他也沒心思聽了。 (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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丘比特許過願了,似乎都沒應驗。

騙子,都是騙子。

“靠!騙子!”林雪罵了一聲。

他拿出手機,想給江寒打一個電話。

林雪已經很久沒嘗試過給江寒打電話了,因為他知道江寒現在沒在用原來的那個號碼。

但如果他已經換回來了呢?林雪不敢冒這個險,他很怕再一次聽到那聲“您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電梯門緩緩打開,林雪低著頭看手機,心裏還在糾結到底要不要試著打個電話過去。

電梯門緩緩打開,江寒低著頭看手機,心裏已經糾結得要命。

“哎喲我操!”

“哎喲!哪個傻逼走路不長眼睛!”

兩個人一同擡起頭,也一同看見了對方眼中的驚訝。

林雪的舌頭都不利索了,嘴裏的兩個字半天都沒吐出來。他揉了揉眼睛,但面前的這個人並沒有消失。他難以置信地問道:“……江寒?”

“雪哥?”江寒先是楞了一會兒,接著大喜過望,直接一把抱住了林雪,“雪哥!是雪哥!”

“我操!”林雪還沒緩過神來,只感覺腰間被什麽東西抱住,然後雙腳就離開了地面。

江寒抱著林雪在樓道裏打起轉來:“雪哥!雪哥!我想死你了!”

林雪被轉得腦袋都有點暈了,他連忙拍著江寒的背:“傻逼!快放我下來!”

“哦!好的!”江寒停止了旋轉,把林雪放回地面。

林雪撿起被甩到地上的書包,站在江寒面前。他依舊不敢相信站在面前的就是自己朝思暮想的那個人。

林雪擡起指尖,戳了戳江寒的臉:“你……真的是江寒?”

江寒笑著點了點頭:“真的,如假包換。”

林雪的指尖停住了,他呆呆地看著微笑著的江寒,鼻腔裏泛起一股酸意。

他從未感覺過自己的淚腺如此發達,眼淚如洪水般湧了出來。林雪握緊拳頭,狠狠地砸在了江寒的胸口,吼道:“白眼狼!你居然還知道回來!”

江寒被林雪砸得往後踉蹌了幾步,但臉上扔掛著笑意。

林雪也沒管臉上的淚水,接著又是一腳踹在了江寒的屁股上:“你他媽有本事一直待在永州別來找我啊!”

江寒的屁股遭到重擊,他也惱了,一把摟住林雪的腰,雙唇緊緊地壓在了林雪的嘴上。

林雪瞪圓了眼,腦子變成了一片空白。

這個吻,霸道而又深情,也泛著酸酸的歉意。林雪的雙唇早已變得幹澀,他都快要忘記親上江寒的嘴唇是什麽感覺了。

林雪懲罰性地在江寒的嘴角輕輕咬了一下,江寒的身子只是抖了抖,然後展開了更貪婪地攻擊,拼命地在林雪的嘴裏索取。

林雪也毫不示弱,瘋狂地展開反擊。

這個吻持續了快一分鐘兩人才松開彼此。

林雪早已哭成了淚人,他把頭埋進江寒的胸前,泣不成聲:“你知道嗎……我真的好想你……”

江寒拍著林雪的背,安慰道:“我知道,我也很想你。這不,我回來了。”

“嗯……”林雪雙手抱住江寒的,遲遲不肯松開。

江寒摸著林雪的頭發,心中就感覺有個漏洞被填滿了似的,十分的舒坦。

“雪哥,”江寒從口袋裏拿出一張金色的小卡片,“你還記得這個嗎?”

林雪松開抱著江寒的雙手,他拿過那張卡片看了看:“第二張卡?”

“對。”江寒點了點頭,“現在,你可以說你的願望是什麽了。”

林雪盯著這張卡,腦子裏忽然閃過了一句話。

這一次,到海枯石爛。

沒錯,海枯石爛。

林雪把金色小卡片伸到江寒面前,鄭重地說:“我要用這張卡……”

“把你變成我的整個男朋友。”

☆、深夜

江寒楞楞地看著林雪,腦子裏直接就沸騰了起來。他感覺說話都有點不利索了,支支吾吾地問道:“你……你說什麽?”

