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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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過。

林雪看著來來往往的人群,每個人都在為自己的生活而奔波,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不知道以後能不能和自己愛的人走在一起,像這樣穿梭於城市裏的各個角落。

不記得面前的是第幾列地鐵了,當柳汐和柳湛站到林雪面前時他都還有些恍惚。

“哥!”柳汐在林雪耳邊喊了聲。

“啊!”林雪被嚇了一跳,“你們兩個什麽時候來的?”

“都在你面前站了快一分鐘了。”柳汐撅著小嘴,但臉上又很快掛起甜甜的笑容,“哥,我們今天去哪玩呀。”

江寒打了個哈欠,給了個很沒建設性的意見:“要不回去再睡個回籠覺?”

“去去去,自己回家睡覺去,沒人攔著你。”林雪白了他一眼。

“只是給個選項嘛……”江寒笑著摸了摸鼻子。

“你這個選項是選擇題裏面第一個就要排除的。”柳汐說。

“小湛,你想去哪玩?”林雪看向了柳汐背後正在玩手機的柳湛。

“我?”柳湛忽然被點名,但眼睛還是盯著手機,“這天氣我倒是想去滑雪。”

“滑雪?你現在去機場說不定還能趕上去哈爾濱的飛機。”柳汐拿出手機就要給柳湛訂機票。

“誰說是室外滑雪了。”柳湛收起自己的手機,“城北不是有個室內滑雪場嗎?我記得還挺大的。”

“滑雪?”江寒來了興趣,“雪哥,我還沒滑過雪誒!”

“我以前倒是滑過幾次。”林雪看向柳汐,“小汐,你去不去?”

“去唄。”柳汐表示同意。

城北那邊地鐵能直達,但距離有點遠,要坐四十幾分鐘。

江寒不愧是活在夢裏的男人,剛坐上地鐵沒幾分鐘就靠著林雪的肩膀打起呼來。

“寒哥這是昨晚沒睡覺嗎?地鐵上都能睡著?”柳汐忍不住問道。

地鐵上人不多,但各種嘰嘰喳喳的交談聲混在一起還是有點吵。

“不知道,也許是這段時間太累了吧,有點嗜睡。”林雪看著靠在自己肩上的江寒,嘆了口氣。

他不知道為什麽江寒又要回到以前那種打工的頻率,只知道江寒現在很累。

不僅要打工到晚上十點多,而且還要應付學校裏各個老師的批評。

他為什麽要把自己逼得這麽累?

江寒沒告訴林雪答案。

滑雪場非常的大,約莫有兩個足球場的大小,透過玻璃都能看到已經有不少人在裏面滑著了。

剛才售票處以及更衣室裏暖氣都開得挺足,這會兒進到滑雪場裏江寒才領略到東北人有多麽不易。

“嘶——”江寒狠狠地在手臂上搓了搓,牙齒都開始打起架來。

“冷嗎?”林雪看了江寒一眼,一臉疑惑,“不冷啊……”

“不……不冷個……錘子……”江寒現在連話都不太想說了,一張口就是一股冷風鉆進去刮得喉嚨疼。

“你說你身體素質怎麽就這麽差。”林雪在江寒的背上搓了搓,把身上的一件外套脫下遞給江寒,“穿上吧。”

“你不冷嗎?”江寒看著面前的外套楞住了,“你穿兩件衣服少了吧。”

“我本來就不怕冷。”林雪說。

江寒還是有點懷疑,但看林雪的眼神似乎又沒說謊。

“行吧,到時候別說是我搶了你衣服啊。”江寒把第四件衣服穿在了身上,生生把自己裹成了一個球。

林雪笑了笑。

“喲吼!爽!”離江寒不遠的一個滑道上,柳湛雙手舉著滑雪杖,一臉興奮地喊著。

柳湛看到了林雪,身子微微一側,十分帥氣地停在了江寒身邊,滑道上的雪飛起來濺到了江寒身上。

“我操|你大爺!”江寒與雪來了個親密接觸,“你他媽把雪都濺到你哥的衣服上了!”

