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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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來氣了,“我要是想學,分分鐘趕超你。”

張一凡揚起眉頭,挑釁式地擡了擡下巴:“哦?那我拭目以待。”

“好啦好啦,別吵了。”林雪拍了拍劉大山的手臂,“快幫我出出主意吧,明天到底怎麽過情人節我都還沒想好。”

劉大山別過頭不理張一凡,他拿出手機搜了下最近的電影,說:“要不你們明天去看電影吧,你想看的那部《下一秒,我是你的全世界》好像明天晚上還有。”

“大半個月了還沒下映?”林雪有點驚喜。

林雪一直想去看這部電影,但這部影片是在春節的時候上映的,在永州的時候沒機會去看,回長沙之後也忙了起來,沒找著空檔。林雪本以為這麽久了這部電影也該下映了,沒想到居然還能找到。

劉大山點點頭:“這部電影太火了,好像會整整上映兩個月呢。”

“那好,明天晚上的活動有了。”林雪在腦海裏給“晚上的活動”打了個勾,“現在就要想想明天晚上吃什麽了。”

張一凡看著語文老師,說了一句:“聽說東塘那邊新開了家披薩屋,評價還挺好的。”

劉大山皺起眉:“你不是說不參與討論嗎?”

“那是不跟你討論。”張一凡哼了一聲。

林雪立馬掐斷即將點燃的導火|索。他拉住了劉大山:“明天晚上就吃披薩了,你和心姐也去嗎?”

劉大山說:“不了,我和心心還是去我們之前經常吃的那家披薩屋。”

教室裏一直有嘰嘰喳喳的聊天聲,講臺上的語文老師實在是忍不住了,抄起一根粉筆頭就往劉大山腦袋上扔。

一砸一個準。

“我去!那個傻逼敢扔我粉筆頭!”劉大山轉回身子罵道。

全班同學都看向了劉大山,一個個都是看好戲的樣子。周心也轉過了身,挑著眉看劉大山。

語文老師雙手背在背後,瞇起了眼睛:“我。你有意見?”

劉大山楞了一下,緩緩站起身來。他低著頭,訕訕說道:“沒……沒意見。”

林雪躲在劉大山身後,大氣都不敢出一下,生怕被語文老師發現。

不過一個巴掌拍不響,點起來一個人,另一個人也別想逃過一劫。

“林雪。”

林雪心中一緊。完了,還是被發現了。

他也緩緩站了起來,低著頭看書桌上的數學作業本。

語文老師把粉筆扔進粉筆盒:“來吧,說說看你們剛才都聊了些什麽。”

劉大山的身子微微往後傾,壓低喉嚨問道:“雪哥,怎麽說?”

“我哪知道,你自己看著辦。”林雪低聲回答。

語文老師敲了敲講臺,有點不耐煩了:“你們還串口供啊?快說,剛才在聊些什麽?”

“我們……”劉大山又瞥了眼身邊的張一凡,張一凡卻無動於衷,低頭看著語文書上的古文。

這回真的要友盡了!

劉大山支支吾吾半天,最後說道:“我們……在……在聊披薩……”

“披薩?”語文老師楞住了,全班卻哄笑了起來。

林雪抽了一把劉大山的屁股,羞惱道:“你他媽就是個傻逼!傻得徹徹底底!”

劉大山揉著屁股,有點兒委屈:“我如實說的啊……”

語文老師也有點兒無語,這是上午的最後一節課,他也能理解學生們肚子餓了想去吃飯。但上課聊天聊披薩就太沒水平了。

“好了安靜一下。”教室裏漸漸安靜下來,語文老師又看向“披薩二人組”,“你們兩個恐怕是餓瘋了。正好大家吃食堂都吃膩了,你們兩個就義務為大家改善改善夥食。”

林雪和劉大山同時一楞:“改善夥食?”