林雪勾起嘴角,雙手摟住江寒的脖子,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你好啊,男朋友。”

江寒的腦子裏二次沸騰了起來,他的雙頰因為興奮而變得漲紅。他摟住林雪的腰,暫時壓下了心中的激動,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雪,問道:“那我們……是不是可以……”

是不是可以做些羞羞的事了?江寒半天沒問出口,但林雪早就看透他的那些小心思了。

林雪用舌尖輕輕地勾了一下江寒的耳垂:“你說呢?”

這一勾直接把江寒內心積壓已久的熊熊烈火給勾了出來,他雙臂一伸就把林雪橫抱了起來。

林雪回過神來的時候已經枕在了江寒的臂彎裏。兩個人的心跳都非常快,他的耳朵就貼在江寒的胸前,那咚咚的心跳聲清晰可聞。林雪有些害羞地捶了一下江寒的胸口:“幹嘛啊……”

“幹你,帶你走上人生極樂的巔峰。”江寒感覺身體的每一個細胞都處於興奮狀態,他把林雪抱到家門口,“快點!鑰匙開門!”

林雪在包裏面翻了一下就找到了鑰匙。屋子裏黑漆漆的,林雪依舊躺在江寒的懷裏,想要伸手去開燈。

“別開。”

“嗯?”林雪借著樓道裏微弱的燈光,看著江寒的側臉。

“這種氛圍,正好。”江寒說。

這是什麽氛圍?搞事情的氛圍啊!林雪心裏一陣燥熱,輕輕點了點頭。

江寒用腳把門帶上,借著窗外微弱的月光,抱著林雪摸進了房間。

他把林雪扔到了床上,鞋子一蹬也跟著爬了上去。

房間裏黑漆漆的,什麽也看不見。雙人床上,兩個人一上一下面對面,即使看不清對方的臉,但能聽見耳邊急促的喘息聲。

“雪哥……”

“嗯……”

江寒舔了下發幹的嘴唇:“真的可以嗎?”

林雪的聲音都有點著急:“幹我。”

江寒把房間的燈打開,收拾了一下地上的紙團。

不開燈看一下他還真不知道,他們兩個人一個晚上居然能用掉整整一包紙。

看來以後得多屯點衛生紙了,否則補給跟不上消耗。

江寒把垃圾袋打了個結,扔到了廚房裏的大垃圾桶裏,然後又走回了房間,搖了搖趴在床上的林雪:“雪哥,去洗一下嗎?”

林雪現在感覺渾身都沒力氣,下面就跟撕裂了一般,痛覺不斷刺激著他的神經。他輕輕應道:“我自己去洗就行了。”

他用雙臂撐起身子,剛下床就雙腿發軟差點跪在地上。

“哎!”江寒連忙攙著林雪,笑了起來,“我還是跟你一起洗吧。”

林雪紅著臉,點了點頭。

洗完澡已經快十一點了,林雪的雙腿一直在發顫,走路都要抖三抖。

江寒雖然幹的是最重的體力活,但看上去依舊神采奕奕,似乎並沒耗什麽力氣。

林雪開始有點擔心以後的床上生活。照這樣下去,他恐怕沒什麽直立行走的機會了。

江寒把林雪扶回床上,自己卻穿上了外套準備出門。

“你幹嘛去啊。”林雪趴在床上,有氣無力地問道。

江寒走到林雪床邊,在他的額頭上親了一下:“小月還在酒店,我回去陪她。”

“你這次怎麽把小月帶過來了?”林雪問道。

“她的心臟病必須到這裏來做手術了,我們那邊做不了。”江寒回答。

“她這種情況的確到這邊來比較好。”林雪皺了皺眉,拉住江寒的手,“但我不想讓你走……”