“我哥的衣服?”柳湛楞了一下,“你穿著我哥的衣服幹嘛?”

“我冷唄。”江寒搓了搓手,“你哥心疼我,把衣服借我穿穿。”

“哦……”柳湛一副“我知道了”的樣子。

“啊啊啊!小湛你等等我……啊啊啊啊!”柳汐的聲音由遠及近,尖叫聲引得周圍的人紛紛扭過頭來看。

柳汐從坡上慢慢滑下來,手裏拿著滑雪杖往地上一頓亂戳,不僅沒能停下,反而在雪坡上扭出了一個蛇形。

柳湛右手抓住柳汐,左手把滑雪杖往地上一紮,柳汐才被強行停住。

“我去,嚇死老娘了。”柳汐狠狠地喘了喘,口中呼出的白氣糊了柳湛一臉。

“你沒事偏要跟我滑高級滑道幹嘛。”柳湛皺著眉訓斥這個長不大的姐姐。

“我是你姐,我得保證你的安全。”柳汐瞪了柳湛一眼。

“在這裏還是我保護你比較靠譜。”柳湛說,“你就只有腦子好使,運動方面你連小學生都跑不贏。”

柳汐雖然不想承認,但這是事實。

柳湛和林雪一樣,體育非常好。而柳汐則是毫無運動細胞,從校門口走到教學樓都要大喘氣。

於是乎,只能由林雪同學充當大家長,帶領江寒小朋友和柳汐小朋友去初級區,留下柳湛這個野小子在高級滑道一個人爽。

林雪帶著柳汐和江寒走到坡頂。坡頂是許多不同等級滑道的起點,從最簡單的新手滑道到專業級的滑道,每一條都有許多人在歡快地滑雪。

林雪走到初級滑道面前,摸了摸下巴:“你們的技術……應該初級還玩不了吧。”

“初級肯定不適合我。”江寒說。

“算你有自知之明。”林雪對於江寒的覺悟感到很滿意。

江寒又指向了最右側一條滑道:“我肯定要去那一條滑道啊!”

林雪看了過去,剛看到那條滑道旁邊立著的牌子就後悔剛才話說得太早了。

牌子上刻著四個大字:專業滑道。

“你他媽是嫌你命太長了對吧?”林雪沒好氣地敲了下江寒的腦袋。

“小湛都不敢上那條道,你就不怕自己滾下去嗎?”柳汐撲哧笑了起來。

“專業級帥哥,配專業滑道,沒毛病啊!”江寒捂著被林雪敲過的腦袋,委屈地辯解道。

鑒於江寒對自己的實力沒有清晰的認識,林雪叮囑好柳汐註意安全後,帶著江寒來到了兒童滑道。

“兒童滑道?”江寒呆呆地看著面前的小牌子。他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但身邊以及前面滑道上數不清的小學生讓他不得不接受這個現實。

“沒錯,我看你的智商和技術應該就是和這些小學生一個水平。”林雪一臉壞笑地看著江寒。

“餵,這條道能叫坡嗎?物理題裏面的光滑水平面都比這兒要陡!”江寒撅著嘴說。

“喲,還知道物理裏面有個光滑水平面呀。”林雪擺出一副吃驚的樣子。

“那當然。”江寒有點小得意。

江寒最終還是沒能在兒童滑道上一展雄姿,原因是管理員大媽把他們倆哄走了,還說這麽大的人在這兒像什麽話!

所以林雪只能把江寒帶到了新手滑道。

這條滑道雖然人是最多的,但也是除兒童滑道之外最安全的一條了。

江寒拿著租來的滑雪板,研究了半天也沒研究出來要怎麽套在自己鞋子上。

江寒經歷七七四十九次嘗試後依舊以失敗告終,心裏的火蹭蹭往上竄:“雪哥!這破板子跟我有仇!”

