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品相關 (36)
關燈
小
中
大
不少。江寒用被子把自己包得像粽子一樣，臉半掩在被子裏，劉海上的幾撮頭發被鼻息吹得微微搖曳，看得林雪心裏直癢癢。
真想摁著親一口。
林雪看了一會兒“睡美人”，然後拉開他的小抽屜，拿出了帆布小本本。已經有半個月沒寫小本本了，上次寫還是過年的時候，今天也是時候寫一點兒了。
林雪翻到日記的最後一頁，只見最後一行寫著與自己的筆跡截然不同的一句話。
“嗯？”
雖然這字有點像小學生寫出來的，但看得出來這個人很想把字寫好。
“看見了林小雪的小學生日記，江小寒很感動？”林雪輕聲讀了一遍，瞬間就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
看來江寒已經讀過自己的小本本了。不過他是什麽時候看到的？對了，昨晚好像忘記鎖抽屜了……
林雪看著紙上的這句話微微一笑，拿起筆在江寒的留言下又寫了一句話。
【江小寒偷看林小雪的日記實錘，罰他這一個星期自己早上出去覓食。】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但總有一處地方會重新變得明亮。在長沙，這個地方就是市中心的火宮殿了。
每年元宵節，市中心的火宮殿以及旁邊的坡子街都會舉行廟會，前來觀賞的游客絡繹不絕。
今年的規模比以往的都要大，而游客量也達到了一個新的巔峰。才過七點，坡子街的兩邊早已張燈結彩，全是一片火紅的色調。各式各樣的燈籠高高懸掛，每一盞都別具匠心，引人入勝，好似在講述一個古老的傳說。
燈籠下面擺滿了各種小攤，有賣燈的，也有賣小工藝品的，不過更多的是賣小吃的。游客被這些特色小吃所深深吸引，一時間每個攤前都圍得水洩不通。
林雪和江寒一下地鐵就直奔坡子街，他們兩個連晚飯都沒吃，就是打算在坡子街解決。
“雪哥，我餓……”江寒對著手心哈了口氣。聞著濃郁的小吃香味兒，他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地抗議了。
林雪說：“放開吃吧，今天我買單。”
“好！”江寒也不磨嘰，立刻就跑到了一個小攤前。
“蝦扯蛋！臺灣正宗蝦扯蛋！十元一份！只要十元一份嘍！”
江寒不斷扭動著身子，生生從人群的最外圍擠到了小攤前。
“老板，兩份蝦扯蛋。”江寒毫不猶豫的甩出二十塊錢。
“好嘞。”老板嫻熟地用鐵夾夾了兩碗蝦扯蛋，插上竹簽遞給江寒，“來，小夥子，你的蝦扯蛋。”
江寒說了聲“謝謝”，端著兩碗蝦扯蛋又擠出了人群。
他遞給林雪一碗蝦扯蛋：“給，餓了吧。”
“這是什麽？一坨坨的看起來好惡心。”林雪用竹簽戳了戳紙碗裏的四個小球球，問道。
說實話，在昏暗的光線下，紙碗裏的這幾個小球球看起來的確不怎麽美觀，不過香味倒是挺誘人的。
“這叫蝦扯蛋，很好吃的。”江寒已經將一個蝦扯蛋送入了口中。
“瞎扯淡？”林雪樂了。
“不是那個瞎扯淡。”江寒嘖了一聲，“是蝦扯蛋，蝦子，扯著蛋。”
“這是個啥玩意兒？”林雪還是沒聽明白。
江寒又送了一個蝦扯蛋進嘴裏：“你自己嘗嘗就知道了。”
“哦……”林雪用竹簽戳起一個小球球，舉到面前看了看。
整個球球是黃色的，有一小截蝦尾突兀地露了出來，這外觀實在沒能讓林雪提起食欲。
他猶豫了一下，視死如歸一般將小球球送入口中。
入口是雞蛋的清香，緊接著的是蝦子的微腥，但腥氣一散，滿腔的都是甘甜。
“怎樣？”江寒已經把自己碗裏所有的蝦扯蛋吃完了，問道。
林雪點點頭：“挺好吃的。”
“我再吃一個。”江寒壞笑一下，說著就伸出自己的竹簽往林雪碗裏戳去。
“哎！”林雪一扭身，把紙碗護在身後，惡狠狠地盯著江寒，“你敢！”
“哼，小氣。”江寒的手僵在空中，他撅著嘴，“不吃就不吃。”
林雪看著江寒失望的樣子，心軟了。他嘆了口氣，用竹簽戳了一個蝦扯蛋送到江寒嘴邊：“張嘴，啊……”
“啊？”林雪變臉如翻書一般快，江寒還沒反應過來。
“給你吃你還廢什麽話。張嘴，啊……”
江寒被林雪的氣勢鎮住了，乖乖地張開了嘴：“啊……”
林雪抽回竹簽，繼續戳向剩下兩個小球球：“還有兩個，繼續張嘴，啊……”
“等等，”江寒閉上了嘴，“你不吃嗎？”
“你喜歡吃就多吃點。”林雪把兩個蝦扯蛋串在了一起，遞給江寒。
“雪哥，你……”江寒看著那串蝦扯蛋，沒有伸手去接。
“這又不是世界上最後兩個蝦扯蛋，以後還吃得到。”林雪直接把那串蝦扯蛋塞進江寒手裏，“我只是懶得再去排隊擠了。”
江寒舉著那串蝦扯蛋，說：“好吧，你一個，我一個，消滅這個雙黃蛋。”
林雪笑得很愉快：“好。”
兩個人繼續往前逛，一個攤一個攤挨著吃，原本已經癟癟的肚子以驚人的速度鼓起來。
“怎樣？這個甜酒湯圓好吃嗎？”林雪問。
江寒舀了一口湯圓進嘴裏，隨即皺起了眉：“不好吃。”
“嗯？”林雪挑起眉頭。
“沒你今天早上煮的清水湯圓好吃。”江寒嘟著嘴。
林雪揪起江寒的小臉蛋：“靠，那我以後天天煮湯圓給你吃。”
“別，我會吐了去。”江寒連忙擺手拒絕。
“香豆腐！香豆腐！好吃的香豆腐！”不遠處，一個小夥子舉起喇叭開始叫賣。
“香豆腐？聽起來還不錯。”江寒三兩口解決完甜酒湯圓，又跑到香豆腐的小攤前。
“人人都說，臭豆腐聞起來臭，吃起來香……”小夥子舉著喇叭站在高腳凳上大聲喊道。
江寒站在高腳凳下，摸了摸下巴：“難道你們的香豆腐聞起來香，吃起來臭？”
小夥子楞了楞，差點從高腳凳上摔下來。
林雪連忙捂住江寒的嘴巴，歉然道：“對不起啊，家裏跑出來的傻子，不會說話，還請多多包涵。”
小夥子笑著搖了搖頭：“沒關系，歡迎品嘗我們家的香豆腐。”說完，他繼續舉著喇叭叫賣：“我們家的香豆腐，聞起來香，吃起來更香……”
江寒不斷發出“嗚嗚”的聲音，林雪剛松開手他就吼道：“你他媽剛才上廁所洗手沒！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往我嘴上懟！”
林雪苦笑了一下：“大哥，你說話能不能過下腦子？如果那個小夥子不是什麽善茬，你腦袋就得開瓢。”
江寒不愧是邏輯鬼才，依舊爭辯道：“臭豆腐聞起來臭吃起來香，香豆腐聞起來香吃起來臭，沒毛病啊。”
“行，你有理。”林雪拍了拍手，拉著江寒走到小攤前，“來吧，試試他們家的香豆腐。”
不得不說，這個香豆腐的確對得起它的名號，味道還真不賴，兩個人吃了四份都還不過癮。最後實在是吃不下了，只好放棄。
“撐死我了……”江寒打了個嗝，長出一口氣。
“我也吃撐了。”林雪慢慢往火宮殿走去，“這時候應該開始猜燈謎了，動下腦子消耗消耗。”
“好。”
火宮殿是一座紅色的大宮殿，也是長沙著名的小吃店，在這裏你可以平常到正宗的長沙小吃。