“傻瓜。”江寒坐在床邊,笑著捋了捋林雪的劉海,“你難道忍心讓她一個小姑娘單獨待在酒店裏?放心,明天我就帶著她來找你。”

“真的嗎?”林雪看著江寒的眼睛。

“真的。”江寒點點頭。

“好吧。”林雪松開了手,“你明天一定要來找我。”

江寒把林雪的被子蓋好,又在他的臉上親了一下:“我不來找你還能找誰?”他把燈關上,輕輕出了門。

燈滅後,林雪躺在床上楞了好一會兒神。

剛才這一切就像夢一樣,但現在的痛感卻又那麽真實。如果那真是夢,一定是這十幾年來最美的夢。

等等,這可不能是夢,這一定是現實。林雪搖了搖頭,把臉埋進枕頭裏。

慢慢地,他就忍不住笑了起來,而且笑得越來越開心。

真好。

林雪打開了床頭燈,把桌上的筆和帆布小本本拿到床上,寫上了一句話。

【2020年4月24日,薄荷糖剩餘:0粒。感謝丘比特和算命先生。】

劉大山走出網吧的大門,打了個哈欠。

昨天浪費了一個游戲之夜,今天總算是給補回來了。

十一點多的馬路上只有寥寥幾輛飛馳而過的車,劉大山一個人慢慢地走在街上。之前一起打游戲的好哥們兒今晚都來不了,只有他一個人,還真有點寂寞。

劉大山又打了個哈欠,眼淚都擠了出來,他心想以後可不能玩到這麽晚了,否則身體吃不消。

他繼續往前走,街邊的小店鋪都關著門黑著招牌,只有不遠處的酒店還亮著燈。

他看了下時間,都快十一點半了,現在回去準是一頓臭罵,還不如待在外面,明天跟老媽說昨晚又去林雪家睡了就行。

劉大山徑直往酒店走去,要了個房間,拿了房卡就坐上了電梯。

在電梯裏哈欠不斷,劉大山有點感慨,自己真的老了呀,不像幾年前那樣精力充沛了。

剛出電梯,他的面前就閃過了一道人影。劉大山皺了皺眉,扭過頭往人影的方向看了過去。

閃過去的那個人站在一道門前,刷了卡就走進了房間。

劉大山楞楞地看著那個人走進房間,雖然他現在很困,視線都有些模糊,但根據他大半年的經驗,那個人像極了失蹤已久的江寒。

“寒哥?”劉大山喊了一聲,但那個人已經進了房間,走廊上只有他自己的聲音。

他聳了聳肩,心想也許是看錯了,找到自己的房間,刷了卡就走了進去。

說巧不巧,劉大山的房間就在那個神秘人的隔壁,不過他也沒在乎什麽,脫了鞋就爬上了床。

“哥!你回來了!”

“操。”劉大山剛閉上眼就聽見了隔壁的女生在說話,忍不住罵了一句,“這隔音也忒差勁了吧,回頭必須給差評。”

“嗯,回來了。”

隔壁又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應該就是剛才的那個人。

“你回來得好晚哦,都快十二點了。”

劉大山郁悶到了極點。他用枕頭蒙住腦袋,但效果並不是很好,隔壁的說話聲依舊聽得清清楚楚。

“對不起啊,剛才跟林雪哥哥說得太久了。”

劉大山先是楞了一下,接著擡起頭驚訝地看著面前的這堵墻。

林雪哥哥?難道那個人真的是……

江寒!劉大山頓時興奮了起來,這下總算是找到江寒了,但他又有些疑惑,為什麽江寒會跟一個女生在外面開房?

難道說……

江寒出軌了!他失蹤的原因就是跟這個女生待在了一起!