教室裏爆發出熱烈的歡呼聲。

劉大山和林雪站在校門口,心裏都是一陣郁悶。

語文老師為了懲罰林雪和劉大山上課聊披薩,下令讓他們倆中午買二十個披薩來改善同學們的夥食。

林雪下單的時候心都是痛的,他都不敢看付款界面的那個三位數。

“那個送外賣的怎麽還不來?”林雪裹著圍巾,一遍又一遍地滑著手機。

他每過十幾秒就刷新一次餓了麽的訂單,但無論怎麽刷新,上面依舊寫著“騎手正在店內取貨”。

劉大山看著進進出出的學生大軍,無聊地數著進來多少個又出去多少個。不小心數岔了,他又重新從一開始數,如此往覆。

也許是二十個披薩這樣的大單太難制作了,騎手在店裏足足等了半個小時才出發。

又一次數錯了,劉大山放棄數人,轉而聊起天來:“雪哥,這披薩錢能你墊著嗎?我還要留點兒明天約會呢……”

“那是不可能的。”林雪拒絕,“你欠著倒可以,但一人一半是之前就說好了的。”

“可是是你先來找我說話的啊……”劉大山還想爭取一下。

“可是是你先被老師點起來的啊。”林雪踢了下劉大山的屁股,“這樣吧,你三成我七成,這樣總行了吧。”

劉大山站了起來,笑著點點頭:“還是雪哥好。”

兩個人繼續在校門口苦等。十分鐘後,他們沒等來送外賣的騎手,倒是又等來了兩個小吃貨。

“哥?”柳汐剛走出校門就看見了站在旁邊的林雪,小跑到了他身邊。

“小汐?”林雪放下手機,“你怎麽一個人?小湛呢?”

“我在這兒。”柳湛從柳汐身後走出來,跟林雪和劉大山打了聲招呼。

“你們兩個小家夥怎麽才出來?”劉大山問。

柳汐揪了下柳湛的手臂:“還不是這個傻子纏著老師問問題,然後老師興致一上來,滔滔不絕講了十幾分鐘。”

柳湛嘖了一聲,搓了搓手臂:“我還不是想在第一次月考裏超過你嗎。”

柳汐大笑起來:“哥,我剛才聽了個巨好笑的笑話。”

柳湛斜眼看了下柳汐,沒說話。

“哥,你們兩個站在門口幹嘛?你是五中門臉,但山山哥好像不是呀。”柳汐問道。

劉大山聽著就不幹了:“嘿!你山山哥也具備當五中門臉的硬件啊!”

“算了吧,你跟寒哥比還差得遠。”柳汐毫不留情地說道,“寒哥最帥了!”

“我們兩個在這兒等外賣,應該快要到了。”林雪看了下手機,騎手離他們只有十幾米遠了。

果不其然,一名身穿藍色制服的騎手駕駛著他的電動車飛速趕來,停在林雪面前。

“你是尾號0450的顧客吧?”騎手拿出外賣單確認了一下。

“對。”林雪點點頭。

騎手把幾個大袋子交給林雪,還嘟囔了一句:“現在的小孩兒真有錢,動不動就二十個披薩……”

林雪只是笑了笑,分了幾袋給劉大山,兩個人一起提著披薩往學校裏走。

柳汐跟在林雪身後,一臉興奮:“哥!這是披薩嗎!”

柳湛粗略數了數:“這有二十個了吧。”

“怎麽?想吃嗎?”林雪一臉寵溺地看著柳汐,“想吃就一起吧,反正班上剩下的那些人應該也吃不完。”

柳汐蹦了起來:“好!保證完成任務!”

