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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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邊的這個空位置發呆。

以往都是左邊這個座位坐著人,自己坐著的這個位子時常空著。

今天卻恰好反著來,倒也是諷刺。

他今天為什麽沒來?難道是昨天獸性大發,今天就不敢現身了?又或者喝了口啤酒不省人事,然後現在還沒起來?也有可能是昨晚太羞愧了,然後上吊自盡了!

江寒皺起了眉。

劉大山見江寒遲遲沒反應,提高了一點音量:“寒哥?”

江寒依舊無動於衷。

“一凡,你看寒哥這是怎麽了?”劉大山扯了扯身邊正在算數學題的張一凡。

“怎麽了?他又呆了啊?”張一凡頭也沒擡,繼續看著自己的練習冊,“他都呆了一上午了你沒看到嗎?”

“一上午?我還真沒註意啊……剛才那幾節課我都一直在把手機夾兩腿之間看電影。”劉大山說。

張一凡對著練習冊翻了個白眼:“活在襠下的男人。”

“別貧了,你說該怎麽把寒哥喚醒啊?”劉大山嘖了一聲,指了指身後目光呆滯的江寒。

“聽說王子的一個吻可以把睡美人喚醒。”張一凡放下筆,伸了個懶腰。

劉大山捏了下張一凡的腰,不滿地說:“你他媽今天是不是皮癢了啊?”

“啊!疼疼疼!”張一凡吃痛,甩開劉大山的手。

他瞪了眼劉大山,說:“其實方法很簡單的。”

“快說。”

“你看好了啊。”張一凡一臉嚴肅,轉過身面對江寒。

“江寒?”張一凡輕聲叫了下。

寒美人沒有蘇醒。

“江寒?”張一凡又輕聲叫了下。

寒美人還是沒有蘇醒。

“江寒!”張一凡直接吼出來,雙手在江寒的桌子上重重地拍了下。

江寒被嚇了一跳,雙腿往地上一彈,整個人坐在座位上失去重心往後一栽,接著連人帶椅子摔在了地上。

“哎喲我操!你他媽嚇人啊!”江寒扭著從地上坐起來,瞪著張一凡。

“我任務完成了,到你了。”張一凡看著劉大山,指了指後面狼狽的江寒,說完就繼續回過頭寫題去了。

“你牛逼。”劉大山對張一凡豎起拇指,接著趴在林雪的桌上,看著地上的江寒,“寒哥,你還好嗎?”

“好個屁,差點心臟驟停。”江寒拉著臉站起來,拍了拍身上的灰。

劉大山笑了一下,接著問:“你知道雪哥今天怎麽沒來嗎?剛才莫總找我問,我隨便說了個他肚子疼搪塞過去了。”

聽到劉大山提起林雪,江寒拍灰的手僵了一下,但又馬上恢覆了正常。

“應該是喝了酒還沒醒吧。”江寒把椅子扶起來,坐回了座位上,冷冷地說。

“這樣啊……”劉大山點點頭。

正當他準備轉身回去的時候,他發現江寒的眼睛又開始偏向了林雪的座位,目光又逐漸變得呆滯起來。

“寒哥,你今天有點不正常啊。”劉大山輕輕拍了下江寒的臉,“昨晚你們倆發生了什麽事嗎?”

“啊?”江寒猛地一驚,盯著劉大山的眼睛。

雖然說劉大山這個人平時大多時候都不太靠譜,但在大是大非的問題上,他還是很有譜的。

此時劉大山的眼神裏帶著詢問,但更多的是擔憂。

江寒低著頭想了一下,腦子裏又閃過昨晚林雪親上自己的那段畫面。

記憶猶新。

“大山,我能問你一些事嗎?”江寒擡起頭,看著劉大山。

“好,你要問什麽?”劉大山說。

江寒看了眼教室,此時是大課間,人來來往往的,讓他很沒安全感:“到操場上去吧,這裏人多。”