林雪在心裏狠狠地嘲笑了一下江寒,連滑雪板都扣不上,還專業滑道呢,滑滑梯倒是挺適合他。

“我看看……”林雪拿起江寒右腳踩著的那塊滑雪板看了看。

林雪看了一下,皺起了眉:“你把你左腳的那塊兒滑雪板也拿來看看。”

“哦……”江寒把自己左腳下踩著的那塊滑雪板遞給林雪。

林雪把兩塊滑雪板對比了一下,十分同情地看了眼江寒:“你已經病到連左右都不分了嗎?”

“啊?”江寒從林雪手裏搶過兩塊滑雪板,辨認了一下左右,結果很輕松地就把滑雪板扣在了腳上。

“靠,我就說之前怎麽扣不上呢。”江寒被自己的智商給氣樂了。

“不要放棄吃藥。”林雪站起來拍拍江寒的肩膀,“來吧,萬事先從新手村開始。”

不得不說,江寒雖然跑步不行,學習不行,還有各種不行……但他在滑雪這方面卻有一定的天賦。

“哇吼!”江寒穩穩地停在了新手滑道底部,不禁為自己的優秀歡呼起來。

林雪跟在江寒後面停下來,也為江寒鼓起掌:“不錯啊,摔了兩次就能滑成這樣。”

“那肯定啊,也不看看是誰。雪哥,當初你滑雪的時候摔了幾次?”江寒用肩膀頂了下林雪,笑著問道。

“呃……我們上去再滑一次吧。”林雪取下腳上的滑雪板,轉身就往坡上走去。

“哎,等等我呀。”江寒連忙卸下自己腳上的滑雪板,跟上了林雪。

江寒一看就知道林雪當初摔的次數肯定比自己多,滿臉笑嘻嘻地湊在林雪身邊:“你說你,就這麽一件小事比不過我,還甩脾氣了。”

林雪瞪了江寒一眼:“要你寡!”

“哎,行行行,雨我無瓜!”江寒笑得更歡了。

鑒於江寒小朋友表現優秀,林雪大家長特批他前往初級滑道玩耍。

柳汐正在往鞋子上扣滑雪板,見林雪和江寒走了過來,笑著問道:“你們來了啊。”

“嗯,他滑得還不賴,應該可以試試初級的了。”林雪說著,把滑雪板重新扣在鞋子上。

“行,那我就先下去了啊,剛才在跟一個帥哥聊天,都還沒滑呢。”柳汐說。

“你行嗎?別到時候滾成了一個球。”江寒有點懷疑柳汐的水平。

“你別飄,說不定到時候你滑得還沒我好。”柳汐對江寒一臉挑釁地揚了揚下巴,沒等江寒回答就撐了下滑雪杖向坡下滑去。

“嘿,你們家是不是有遺傳啊,一個個都這麽囂張。”江寒蹲著把滑雪板扣上。

林雪攤了攤手:“怪我咯。”

“不知道這小丫頭滑得怎樣,別到時候……”江寒話說到一半,就想要印證江寒的猜測一樣,柳汐的尖叫如期而至。

“啊啊啊啊!哥!我停不下來了!”

林雪連忙扭過頭往坡下看去,柳汐已經滑了一半多了,按理說應該慢慢減速了,但她卻跟安了風火輪一樣蹭蹭地繼續加速下滑。

再這樣下去絕對會撞上末端的墻壁。

“小汐!”林雪吼了聲,拿著滑雪杖往地上一撐就加速滑了下去。

“等等我!”江寒也從坡頂滑下。

“你來搗什麽亂!”林雪轉回頭對江寒吼了句。

“我來……”江寒再一次沒能說一句完整的話。

他終究還是技藝不精,再加上剛才用力過猛,腳底一個打滑與林雪狠狠地撞在了一起。

“我操!”兩人一同吼了句。

柳汐在離坡底還有幾米的時候往地上一蹲,因為重心降低,柳汐穩穩地地停在了坡上。

“哥!我停下來了!沒事啦!”柳汐松了口氣,喊道。

不過林雪沒有回答她。

咦?哥怎麽沒理我?