班上只剩下了二十多個人,而且林雪點的都是十二寸的披薩,所以就算再加上了柳汐和柳湛兩個小吃貨這些披薩也沒吃完。

沒關系,留著下午吃。

班上的同學吃完披薩後都回家去了,最後教室裏只留下了林雪他們四人。

柳湛靠著墻摸了摸肚皮,打了個飽嗝:“我這輩子都沒吃過這麽多披薩了……”

柳湛作為戰鬥的主力,一口氣吃掉了一整個披薩,也算是一介猛人了。

柳汐看著桌上剩下的幾個披薩,有點不愉快:“這麽多披薩都沒動,太浪費了吧。”

“放心,下午留給班上那些吃貨當下午茶正好。”劉大山說。

披薩當下午茶,實在是太奢侈了,英國貴婦都不敢這麽吃。

“對了,哥,你為什麽要請全班吃披薩啊?”柳汐問。

“這還得怪你們山山哥。”林雪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

“情人節你問他幹嘛呀,問我們呀!”柳汐聽到“情人節”三個字就來勁,“你明天晚上是要跟寒哥一起出去吧?”

“這兩個小家夥知道了?”劉大山偏過頭問林雪。

“上個學期就告訴他們了。”林雪說,“我明天晚上跟江寒哥哥出去,你們有什麽好的建議沒?”

“這種事得聽小湛的,他在國外的時候談了兩個女朋友呢。”柳汐把柳湛拉到前面來。

柳湛捧著手機,無語地看了柳汐一眼。

劉大山捏了捏柳湛的肩膀:“沒想到你小子還是個小情聖啊。”

“人長得帥沒辦法。”柳湛重重地嘆了口氣,“情人節其實沒什麽,重要的就是享受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

“兩個人在一起的時光?”林雪有點疑惑。

柳湛點了點頭:“嗯,其實沒必要去刻意找些浪漫的事情做,專心地享受當下的這一刻就行。”

林雪看著手腕上的那串紅色石榴石。他細細撚著其中一粒珠子:“當下的這一刻嗎……”

☆、小詩

這個星期五不是普通的星期五,空氣裏都彌漫著一股甜蜜的味道。

今天是情人節。

學校裏的不少人心裏都直癢癢,等待著放學之後的狂歡。

最後一節自習課是最難熬的,不少人都已經蠢蠢欲動。班上的一對對小情侶互相擠眉弄眼,即使相隔甚遠也能暗送秋波,恨不得緊緊地貼在一起。但坐在講臺上的莫總時不時咳一聲,嚇得班上不少人都抖了個激靈,埋下頭假裝寫作業。

不過坐在教室最後面的兩個人卻無動於衷,依舊在桌底下沒羞沒躁。

江寒牽著林雪的手,摳摳手心,捏捏指腹,好不快活。

林雪也不甘示弱,他用指甲輕輕劃過江寒的手心,江寒舒服地身子都抖了抖。

雖然兩個人在桌子底下拉拉扯扯,但從講臺上看過去,他們倆並沒有什麽異樣。江寒右手拿著筆,伏在桌上唰唰地寫著。表面上看,這真是一個認真學習的好孩子。但仔細一瞧,江寒寫著的並不是作業,而是一個帆布小本本,而且上面騷話連篇。

自從江寒開始在林雪的帆布小本本上留言,兩個人一發不可收拾,每天都要在上面寫一些東西。最開始還只是些小日常,但越到後面尺度越大,令人面紅耳赤。

很快,這個帆布小本本就寫完一大半了。

江寒放下筆,滿意地看著自己的“大作”,把本子推到林雪桌上。

林雪快速地掃了一眼,臉唰地紅了起來,低聲罵了一句:“流氓。”

江寒趴在桌上,嘿嘿笑著。他盯著林雪的側臉看,原本白皙的臉頰泛上了紅暈,長長的睫毛十分漂亮,晶瑩剔透的眼眸如天空中的星星,反射出耀眼的光芒。

就一個字,帥。

林雪的右手被江寒牽著,只好用左手拿起筆,在本子上慢慢寫著。

左手用著不太習慣,寫字有點慢,四行字林雪寫了好幾分鐘。

他又把本子推到江寒桌上。江寒立馬支起身開始看。

“怎麽你左手寫字都比我寫的好看?”江寒嘖了一聲。

“右腦比較發達。”林雪趴在了桌上,指了指自己的頭。

“你也就腦子比我好使。”江寒開始看林雪寫的話,“喲,還是首小詩啊。”

“江南幽庭梅花開,林深枝茂錯雜纏。寒月蕭影非獨立,雪融倒影成雙來。”

“我操牛逼了!”江寒驚呼著,拉著林雪的手不斷狂甩,“雪哥你太有才了!簡直是李白再世!”