劉大山開始瘋狂聯想,他瞪圓了眼,把耳朵貼在墻上,仔細地聽著隔壁的動靜,生怕漏了什麽關鍵信息。

“來,咱們睡覺覺了,快把衣服脫了。”

女生笑了起來:“真討厭,我自己來。”

我操!劉大山的耳朵都紅了,他連忙遠離墻壁,坐在床上大口大口喘著氣。

太不純潔了,太傷風敗俗了,太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了……

劉大山咬著牙,心裏痛罵江寒就是個禽獸。

當林雪在家裏傷心流淚的時候,江寒居然在外面逍遙快活!簡直是渣男中的渣滓!

劉大山穿上鞋就要沖到隔壁去當場抓獲這對狗男女。但當他的手剛觸碰到自己的房門時又有些遲疑。畢竟他和江寒也認識挺久了,這樣沖過去質問也有些尷尬。

劉大山的手從門把上滑落,他洩氣地坐回床邊。

“哈哈哈,討厭啦。”隔壁又傳來女生的笑聲。

操!劉大山簡直想一頭撞在墻上。不行,這必須給雪哥打個電話。

劉大山給林雪打了通電話,但響了很久林雪都沒有接。

“靠!老子不管了!”劉大山把手機往床邊一扔,一頭紮進了枕頭裏。

“雪哥!雪哥!”

嘭嘭嘭。

第二天早上,林雪還沒起床江寒就在外面敲門。

林雪被嚇得直接從床上彈了起來。他趿上拖鞋,小跑著去開了門,剛拉開門就看見了站在外面的江寒和江月。

他揉了揉眼睛,打了個哈欠:“你們怎麽這麽早……”

江月牽著江寒的手,笑了起來:“哈!山頂洞人!”

林雪楞了一下:“什麽山頂洞人?”

江寒上下掃視了一眼林雪全身,有些尷尬地咳了一聲:“雪哥,你冷不冷?”

林雪往後退了一步,看了一下門邊落地鏡裏的自己。

鏡子裏,自己全身上下只穿了一條短褲,頭發亂蓬蓬的,說他是山頂洞人都還算給他留了點面子。

“我操!”林雪連忙捂住自己的胸口,跑回了自己的房間,“嘭”地一聲關上了門。

江寒側過頭輕輕笑了起來,拉著江月走進了林雪家裏。

江月拉了拉江寒的衣袖:“哥哥,為什麽雪哥哥睡覺不穿衣服啊?”

“呃……”江寒的笑容僵在了臉上,一時不知道該如何回答江月的問題。

不過江月也沒太在意,坐在沙發上又問道:“哥哥,雪哥哥的爸爸媽媽呢?”

江寒把江月抱在了腿上:“雪哥哥的爸爸媽媽都要在國外忙工作呢,沒時間回來陪雪哥哥。”

“這樣啊……”江月搓著江寒的臉,“那哥哥,你要多陪陪雪哥哥哦。”

“好呀。”江寒笑著說,“以後我天天陪著雪哥哥。”

林雪快速收拾了一下,三個人吃完了早飯就出門了。

今天地鐵上人不多,還算寬敞。雖然這是江月第二次坐地鐵,但她的好奇心依舊沒散去,在地鐵裏面走來走去,看見什麽有意思的東西都要去研究一番。

江寒和林雪站在一個角落裏,看著江月興奮的樣子,兩人不約而同地相視而笑。

“我們現在是去哪?”江寒看了下地鐵上的電子屏,“我們這是往城東那邊去了吧。”

“沒錯,我們去一趟我姨媽家。”林雪說。

“姨媽?”江寒有點疑惑,“是柳汐和柳湛他們家嗎?我們去那幹嘛?”

“我姨媽是湘雅附二心胸外科的主任,找她能省不少事。”林雪說。

“湘雅附二?”江寒瞪圓了眼,“那可是長沙最牛逼的醫院之一啊!”