她轉回頭,只見後面有兩個人還有雪都糾纏在了一起,跟坐滑滑梯一樣從上面滑了下來。

“啊啊啊啊啊啊!”那兩個人慘叫著從柳汐身邊滑下去。

柳汐看呆了。

嘭!兩個人雖然滑下來的速度不大,但還是在坡底摔了個狗啃屎。

“哥!”柳汐趕緊把腳上的滑雪板卸下,跑到了林雪身邊。

“哥,你沒事吧?”柳汐一臉焦急地問。

“沒事……我是滑下來的,又不是滾下來的。”林雪扭了扭脖子,似乎沒什麽大礙。

“沒事就他媽快點起來!”林雪身後,一個憤怒的聲音傳了過來。

“啊?”林雪扭過頭看了看。

江寒在林雪身下充當了肉墊的職能,而林雪的屁股不偏不倚,恰好坐在了小寒寒上面。

難怪剛才不疼呢,原來底下有個肉墊兒呢。

“對不起對不起!”林雪連忙站起身道歉。

“寒哥,你也沒事吧?”柳汐笑著問道。

江寒拍了拍身上的雪,嘆了口氣:“我沒事,就是你哥太重了,差點沒把我壓死。”

“你說什麽?”林雪揚起眉毛。

“說你重呢,差點我就見不到我的小寒寒了。”江寒站起來,沒好氣地說。

“傻逼你找死!”林雪從地上抓起一把雪,團成雪球砸向了江寒。

“你當我怕你啊!臭傲嬌!”江寒也不甘示弱,向林雪扔了個雪球。

柳汐笑呵呵地看著兩個人打鬧,就跟三歲小孩一樣。

今天真好玩。

☆、悶飯

幾個人連午飯都沒吃,一直玩到下午才收工。

“雪哥,我要餓暈了……”江寒連抓住扶手的力氣也沒了,整個人直接是掛在林雪身上。

下午地鐵裏的人明顯多了起來。別說空位了,連扶桿和拉環都要搶。

“你怎麽跟個牛皮糖一樣的甩都甩不掉。”林雪握著一個拉環,身體跟著地鐵的開開停停不斷地搖擺著。

“我這不是沒搶到拉環,只能靠你了嗎。”江寒用下巴勾住林雪的肩膀,撅著腚,一臉享受,“你還別說,這姿勢還挺舒服。”

江寒弓著個身子,撅著個屁股,一個人生生占了兩個人的空間,再加上這極為不雅的姿勢,引得周圍的人一臉嫌棄地看著他。

“你舒服了,我呢?”林雪拍了下江寒的屁股。

“別胡鬧,兩個小家夥還在旁邊看著呢。”江寒歪著頭瞪了林雪一眼。

“算了吧,他們倆剛才已經被人流擠到旁邊的那節車廂裏去了,影都沒了。”林雪說。

剛才經過了一個換乘站,上來了一大波人,直接就把柳汐和柳湛給送到了旁邊那節車廂去。

“那不還有很多陌生人在這嗎。”江寒又說。

“對哦,是我不對。”林雪認了個錯,“要不你拍回來?”

江寒狠狠地在林雪屁股上揪了下:“下不為例!”

好在人擠人的狀態沒持續太久,經過了另一個換乘站後,原本被擠爆的車廂瞬間變得空落落的。

“哥!”柳汐和柳湛跑回了原來的這節車廂,“剛才那些人太猛了,我都沒反應過來就被擠走了。”

“我剛才還擔心你們會又被人群給擠下去呢。”林雪笑了,看了下地鐵上的電子屏,“只有兩三站了,我回去就給你們做晚飯。”

“謝謝哥!”柳汐笑著摟住林雪的脖子,“今天晚上有什麽好菜?”

