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煙小說

作品相關 (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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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臉上有字?”

“沒什麽,好好觀察鑒賞你,看看那些女生憑什麽覺得你這張撲克臉比我的俊臉好看。”江寒盯著林雪的臉看,仔細打量。

林雪低聲說了一句“無聊”,回道:“硬件是與生俱來的,我是頂配,你是低配。”

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林小雪同學得分!

“你還囂張了是不是!”江寒很不爽地拍了下桌子,眼中冒起了火。自己那種極致的英俊居然被鄙視了!

“無聊。”林雪冷冷地扔下了兩個字,從書包裏掏出口罩戴上,把腦袋埋進臂彎裏趴在桌子上睡覺。

“在教室裏還戴口罩,什麽破習慣。”江寒眉毛一挑。

“沒辦法,比你帥,低調點。”林雪的聲音從口罩後傳了出來。

“你!”江寒的肺直接就氣炸了。

從小到大只有他比別人帥的份,哪有別人比他帥的份!

但他也無力反駁,畢竟事實就擺在那裏。在論壇的排名表上,林雪是公認的第一帥,無可否認。

江寒很不爽。

接下來的幾節課都是各位任課老師進班介紹自己,並且聊一聊高二的學習計劃。沒什麽聽頭,林雪就一直睡到了中午,而江寒也一直玩手機玩到了中午,邊玩還邊碎碎念著“林雪傻逼”。

老師們也沒太在意最後排這兩位,一個人是因為老師不用管都能考到年級第一,而另一個人則是就算管了也罷脫不了年級倒數第一。

何必去費那力氣和口舌。

劉大山和張一凡兩人也不好去打擾後面的這兩位巨佬,生怕後面兩位一個不爽就把他們給削了。於是只能兩個人一起聊天。

至於聊的話題,都是班上哪個女生漂亮,哪個女生身材好,再不就是哪個女生既漂亮又身材好。

最後兩人在班上掃了一圈,一致同意周心是“二班小姐”,於是兩個人後半個上午就一直盯著周心流著口水傻笑。

周心和兩人只隔了一排,自然聽得到劉大山和張一凡的小聲議論和傻笑。她本來還想保持著淑女形象,最後實在是忍不住被後面兩個人猥瑣大叔般盯著,剛下課就一臉怒容走過來狠狠地在他倆桌上拍了一掌,吼道:“你們兩個死色鬼再看我就把你們的眼珠子挖出來餵魚。”

張一凡和劉大山直接被吼懵了,心裏只有一句話:真他媽剽悍。

周心只用一句話就把兩人嚇個半死,劉大山和張一凡再也不敢往那邊瞟了。

相比於美女來說,眼珠子還是更加重要。

果然人不可貌相。周心雖然長得好看,身材也不錯,卻是個不折不扣的火辣脾氣,實在惹不起。

一直到中午十二點下課鈴響,全班同學才恢覆一絲元氣。

上午聽老師們念經實在是太難受了,尤其是最後一節語文課,老師為了考驗他們的文學素養,整節課都是用文言文在那說,一長串之乎者也,班上基本沒有人聽懂。

腦力消耗太大,肚子就容易餓。

下課鈴響了,林雪也睡醒了。他揉了揉眼睛:“大山,吃飯去吧。”

“好。”劉大山把書收進抽屜裏,期待地問道,“今天去吃哪家?”

“食堂。”

“啊?開學第一天就吃食堂啊?難吃死了,能不能換個地兒啊。”劉大山一聽是食堂頓時就不幹了。

“你們也去食堂嗎?一起吧。”江寒收拾了下桌面,說道。

“對啊,一起吧。”張一凡作為一個不折不扣的行動派,直接站起了身來。

林雪跟張一凡一起去倒沒什麽,畢竟認識下新同學也不是不可以。但是如果和江寒的話……他寧願餓著肚子。

這個人,煩,指不定吃飯的時候又要搞出什麽幺蛾子。

江寒見林雪並沒有動身的意思,直接拉起了林雪的手臂拖著拽著去了食堂。雖然林雪很不情願被江寒拉著,而且路上還有一雙雙眼睛盯著他們,但無奈於江寒力氣大,他掙脫不開,林雪就這樣從教學樓一直被拉到食堂。

林雪被江寒拉著走到一列隊伍後,他直接甩開了江寒的手,語帶不耐地說:“以後我自己走就行了,不要拉著我。”

“不拉你的話你會跟我一起來嗎?”江寒問。

“不會。”林雪回答得幹脆利落,斬釘截鐵。

“這不就是了,所以我才要拉著你。”

林雪聽得楞了楞,這邏輯似乎沒毛病。

“你這硬要拉著別人一起吃飯是什麽毛病……”林雪揉了一下自己的手腕,剛才江寒抓得實在太用力了,現在已經起了一道紅印子。

劉大山和張一凡姍姍來遲,跑到他們身後就撐著膝蓋喘起氣來:“你們怎麽跑這麽快啊……我們都追不上。”

“你們這體力不行啊,下午還要體測呢。”林雪踢了下劉大山撅著的屁股,“下午體育課可是要跑1000米的。”

“……什麽?”江寒和喘氣二人組頓時瞪大了眼。

林雪沒想到他們居然連這個都不記得,有點無語:“你們不知道嗎?每年開學的第一節體育課就是體測跑1000米。”

五中每年的第一節體育課就是體能測試跑長跑,這已經是延續了十幾年的傳統。

“靠,我忘了還有這茬。”張一凡哭喪著臉,“我跑步最差了,1000米至少要跑五分鐘。”

“我比你還要慘……”江寒也擺著一副苦瓜臉,“我耐力很差, 1000米很少能跑完的。”

林雪倒是一臉輕松,饒有興致地看著江寒:“你體力不行啊?”