大課間的好處就是時間長,長到足以讓你無憂無慮地放飛自我。

劉大山和江寒走出教學樓上了操場。

操場上很多人,踢球的,跑步的,坐在旁邊瞎扯淡的,都不少。

兩個人在跑道上慢悠悠地轉著,江寒說是要問問題,但兩人轉了快一圈了他都還沒說一句話。

劉大山也不急,他明白江寒這是需要時間組織語言。

但越是這種要組織好語言的問題,就越嚴重。

又轉了一圈後,江寒總算開了口:“大山,我問你,你要老實回答。”

“我盡量。”劉大山說。

江寒閉上眼深吸一口氣,然後緩緩呼出。

他睜開眼,看著腳前飄落下來的枯黃的樹葉。

“雪哥他……是不是GAY?”

劉大山的心咯噔一下,他猛地停下腳步,一臉震驚地看著江寒。

江寒為什麽會突然問出這個問題?難道他們兩個人昨天晚上真的發生了什麽?

江寒也停了下來,偏過頭看著劉大山。

看劉大山的表情,他就知道自己猜對了。

劉大山連忙偏過頭,把目光從江寒身上挪開。怎麽辦?江寒到底怎麽知道這件事的?

他平覆了一下自己驚慌的心情,重新看向江寒:“你是怎麽得出這個結論的?”

劉大山也算是有腦子,他沒有直接肯定或否定,反倒是想先試探下江寒這究竟是毫無根據的猜測,還是有事實依據的。

不過他心裏明白,江寒突然問出這個問題,必然是因為昨天晚上林雪喝醉酒後,做出了什麽……

“他昨天晚上跟我表白了。”江寒說出這句話的時候,臉色很平淡。

果然。

但劉大山還是想掙紮一下,他笑了起來:“你也知道他昨晚喝醉酒了,說不定是發酒瘋呢。”

“不。”江寒斬釘截鐵地否定了,“他昨天……”

江寒看了看周圍,二十米內沒有其他人。

他看著劉大山,深吸一口氣。

“他昨天親了我,兩次。”江寒快速地說。

“什麽!”這回輪到劉大山震驚了。

雪哥居然親了江寒!他媽還是兩次!堂堂一個大學霸,在感情的事上就這麽把持不住嗎?

劉大山也知道再瞞下去也沒有什麽意義了。再繼續瞞下去,不僅沒什麽用,反倒還會起反效果。

劉大山嘆了口氣,從江寒身邊走過,慢慢走到跑道邊的看臺上坐下用手撐著腦袋。

劉大山說出來的時候,聲音裏透著無奈:“沒錯,雪哥是GAY,而且他還……喜歡你。”

江寒也跟著坐到劉大山旁邊,看著前面操場上不斷跑動的人群。

“我早應該看出來的……他是從什麽時候開始喜歡我的?”江寒似乎很平靜。

劉大山直起身子,想了一下:“應該是……開學的那段時間吧。”

“那麽早?”江寒有點吃驚。

“我也不太確定,那時候我只是看出來他對你有點好感,真正喜歡上你應該要晚一些了。”劉大山說。

“這樣嗎……”江寒瞇起了眼,“那他為什麽不告訴我他喜歡我?”

“不知道,他說過他只會暗地裏喜歡你,而且絕對不會讓你知道的。”劉大山說。

“為什麽?”江寒問。

“也許……和他去年的那件事有關吧……”劉大山有點悵然。

“什麽事?”江寒似乎有點急切。

劉大山想也沒想就搖了搖頭:“沒有雪哥的允許,我是不會說出那件事的。”

“……好吧。”江寒有點失望。

“你呢?你打算怎麽處理?”劉大山問出了他最關心的一個問題。

現在江寒知道了林雪喜歡他,這時候江寒的態度就決定了兩個人關系的走向。

是維持現狀,還是老死不相往來,亦或是更進一步,都在江寒的一念之間。

“我不知道……”江寒嘆了口氣,“雖然我不反對同性戀,我也覺得這些沒什麽問題。不過……我真的接受不了被一個男的喜歡上。”