“菜還是那些我拿手的。”林雪揉了揉柳汐的腦袋,“不過飯的話我打算做悶飯。”

“悶飯?!”柳汐的眼睛裏閃出一道精光,臉上的笑容直接被渴望所取代。

“悶飯?”連不怎麽愛發表評論的柳湛也擡起頭,一臉驚喜。

“悶飯是什麽?”江寒的腦袋還是搭在林雪肩上,他歪過頭,一臉疑惑地看著林雪。

“晚上你就知道了,保證驚喜。”林雪勾起嘴角微微一笑。

冬季天黑得早,四個人到家的時候已經見不到太陽了。

柳汐往沙發上一蹦,舒爽地靠在上面蹭了蹭:“還是家裏舒服啊……”

“今天就你玩得最瘋。”柳湛說著也坐到了沙發上,把身上的外套脫下來扔到一邊,閉上眼一臉輕松。

“你們先休息一下吧,我馬上去做飯。”林雪把書包放進臥室裏,洗了個手就往廚房走去。

“要我幫忙嗎?”江寒問。

“你就不要摻和了。”柳汐把手枕在腦後,“我哥做悶飯的時候是絕對不會讓別人觀看的。”

“不讓人看?”江寒看著林雪,“你這什麽宮廷失傳料理啊,還不讓人看?”

“雪帝的獨家秘方。”林雪笑著捏了捏江寒的臉,轉身走進廚房。

江寒搓了搓自己的臉:“靠,不看就不看,捏我臉幹嘛。”

不一會兒,廚房裏就開始響起鍋碗瓢盆叮鈴哐當的聲音。鍋鏟的敲擊聲,打開燃氣竈的悶響聲,熱油的滋滋聲,宛如交響樂一般和諧地交錯在一起。

“我怎麽感覺你哥在裏面跟廚具打架啊?”江寒聽著廚房裏的動靜,倒還真有點像打架的架勢。

“放心,我哥下廚至少有五年了,出不了意外的。”柳汐對於廚房裏的聲音置若罔聞,依舊在玩著自己的手機。

“五年?他小學就會做飯了?”江寒問。

“嗯,姨媽和姨夫經常不在家吃飯,所以哥很小的時候就學會做菜了。”柳汐說。

“他爸媽是不是很少和他待在一起?”江寒轉頭看向了廚房的那道門。

“沒錯,我哥從小就很獨立,所以他有著跟同齡人不一樣的成熟。只有跟朋友帶在一起的時候他才會有他這個年齡該有的樣子。”柳汐看了眼江寒,“再加上他自己本身的一些事,他不得不想得更多。”

“你是指他是同性戀的事嗎?”江寒問。

“你怎麽知道的?”柳汐楞了一下,“他告訴你了?”

“嗯。”江寒點點頭。

“那他喜歡……”柳汐有點遲疑。

“他喜歡我是吧?”江寒微微笑著,“我也知道。”

“靠,他什麽時候告訴你的?居然沒跟我說。”柳汐撅著小嘴有點不爽。

“你也別怪他,他本來壓力就很大了,說出來也能放松些。”江寒說。

“那你的態度……?”柳汐問得有些支支吾吾的。

“做好朋友唄。”江寒笑了笑。

“呃……行吧。”柳汐翻了個白眼,“真沒勁。”

廚房裏的動靜持續了半個多小時後總算是停歇了下來,林雪拉開廚房的門,探出個腦袋來:“小汐,來幫我盛飯。”

“好嘞!”柳汐從沙發上蹦起來,風一般跑進了廚房。

柳汐對於盛飯這件事抱有極大的熱情,因為她可以趁林雪不註意的時候……偷吃。

“我去,這比我上次吃的要豐盛多了啊。”江寒雙眼直勾勾地盯著桌上的幾盤菜,口水嘩嘩流成河。

蔥爆大蝦,白灼菜心,小炒牛肉,居然還有蘭姐大酒店的招牌菜泡菜肉片湯。

“你吃過我哥做的菜?”柳湛走到桌邊問江寒。

“那肯定,雖然只是西紅柿炒蛋和麻婆豆腐,但那種媽媽的味道令我畢生難忘。”江寒閉著眼回味了一下,嘖嘖稱奇。

柳湛撲哧笑了起來:“媽媽的味道?”