火宮殿的正中央是一片小廣場，小廣場的四周已經掛好了不計其數的燈謎，此時已有不少游客在挑戰了，聽說猜對二十個會有神秘大禮。
“我看著這題目腦袋就發懵。”江寒隨手拿起一個燈謎吊牌，腦子裏就是一團漿糊。
【圓寂（打一成語）】
圓寂？對不起，我不知道，請讓我原地去世。
江寒又拿起旁邊的一個。
【圓規畫雞蛋（打一城市）】
江寒更無語了。對不起，這個雞蛋可以畫在我的試卷上。
他看了看林雪戰績，只見林雪手裏已經捧著不少吊牌了，而且數目還在不斷增加。
江寒忍不住問道：“這些你都會？”
“這些又不難，小學生都會。”林雪又取下一個吊牌，“孔雀收屏，關羽。”
江寒一臉苦澀，本來猜不出就挺打擊信心了，這會兒又被鄙視得連小學生都不如，簡直讓他無地自容。
林雪看著江寒空空如也的雙手，問道：“你怎麽還沒拿一個？”
“我還沒開始呢。”江寒狡辯道。他轉過頭看著面前的一個吊牌：“一半滿一半空，打一漢字……”
江寒傻眼了。什麽鬼？
他微微偏過頭，只見林雪正笑吟吟地看著他，看那神情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
江寒死死盯著那個吊牌。
一半滿？一半空？啥玩意兒啊……
足足盯了好幾分鐘江寒也沒找到絲毫頭緒。
“哎呀，這字兒取一半多好啊。”林雪裝作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字取一半？江寒繼續盯著那個吊牌，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滿拆開就是三點水和一個不知道啥玩意兒，空拆開就是穴寶蓋和工……
“呃……”江寒的腦子裏依舊一片空白。
林雪又給出了一個提示：“江小寒，你要是再猜不出就太對不起你的祖宗了。”
祖宗？江家人？江……
“我知道了！”江寒突然醒悟，興奮地喊了一聲，“江！”說完，他就伸手去扯那個吊牌。
幾乎與江寒同一時刻，兩人背後也傳來一聲“江”，一只手從江寒背後伸了出來並率先搶到了那個吊牌。
“我操？”江寒眼睜睜看著嘴邊的鴨子飛了，氣不打一處來。他轉向背後，大聲呵斥後面的那個女生：“有沒有搞錯啊？把這塊兒牌糊你臉上你的臉皮是不是又能厚上三分啊？”
“自己手慢，這可怪不了別人。”女生拋了拋手裏的吊牌，擡起了頭。看到江寒的臉後她頓了頓，有點驚訝：“江寒？”
林雪和江寒兩人也吃了一驚：“心姐？”
☆、虐待
“心姐，你也來逛廟會？”林雪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一個人來的？”
周心心裏有點慌張，但表面上卻強裝鎮定。她把手裏的那塊兒吊牌扔給江寒：“我一個人來的。既然你覺得不公平，這塊兒牌就給你了。”
正當周心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一個所有人都很熟悉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心心！我又猜出兩個了！厲不厲害！”
周心腳下的動作頓了頓，右手捂著臉悲嘆了一下。
完了，這個傻逼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時候蹦出來攪局。
劉大山從小廣場的另一邊跑了過來，手裏還抓著兩塊吊牌，跑到周心面前炫耀似的把吊牌在她面前晃了晃：“心心！快誇我！我又猜出兩個了！”
江寒從周心背後探出個腦袋，笑嘻嘻地說：“哇！真厲害！表揚你！”
劉大山楞住了，接著大驚失色：“江寒？！”
“還有我呢。”林雪在旁邊咳了一聲。
“雪哥？！你……你們怎麽在這裏？”劉大山揉了揉眼睛，希望面前的都只是幻影。但很不幸，就算他把眼睛揉瞎了，林雪和江寒依舊活生生地站在那。
“我們是來逛廟會的，你們呢？”江寒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跟心心……”
周心沒好氣地踹了劉大山一腳。
劉大山連忙改口：“我跟心姐隨便來看看……”
“這樣啊。”江寒微笑著點了點頭，但臉上卻寫滿了“我不相信”。
“確定不是小情侶約會？”林雪倒是毫不留面子，理了理自己手裏的吊牌，問道。
周心的臉徹底紅了，她轉過身去佯怒道：“誰跟這個傻逼是小情侶！”
“對！我們兩個是清白的！”劉大山順著桿子往上爬，正色道。
林雪和江寒相視一笑，綜合目前所有的線索來看，這倆不是一對兒誰會信啊！
周心轉回身，瞪著林雪和江寒二人：“倒是你們！你們倆怎麽一起來看廟會！”
“啊！”林雪和江寒同時慌了神，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對！你們倆什麽情況！”劉大山也裝作毫不知情，質問道。
“我們……那什麽……”江寒想不出來一個好理由，轉過頭向林雪求助。
林雪也一時語塞，沒什麽好主意，支支吾吾半天：“我們倆……是……”
“是……”
“好兄弟！”
“對！好兄弟！”江寒摟住林雪的肩膀，“兩個好兄弟一起來看廟會，有錯嗎？”
周心抱著雙臂，揚起嘴角：“哦？難道你們不是小情侶約會嗎？”
“我們……”林雪簡直要崩潰了。怎麽現在人人都看得出來他和江寒的關系？
江寒還在做最後的掙紮：“什麽小情侶？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和雪哥都是鋼管一樣的直！”
“不用解釋了，我早看出來了。”周心擺了擺手，“倆男的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藏著掖著有必要嗎？”
江寒側過頭跟林雪耳語：“雪哥，怎麽辦？”
林雪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心姐，你牛逼。”
“早就看出來你們兩個不正常了。”周心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我也不跟你們瞞了吧。”她牽起劉大山的手：“劉大山，我男朋友。”
“心心？”劉大山有點遲疑。
周心開心地笑了：“沒關系，總玩地下戀也沒意思。況且雪哥他們也不是外人。”
“我就知道，”林雪捶了下劉大山胸口，“過年的時候你是跟心姐一起去的非洲吧。”
既然周心都已經親口承認了，劉大山也沒有必要繼續隱瞞了。他說：“沒錯，過年的時候我是跟心姐一起去的非洲。”
“難怪沒喊我去，原來是有佳人相伴。”林雪瞟了眼周心，嘿嘿笑道。
以前劉大山出去旅游，十次中有九次會叫上林雪。不過如今有了女朋友，好哥們就得靠邊站嘍。
江寒聯想到上午的那兩條圍巾，抱怨道：“心姐，你的審美也太奇特了吧，那兩條圍巾醜死了。”