“我明白。”劉大山拍了拍江寒的背,“這些本來就很難接受。”

“嗯。”江寒點了點頭

“那你的態度……要讓雪哥知道嗎?”劉大山問。

江寒想了一下,說:“還是別了吧,也別告訴他我知道了他喜歡我這件事,我怕他難受。”

“行吧,這件事你自己來把握分寸。”劉大山說,“之前我還叮囑雪哥讓他把握好和你之間的距離,現在看來,我的話跟脫褲子放屁沒什麽區別。”

江寒笑了起來:“雪哥其實是個很好的人,要不是這次被我們灌醉了,他也不會這樣……說不定我還永遠不會知道他喜歡我呢。”

“但你現在還是知道了。”劉大山站起來,做了下擴胸運動,“下午林雪應該會回來上課,你打算怎麽面對他?”

江寒也站了起來:“我今天下午就不來上課了,能躲多久是多久。”

他打算下午,還有明天,還有接下來不知道持續多久的日子裏,去打工,能躲一天是一天。

“躲?”劉大山皺了下眉,“你這麽躲下去也不是辦法啊,況且雪哥喝醉酒後,說不定都不記得昨晚發生了什麽事。”

“到時候再看吧,我今天下午就不來學校了。”江寒說。

劉大山一臉無奈:“隨你吧。”

☆、實情

劉大山的手機響了一下,有條短信進來。

“應該是雪哥回我短信了。”劉大山說著就掏出了手機,上面有一條短信,“果然。”

“他說什麽了嗎?”江寒問。

“他說……他才醒,洗了個澡,上午他就不來了,還問我昨天晚上發生了些什麽事。”劉大山覆述了一遍短信的內容。

“他不記得昨天晚上的事了?”江寒湊在劉大山身邊看短信的內容。

“應該是不記得了。按雪哥的性格,如果他知道昨天晚上狠狠地占了你的便宜,現在應該已經跳樓了。”劉大山把手機鎖了屏,收回褲兜裏,看著江寒,“你下午還躲嗎?”

江寒吸了口氣,眼神十分堅定,重重地點點頭:“躲。”

兩個人接著在操場上又瞎轉悠了幾圈,邊走還邊扯些有的沒的,一直到離大課間結束只有五分鐘的時候才慢慢往教學樓晃過去。

劉大山前腳剛跨上樓梯,後面就有個聲音叫住了他:“山哥!等等!”

劉大山轉過頭去,是以前高一時候的同班同學,叫做何峰,開學前還一起打過籃球。

江寒那次也跟著一起打了,也還有點印象。

“寒哥。”何峰也對江寒打了聲招呼。

江寒點了點頭。

何峰遞給劉大山一沓信:“山哥,這是你們班的信,麻煩你帶上去一下。”

“信?八|九十年代寄的現在才到?”劉大山接過信看了幾眼,約莫有三十多份,信封上都清一色印著“漂流樹洞”四個大字。

漂流樹洞是最近幾年長沙眾多高中之間興起的一項新活動,由每個學校的團委組織,每隔幾個月都可以寄一封信給其他學校裏認識的人。

“這些都是別的學校寄過來的,大部分都是給你們班林雪的,還有一些是給寒哥的。”何峰說。

劉大山翻了幾封,三十多份信裏還真是有近二十份是寄給林雪的,有十份是給江寒的,都來自不同的學校。

看來林雪和江寒的名聲已經傳遍全長沙市了呀。

劉大山收好手裏的信,說:“行吧,我幫你帶上去。”

“好的,麻煩山哥了。”何峰笑了一下,轉身離開了。

劉大山和江寒邊上樓邊仔細看這些寄信人。

給江寒寄信的全都是女生,不過江寒看都沒看一眼就往旁邊的垃圾桶裏一扔了,說是這些人都不認識,裏面寫的應該都是些沒營養的話。

給林雪寄信的就不止小女生了,還有許多名字看起來像是男生的人。

江寒從劉大山手中抽出一封信:“咦?這個人居然還寄了封信來。”

“誰啊?”劉大山湊過去看了下寄信人,“賈宇哲?那個二中的年級第一?”