林雪被誇得心裏直舒坦,對著那首詩努了努嘴:“這還是首藏頭詩,你看看。”

“藏頭詩?”江寒兩眼一亮,又埋下頭看詩,“江林寒雪?”

“江寒,林雪,”林雪笑著頓了頓,“江林寒雪。”

“我操操操操操!”江寒上頭了,他拿起筆就要開始寫,“我也要寫!”

江大師開始創作了,他只想了一小會兒就開始落筆題詩。林雪伸長了脖子想要偷看,但江寒捂得嚴嚴實實的,他一個字都沒看著。

江大師大筆一揮三下五除二就完成了他的巨作。

“雪哥,來品品我的詩。”江寒把小本本推回林雪面前。

“我看看……”林雪的嘴角抽了抽,緩緩讀著這首詩,“林小雪牛逼,江小寒帥氣。雪哥會作詩,寒哥也會吟!”

林雪看著這兩首風格迥異的詩,實在是哭笑不得。一首是李白再世,一首把李白又給氣死。

“怎樣,寫得好吧?”江寒一副沾沾自喜的樣子,“我覺得我這詩都能進語文書了。”

人貴在有自知之明,很明顯江寒並不具備。但為了呵護江寒幼小的心靈,林雪還是決定撒一個善意的謊言。

“呃……”林雪把吐槽的話給咽了回去,“寫得……好……”

江寒打了個響指:“哈!我就知道我才華橫溢!”

坐在前面的劉大山和張一凡一直在憋笑,這會兒也都忍不住了:“哈哈哈哈好一個才華橫溢哈哈哈……”

笑聲在教室裏久久回蕩,所有人包括莫總都是一臉茫然,紛紛看向了這個歡樂的角落。

劉大山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不停地捶著桌子。張一凡也好不到哪去,他把頭埋進臂彎裏,趴在桌子上笑得一顫一顫的。

江寒在兩個人的背上各甩了一巴掌,微慍道:“笑!再笑就讓你們樂極生悲!”

莫總從講臺上站起來,咳了咳,剛想說“安靜”,下課鈴就響了起來。

教室裏瞬間炸開了鍋,狂吼的,悲嘆的,一心只讀聖賢書的,背上書包就往教室外沖的,一時間眾生百態。

莫總看著喧鬧的教室,微笑著搖了搖頭,喃喃說了一句“年輕真好”,收拾了一下講臺上的書本,抱著他的保溫杯走出了教室。

劉大山的興奮勁也被點燃了,拽起書包帶子就要往外走:“雪哥!情人節快樂!”

“滾蛋,跟你的心心說去。”林雪翻了個白眼。

劉大山比了個OK,跟著周心一起跑出了教室。

“雪哥,”江寒斜背上書包,摟住林雪的肩膀,“我們也走吧。”

“好。”林雪靠在江寒的臂彎裏,輕輕一笑,“今天,是我們倆的節日。”