“你跟雪哥一人一條不挺配嗎？”周心說，“姜黃配雞屎綠，絕配。”
江寒興奮了：“雪哥！那兩條圍巾有你的份！”
林雪冷淡地說：“對不起，我拒絕。”
四個人繼續猜謎，依靠林雪和周心的兩顆聰明大腦，幾乎是橫掃了廣場上的燈謎。江寒和劉大山這兩位智商欠費的同學則在旁邊給兩人加油，雖然林雪覺得這加油並沒有什麽用……
最後兌獎的時候吊牌“嘩啦”一聲堆滿了整個兌獎桌，工作人員的臉色都是鐵青的，給獎品的時候都十分心痛，還一直念叨著“這四個高中生怎麽會這麽牛逼”。
雖然獎品都是些零食和小工藝品，但這些都是他們的戰利品。周心不喜歡吃零食，要走了所有的小工藝品，把零食都留給了林雪和江寒。
回到家後，江寒把一大紙箱子的零食往地上一扔，癱軟在了沙發上：“累死我了……雪哥，你說我們明年會不會被列入黑名單啊？”
林雪把背包放回臥室，說道：“黑名單倒不至於，名人榜倒是極有可能。”
掃走兌獎區絕大部分的獎品，也的確能出名了。
江寒翻了翻紙箱：“別看這紙箱子大，其實根本就沒幾包。都是包裝袋裏的空氣占地兒。”
林雪也蹲下來翻看了一下：“不過這也夠我們吃一個月了。”
江寒定下了一個宏偉的目標：“明年再接再厲，爭取贏兩箱零食。”
“那你就真會進黑名單了。”林雪笑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先洗澡還是我先？”
“你先吧。我還有點事兒。”江寒說。
“好。”林雪點點頭，收拾了一下就走進了浴室。
江寒把紙箱子背進臥室，剛放在地上浴室裏的水聲就恰好響起。他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地走到書桌邊，彎下腰看向了林雪的私密小抽屜。
沒上鎖。
江寒心中一喜，直接拉開了抽屜。
不過裏面並沒有林雪的帆布小本本，只有“難得聰明”和薄荷糖孤獨地躺在裏面。
咦？本子呢？
江寒直起腰掃了掃桌面，帆布小本本被放在了桌面的正中央，上面還橫著林雪的筆。
江寒有點興奮。我昨天不是放抽屜裏了嗎？雪哥是不是已經看到了我寫的話？江寒心裏又激動又害怕。但又轉念一想，今天林雪並沒有什麽反應，也有可能他根本就沒有看到。
江寒輕而易舉地解開了本子上的卡扣，翻到了日記的最後一頁。
只見自己寫的話下面空了一行，然後是林雪的留言。
【江小寒偷看林小雪的日記實錘，罰他這一個星期自己早上出去覓食。】
啥？自己外出覓食？江寒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早知道當初就不手賤留言了，這下子丟了飯碗，損失慘重啊！
不行，雪哥的招牌早餐不能放棄，得再掙紮一下。
江寒拿起筆又寫了一句話。
【江小寒錯了！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換回早餐！】
林雪很快就洗完澡了，他剛打開門江寒就抱著自己的衣服擠了進去，一句話都沒說。
林雪擦著頭發，看著緊閉的浴室門有點莫名其妙。
這傻子又缺了哪根筋？
他走進臥室，一下子就看到了書桌上被翻開的帆布小本本。
原來這傻子是看到自己的留言了。林雪笑了起來，坐到桌邊。
自己寫的話下面又多了一句。
不過這字實在是讓人頭皮發麻，林雪費了老大的勁兒才讀出來：“江小寒錯了，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換回早餐。”
一切代價？林雪腦子裏閃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這些畫面剛閃出來林雪就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一下：“林小雪，想些什麽呢，醒醒！”
他甩了甩頭，腦子裏總算又回歸了純潔無瑕。
江寒站在浴室裏，對著墻壁發呆。即使氤氳的熱氣使白瓷磚墻壁上蒙著一層水霧，他也依舊能看見自己的倒影。
一個不知所措的自己。
他有點後悔剛才寫上了“付出一切代價”。萬一雪哥想要那個怎麽辦？他實在還沒準備好……
四十度的熱水從江寒的頸肩滑過，都說洗澡能讓人心情愉悅，但他卻一陣郁悶。
算了，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就要做到，要是雪哥真想那啥，還是從了吧……
洗澡洗了十幾分鐘，江寒已經頭昏腦漲，不能再繼續洗了。他用浴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走進了房間。
“你怎麽洗這麽久？”林雪從書桌前站了起來，問道。
江寒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他甚至都感覺心臟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似的。
“你臉怎麽這麽紅？”林雪察覺到了一些異樣，摸了摸江寒的臉，“還是滾燙的。”
“雪哥……”江寒的呼吸都要停止了，說出這兩個字都覺得費力。
“你是想說那個‘一切代價’吧。”林雪輕輕捏著江寒的耳垂，問道。
氣氛出奇的安靜，兩個人就這樣對視，彼此都能聽見對方的心跳。
江寒沒有回答。他垂著頭，解開了浴袍的帶子，浴袍瞬間滑落。
一切都一覽無餘。
“我操！”林雪猛地蹦開，一臉驚恐，“你他媽怎麽短褲都不穿！”
江寒往床上一倒，趴在被子上。他把頭埋進被子裏，喘著粗氣緩緩說道：“雪哥……來吧，我受得住……”
林雪看著面前的春光無限好，一時有點哭笑不得。
這的確很有誘惑力，林雪本就心如止水，這會兒居然都掀起了一些小波動。但他很清楚，現在時機還未到，春天還得晚來一陣。
林雪走到床邊，掐了一把江寒的屁股蛋：“這小東西還挺翹的啊。”
“林雪！”江寒咬著牙，“你可以上了我，但不能羞辱我！”
“誰要上你啊。”林雪哼了一聲，又在江寒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你不上我？”江寒楞了一下。
“我對上你沒興趣。”林雪從衣櫃裏拿出一條江寒的內褲，扔在了他的手邊，“快把衣服穿好，別著涼了。”
江寒如獲大赦，迅速地把衣褲穿好：“你對上我沒興趣？我這麽完美的身材，這麽英俊的面龐，難道都吸引不了你？”
“沒興趣。”林雪說，“我倒是對你上我挺感興趣的。”
“靠，原來你是受啊。”江寒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林雪之前說過“上我”之類的話。
“好了，不討論這些了，大晚上的瞌睡都被你嚇沒了。”林雪打了個哈欠，鉆進了被子裏。
江寒也跟著鉆進被子裏，躺在了林雪身邊：“雪哥，那我的早餐還有嗎？”