“對,應該是昨天被雪哥在數獨比賽上狠狠地碾壓了,想出口氣。”江寒說著就要把這封信也往垃圾桶一扔。

“哎,別扔啊。”劉大山趕忙拉住江寒的手。

“不扔?”江寒楞住了,停住了伸向垃圾桶的手,“這個人的信有什麽好看的?嘴巴當面噴不了屎改成辣眼睛不照樣惡心人嗎?”

劉大山說:“這些信至少也是一個星期之前才寫好的,怎麽可能昨天遇見今天就有信?所以這封信應該不是關於昨天你們數獨比賽的,而是有一些別的事。”

江寒恍然大悟。對啊!昨天才遇見今天怎麽可能就有信!看來自己的腦子真是不太靈光了。

他抿著嘴看了劉大山幾秒,隨即嘆嘆氣,把信甩給了劉大山:“隨你吧。”

下午第一節課之前,江寒的座位也跟著空了,劉大山對著後面兩個空座位一臉無奈。

這倆人還真不把學校當學校,學生守則在這兩個人的眼裏跟放屁似的,說曠課就曠課。

離上課還有五分鐘,張一凡叼著根棒棒糖問劉大山:“寒哥怎麽也不見了?上午不還在嗎?”

“一個人瀟灑去了唄。”劉大山轉回身子,從抽屜裏掏出數學書,“不過雪哥下午應該會來吧。”

直到打了上課鈴,莫總走進教室開始上課的時候林雪才匆匆忙忙跑入教室。

“首先我們來看一下拋物線的標準方程,y2=2px……”莫總剛在黑板上寫完一個方程,林雪猛地推開教室前門,右肩挎著背包,喘著粗氣。

“報告……”

全班同學的註意力都轉向了林雪,莫總舉著粉筆的手停了下來,轉過來看著林雪的臉先是呆了一下,接著換上了他一貫的老幹部和煦笑容:“來了啊,肚子好些了沒?”

“啊?”林雪被問得有點莫名其妙,然後才猛地想起上午劉大山給他編纂的理由,連忙點點頭,“好多了,已經不疼了。”

“那就好,快回座位上去吧。”莫總放下手中的粉筆,笑著說。

“哦……”林雪把門關上,回到了自己座位上。

“雪哥,你怎麽遲到了啊?”劉大山微微向後扭著頭問。

“中午的時候頭又有點暈,瞇了會兒,結果醒來的時候就差點遲到了。”林雪把數學書翻開。

林雪很少遲到,下午遲到只有可能是昨晚的酒勁還沒過。

一口酒的量都能這麽給力,少俠海量。

“你抽屜裏有這次漂流樹洞寄來的信,你看看吧,有一封還是賈宇哲寄來的。”劉大山說。

“賈宇哲?”

“對,昨天你們遇到的那個二中小子。”劉大山說。

林雪把信從抽屜裏拿了出來,將近二十封,他看了遍寄信人,接著就往後面的垃圾桶裏一扔。

“哎,你都不看一下嗎?”劉大山沒來得及抓住林雪的手,只能呆呆地看著那些信成為垃圾桶裏的一份子。

“那些信有什麽好看的,等著賈宇哲對我嘴裏噴屎嗎?”林雪一臉嫌惡地把手在褲子上擦了擦。

“這話倒是說得跟江寒一樣……”劉大山笑了,“不過這些信都是一個多星期前寫的,跟你們昨天的事無關啊……”

“對哦……”林雪楞了一下,隨即也沒太在意了,“算了,不管了。江寒呢?他今天沒來?”