雖然放學的時候天已經黑得差不多了,但這並不能阻擋一對對小情侶享受快樂時光。

林雪和江寒背著書包,慢慢地散著步。

他們剛才在蘭姐大酒店吃了個小型的“燭光晚餐”,雖然用燈泡充當蠟燭略顯寒磣,但意思到了就行。

馬路上車水馬龍,兩邊的人行道上擠滿了一對又一對相擁的情侶,林雪和江寒兩個大帥哥一起走在街上倒是挺打眼的。

“雪哥,剛才又有個女生盯著你看。”江寒撇著嘴,一臉不爽。

林雪這種高顏值的小哥哥實在是太惹人註目了。雖然戴著口罩,還套著面口袋兒似的校服,卻依舊沒能阻擋他散發出光芒。

“那剛才還有個男的盯著你看,我說什麽了嗎?”林雪斜了江寒一眼。

“不行,我得宣示主權了。”江寒緊緊地摟住了林雪,“以後得在你背後豎塊牌,上面寫著‘江寒私有財產’。”

“你傻嗎?在古代背後豎牌的是要砍頭的!”林雪拍了下江寒的脖子,“叫你多讀點書你不讀,看你第一次月考怎麽辦。”

“我們不是不考歷史嗎……”江寒摸了摸後頸,有點兒委屈。

一個小女孩從路邊跑到江寒面前,甜甜地笑了起來:“哥哥,買朵花送給你的女朋友吧。”

江寒停下腳步,彎下腰逗了一下那個小女孩:“小朋友,你叫什麽名字呀?怎麽在這兒賣花呢?”

林雪有點想笑,江寒問話的樣子活像一個變態怪蜀黍。

小女孩手裏抱著一個小水桶,裏面裝滿了包裝好的玫瑰花。她拿了一枝出來遞給江寒:“哥哥,我叫小月,今天是出來參加社會實踐的。要不要買一枝呀?只要五塊錢哦。”

“小月……”江寒楞了一會兒,隨即又微笑起來,“好的,哥哥買一枝。”

“謝謝哥哥!”小女孩接過錢就笑著蹦開了。

江寒直起腰,看了一會兒那個賣花的小女孩,然後又繼續往前走。

他拿著那朵玫瑰花,湊到鼻前嗅了嗅:“雪哥,這花還挺香的。”

林雪冷笑一聲:“買玫瑰花送女朋友,膽子挺大啊。”

“我哪有女朋友啊,我只有男朋友。”江寒笑了起來,把花送到林雪面前,“來,這花送給我男朋友。”

“這大街上你也不知道害臊。”林雪勾起嘴角,接過了那朵玫瑰花。

江寒一副無所謂的樣子:“我送花給我男朋友,天經地義,還怕別人說是非嗎?”

“不過送玫瑰花太老土了,一點新意都沒有。”林雪的雙指不斷搓動,玫瑰花在他的指尖緩緩旋轉。

江寒把玫瑰花從林雪的指尖抽走:“那你喜不喜歡這朵花?”

“哎!喜歡!喜歡!”林雪想要把花給奪回,但江寒把花藏在了背後,林雪圍著江寒繞圈圈也沒能拿回那朵花。

江寒雙手背在背後,笑問道:“你喜不喜歡這朵花?”

“喜歡!”

江寒又問:“那你喜不喜歡我這個人?”

“廢話!喜歡得不要不要的!”

把花從背後拿出,立在林雪面前:“那我把這朵花和我這個人一起送給你。”

林雪接過花,把它用左臂緊緊地夾住,右手勾住江寒的脖子:“那人和花我都笑納了。”

兩個人走進一家商場,電影要晚上八點才開始,現在還有點兒時間,他們打算逛一會兒再去看電影。

一樓都是賣化妝品和包包首飾的,他們兩個大老爺們並不需要,所以只是瞎逛,走一走看一看就當消消食。

“雪哥,為什麽我感覺這裏面的氣氛有點怪異?”江寒停下了腳步,微蹙著眉。

林雪歪過頭來:“怪異?”

“嗯。”江寒張望了一下四周,“平時這裏面蠻多五中的學生的,怎麽今天一個都沒看見?”