“沒有。”林雪斬釘截鐵地回答。
“什麽！”江寒瞪圓了眼。他一把摁住林雪的手臂，騎到了林雪身上。
“我操！你個傻逼要幹嘛！”林雪不斷掙紮著，但江寒的體重加手臂力量使得他很難掙開。
“我不管！”江寒吼了一聲，“我要林雪牌早餐！你快上了我！”說完，江寒就去扒林雪的褲子。
“救命啊！”
星期一早晨，長沙又重新開始煥發出活力，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能看見急匆匆趕往學校的學生。
林雪和江寒也是這波大軍中的一份子。兩個人走在通往五中的街上，江寒手裏捧著一個老面饅頭慢慢啃著，邊啃還邊無聲地哭泣。
由於他前天晚上強上未遂，罪上加罪，林雪罰他連著兩個星期早上都要啃饅頭。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知道錯了沒？”林雪把手揣在兜裏，瞥了眼江寒。
“知道了……”江寒垮著臉，又啃了口饅頭。
這饅頭又冷又硬，還沒什麽味道，連配點榨菜的請求都被林雪給拒絕了，簡直讓人暴風哭泣。
這個饅頭一直啃到了教室都沒啃完，最後江寒來了脾氣，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浪費糧食可不是好孩子哦。”林雪把書包掛在椅背上，皺起了眉。
“去他媽的浪費糧食，我都要餓死了。”江寒罵道，拿出手機就開始玩數獨。
劉大山轉過身來，看見江寒一臉郁悶的樣子也不敢去搭話，於是小聲問向林雪：“雪哥，寒哥這是怎麽了？”
“早上只吃了半個饅頭，氣著呢。”林雪說。
“你剝削你男朋友啊？”劉大山樂了。
“何止是剝削啊！這簡直是虐待！”江寒現在一肚子的火，找著茬就開始罵。
“我天天辛苦學習，還要打工，晚上還要陪|睡，我容易嗎我！”
“早飯就給個饅頭，榨菜都不讓吃，屎都比這個有味兒！”
林雪靜靜地聽著，點頭加微笑。
江寒越說越激動，最後直接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我操？自己把自己說哭了？”劉大山震驚了，五中霸王居然還會哭！
不過幸好現在才七點過十分，班上沒什麽人，影響不太大。
江寒哭得越來越兇，林雪嘆了口氣，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小塑料袋放在江寒的手臂旁：“好啦好啦，我錯了，我給你道歉行不行？快趁熱吃吧。”
江寒抽了抽鼻子，依舊趴著哭：“不吃！餓死我算了！”
“嘿！還杠上了！”林雪一挑眉，“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你敢！”江寒瞬間直起腰，抹了一把鼻涕，抓起塑料袋裏的雞肉飯卷就往嘴裏塞。
雞肉飯卷還熱乎著，不過江寒的吃相就不怎麽美觀了。飯卷裏的飯粒糊了一臉，眼淚和鼻涕橫流，畫面實在是慘不忍睹。
不過林雪卻趴在桌上，側著臉靜靜地看著江寒吃飯卷，時不時還提醒一下“慢點吃別噎著了”。
雖然吃相只能打負分，但吃東西的人打滿分都嫌少了。
江寒三兩下就把飯卷給吃完了，他抽了幾張紙擦了擦臉，這才總算恢覆了他原本的英俊。
“味道怎樣？”林雪笑著問。
“好吃……”
林雪用指尖抹去江寒嘴角的一點醬油漬，說：“對不起，惹你不高興了。”
江寒也側著臉趴在桌上，盯著林雪看：“以後不許讓我啃饅頭。”
林雪笑得很愉快：“好。”
江寒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
林雪又補了一句：“讓你啃花卷怎樣？”
“滾。”江寒撅著嘴，“要是你再虐待我，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以後都用大餐伺候著。”林雪摸了摸江寒的頭。
劉大山感覺胃裏翻江倒海，早飯都快要吐出來了。他連忙止住了後排這兩位的無腦對話：“大哥，你們兩個等到情人節的時候再去肉麻吧，我聽著吃不消。”
“情人節？”江寒的眼珠子轉了轉，“對哦，這周五是情人節。”
“最近有好多節啊……”林雪說，“江小寒，你打算情人節怎麽過？”
“那肯定要精心準備。”
☆、準備
星期四，距離情人節只有一天了，但說要“精心準備”的兩個人實際上什麽都沒準備。
江寒站在櫃臺後面無聊地玩著手機。今天沒什麽客流量，冷冷清清的，只好用數獨打發時間。
玩了會兒數獨，又覺得不太|安心，他把瀏覽器打開，在搜索欄裏面輸入了幾個字。
【情人節如何使男朋友開心？】
搜出來的答案有很多，好幾百萬條，江寒一條一條地看了過去。
【送巧克力。】他第一秒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什麽年代了還送巧克力，太老土了。
【燭光晚餐。】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但無奈於囊中羞澀，他只承擔得起在食堂燭光晚餐的費用。
【少買幾個包包。】江寒一挑眉。他一個大男人買什麽包包？
他繼續往下翻，這才發現這些回答女生問的問題，沒有一條適用於“男生如何讓男朋友開心”。
他在翻的過程中還看到了一條不堪入目的回答。
【帶他去開房。】
“靠，垃圾百度。”江寒把手機一關，塞回兜裏。
“今天脾氣挺大的啊。”玲姐從店門外走了進來，摘下墨鏡笑道，“店裏怎麽就你一個人？”
“都在後面鬥地主。”江寒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今天怎麽火氣這麽大？什麽事不高興？”玲姐把墨鏡放進包裏，問道。
“煩著呢。”江寒把手肘抵在櫃臺上，撐著腦袋，“明天就是情人節了，我到現在都還沒想出來該怎麽過。”
“情人節啊……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玲姐抽了張凳子坐在櫃臺前，“你們小年輕不都喜歡吃吃飯，看看電影，然後逛個街什麽的嗎？”
“這種普通小情侶的套路能適合我倆嗎……”江寒有點懷疑。
這種約會三連實在是沒什麽新意，而且他和林雪都不愛逛街，還不如在家吃吃零食，看看電視，打打飛機。
“放心，情人節不在於要來點什麽驚天動地的大動作，更重要的是享受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光。”玲姐說。
“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光嗎……”江寒低下頭，仔細地想了想。
“叮咚。”手機響了一下。
江寒掏出手機，是林雪給他發了條QQ。
玲姐問：“是小雪吧。”