“他說他有事,不來上課。”劉大山頓了頓,“雪哥,你……還記得昨晚的事嗎?”

“記得個鬼,我連我怎麽回的家都不知道。”林雪皺著眉,“我們昨晚吃火鍋到最後到底發生了什麽?”

劉大山本來聽見林雪說什麽都不記得,心裏長長地松了口氣。但林雪又問到吃火鍋發生的事,心裏又開始糾結起來。

告訴他我們灌了他酒?那也許就見不到明天的太陽了。

不告訴他?那後面這一串怎麽解釋……

劉大山在心裏抓了個鬮,最後有點艱難地開了口:“你昨天……不小心喝了口酒。”

“哦……喝了酒啊。”林雪笑笑點了點頭,但兩秒後又猛地擡起頭瞪著劉大山,“什麽?我喝酒了!”

“啊……”劉大山被吼得有點靈魂出竅,“你的橙汁裏面被我們……混了點啤酒。”

“我操!”林雪壓著聲音吼著,“你他媽怎麽不晃晃腦袋聽聽海的聲音?知道我不喝酒你還灌我!”

“什麽海的聲音?”劉大山有點沒聽明白,陷入了呆滯。

“雪哥在含蓄地說你腦子裏進了水。”張一凡邊笑邊認真地做著筆記。

劉大山樂了:“靠,又不是我倒的,是江寒倒的。”

“江寒?”林雪楞了一下,接著咬著牙,“我昨天喝完酒有沒有什麽奇怪的舉動?”

“奇怪的舉動啊……”劉大山想了一下,“你就一直在那說朕啊,小寒子什麽的,整個人跟穿越了一樣,不過其他的看起來還挺正常的。”

林雪松了口氣:“昨天誰送我回去的?”

劉大山瞟了一眼張一凡,不過張一凡沒理他,依舊在認真地做筆記,劉大山只好說出實情:“也是……江寒。”

“江寒啊……”林雪揉了揉鼻子,斷斷續續地問,“那……昨天晚上我有沒有對江寒……做些什麽?”

劉大山一想到林雪昨晚狠狠吃了江寒的豆腐就心裏就一陣郁悶,但他向江寒保證過不告訴林雪,而且他也不敢告訴林雪,如果林雪知道的話說不定會直接打開身旁的窗戶縱身一躍。

無論是為了自己的性命還是雪哥的性命,打死都不能說出來。

劉大山撒了個謊:“沒什麽,今天上午寒哥說,他把你往床上一放你就很安分地睡著了。”

“那就好,那就好。”林雪拍了拍胸脯,心裏繃著的弦總算是松了。

幸好喝醉後沒做出什麽奇怪的事,否則到時候就麻煩大了。

他初中的時候喝過一次酒,那一次一不小心讓一些同學知道了他的性取向。總而言之,那一次鬧得很不愉快,所以林雪再也不敢喝酒了。

這次喝酒沒做出什麽出格的事,心裏的大石頭總算落了地。

連著接下來三天江寒都沒來上課,頭兩天林雪還沒怎麽懷疑,畢竟現在有他養著,江寒有一搭沒一搭想打工就去打工,不想打工就在學校裏睡覺。

但以前即使江寒去打工,QQ的消息總會回覆,而這次林雪發過去的好幾條QQ就如同沈入了大海一般,沒有得到任何回應。

到了星期四,林雪實在是感到有些奇怪了。

林雪看著手機屏幕上自己演的獨角戲,感到很不爽,他朝劉大山招了招手:“大山,把你手機借我。”

“啊?”劉大山連忙把自己的手機塞進抽屜裏,臉上堆起了笑容,“我手機沒電了……”

“沒電?”林雪瞇著眼看著劉大山,“行吧。”