林雪這才突然發覺商場裏面的學生的確少得出奇。這家商場是離學校最近的一家,按理說平時周末都有許多學生來這裏逛街,今天是情人節就更不用說了,這裏面應該爆滿才對。

但實際上卻很反常,方圓幾十米內似乎就他和江寒兩個五中的學生。

“的確有點奇怪。”林雪往一片室內小廣場走去,想找找有沒有更多的五中的學生。小廣場剛出現在他的視線中,林雪就瞪圓了眼,驚愕道:“我操?莫總?”

站在廣場上巡視的莫總也註意到了林雪,他微微皺起眉。

江寒小跑到林雪身邊,頓時也驚呆了:“莫總怎麽在這?”

莫總看到江寒站在林雪身邊,反倒松了一口氣。他招了招手,示意他們兩個過去。

江寒有點小害怕,他歪過頭問林雪:“雪哥,我們要不要過去?”

林雪快速頭腦風暴了一下,點了點頭:“過去吧,如果現在跑開反而會引起懷疑。”

兩個人往莫總那邊走去,雖然心裏有點莫名其妙而且有點慌,但表面上還是裝出一副“我們倆只是路過”的樣子。

莫總開口問道:“就你們倆?”

林雪回答:“對啊,我們倆出來吃個晚飯,順便散散步。”

“噢。”莫總了然,“沒事就行,你們繼續去散步吧。”

江寒見沒什麽事,按捺不住他的好奇心了:“莫總,您怎麽在這啊?”

莫總也沒隱瞞,一五一十地解釋道:“學校裏組織我們老師來抓人,專抓偷偷約會的小情侶。學校附近的商場啊,餐館什麽的都安排了老師秘密巡視,逮到一對是一對。”

“啥?學校這麽狠?”江寒震驚了,“那莫總您抓到多少對了?”

莫總不好意思地撓了撓後腦勺:“說來慚愧,我都只是提醒了一下就放他們走了,沒登記他們的名字。”

國民好老師有沒有!江寒在心裏為莫總鼓起了掌。

“學校這也太不人性化了吧,這很容易傷害學生的自尊。”林雪皺起了眉。

莫總也嘆了口氣:“我也這樣覺得,但學校認為早戀對學習有影響。就像一班的那個付洋,因為早戀,現在都退步到三百名去了,多好的一個孩子就這樣毀了。”

林雪知道這個付洋,上個學期入學考試壓著他拿了年級第一的那個學霸,沒想到現在都已經退步到那麽後面去了。

江寒點點頭:“這樣啊……那莫總,我們就先撤了。”

莫總笑著摸了摸江寒的頭:“好,你們去玩吧,最近你的成績有了很大的進步,繼續加油。”

“好的!”江寒笑著比了個OK,拉著林雪就跑開了。

兩個人直接上了二樓,確認周邊沒有其他老師才停了下來。

“我去,蹲點執法啊。”江寒往兩邊瞅了瞅,靠在墻壁上喘氣。

林雪拿出手機:“得趕緊通知劉大山他們,否則就完了。”

“餵?”

“大山?你們現在在哪?”林雪焦急地問道。

劉大山有點茫然:“我和心心還在吃飯啊,怎麽了?”

“你們晚上別到學校這邊來,有老師巡查。”林雪把剛才的經歷簡單說了一遍。

電話另一邊半天沒吭聲,等了十幾秒才爆出一句:“我操!”

“你們吃完到市中心那邊去吧,應該安全。”林雪說。

“好的,謝了哥們兒。”劉大山掛了電話。

江寒走到林雪身邊:“怎樣?”

“他們應該還沒被發現,已經通知了。”林雪把手機放回口袋裏,“幸好我把你的玫瑰放進了包裏,否則我就百口莫辯了。”

“也幸好我們是倆男的,多安全。”江寒笑著摸了摸林雪的臉。

林雪嘖了一聲,把江寒的手摁了下來:“你就不怕這附近有老師看到嗎?”