“嗯。”江寒點了點頭，他打開與林雪的對話框。
雪：性感雪哥在線求撩。
“性感雪哥在線求撩？”江寒樂了。
玲姐沒忍住笑了起來：“這是什麽鬼？”
“現在應該是在上課，而且是他最不喜歡的那節課。”江寒開始打字回覆，“雪哥這應該是無聊透了吧。”
“真的無聊死了。”林雪把手機放回抽屜，趴在桌上，戳了戳前面的劉大山，“大山，來聊聊天唄。”
這節是語文課，也是林雪最不喜歡的一節課。語文老師是個油膩大叔，站在講臺上唾沫橫飛，講得激情四射，但傳到林雪耳朵裏卻像唐僧念經，聽得腦袋發懵。
劉大山轉過身子：“聊些什麽？”
手機在抽屜裏震動了一下。
“等下，我先回個消息。”林雪躲在桌下拿出手機，點開了和江寒的對話框。
帥掉渣：林小雪，要認真聽課哦！
“靠，居然拋棄我。”林雪對著屏幕翻了個白眼。
他把手機放回抽屜，拍了拍劉大山的肩膀：“大山，現在只有你肯陪我了。”
“寒哥不陪你啊？”劉大山猜到了是誰給林雪發的消息，笑問道。
“那個沒良心的，居然讓我認真聽語文課。”林雪躲在了書堆後面，小聲說道，“明天就情人節了，你和周心有什麽計劃沒？”
劉大山微微側著頭，回答：“其實也沒什麽，她說想要去逛街，我就陪她去唄。”
“逛街啊……”林雪頓了頓，“那你們明天放學後去哪吃晚飯？總不至於去食堂吃吧。”
“我還沒想好……”劉大山用肩膀碰了碰旁邊的張一凡，“一凡，這附近有什麽比較好的餐廳嗎？”
“別問我，我不知道。”張一凡頭也不擡地看著語文書，語氣裏都透著單身狗的悲涼，“你們倆，一個有帥哥相伴，一個有美女相陪。我呢？沒人牽手，只好自己揣兜，別來找我。”
“哎，別洩氣嘛。”劉大山拉住張一凡的左手，“你看你，學習成績又好，長相也儀表堂堂，找女朋友豈不分分鐘的事？”
“得了吧。”張一凡把手抽回來，一臉鄙夷地看著劉大山，“你成績差成那樣還敢談戀愛，我可是要考九八五二幺幺的。”
“成績差怎麽了？別看不起成績差的！”劉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
真想摁著親一口。
林雪看了一會兒“睡美人”，然後拉開他的小抽屜，拿出了帆布小本本。已經有半個月沒寫小本本了，上次寫還是過年的時候，今天也是時候寫一點兒了。
林雪翻到日記的最後一頁，只見最後一行寫著與自己的筆跡截然不同的一句話。
“嗯？”
雖然這字有點像小學生寫出來的，但看得出來這個人很想把字寫好。
“看見了林小雪的小學生日記，江小寒很感動？”林雪輕聲讀了一遍，瞬間就明白是怎麽回事兒了。
看來江寒已經讀過自己的小本本了。不過他是什麽時候看到的？對了，昨晚好像忘記鎖抽屜了……
林雪看著紙上的這句話微微一笑，拿起筆在江寒的留言下又寫了一句話。
【江小寒偷看林小雪的日記實錘，罰他這一個星期自己早上出去覓食。】
天色漸漸暗了下來，但總有一處地方會重新變得明亮。在長沙，這個地方就是市中心的火宮殿了。
每年元宵節，市中心的火宮殿以及旁邊的坡子街都會舉行廟會，前來觀賞的游客絡繹不絕。
今年的規模比以往的都要大，而游客量也達到了一個新的巔峰。才過七點，坡子街的兩邊早已張燈結彩，全是一片火紅的色調。各式各樣的燈籠高高懸掛，每一盞都別具匠心，引人入勝，好似在講述一個古老的傳說。
燈籠下面擺滿了各種小攤，有賣燈的，也有賣小工藝品的，不過更多的是賣小吃的。游客被這些特色小吃所深深吸引，一時間每個攤前都圍得水洩不通。
林雪和江寒一下地鐵就直奔坡子街，他們兩個連晚飯都沒吃，就是打算在坡子街解決。
“雪哥，我餓……”江寒對著手心哈了口氣。聞著濃郁的小吃香味兒，他的肚子已經開始“咕咕”地抗議了。
林雪說：“放開吃吧，今天我買單。”
“好！”江寒也不磨嘰，立刻就跑到了一個小攤前。
“蝦扯蛋！臺灣正宗蝦扯蛋！十元一份！只要十元一份嘍！”
江寒不斷扭動著身子，生生從人群的最外圍擠到了小攤前。
“老板，兩份蝦扯蛋。”江寒毫不猶豫的甩出二十塊錢。
“好嘞。”老板嫻熟地用鐵夾夾了兩碗蝦扯蛋，插上竹簽遞給江寒，“來，小夥子，你的蝦扯蛋。”
江寒說了聲“謝謝”，端著兩碗蝦扯蛋又擠出了人群。
他遞給林雪一碗蝦扯蛋：“給，餓了吧。”
“這是什麽？一坨坨的看起來好惡心。”林雪用竹簽戳了戳紙碗裏的四個小球球，問道。
說實話，在昏暗的光線下，紙碗裏的這幾個小球球看起來的確不怎麽美觀，不過香味倒是挺誘人的。
“這叫蝦扯蛋，很好吃的。”江寒已經將一個蝦扯蛋送入了口中。
“瞎扯淡？”林雪樂了。
“不是那個瞎扯淡。”江寒嘖了一聲，“是蝦扯蛋，蝦子，扯著蛋。”
“這是個啥玩意兒？”林雪還是沒聽明白。
江寒又送了一個蝦扯蛋進嘴裏：“你自己嘗嘗就知道了。”
“哦……”林雪用竹簽戳起一個小球球，舉到面前看了看。
整個球球是黃色的，有一小截蝦尾突兀地露了出來，這外觀實在沒能讓林雪提起食欲。
他猶豫了一下，視死如歸一般將小球球送入口中。
入口是雞蛋的清香，緊接著的是蝦子的微腥，但腥氣一散，滿腔的都是甘甜。
“怎樣？”江寒已經把自己碗裏所有的蝦扯蛋吃完了，問道。
林雪點點頭：“挺好吃的。”
“我再吃一個。”江寒壞笑一下，說著就伸出自己的竹簽往林雪碗裏戳去。
“哎！”林雪一扭身，把紙碗護在身後，惡狠狠地盯著江寒，“你敢！”
“哼，小氣。”江寒的手僵在空中，他撅著嘴，“不吃就不吃。”
林雪看著江寒失望的樣子，心軟了。他嘆了口氣，用竹簽戳了一個蝦扯蛋送到江寒嘴邊：“張嘴，啊……”
“啊？”林雪變臉如翻書一般快，江寒還沒反應過來。
“給你吃你還廢什麽話。張嘴，啊……”
江寒被林雪的氣勢鎮住了，乖乖地張開了嘴：“啊……”
林雪抽回竹簽，繼續戳向剩下兩個小球球：“還有兩個，繼續張嘴，啊……”
“等等，”江寒閉上了嘴，“你不吃嗎？”
“你喜歡吃就多吃點。”林雪把兩個蝦扯蛋串在了一起，遞給江寒。
“雪哥，你……”江寒看著那串蝦扯蛋，沒有伸手去接。
“這又不是世界上最後兩個蝦扯蛋，以後還吃得到。”林雪直接把那串蝦扯蛋塞進江寒手裏，“我只是懶得再去排隊擠了。”
江寒舉著那串蝦扯蛋，說：“好吧，你一個，我一個，消滅這個雙黃蛋。”
林雪笑得很愉快：“好。”
兩個人繼續往前逛，一個攤一個攤挨著吃，原本已經癟癟的肚子以驚人的速度鼓起來。
“怎樣？這個甜酒湯圓好吃嗎？”林雪問。
江寒舀了一口湯圓進嘴裏，隨即皺起了眉：“不好吃。”
“嗯？”林雪挑起眉頭。
“沒你今天早上煮的清水湯圓好吃。”江寒嘟著嘴。
林雪揪起江寒的小臉蛋：“靠，那我以後天天煮湯圓給你吃。”
“別，我會吐了去。”江寒連忙擺手拒絕。
“香豆腐！香豆腐！好吃的香豆腐！”不遠處，一個小夥子舉起喇叭開始叫賣。
“香豆腐？聽起來還不錯。”江寒三兩口解決完甜酒湯圓，又跑到香豆腐的小攤前。
“人人都說，臭豆腐聞起來臭，吃起來香……”小夥子舉著喇叭站在高腳凳上大聲喊道。