“大山,上廁所去吧。”張一凡放下手裏的筆伸了個懶腰,“膀胱都要炸了。”

“好的,正好我也去解個小的。”劉大山站起身了對林雪笑著,“雪哥,我們倆上廁所去了啊。”

“快去快去。”林雪把手機放在桌上,不耐煩地擺了擺手。

劉大山嘿嘿笑了一下,拉著張一凡就往教室外走去。

林雪這幾天來疑心越來越重,劉大山都感覺有點要瞞不住了。

林雪看著兩個人出了教室,站起身從劉大山抽屜裏拿過了手機。

亮了屏,電量還剩91%,把兩位數看成個位數就不僅僅是視力的問題了,腦子的問題可能占大多數。

“我到要看看你們到底在玩什麽鬼。”林雪點開了劉大山的手機。

劉大山的鎖屏密碼很簡單,六個0。要是這部手機被偷了,相比於沒設密碼的手機也就多了動六下手指頭的功夫。

林雪毫不猶豫地點開了劉大山的QQ,界面上各種群消息還有聯系人的消息不斷在翻滾。

“雙色球購買指導5群……綜藝節目門票7群……你懂的小視頻2群?”林雪翻了翻,基本上全都是各種小廣告群或者不健康的群。

難怪有時候給劉大山發消息他收不到,在這種強度的狂轟濫炸下能收到消息才怪。

林雪沒翻多久就看見了江寒的名字,備註是“寒哥”。

最後一條消息是昨天晚上,那時候林雪已經發給江寒不下十條信息了。

自己發了那麽多條鳥都不鳥一下,劉大山的消息倒是回覆得挺積極啊?這其中肯定有隱情。林雪皺著眉,點開了劉大山和江寒的聊天信息。

山外有大山:寒哥,你明天來上課嗎?雪哥開始起疑心了。

寒哥:再說吧,我再多躲幾天。

山外有大山:行,我盡量幫你穩著。

只有三條,之前的應該清空了記錄,昨天的還沒來得及刪,不過這三條就很能說明問題了。

林雪把劉大山的手機放回他的抽屜裏。

躲?為什麽江寒要躲著我?

穩著?穩什麽?

林雪越想越不對,這裏面絕對有什麽他不知道的事。

當劉大山和張一凡嘻嘻哈哈地走進教室時,林雪直接拽著劉大山沖出後門走到走廊上,張一凡則是一臉茫然地站在原地。

奇怪?前一秒還嘻嘻哈哈的人,怎麽現在就不見影子了?

林雪把劉大山拉到走廊上一個沒什麽人經過的角落裏,一把摁在了墻上。

“幹嘛啊雪哥!”劉大山揉了揉被摁得有點疼的肩膀,“有話不能好好說嗎,非要這麽暴力。”

林雪松開了劉大山的肩膀,努力壓著心裏的火沒有吼出來:“我問你,我生日那天晚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劉大山心裏咯噔一下,揉肩的動作頓了頓,但立馬又恢覆正常,繼續垂著眼揉肩膀:“不就喝醉酒了嗎……”

“你他媽給老子說實話!”林雪掄起手重重地推了下劉大山的肩膀,直接暴躁地吼道,“我,還有江寒,我們兩個之間到底發生了什麽!”

劉大山擡起頭看著林雪,眼裏全是難以置信。

他見過林雪發怒,次數還不少,但那都是對別人,而真正這樣對他動怒的次數少之又少。

林雪白皙的雙頰因為憤怒而泛紅,雙眸死死地鎖定著劉大山。

“我……”劉大山欲言又止,他實在不知道該如何解釋。

“你他媽給老子說話!”林雪又吼了一聲。

“我告訴江寒你喜歡他了,而且那天晚上你還親了他。”劉大山發連珠炮似的快速說完,始終低著頭不願與林雪對視。

說完後有一種輕松而又解脫的感覺。

林雪在劉大山說完後楞了十幾秒,似乎在消化剛才的信息。

“江寒……都知道了?”林雪的聲音帶著顫抖。

“嗯。”劉大山擰著眉,點了點頭。

“我還……親了他?”