“怎樣,這個後門開得好吧。”林雪嘿嘿笑起來,“我早上已經和姨媽打好招呼了,現在過去就是讓她了解一下情況。”

“可是……住院費肯定也很貴吧。”江寒一想到那上萬的住院費就腦袋疼。

他之前和醫生了解過,在長沙普通的醫院手術都要五六萬,如果是像湘雅附二這種大醫院的話,可能就不止這個數了。

“沒關系,”林雪從口袋裏掏出了一張卡,在江寒面前晃了晃,“你雪哥早就給你準備好了。”

江寒看著那張銀行卡,有點遲疑。

林雪看出了江寒的小心思,繼續說:“當然,這錢只能算是借給你的。”

“借?”

林雪說:“白給你你肯定不會要,所以這些錢我就先借給你,而且要算利息的哦。”

江寒樂了:“怎麽個算法?”

“嗯……”林雪摸了摸下巴,“我還沒想好,到時候再說吧。”

“行吧。”江寒接過那張銀行卡。

林雪隱蔽地摟住江寒的腰,說:“這些錢可是有個期限的,在那個期限之前你得把錢還完,不許賴賬。”

“什麽期限?”江寒扭過頭看著林雪。

林雪笑得很開心,點了下江寒的鼻子。

“這一輩子。”

☆、返校

江寒打工的茶顏悅色正好在柳汐和柳湛家的樓底下,他先去和玲姐打了聲招呼,然後才和林雪一起上了樓。

“玲姐居然都哭了。”江寒靠在電梯裏,有點無奈地說道。

“大家都挺關心你的,現在你回來了,所有人都松了口氣。”林雪說,“對了,你以後還去打工嗎?”

江寒想了一下:“應該還去吧,畢竟還要還你的錢。”

江月轉過身來,有些不滿地看著江寒。

江寒蹲下來,寵溺地揉了揉江月的腦袋:“不過我一個星期就周末去一次,絕對不會累著自己。”

江月這才勉強滿意,轉回了身子。

林雪和江寒突然過來,柳汐和柳湛兩個小家夥都高興壞了,一窩蜂地擠到了門口。

“哥!你怎麽過來了!”柳汐拉著林雪的手,笑得很開心。

林雪已經有好幾個月沒來找這兩兄妹玩了,兩個人待在家裏也挺無聊的,看見林雪來了自然很高興。

“反正不是來看你的。”柳湛瞥了柳汐一眼。

“小湛說對了。”林雪彈了下柳湛的腦門,“寒哥帶著他妹妹來找姨媽有些事,我只是帶個路。”

“江寒也來了?”柳汐偏過頭,看見了林雪身後的江寒和江月。

“哈嘍。”江寒揮揮手打了聲招呼。

不過柳汐和柳湛對江寒沒什麽興趣,反而對江寒身邊的這個小妹妹來了興致。柳汐走到江月面前,笑著揉了揉她的腦袋:“好可愛的小妹妹啊,你叫什麽名字呀?”

江月甜甜地笑了一下:“哥哥姐姐好!我叫江月。”

“江月呀,真是個好聽的名字。”柳湛笑著捏了下江月粉嘟嘟的小臉蛋。

“別欺負人家。”柳汐揚起眉毛,拍開柳湛的手。她牽著江月,領到了客廳裏:“來,哥哥和姐姐陪你玩。”

江寒走到林雪身邊,有些哭笑不得:“小汐以前對我還挺熱情的,現在看來她是對我沒任何興趣了。”

林雪斜眼看向江寒,冷著聲音問:“怎麽,你還想讓她對你熱情不成?”

江寒很識相,林雪這個大醋壇子可要小心捧著,他連忙擺手拒絕:“那還是別了。”

林雪哼了一聲:“你現在都是我的人了,她自然對你沒興趣了。”

江寒嘆了口氣:“唉,真懷念以前萬花叢中笑的那段時光。”他剛說完就感覺不妙,身上冷不丁地泛起一股寒意,從腳底一直涼到天靈蓋。江寒用餘光瞟了眼林雪,對上的只有林雪冷冷的目光,令人毛骨悚然。

“那個……”江寒有些尷尬,但又不知道該如何圓回來。

就在這時,姨媽從房間裏走了出來,看見了站在門口的林雪和江寒。她笑著迎了上去:“來了呀,快進來吧,站在門口幹嘛?”