林雪聽到江寒嘴裏“媽媽的味道”,腳底踉蹌了一下,瞪著眼看江寒。

他一直沒想明白,江寒到底是怎麽品嘗出這種媽媽的味道的,他之後也試著再做了幾次,每次都沒能嘗出這種獨特的味道。

真是奇了個怪了。

“同志們!重頭戲來啦!”柳汐雙手各捧著一個碗,懷裏還夾著兩個,踏著小碎步走到飯桌旁。

“你一次抱著這麽多碗幹嘛?”林雪幫柳汐把碗拿了下來。

“我可不想再跑一次了,浪費時間。”柳汐笑著說。

江寒挑起眉,看著桌上的那四個碗:“這就是……傳說中的悶飯?”

碗裏面的飯還冒著熱氣,米粒圓潤飽滿,色澤偏深,應該是放了點醬油。不僅如此,除開飯粒,還有些澄黃的玉米和火腿丁點綴於其中。

江寒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能讓柳汐和柳湛如此期待的傳說中的悶飯,就是一碗看起來普普通通的玉米火腿飯。

除開賣相還可以,似乎也沒什麽特別的啊。

“一碗玉米火腿飯就能讓你們這麽瘋狂?”江寒問。

“這話就不對了,我哥的這個玉米火腿飯呀,跟外面的味道完全不一樣,層次分明,意猶未盡。”柳汐臉上滿是自豪,似乎這碗神乎其神的飯是她做出來的一樣。

“就一碗飯你還能吃出鮑魚海參的味道麽?”江寒還是不相信。

“雖然小汐說得有點誇張,但你試試就知道了。”林雪遞給江寒一雙筷子。

江寒半信半疑地接過筷子,捧起一碗悶飯扒了口。

剛入口江寒就知道自己錯了,錯得離譜。

這碗看似普通的玉米火腿飯,背後卻暗藏殺機。玉米是精選的甜玉米,飽滿而又清甜,輕輕一咬汁水就在口腔裏爆開。火腿是鹹的,口感很嫩,十分鮮香。而這米飯就更有學問了,應該是用了昨晚的剩飯,平淡無奇的白米飯如白板一般,在吸收了玉米的清香以及火腿的鹹香之後,使兩種味道交雜在一起,令人回味無窮。

江寒慢慢嚼著,遲遲不肯咽下。

他的眼睛不知道在看著何處,臉上先是震驚,然後是滿足,最後是若有所思,全身上下只有一張嘴在動著。

“哥,我們當初吃的時候是不是也是這副表情?”柳汐湊在林雪耳邊嘿嘿問道。

“差不多,都是先陷入呆滯,然後就瘋了。”林雪捂著嘴小聲笑著。

三個人就這樣看著江寒慢慢品味林雪的傑作,江寒品味了快一分鐘後,總算咽了下去,開口說了話。

“這是……媽媽的味道……”

林雪心中頓時就氣不過,怎麽每道菜到江寒口裏都變成了“媽媽的味道”?

“什麽媽媽的味道,這是你雪哥的味道。”林雪在江寒的腦門上彈了一下。

“哎喲!”江寒回過神來,捂住了自己的額頭,“沒事彈我腦嘣幹嘛!”

“看你這楞了快一分鐘了,我還怕你醒不過來了呢。”林雪氣呼呼地坐到了椅子上。

“寒哥,我哥的悶飯味道如何?”柳汐問。

“好的不得了。”江寒抑制不住自己的讚美之詞,豎起了大拇指,“雪哥,你幹脆別上學了,開個餐館兒,我保證你一年之內身價上億。”

“我開餐館,你來跑堂嗎?”林雪笑著夾了根菜心。

“可以啊,給我開工資就行,我就不用去打工了。”江寒說。

“你的智商我懷疑顧客會投訴。”林雪說。

“靠。”

這餐飯眾人都吃得很愉快,食量都增大了許多,江寒更是直接盛了四碗飯。

他沒吃什麽菜,光顧著享受林雪的獨家悶飯去了,每吃一口還要發出“嗯……”和“啊……”的聲音,林雪非常想把拖把塞進江寒嘴裏。

“啊!好久沒吃這麽飽了!”江寒滿足地打了個飽嗝,坐在沙發上摸著自己已經撐圓了的肚子。

林雪把兩個小家夥送出了門,坐到江寒身邊閉上了眼,緩緩說道:“要不是這段時間我校園卡裏的錢斷崖式的減少,我都會懷疑你已經好幾天沒吃飯了。”

“嘿嘿,那不是因為你今天做的菜……不對,你做的飯太好吃了嘛。”江寒說。

“我也吃了挺多的,都不想動了。”林雪伸了個懶腰,往口袋摸去,“咦?我手機呢?”