江寒這才醒悟:“對哦,大意了。”

“沒想到今年情人節居然會有這麽大的動作……”林雪現在心裏還有些後怕,“那個付洋居然已經退步到三百多名去了。”

“那個付洋很牛逼嗎?”江寒問。

林雪說:“以前經常跟我爭第一。”

“哦……那應該是為愛情付出了不少吧。”說完後江寒猛地擡頭,目光灼灼地盯著林雪,“雪哥!為什麽你沒退步!”

“啊?”林雪有點發懵,“什麽退步?”

“你也在跟我早戀,為什麽你沒退步!”江寒叉著腰,擰著眉,“人家因為早戀都退步三百多名了,你為什麽還能保持著第一!”

林雪有點哭笑不得:“我也不知道啊……”

江寒得出結論:“你不夠愛我!”

“靠,你的邏輯推理能力也太強大了吧。”林雪樂了,“我夠不夠愛你你還不知道嗎?”

江寒思考了一下,好像是這麽回事。

“還有,你不僅沒退步,反而有了長足的進步,那你對我的愛是不是一個負數?”林雪又問。

“不可能!”江寒連忙舉起右手比了個四,“我對你的愛,天地可鑒!”

“所以說嘛。”林雪捋了捋江寒額前的劉海,“愛不愛一個人不是靠成績說話的。你男朋友天生聰明,保持第一也很正常嘛。”

江寒彈了下林雪的腦門:“好一波猝不及防的自誇。”

“好了,我們也別在這呆太久了,我可不想又遇到老師。”林雪提議,“我們還是先去電影院等著吧,爭取把風險降到最低。”

江寒附和:“好。”

這個商場不愧是學校執法的重點區域,幾乎每層樓都有一兩個老師在巡查。林雪和江寒的運氣也不太好,電影院在六樓,他們倆就遇到了六個老師,每遇到一次就要被扣下來盤問一番,然後才放行。

好不容易到了電影院,兩個人已經口幹舌燥。

“學校真的瘋了……”江寒開了瓶礦泉水,咕咚咕咚地喝了大半瓶。

江寒喝完後林雪接著喝:“我這回是真的體會到兩個男的談戀愛的好處了……”

江寒看了下時間:“電影也快開始了,我們檢票去吧。”

林雪把空瓶子扔進垃圾桶,跟著江寒去檢票。

林雪特意訂了他和江寒第一次看電影時的那個影廳,而且座位也還是那個情侶座。

這回可以名正言順地坐在情侶座上面了。

江寒有點驚喜:“可以啊,雪哥,你居然還記得我們之前的位置。”

“第一次和你看電影,當然要記得啊。”林雪捧著桶爆米花,坐在了座位上。他拍了拍身邊的空位:“還楞著幹嘛?”

江寒坐到林雪身邊,靠著他的肩膀:“要是我,我就記不住……”

“沒關系,我們兩個之間有一個人記得就行。”林雪給江寒餵了一粒爆米花。

江寒嚼著爆米花,輕輕“嗯”了一聲。

電影開始了。雖然影片質量的確很高,可以堪稱國產電影的巔峰之作,但林雪卻無心欣賞,因為身邊的風景更加美麗誘人。

他微微偏過頭,看著靜靜地躺在自己懷裏的這個人。

看電影只是個幌子,他只想安靜地享受與江寒在一起的每一分每一秒。

雖然不知道未來會是怎樣的,他也不敢有過高的期望,但享受著當下的這一刻也已經夠了。

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水之間也。

☆、噩夢

冬去春來,一切如常,每個人的生活都按著既定的軌道緩緩向前。

雖然每周的學校生活幾乎無異,時間久了就會覺得枯燥乏味。但林雪和江寒總能找到生活中的小樂趣,倒也還過得滋潤。

林雪依舊穩坐著年級第一的寶座,江寒也在穩步向前,一切都顯得歲月靜好。

直到那一天……

“您好,這是您的幽蘭拿鐵,請慢用。”