江寒站在高腳凳下，摸了摸下巴：“難道你們的香豆腐聞起來香，吃起來臭？”
小夥子楞了楞，差點從高腳凳上摔下來。
林雪連忙捂住江寒的嘴巴，歉然道：“對不起啊，家裏跑出來的傻子，不會說話，還請多多包涵。”
小夥子笑著搖了搖頭：“沒關系，歡迎品嘗我們家的香豆腐。”說完，他繼續舉著喇叭叫賣：“我們家的香豆腐，聞起來香，吃起來更香……”
江寒不斷發出“嗚嗚”的聲音，林雪剛松開手他就吼道：“你他媽剛才上廁所洗手沒！招呼都不打一聲就往我嘴上懟！”
林雪苦笑了一下：“大哥，你說話能不能過下腦子？如果那個小夥子不是什麽善茬，你腦袋就得開瓢。”
江寒不愧是邏輯鬼才，依舊爭辯道：“臭豆腐聞起來臭吃起來香，香豆腐聞起來香吃起來臭，沒毛病啊。”
“行，你有理。”林雪拍了拍手，拉著江寒走到小攤前，“來吧，試試他們家的香豆腐。”
不得不說，這個香豆腐的確對得起它的名號，味道還真不賴，兩個人吃了四份都還不過癮。最後實在是吃不下了，只好放棄。
“撐死我了……”江寒打了個嗝，長出一口氣。
“我也吃撐了。”林雪慢慢往火宮殿走去，“這時候應該開始猜燈謎了，動下腦子消耗消耗。”
“好。”
火宮殿是一座紅色的大宮殿，也是長沙著名的小吃店，在這裏你可以平常到正宗的長沙小吃。
火宮殿的正中央是一片小廣場，小廣場的四周已經掛好了不計其數的燈謎，此時已有不少游客在挑戰了，聽說猜對二十個會有神秘大禮。
“我看著這題目腦袋就發懵。”江寒隨手拿起一個燈謎吊牌，腦子裏就是一團漿糊。
【圓寂（打一成語）】
圓寂？對不起，我不知道，請讓我原地去世。
江寒又拿起旁邊的一個。
【圓規畫雞蛋（打一城市）】
江寒更無語了。對不起，這個雞蛋可以畫在我的試卷上。
他看了看林雪戰績，只見林雪手裏已經捧著不少吊牌了，而且數目還在不斷增加。
江寒忍不住問道：“這些你都會？”
“這些又不難，小學生都會。”林雪又取下一個吊牌，“孔雀收屏，關羽。”
江寒一臉苦澀，本來猜不出就挺打擊信心了，這會兒又被鄙視得連小學生都不如，簡直讓他無地自容。
林雪看著江寒空空如也的雙手，問道：“你怎麽還沒拿一個？”
“我還沒開始呢。”江寒狡辯道。他轉過頭看著面前的一個吊牌：“一半滿一半空，打一漢字……”
江寒傻眼了。什麽鬼？
他微微偏過頭，只見林雪正笑吟吟地看著他，看那神情似乎已經知道了答案。
江寒死死盯著那個吊牌。
一半滿？一半空？啥玩意兒啊……
足足盯了好幾分鐘江寒也沒找到絲毫頭緒。
“哎呀，這字兒取一半多好啊。”林雪裝作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
字取一半？江寒繼續盯著那個吊牌，仿佛抓到救命稻草一般。
滿拆開就是三點水和一個不知道啥玩意兒，空拆開就是穴寶蓋和工……
“呃……”江寒的腦子裏依舊一片空白。
林雪又給出了一個提示：“江小寒，你要是再猜不出就太對不起你的祖宗了。”
祖宗？江家人？江……
“我知道了！”江寒突然醒悟，興奮地喊了一聲，“江！”說完，他就伸手去扯那個吊牌。
幾乎與江寒同一時刻，兩人背後也傳來一聲“江”，一只手從江寒背後伸了出來並率先搶到了那個吊牌。
“我操？”江寒眼睜睜看著嘴邊的鴨子飛了，氣不打一處來。他轉向背後，大聲呵斥後面的那個女生：“有沒有搞錯啊？把這塊兒牌糊你臉上你的臉皮是不是又能厚上三分啊？”
“自己手慢，這可怪不了別人。”女生拋了拋手裏的吊牌，擡起了頭。看到江寒的臉後她頓了頓，有點驚訝：“江寒？”
林雪和江寒兩人也吃了一驚：“心姐？”
☆、虐待
“心姐，你也來逛廟會？”林雪嘴角勾起一個弧度，“一個人來的？”
周心心裏有點慌張，但表面上卻強裝鎮定。她把手裏的那塊兒吊牌扔給江寒：“我一個人來的。既然你覺得不公平，這塊兒牌就給你了。”
正當周心打算轉身離開的時候，一個所有人都很熟悉的聲音如炸雷般響起：“心心！我又猜出兩個了！厲不厲害！”
周心腳下的動作頓了頓，右手捂著臉悲嘆了一下。
完了，這個傻逼早不出現晚不出現，偏偏這時候蹦出來攪局。
劉大山從小廣場的另一邊跑了過來，手裏還抓著兩塊吊牌，跑到周心面前炫耀似的把吊牌在她面前晃了晃：“心心！快誇我！我又猜出兩個了！”
江寒從周心背後探出個腦袋，笑嘻嘻地說：“哇！真厲害！表揚你！”
劉大山楞住了，接著大驚失色：“江寒？！”
“還有我呢。”林雪在旁邊咳了一聲。
“雪哥？！你……你們怎麽在這裏？”劉大山揉了揉眼睛，希望面前的都只是幻影。但很不幸，就算他把眼睛揉瞎了，林雪和江寒依舊活生生地站在那。
“我們是來逛廟會的，你們呢？”江寒饒有興致地問道。
“我跟心心……”
周心沒好氣地踹了劉大山一腳。
劉大山連忙改口：“我跟心姐隨便來看看……”
“這樣啊。”江寒微笑著點了點頭，但臉上卻寫滿了“我不相信”。
“確定不是小情侶約會？”林雪倒是毫不留面子，理了理自己手裏的吊牌，問道。
周心的臉徹底紅了，她轉過身去佯怒道：“誰跟這個傻逼是小情侶！”
“對！我們兩個是清白的！”劉大山順著桿子往上爬，正色道。
林雪和江寒相視一笑，綜合目前所有的線索來看，這倆不是一對兒誰會信啊！
周心轉回身，瞪著林雪和江寒二人：“倒是你們！你們倆怎麽一起來看廟會！”
“啊！”林雪和江寒同時慌了神，一時間有點不知所措。
“對！你們倆什麽情況！”劉大山也裝作毫不知情，質問道。
“我們……那什麽……”江寒想不出來一個好理由，轉過頭向林雪求助。
林雪也一時語塞，沒什麽好主意，支支吾吾半天：“我們倆……是……”
“是……”
“好兄弟！”
“對！好兄弟！”江寒摟住林雪的肩膀，“兩個好兄弟一起來看廟會，有錯嗎？”
周心抱著雙臂，揚起嘴角：“哦？難道你們不是小情侶約會嗎？”
“我們……”林雪簡直要崩潰了。怎麽現在人人都看得出來他和江寒的關系？
江寒還在做最後的掙紮：“什麽小情侶？你在開什麽玩笑？我和雪哥都是鋼管一樣的直！”
“不用解釋了，我早看出來了。”周心擺了擺手，“倆男的又不是什麽見不得人的事，藏著掖著有必要嗎？”
江寒側過頭跟林雪耳語：“雪哥，怎麽辦？”
林雪揉了揉太陽穴，嘆了口氣：“心姐，你牛逼。”
“早就看出來你們兩個不正常了。”周心臉上掛著勝利者的微笑，“我也不跟你們瞞了吧。”她牽起劉大山的手：“劉大山，我男朋友。”
“心心？”劉大山有點遲疑。
周心開心地笑了：“沒關系，總玩地下戀也沒意思。況且雪哥他們也不是外人。”
“我就知道，”林雪捶了下劉大山胸口，“過年的時候你是跟心姐一起去的非洲吧。”
既然周心都已經親口承認了，劉大山也沒有必要繼續隱瞞了。他說：“沒錯，過年的時候我是跟心姐一起去的非洲。”
“難怪沒喊我去，原來是有佳人相伴。”林雪瞟了眼周心，嘿嘿笑道。
以前劉大山出去旅游，十次中有九次會叫上林雪。不過如今有了女朋友，好哥們就得靠邊站嘍。