林雪見姨媽出來了,也不好發作。他臉上的寒意一掃而光,笑著點點頭:“姨媽。”

“阿姨您好。”江寒緊緊地握了握姨媽的手。姨媽在關鍵時刻救了他一命,江寒心中對她的感激油然而生。

“喲,這小夥子的手還挺有勁啊。”姨媽笑了起來,“正好我剛跟你們那邊的醫生打完電話,要不現在就來聊聊小月的情況?”

“好的。”江寒點點頭,看向客廳裏的江月,“小月,過來。”

江月從地上蹦了起來,跑到了江寒身邊。

“姨媽,那我就跟小汐他們一起玩去了啊。”林雪說。

“好的。”姨媽領著江寒和江月進了書房。

江寒在進書房前還扭過頭看了林雪一眼,林雪只對他做了幾個口型,似乎在說“你今晚完了”。

江寒嘆了口氣,恨不得抽自己兩巴掌。

看來今晚肯定有什麽不好的事要發生,也許是跪榴蓮殼……

林雪走到客廳裏,柳汐和柳湛正一人一個手柄盤腿坐在電視機面前。

“在玩些什麽呢。”林雪站在柳汐身後,只見電視機的畫面被分成了左右兩部分,兩輛賽車正在賽道上疾馳。柳汐和柳湛都沒回答林雪,兩個人全神貫註地盯著電視機,手指在手柄上不斷飛舞。

幾分鐘後,這場競速賽以柳湛的絕對優勢而告終。

“靠!”柳汐把手柄往抱枕上一甩,氣呼呼地站起來,“每次都是你贏,沒意思,不玩了。”

柳湛一副不以為意的樣子,像是在面對一件再平常不過的事情一樣。他拿起身邊的咖啡喝了一口:“自己技不如人,只能認栽。”

“哥,你看他!”柳汐氣急敗壞地跺了跺腳,拉著林雪哭訴道。

“好啦好啦。”林雪安慰了一下柳汐,“不就一個游戲嗎,沒關系啦。”

“哥,你幫我去收拾一下他,滅了他的囂張勁。”柳汐瞪著柳湛,把林雪推到前面。

“我?”林雪楞了一下,“可是我不會啊……”

林雪作為一個游戲白癡,玩連連看都過不了幾關,更別提這種賽車游戲了。他上去就相當於在給別人增長信心。

柳汐把手柄從地上撿起來,放到了林雪手裏:“沒關系,這東西很簡單,很快就能上手的。”

林雪看著手柄上的搖桿和數不勝數的覆雜按鍵,腦袋就是一陣發暈。

柳汐指著上面一個個按鈕解釋道:“這個是油門,這個是剎車,這個是漂移……”

林雪的學習速度已經算非常快了,但他也整整花了十幾分鐘才弄明白該怎麽操作。

“好了,哥,”柳汐站在林雪背後,雙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現在,擊敗小湛的光榮任務就交給你了。”

林雪雙手握著手柄,腦子裏還在回憶操作方法,一臉茫然地點了點頭。

柳湛捧著咖啡杯,笑看著這兄妹倆。

柳汐鄭重地說:“現在,請勇士坐下。”

林雪盤膝坐下,屁股剛接觸地面就又傳來一陣脹痛。他的屁股從早上到現在一直都還挺好的,沒有明顯的不適,林雪以為過了一晚上這疼痛也就消失了,沒想到坐下的時候居然還是那麽疼。

他倒吸一口涼氣,嗖地從地上蹦了起來。

柳汐被嚇了一跳:“哎!哥,你怎麽又蹦起來了?”

“屁股疼……”林雪緩了一會兒,屁股的疼痛這才緩緩散去,“我還是站著玩吧。”

看來最近一段時間還是要少坐,否則得受不少罪。

“好端端的怎麽會屁股疼?”柳湛也站了起來,戳了戳林雪的屁股蛋,“是這兒疼嗎?”