“你放在你包裏了呀,我的也在那裏面。”江寒說。

“我不想動……你幫我去拿下?”林雪推了推江寒。

“我也不想動,不去!”江寒拒絕。

“那怎麽辦……好無聊啊。”林雪嘆了口氣。

江寒在客廳裏掃視了一圈,最後目光落在了面前的電視機上:“要不……看看電視?”

“行吧。”林雪點點頭,指了指桌上的遙控器,“你幫我拿一下吧。”

“你怎麽不懶死呢?”江寒瞪了林雪一眼,十分艱難地弓著腰從茶幾上拿過遙控器。

“謝謝。”林雪接過遙控器,字正腔圓地說了句,“打開電視。”

“啊?”江寒茫然地看了林雪一眼。

“沒跟你說話,遙控器有語音控制。”林雪把遙控器放在了一邊。

“那你讓我拿遙控器幹嘛!”江寒有一巴掌拍死林雪的沖動。

“抱歉抱歉,我才想起來。”林雪尷尬地撓了撓後腦勺。

電視機亮了起來,正好湖南衛視的王牌綜藝才剛剛開始。

“是快樂大本營啊,你看嗎?”林雪問。

“那當然,以前我最喜歡看了,不過上了高中後宿舍裏沒電視機,一直就沒看了。”江寒說。

“行,那就看這個。”林雪點點頭。

☆、約定

不知道是林雪的笑點太高了,還是江寒的笑點太低了,江寒全程都笑得前仰後合,一刻沒停過,眼淚都不知道擦了幾回。而林雪則是一臉茫然,心如止水地陪著江寒看完。

“你還好嗎?”林雪忍不住問道。電視都播完了,江寒還在捂著肚子狂笑。

“哎喲我的肚子,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江寒已經笑得合不攏嘴了。

林雪一巴掌狠狠地抽在了江寒背上,吼道:“傻逼醒醒!”

“我操!”江寒被抽得蹦了起來,總算止住了笑,瞪著林雪,“你他媽抽我幹嘛!”

“你再這樣笑下去,鄰居都會以為我家進了個神經病。”林雪白了江寒一眼。

“抱歉啊,以前我是不會這樣笑的,只是太久沒看了,有點懷念吧。”江寒覺得有點尷尬,剛才的確是笑得太誇張了。

“你這笑得我腦子疼。”林雪揉了揉太陽穴,“累了一天了,趕緊洗個澡睡覺吧。”

“行,你先去洗吧,我再緩緩。”江寒說。

林雪剛站起身準備去拿衣服,就想起了上次被江寒看光光的尷尬,他轉過身,對江寒問道:“你現在想不想上大號?”

“不想啊,怎麽了?”江寒楞了一下。

“你剛才吃了那麽多,現在不想上個大的?”林雪又問。

“大哥,我總不至於都不消化一下,吃完就拉吧。”江寒說,“你擔心這些幹嘛?”

“我不是怕我等下洗澡的時候,你又要拍著門喊嗎。”林雪皺著眉。

江寒忽然明白了林雪指的是什麽,頓時又狂笑起來:“哈哈哈哈哈,反正都被我看過了,再看一次又沒事。”

“你他媽個死流氓!”林雪惱羞成怒,抓著一個抱枕就往江寒身上砸去。

“哈哈哈……小雪雪,甩又甩,看到帥哥豎起來……啊啊啊!雪哥我錯了!啊!別打臉!”

“啊啊啊啊!”