江寒聯想到上午的那兩條圍巾，抱怨道：“心姐，你的審美也太奇特了吧，那兩條圍巾醜死了。”
“你跟雪哥一人一條不挺配嗎？”周心說，“姜黃配雞屎綠，絕配。”
江寒興奮了：“雪哥！那兩條圍巾有你的份！”
林雪冷淡地說：“對不起，我拒絕。”
四個人繼續猜謎，依靠林雪和周心的兩顆聰明大腦，幾乎是橫掃了廣場上的燈謎。江寒和劉大山這兩位智商欠費的同學則在旁邊給兩人加油，雖然林雪覺得這加油並沒有什麽用……
最後兌獎的時候吊牌“嘩啦”一聲堆滿了整個兌獎桌，工作人員的臉色都是鐵青的，給獎品的時候都十分心痛，還一直念叨著“這四個高中生怎麽會這麽牛逼”。
雖然獎品都是些零食和小工藝品，但這些都是他們的戰利品。周心不喜歡吃零食，要走了所有的小工藝品，把零食都留給了林雪和江寒。
回到家後，江寒把一大紙箱子的零食往地上一扔，癱軟在了沙發上：“累死我了……雪哥，你說我們明年會不會被列入黑名單啊？”
林雪把背包放回臥室，說道：“黑名單倒不至於，名人榜倒是極有可能。”
掃走兌獎區絕大部分的獎品，也的確能出名了。
江寒翻了翻紙箱：“別看這紙箱子大，其實根本就沒幾包。都是包裝袋裏的空氣占地兒。”
林雪也蹲下來翻看了一下：“不過這也夠我們吃一個月了。”
江寒定下了一個宏偉的目標：“明年再接再厲，爭取贏兩箱零食。”
“那你就真會進黑名單了。”林雪笑了，“時間也不早了，你先洗澡還是我先？”
“你先吧。我還有點事兒。”江寒說。
“好。”林雪點點頭，收拾了一下就走進了浴室。
江寒把紙箱子背進臥室，剛放在地上浴室裏的水聲就恰好響起。他踮起腳尖，躡手躡腳地走到書桌邊，彎下腰看向了林雪的私密小抽屜。
沒上鎖。
江寒心中一喜，直接拉開了抽屜。
不過裏面並沒有林雪的帆布小本本，只有“難得聰明”和薄荷糖孤獨地躺在裏面。
咦？本子呢？
江寒直起腰掃了掃桌面，帆布小本本被放在了桌面的正中央，上面還橫著林雪的筆。
江寒有點興奮。我昨天不是放抽屜裏了嗎？雪哥是不是已經看到了我寫的話？江寒心裏又激動又害怕。但又轉念一想，今天林雪並沒有什麽反應，也有可能他根本就沒有看到。
江寒輕而易舉地解開了本子上的卡扣，翻到了日記的最後一頁。
只見自己寫的話下面空了一行，然後是林雪的留言。
【江小寒偷看林小雪的日記實錘，罰他這一個星期自己早上出去覓食。】
啥？自己外出覓食？江寒恨不得抽自己幾個大嘴巴子。早知道當初就不手賤留言了，這下子丟了飯碗，損失慘重啊！
不行，雪哥的招牌早餐不能放棄，得再掙紮一下。
江寒拿起筆又寫了一句話。
【江小寒錯了！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換回早餐！】
林雪很快就洗完澡了，他剛打開門江寒就抱著自己的衣服擠了進去，一句話都沒說。
林雪擦著頭發，看著緊閉的浴室門有點莫名其妙。
這傻子又缺了哪根筋？
他走進臥室，一下子就看到了書桌上被翻開的帆布小本本。
原來這傻子是看到自己的留言了。林雪笑了起來，坐到桌邊。
自己寫的話下面又多了一句。
不過這字實在是讓人頭皮發麻，林雪費了老大的勁兒才讀出來：“江小寒錯了，他願意付出一切代價換回早餐。”
一切代價？林雪腦子裏閃出一些不可描述的畫面。
這些畫面剛閃出來林雪就拍了拍自己的臉，想讓自己清醒一下：“林小雪，想些什麽呢，醒醒！”
他甩了甩頭，腦子裏總算又回歸了純潔無瑕。
江寒站在浴室裏，對著墻壁發呆。即使氤氳的熱氣使白瓷磚墻壁上蒙著一層水霧，他也依舊能看見自己的倒影。
一個不知所措的自己。
他有點後悔剛才寫上了“付出一切代價”。萬一雪哥想要那個怎麽辦？他實在還沒準備好……
四十度的熱水從江寒的頸肩滑過，都說洗澡能讓人心情愉悅，但他卻一陣郁悶。
算了，男子漢大丈夫，說到就要做到，要是雪哥真想那啥，還是從了吧……
洗澡洗了十幾分鐘，江寒已經頭昏腦漲，不能再繼續洗了。他用浴袍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的，走進了房間。
“你怎麽洗這麽久？”林雪從書桌前站了起來，問道。
江寒的心跳得越來越快，他甚至都感覺心臟要從胸腔裏蹦出來似的。
“你臉怎麽這麽紅？”林雪察覺到了一些異樣，摸了摸江寒的臉，“還是滾燙的。”
“雪哥……”江寒的呼吸都要停止了，說出這兩個字都覺得費力。
“你是想說那個‘一切代價’吧。”林雪輕輕捏著江寒的耳垂，問道。
氣氛出奇的安靜，兩個人就這樣對視，彼此都能聽見對方的心跳。
江寒沒有回答。他垂著頭，解開了浴袍的帶子，浴袍瞬間滑落。
一切都一覽無餘。
“我操！”林雪猛地蹦開，一臉驚恐，“你他媽怎麽短褲都不穿！”
江寒往床上一倒，趴在被子上。他把頭埋進被子裏，喘著粗氣緩緩說道：“雪哥……來吧，我受得住……”
林雪看著面前的春光無限好，一時有點哭笑不得。
這的確很有誘惑力，林雪本就心如止水，這會兒居然都掀起了一些小波動。但他很清楚，現在時機還未到，春天還得晚來一陣。
林雪走到床邊，掐了一把江寒的屁股蛋：“這小東西還挺翹的啊。”
“林雪！”江寒咬著牙，“你可以上了我，但不能羞辱我！”
“誰要上你啊。”林雪哼了一聲，又在江寒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發出了清脆的聲音。
“你不上我？”江寒楞了一下。
“我對上你沒興趣。”林雪從衣櫃裏拿出一條江寒的內褲，扔在了他的手邊，“快把衣服穿好，別著涼了。”
江寒如獲大赦，迅速地把衣褲穿好：“你對上我沒興趣？我這麽完美的身材，這麽英俊的面龐，難道都吸引不了你？”
“沒興趣。”林雪說，“我倒是對你上我挺感興趣的。”
“靠，原來你是受啊。”江寒恍然大悟，怪不得之前林雪之前說過“上我”之類的話。
“好了，不討論這些了，大晚上的瞌睡都被你嚇沒了。”林雪打了個哈欠，鉆進了被子裏。
江寒也跟著鉆進被子裏，躺在了林雪身邊：“雪哥，那我的早餐還有嗎？”
“沒有。”林雪斬釘截鐵地回答。
“什麽！”江寒瞪圓了眼。他一把摁住林雪的手臂，騎到了林雪身上。
“我操！你個傻逼要幹嘛！”林雪不斷掙紮著，但江寒的體重加手臂力量使得他很難掙開。
“我不管！”江寒吼了一聲，“我要林雪牌早餐！你快上了我！”說完，江寒就去扒林雪的褲子。
“救命啊！”
星期一早晨，長沙又重新開始煥發出活力，城市的每一個角落都能看見急匆匆趕往學校的學生。
林雪和江寒也是這波大軍中的一份子。兩個人走在通往五中的街上，江寒手裏捧著一個老面饅頭慢慢啃著，邊啃還邊無聲地哭泣。
由於他前天晚上強上未遂，罪上加罪，林雪罰他連著兩個星期早上都要啃饅頭。
真是偷雞不成蝕把米。
“知道錯了沒？”林雪把手揣在兜裏，瞥了眼江寒。
“知道了……”江寒垮著臉，又啃了口饅頭。