“沒錯,還是兩次。”劉大山嘆了口氣。

林雪安靜了一會兒,接著猛地轉身往走廊邊的護欄走去。

“哎!雪哥!”劉大山猛地一驚,看這架勢都知道林雪這是要去跳樓,他立馬撒開腿跑上去拉住林雪,“雪哥你別沖動啊!”

“老子丟臉都丟到這份上了還不如去死算了!”林雪歇斯底裏地吼著。

☆、聊聊

“冷靜!冷靜啊!”林雪已經一只手握住了欄桿,劉大山使出了全身力氣拉住林雪,脖子上甚至都有青筋爆出,“雪哥!你還有機會啊!江寒沒有直接拒絕你啊!”

林雪的動作頓了頓,劉大山得以把林雪從欄桿邊一把扯過掄到墻上。

“累死老子了。”劉大山甩了甩手,瞪著林雪,“你說你什麽毛病!跳樓這哪能是兒戲?你他媽對自己的生命太不負責了吧!”

林雪靠著墻,楞楞地看著劉大山,好半天才說出話來:“你剛剛說……我還有機會?”

“啊?哦,沒錯。”劉大山捏了下自己的肩膀,也跟著靠著墻站在林雪旁邊,“這件事啊,他其實還沒說死。”

“什麽意思?”林雪扭過頭看著劉大山,目光裏煥發出一絲神采,“什麽叫還沒說死?”

“你一個大學霸怎麽一遇到感情的事就跟三歲小孩似的呢。”劉大山從林雪的兜裏掏出薄荷糖,扔了兩粒進嘴裏,“你想啊,如果江寒不樂意的話,他會怎麽做?”

林雪沈思了一下,說道:“……他會直接拒絕我,然後跟我一刀兩斷,老死不相往來。”

“沒錯。”劉大山打了個響指,“但現在呢?”

“他只是躲著我,不願意見到我……”林雪說到一半,就茅塞頓開,“哦……”

“懂了吧,”劉大山笑了起來,“他沒有完完全全地拒絕你。相反的是,他只是躲著你,接受不了罷了。”

“所以說……我還有機會?”林雪晃了晃劉大山的肩膀。

“哎哎哎,別晃,我不想再聽海的聲音了。”劉大山摁住了林雪的手,“照這樣看來,你的確還有機會。”

林雪又皺起眉:“但是……要是到頭來卻是空歡喜一場呢,那我豈不要尷尬死。”

江寒雖然沒有直接拒絕,但也有可能是出於禮貌沒有說出來,到頭來還是回到原點。

“所以說,最好的辦法就是跟他談一談,了解一下他的想法。我跟他發條消息讓他明天來趟學校吧。”劉大山說著就去摸手機,不過並沒有摸到,“咦?我手機呢?”

“你手機被你塞到抽屜裏了啊。”林雪說,“不用讓他明天再來跟我談,我今天就去和他聊聊。”

“今天?”劉大山疑惑地看著林雪,“他今天不是不來學校嗎?你怎麽跟他談?”

林雪的眼珠子轉了轉:“他就算白天不來上課,晚上總要回來睡覺的吧。”

劉大山楞了半天才反應過來。

“無論他是接受也好,拒絕也罷,我只求他能跟我保持朋友的關系,沒必要兩個人都弄僵。”林雪說。

“嗯,你這想法是對的,寒哥也不是蠻不講理的人。”劉大山說,“你想好了晚上怎麽跟他聊嗎?”