送走顧客後,江寒擦了擦手,坐在了櫃臺後的一張椅子上。

這應該是今天的最後一個顧客吧,江寒心想,拿出手機玩起了數獨。

工作日的客流量一直很少,今天居然破天荒的生意還不錯,晚上八點了還陸陸續續有些顧客。

“上班時間玩手機是要扣工資的哦。”玲姐敲了敲櫃臺。

江寒擡起頭,笑了起來:“我還以為又來顧客了呢。”

玲姐從櫃臺邊繞了進來,坐在了江寒身邊:“玩什麽呢?”

“數獨,不過我玩得不是很好。”江寒不斷戳著屏幕上的數字,他的數獨水平相比於去年已經有很大的提高了。

玲姐說:“聽小雪說你這次期中考試考的還不錯,恭喜啊。”

屏幕上顯示出“恭喜過關”四個大字,江寒把手機鎖屏放回口袋裏:“其實也就一般,年級四百多名。”

“你小子還謙虛什麽。”玲姐揪了下江寒的耳朵,疼得他齜牙咧嘴。玲姐從包裏拿出一個信封:“來,獎勵你,這個月的工資。”

“工資?”江寒接過信封,“對哦,今天發工資……”

玲姐笑了:“你居然會忘了工資日?你以前不都是數著日子盼著發工資嗎?”

江寒點了點信封裏的錢數,確認無誤後塞進了口袋裏:“最近忙著搞學習,都忘了。”

江寒為了備戰期中考試,可謂是頭懸梁錐刺股,卯足了勁兒啃書。

玲姐又叮囑了一句:“註意身體,別太累了。”她站起身來,又問:“店裏怎麽又只有你一個人?小七他們又在後面鬥地主?”

“沒錯,不過今天不是鬥地主,而是玩大富翁。”江寒翹著二郎腿,漫不經心地說。

玲姐皺起了眉:“他們每次都把你扔在外面讓你看店。不行,我得說說他們去。”

江寒拉住玲姐的衣袖:“別啊,我一個人在前面挺好的。”

玲姐已經下定了決心,她輕輕推開江寒的手,然後換上一副霸道女總裁的架勢走進了員工休息室。

不久後就傳來了玲姐訓斥的聲音。

江寒嘆了口氣,心裏為後面那些人默默地祈禱。

“It's not until you fall that you fly……”

手機響了起來,江寒把手機拿出來,看到上面的來電顯示就皺起了眉。

他不太願意接通這個電話,但鈴聲一直響著,並沒有停歇的意思。

在就要自動掛斷的前一秒,他還是摁下了接聽。

江寒慢慢把手機湊到耳邊:“雕哥……”

“你他媽怎麽這麽慢才接電話啊?是不是老子對你太好了?”

江寒沈默著沒吭聲。

即使從電話裏也聽得出來對方有著一副沈重的煙嗓,一開口就是囂張的狂吼,顯然不是什麽善茬。

雕哥繼續問:“你小子那六萬打算什麽時候還啊?都欠了快大半年了。”

江寒捏了捏眉心,心中開始煩躁:“雕哥,可能還要一段時間,你知道我們家……”

“老子才不管你家什麽情況!”雕哥粗魯地打斷了江寒,扯著嗓子暴喝,“這個月!這個月再還不上我就去拆你們家!”說完就掛斷了電話。

江寒聽著電話裏“嘟嘟嘟”的忙音,有種把手機給甩出去的沖動。

“操!”

江寒回家的時候都是陰著個臉,把坐在沙發上看電視的林雪給嚇了一跳。

林雪舉著薯片停在嘴邊,楞楞地看著江寒:“你今兒個是怎麽了?跟打了一架似的。”

江寒勉強擠出一絲笑容:“沒什麽,累了吧。”

林雪“哦”了一聲,把薯片吃進嘴裏。他把電視關了,走到江寒身後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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