“什麽啊。”林雪拍開柳湛的手,微怒道,“你沒事戳我屁股幹嘛。”

“不是屁股蛋疼……”柳湛摸了摸下巴,忽然想到了什麽,他看林雪的眼神都變了,“咦——”

柳汐也恍然大悟:“哥,你是不是……”

柳汐和柳湛不愧是親兄妹,兩個人想到一塊去了。柳汐湊到林雪耳邊,小聲問道:“哥,你是不是昨天晚上和寒哥……那啥了?”

林雪的雙頰微微泛紅,耳根也開始變熱。他把手柄放在茶幾上,眼睛四處亂瞟:“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麽。”

“典型的心虛表現。”柳湛毫不留情地拆穿了林雪。

柳汐哈哈笑了起來:“哥,這又沒什麽好害羞的。情到濃時,自然會擦槍走火嘛。”

林雪轉身戳了一下柳汐的腦袋,皺著眉頭說:“你這小腦袋裏裝的都是些什麽不健康的東西?”

“對,太不健康了。”柳湛也瞪了柳汐一眼,然後又扭過頭問林雪,“哥,昨晚你們戴套了沒啊?”

“哈哈哈哈!”柳汐狂笑起來。

林雪已經羞得從臉一直紅到了耳根,他在柳汐和柳湛的腦袋上拍了一掌:“你們兩個小鬼,我等下就告訴姨媽你們天天放學跑去喝奶茶!”

“別啊,”柳汐立馬收住了笑容,換上一副可憐模樣,嘟著嘴拉著林雪的手臂晃來晃去,“哥哥你最好了,你是不會告狀的對不對!”

林雪冷笑一聲:“哥哥就是這麽壞!”

林雪不愧是新時代好哥哥的典範,他把柳汐和柳湛每天放學後都要去喝奶茶的小秘密告訴了姨媽,結果姨媽狠狠地數落了兩個人,兩人的零花錢也因此減半。

柳汐和柳湛敢怒不敢言,畢竟林雪手裏還握著他們不少小秘密。

沒辦法,攤上這麽個哥哥又能怎麽辦呢?

與林雪不同,江寒則是不少女孩夢寐以求的好哥哥。

江寒和姨媽從病情到治療方案聊了整整三個小時,期間他都沒出過書房一下,不愧是關心妹妹的好哥哥。

周末很快就過去了,新的一周也到來了。

星期一早晨,江寒重新背上了書包,跟林雪一起去了學校。

“忽然又要上學了,感覺還挺不習慣。”江寒右肩挎著書包,手裏拿著個包子吭哧吭哧地啃著,“你這包子還真好吃,怪不得小湛那麽喜歡。”

“做包子也是很耗內力的。”林雪說,“快點啃,等下趁早自習先去趟莫總辦公室。”

“也對。”江寒包子塞進嘴裏,抽過林雪書包邊的水杯喝了一大口水,“的確得好好謝謝他老人家,要不是他壓著我的退學申請書,我說不定還讀不了書了。”

林雪皺著眉:“那是我的水杯。”

江寒咧著嘴笑了一下:“你的就是我的,我的不就是你的嗎?”

林雪無奈地搖了搖頭:“算你能掰。”

因為還沒到七點半,辦公室裏只有莫總一個人坐在桌前看書。

“莫老師。”林雪和江寒敲了敲門,一起走到了桌邊。

莫總擡起頭,笑了一下:“你們來了啊,坐吧。”他把書合上,放在了一邊。

林雪掃了一眼封面,書名叫《自卑與超越》,還挺符合莫總的人設。

兩個人找了兩張凳子坐在了旁邊,莫總端起保溫杯喝了一口,看向江寒:“怎樣,家裏的事都處理好了嗎?”