這饅頭又冷又硬，還沒什麽味道，連配點榨菜的請求都被林雪給拒絕了，簡直讓人暴風哭泣。
這個饅頭一直啃到了教室都沒啃完，最後江寒來了脾氣，直接扔進了垃圾桶。
“浪費糧食可不是好孩子哦。”林雪把書包掛在椅背上，皺起了眉。
“去他媽的浪費糧食，我都要餓死了。”江寒罵道，拿出手機就開始玩數獨。
劉大山轉過身來，看見江寒一臉郁悶的樣子也不敢去搭話，於是小聲問向林雪：“雪哥，寒哥這是怎麽了？”
“早上只吃了半個饅頭，氣著呢。”林雪說。
“你剝削你男朋友啊？”劉大山樂了。
“何止是剝削啊！這簡直是虐待！”江寒現在一肚子的火，找著茬就開始罵。
“我天天辛苦學習，還要打工，晚上還要陪|睡，我容易嗎我！”
“早飯就給個饅頭，榨菜都不讓吃，屎都比這個有味兒！”
林雪靜靜地聽著，點頭加微笑。
江寒越說越激動，最後直接趴在桌上哭了起來。
“我操？自己把自己說哭了？”劉大山震驚了，五中霸王居然還會哭！
不過幸好現在才七點過十分，班上沒什麽人，影響不太大。
江寒哭得越來越兇，林雪嘆了口氣，從書包裏拿出一個小塑料袋放在江寒的手臂旁：“好啦好啦，我錯了，我給你道歉行不行？快趁熱吃吧。”
江寒抽了抽鼻子，依舊趴著哭：“不吃！餓死我算了！”
“嘿！還杠上了！”林雪一挑眉，“不吃拉倒，我自己吃。”
“你敢！”江寒瞬間直起腰，抹了一把鼻涕，抓起塑料袋裏的雞肉飯卷就往嘴裏塞。
雞肉飯卷還熱乎著，不過江寒的吃相就不怎麽美觀了。飯卷裏的飯粒糊了一臉，眼淚和鼻涕橫流，畫面實在是慘不忍睹。
不過林雪卻趴在桌上，側著臉靜靜地看著江寒吃飯卷，時不時還提醒一下“慢點吃別噎著了”。
雖然吃相只能打負分，但吃東西的人打滿分都嫌少了。
江寒三兩下就把飯卷給吃完了，他抽了幾張紙擦了擦臉，這才總算恢覆了他原本的英俊。
“味道怎樣？”林雪笑著問。
“好吃……”
林雪用指尖抹去江寒嘴角的一點醬油漬，說：“對不起，惹你不高興了。”
江寒也側著臉趴在桌上，盯著林雪看：“以後不許讓我啃饅頭。”
林雪笑得很愉快：“好。”
江寒這才滿意地笑了起來。
林雪又補了一句：“讓你啃花卷怎樣？”
“滾。”江寒撅著嘴，“要是你再虐待我，我就不理你了。”
“好好好，以後都用大餐伺候著。”林雪摸了摸江寒的頭。
劉大山感覺胃裏翻江倒海，早飯都快要吐出來了。他連忙止住了後排這兩位的無腦對話：“大哥，你們兩個等到情人節的時候再去肉麻吧，我聽著吃不消。”
“情人節？”江寒的眼珠子轉了轉，“對哦，這周五是情人節。”
“最近有好多節啊……”林雪說，“江小寒，你打算情人節怎麽過？”
“那肯定要精心準備。”
☆、準備
星期四，距離情人節只有一天了，但說要“精心準備”的兩個人實際上什麽都沒準備。
江寒站在櫃臺後面無聊地玩著手機。今天沒什麽客流量，冷冷清清的，只好用數獨打發時間。
玩了會兒數獨，又覺得不太|安心，他把瀏覽器打開，在搜索欄裏面輸入了幾個字。
【情人節如何使男朋友開心？】
搜出來的答案有很多，好幾百萬條，江寒一條一條地看了過去。
【送巧克力。】他第一秒就否定了這個想法。什麽年代了還送巧克力，太老土了。
【燭光晚餐。】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但無奈於囊中羞澀，他只承擔得起在食堂燭光晚餐的費用。
【少買幾個包包。】江寒一挑眉。他一個大男人買什麽包包？
他繼續往下翻，這才發現這些回答女生問的問題，沒有一條適用於“男生如何讓男朋友開心”。
他在翻的過程中還看到了一條不堪入目的回答。
【帶他去開房。】
“靠，垃圾百度。”江寒把手機一關，塞回兜裏。
“今天脾氣挺大的啊。”玲姐從店門外走了進來，摘下墨鏡笑道，“店裏怎麽就你一個人？”
“都在後面鬥地主。”江寒端起杯子喝了口水。
“今天怎麽火氣這麽大？什麽事不高興？”玲姐把墨鏡放進包裏，問道。
“煩著呢。”江寒把手肘抵在櫃臺上，撐著腦袋，“明天就是情人節了，我到現在都還沒想出來該怎麽過。”
“情人節啊……你不說我差點都忘了。”玲姐抽了張凳子坐在櫃臺前，“你們小年輕不都喜歡吃吃飯，看看電影，然後逛個街什麽的嗎？”
“這種普通小情侶的套路能適合我倆嗎……”江寒有點懷疑。
這種約會三連實在是沒什麽新意，而且他和林雪都不愛逛街，還不如在家吃吃零食，看看電視，打打飛機。
“放心，情人節不在於要來點什麽驚天動地的大動作，更重要的是享受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光。”玲姐說。
“兩個人待在一起的時光嗎……”江寒低下頭，仔細地想了想。
“叮咚。”手機響了一下。
江寒掏出手機，是林雪給他發了條QQ。
玲姐問：“是小雪吧。”
“嗯。”江寒點了點頭，他打開與林雪的對話框。
雪：性感雪哥在線求撩。
“性感雪哥在線求撩？”江寒樂了。
玲姐沒忍住笑了起來：“這是什麽鬼？”
“現在應該是在上課，而且是他最不喜歡的那節課。”江寒開始打字回覆，“雪哥這應該是無聊透了吧。”
“真的無聊死了。”林雪把手機放回抽屜，趴在桌上，戳了戳前面的劉大山，“大山，來聊聊天唄。”
這節是語文課，也是林雪最不喜歡的一節課。語文老師是個油膩大叔，站在講臺上唾沫橫飛，講得激情四射，但傳到林雪耳朵裏卻像唐僧念經，聽得腦袋發懵。
劉大山轉過身子：“聊些什麽？”
手機在抽屜裏震動了一下。
“等下，我先回個消息。”林雪躲在桌下拿出手機，點開了和江寒的對話框。
帥掉渣：林小雪，要認真聽課哦！
“靠，居然拋棄我。”林雪對著屏幕翻了個白眼。
他把手機放回抽屜，拍了拍劉大山的肩膀：“大山，現在只有你肯陪我了。”
“寒哥不陪你啊？”劉大山猜到了是誰給林雪發的消息，笑問道。
“那個沒良心的，居然讓我認真聽語文課。”林雪躲在了書堆後面，小聲說道，“明天就情人節了，你和周心有什麽計劃沒？”
劉大山微微側著頭，回答：“其實也沒什麽，她說想要去逛街，我就陪她去唄。”
“逛街啊……”林雪頓了頓，“那你們明天放學後去哪吃晚飯？總不至於去食堂吃吧。”
“我還沒想好……”劉大山用肩膀碰了碰旁邊的張一凡，“一凡，這附近有什麽比較好的餐廳嗎？”
“別問我，我不知道。”張一凡頭也不擡地看著語文書，語氣裏都透著單身狗的悲涼，“你們倆，一個有帥哥相伴，一個有美女相陪。我呢？沒人牽手，只好自己揣兜，別來找我。”
“哎，別洩氣嘛。”劉大山拉住張一凡的左手，“你看你，學習成績又好，長相也儀表堂堂，找女朋友豈不分分鐘的事？”
“得了吧。”張一凡把手抽回來，一臉鄙夷地看著劉大山，“你成績差成那樣還敢談戀愛，我可是要考九八五二幺幺的。”
“成績差怎麽了？別看不起成績差的！”劉大
本站無廣告，永久域名（fanyan.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