林雪笑得很自信:“已經寫好一篇八百字的議論文了。”

工作日的時候,除開市中心,其他各種大大小小的商業廣場總是十分冷清的。

江寒打工的這個商業廣場也不例外,這家茶顏悅色一天下來的客流量也就寥寥數十人,而且還要算上柳汐每天放學拉著柳湛來喝一杯。

江寒一個人坐在員工休息室裏,無聊地看著手機。

之前江寒打工的時候,休息時總會給林雪發QQ,林雪則是在上課時偷偷在抽屜裏給他回覆。如今不能發了,怪空虛寂寞的。

“唉……”江寒嘆了口氣,把手機收回口袋裏,對著天花板發起呆來。

他還沒想好要怎麽跟林雪說這件事,他怕解釋不清楚,也怕傷害到了林雪。

林雪雖然看起來是一個成熟大哥哥,但心思卻很細膩,江寒生怕一不小心就會讓他崩潰。

怎麽跟他說呢……江寒抓了抓頭發,一臉煩躁。

“在想什麽呢?”一個女人推開門走了進來,微笑著問。

江寒擡頭看過去,笑了起來:“玲姐。”

玲姐是這家店的店長,雖說只有二十六七歲,但管理經驗十分豐富。她性格很好,對員工也非常照顧,不過平時神龍見首不見尾,江寒從開始打工到現在統共才見過她十多次。

玲姐從旁邊抽了一張凳子到江寒面前,反坐在上面,趴在椅背上笑著問:“想什麽這麽入神呢?”

“沒什麽。”江寒搖了搖頭。

“沒什麽?沒什麽你能連著四天都跑這兒來?”玲姐有點不滿,“你們這些小年輕啊,就喜歡把事都憋著。”

“真沒什麽,就學校裏的一點事。”江寒說。

“學校裏的事?”玲姐笑吟吟地看著江寒,“跟女朋友吵架了?”

江寒樂了:“姐,你這腦洞也忒大了點吧。”

“不是女朋友?”玲姐撅了撅嘴,想了會兒,“那就是跟好朋友鬧別扭了?”

“靠,玲姐,你不去學心理學可惜了。”江寒豎了豎大拇指。

“說說看吧,是什麽事,說不定我還能幫你解決一下呢。”玲姐直起身子,撐著腦袋看江寒。

“也沒什麽,就是……跟一個朋友之間發生了一些事,但他現在還不知道,我如今就是沒想好該如何面對他。”江寒嘆了口氣。

玲姐收起了笑,一臉嚴肅地問:“他做錯了什麽嗎?”

江寒瞇著眼想了一下。

林雪錯了嗎?仔細想來並沒有。雪哥雖然喜歡自己,但好像……並沒有做出什麽出格的事,一直跟自己保持著好朋友的身份,甚至可以說把朋友這個身份保持得相當完美。如果不是那天把他給灌醉了,說不定什麽都不會發生。

“他……什麽都沒做錯。”江寒看著玲姐。

“那你呢?你做錯了什麽嗎?”玲姐又問。

“那肯定也沒有啊。”江寒回答。

“那你們兩個還有什麽別扭能鬧的呢?”玲姐說,“他沒錯,你也沒錯,都是朋友,還有什麽是不能解決的?”

“可是……”

玲姐揮揮手打斷了江寒:“沒有什麽可是的,兩個人都沒錯,錯的只是你們心裏面那些七七八八的心思。兩個人認真地談一下,一切都會迎刃而解的。”

江寒低下頭看著地面思考了一下。

談一談?會有效果嗎?也許談一談,一切都能解決了。

但這件事又怎麽談?跟他說我都不在乎,都已經忘掉了?還是義正言辭地拒絕,說以後只能做好朋友?

這種難題比數學壓軸題還要折磨人。

“你慢慢想想吧。”玲姐臉上又恢覆了微笑,從兜裏拿出一個信封遞給江寒,“給,你這個月的工資。”

江寒擡起頭看著那個已經被揉皺的信封,擰著眉問:“怎麽這麽厚?我這個月也沒上幾天班啊。”

“還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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