江寒點了點頭:“處理得差不多了。”

“那就好。”莫總拉開抽屜,從裏面拿出一個信封放在了江寒面前,“這是你的退學申請書,自己收好。”

“謝謝莫總。”江寒站起來給莫總深深鞠了一躬,心裏都是滿滿的感激。

“哎,你要謝的人不是我。”莫總擺了擺手。

江寒坐回凳子上,問道:“那是誰?”

莫總指了指江寒身邊的林雪。

林雪也有點驚訝,他指著自己:“我?”

“那肯定啊。”莫總笑了,“如果不是你去勸他,江寒能回來上課嗎?”

林雪有些不好意思,他那次去永州還真沒提過讓江寒回來上課,江寒能回來全靠的是愛神丘比特和算命老先生的幫忙。

“放心吧,莫總。”江寒摟住林雪的脖子,嘿嘿笑著,“我早就已經好好謝過他了。”

江寒特意在“謝”字上加重了語調,其中蘊含的意思不言而喻。

林雪也聽出來了這句話背後的意思。他嘖了一聲,把江寒的手從自己脖子上拿開。

“那行吧。”莫總點點頭。

“對了,莫總,”江寒說,“我今天上午還要請個假。”

“嗯?”莫總看著江寒,“理由?”

“我妹妹今天上午住院,我要去給她辦住院手續。”江寒說。

“行吧,準假。”莫總嘆了口氣,“第一天返校就請假,倒還真像你的風格。”

江寒嘿嘿笑著,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

莫總站起身來,拿起了桌上的數學書,看向了林雪:“快回教室吧,早自習的時間很寶貴的,正所謂一日之計在於晨……”

“我操!唐僧念經了!”江寒捂住耳朵,抄起書包拉著林雪就撒開腿往辦公室外面跑。

莫總看著跑出辦公室的兩個少年,臉上的笑意久久沒有散去。他喃喃自語道:“年輕人啊,果然不一樣。”

☆、演戲

兩個人跑到樓梯口,回頭見莫總沒有追上來,都松了一口氣。

莫總的精神洗腦實在是恐怖,要是任其繼續說下去,準會變成一篇千字演講。所以說,趁早將苗頭掐滅在搖籃裏還是很有必要的。

江寒把背上的書包挎好,湊到林雪耳邊小聲說:“林小雪,江小寒走了哦。”說完還在林雪耳根處輕輕呼出一口熱氣。

林雪脖子一軟,輕捶了一下江寒的胸口:“在學校裏你還敢這麽放肆。”

江寒舔了一下嘴唇:“都在教室裏上早自習,誰會註意到我們?”

話音剛落,走廊盡頭就傳來一個聲音:“誰在那邊?”

“我操!是傑哥!”江寒條件反射般撒開腿,連忙竄下樓梯,走的時候還不忘說聲再見,“Bye,下午見哦!”

林雪看著江寒消失在樓梯的拐角處,微笑著送了個飛吻,轉身往教室走去。

教室裏一片朗朗書聲。早自習已經過去大半了,因此有不少人開起了小差,讀書聲中夾雜著細微的聊天說笑聲。

林雪把書包掛在椅背上,翻開了英語書,不過他並沒有讀英語,而是哼起了小歌。

“夏天夏天悄悄過去留下小秘密……”

張一凡轉過身來:“雪哥,今天很開心啊。”

“那是肯定的。”林雪手上轉著筆,眉頭都興奮得揚了起來。

劉大山捧著英語書,臉都憋紅了,死死地盯著書上面他根本看不懂的英文。

張一凡繼續問:“什麽事這麽高興?”

林雪嘿嘿一笑,壓著聲音說:“江寒回來了。”

“什麽?”張一凡很驚喜,“寒哥他回來了?”

林雪笑得很開心:“沒錯,上周五晚上回來的。”

劉大山把整張臉都埋進了書裏,想說的話都已經到嘴邊了,但他還是使勁往回壓。他現在很想封住自己的耳朵,耳不聽為凈。

不過林雪還是向他伸出了罪惡的手,拍了拍他的肩:“大山,你今天怎麽了?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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