也許這是一個詛咒,當林雪洗澡洗到一半的時候,江寒又開始啪啪地拍著門喊起來。

“雪哥!快點!我肚子疼!”江寒臉都綠了,捂著肚子重重地捶著門。

“你他媽不是說你不想拉嗎!老子一洗澡你就來勁了!”林雪在浴室裏吼著,“給老子等著!拉褲子上也要給老子憋著!”

“別啊!雪哥!救命啊!”江寒蹲著靠在門邊,一臉痛苦。

“真他媽煩人。”林雪罵了句,拉開了浴室的門。

“哎喲!”江寒背後沒了支撐,往地上一倒,腦袋在地上磕了一下。

他揉了揉自己的腦袋,不滿地抗議道:“你開門就不能說一聲嗎……”

“我每次開門還要跟您報備一下是吧。”林雪踢了踢江寒,沒好氣地說,“快進去,別擋路。”

“哦……”江寒迅速從地上爬起來,跟林雪面對面站著。

林雪穿著件浴袍,身子裹得嚴嚴實實的,頭發沒擦還在滴水,江寒的目光忍不住往下挪了挪。

浴袍遮得一絲不漏,什麽都看不見,江寒心裏有點小失望。

林雪見江寒遲遲不動,冷著聲音提醒了一下:“要不要我把浴袍脫了讓你看個夠啊?”

“啊?不用不用!”江寒心裏一驚,連忙鉆入浴室鎖上了門。

林雪看著緊閉的門,撲哧一下笑了起來。

小樣,跟你雪哥玩兒。

江寒坐在馬桶上,撐著腦袋嘆了口氣。他看著下面的擎天大柱,不知道如何是好。

“小寒寒,你怎麽這麽不爭氣?什麽都沒看到你怎麽都能起來……”江寒輕輕地彈了彈小寒寒。

剛彈了一下,他眼前就閃過上次剛打開浴室的門,林雪一絲|不掛的身材。

好帥……

操!怎麽又想到那去了!

江寒猛地甩了甩自己的腦袋,想把腦子裏那些極具刺激性的畫面甩開。

但遺憾的是,他越是想忘記,這些畫面越是深刻。

“媽的!”江寒怒吼了一聲。

林雪換好睡衣後從房間裏找了條毛巾擦頭發,畢竟濕噠噠的很容易感冒。

擦到一半,林雪聽到自己手機響了一下。林雪下意識往褲口袋的地方摸去,但什麽也沒摸著,他這才想起自己的手機還在包裏。

林雪把毛巾搭在脖子上,拿過床上的背包翻起來。

林雪的書包很空,除開錢包手機公交卡就沒什麽東西了,所以他一摸就摸到了一個手機。

“咦?這不是我的手機啊……”林雪上下看了看,這才發現這臺是江寒的古董機。

林雪把江寒的手機放在旁邊,又去摸自己的手機,點開才發現這只是一條垃圾推送。

“減肥茶?我又不胖……”林雪把手機扔到一邊。

就在這時,江寒的古董機屏幕亮了一下。壁紙還有系統都是幾年前的風格,但屏幕正中央的一條消息提醒吸引了林雪的註意。

好像是江寒爸爸發來的一條短信。

【小月的手術費已經湊齊了,你不用再轉……】

因為是鎖著屏的,林雪只能看到一小部分短信。但這短短十幾個字卻包含了很大的信息。

林雪看著這條信息出了神。

小月是誰?為什麽要做手術?手術費是怎麽一回事兒?……

他又聯想到江寒那段時間拼命打工掙錢。

難道說……

“雪哥!廁所裏沒紙了!”江寒在浴室裏吼了聲。

林雪被嚇了一跳,連忙把江寒的手機塞回自己包裏,回了一句:“啊!等會兒啊,我去拿。”

林雪在儲物櫃裏翻找著衛生紙,腦子裏不斷回旋著一種猜測。

手術費,打工,打工,手術費……

哎呀,衛生紙用完了。

林雪走到浴室門口敲了敲門:“江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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