林雪聽江寒跑不完1000米有點想笑,畢竟跑得慢無所謂,但跑不完那就太丟臉了。

江寒惡狠狠地鼓著眼看林雪:“你有意見?”

“沒意見,我怎麽敢對您有意見呢。”林雪一臉嚴肅地說著,但話音剛落,他實在憋不住了,嘴角微微往上勾起來。

這是什麽?這是無聲的嘲諷!江寒看了自然心裏不爽,忍不住去捏了一下林雪的臉。

林雪心裏一直在嘲笑,便沒註意到江寒的偷襲,於是臉就被狠狠地捏了一把。林雪頓時勃然大怒,這孫子居然還敢上手了!

林雪右手摁住江寒的肩膀,左手把江寒伸過來的那只手往他背後反鎖,動作行雲流水不帶一絲停滯。江寒沒站穩往前一個趔趄,肩膀傳來的疼痛使他的臉都扭曲了起來。

“疼疼疼疼!快松手,松手!”江寒的手被反鎖在背上,疼得他呲牙咧嘴,“我錯了我錯了!快點松手,要脫臼了!”

林雪怒道:“你他媽還敢捏你爺爺的臉?活膩了直說,我下一秒直接讓你升天。”

“我孫子我孫子!”江寒的手指不斷亂抓,聲音裏都帶了點哭腔,“我真錯了!快松手啊!”

周圍的人都紛紛看了過來,臉上的表情都變得震驚起來。

江寒居然被一個神秘男子壓制得服服帖帖?

“哼,現在知道疼了,早幹嘛去了。”林雪冷哼一聲,松開江寒的手。

張一凡看呆了,喃喃問道:“雪哥……你是不是少林寺出來的……這動作,這力道,嘖嘖嘖。”

林雪拍了拍手,看著江寒,冷聲說道:“小時候學過幾招武術。”

江寒把右臂甩了好一陣才恢覆過來,悲憤地說道:“你這下手也太狠了,我這右手差點就要廢了。”

林雪冷眼看著江寒:“你也不看看你動的是你哪位爺爺的臉。”

“後面的還打不打飯啊?不打飯馬上走開,別擋著後面的人。”站他們前面的同學已經打完飯了,窗口裏的一個大媽看著他們遲遲沒有打飯的打算,用勺子敲了敲飯盤,很不耐煩。

江寒又看了眼林雪,轉身走向窗口,重新露出笑臉:“打,打,姐姐,我要土豆絲和包菜。”

那個大媽也許是被說成了姐姐,心情特好,再看著江寒這俊俏的小臉蛋兒,剛才的不耐一掃而空,呵呵地笑了起來,而且手沒抖,飯勺裏的量比平時要多出不少。

食堂阿姨手抖的毛病治好啦!

江寒心滿意足地端起餐盤,笑得依舊很燦爛:“謝謝姐姐!”

“不用謝姐姐,下一個。”那個大媽臉上還泛著笑意,連聲音都變得溫柔許多。

後面的林雪三人強忍著嘔吐的欲望打了飯。

十幾歲的大男生還賣萌,只想給他留下一個白眼。

四人在食堂裏轉悠了好久才找到一張空桌子。許多新高一都想試試五中的食堂是什麽味道,所以今天食堂裏人很多。

但也許他們今天試過之後,明天就根本不想再來了,因為味道實在是令人印象深刻。

劉大山吃了一口,頂著個苦瓜臉忍不住開始吐槽:“操,這破食堂還叫萬裏香,難道自己心裏沒有點13數嗎?不僅沒有比上個學期味道好,還他媽更加難吃了。”

張一凡也吃了口,很不滿地說道:“就是,不是說家長向學校反應了嗎?怎麽還是這個樣子。”

江寒扒了幾口飯,嘴裏塞得滿滿的,含糊不清地說道:“唔覺得還闊以啊。”

江寒嘴裏的飯粒就跟機關槍似的往對面張一凡的碗裏噴。

“大哥,你先把嘴裏的飯咽下去,噴了我一碗。”張一凡語氣裏略帶嫌棄。

“你就吃土豆絲和包菜?”林雪看著身邊江寒的碗裏面,除開土豆絲和包菜就是白飯。

江寒把嘴裏的飯菜咽了下去:“吃得飽,食堂裏對我來說能下咽的就只有包菜和土豆絲了。”

“我怎麽記得土豆絲和包菜都是水煮的,而且是……最難吃的。”劉大山一聽到包菜和土豆絲就想起了那些痛苦的回憶,有點疑惑,“上學期我吃了口包菜就直接吐了出來。”

“是嗎?”江寒又扒拉了幾口飯,似乎是在用行動說明這對於他來說味道很不錯。

“真有那麽好吃嗎?”劉大山看著江寒狼吞虎咽的樣子就像幾天沒吃過飯一樣,將信將疑,從江寒碗裏夾了一小片包菜送到嘴裏嘗了嘗。

劉大山還沒嚼幾口就從嘴裏面吐出那片包菜:“呸,呸,難吃死了!好吃個鬼!”

林雪看著兩人截然不同的態度,忍不住笑了起來,張一凡也跟著笑起來:“真那麽難吃嗎?我試試。”

江寒把碗往張一凡那邊推了推:“你試試。大山你這什麽味蕾啊,集體自殺了?”

張一凡也夾了一小片,送到嘴裏嘗了嘗。

他的臉色變得精彩起來,先是平淡,後來眉頭微皺,最後強制再次變得平淡。他沒像劉大山那樣直接吐了出來,只是把筷子放下,清了清嗓子,保持著最後一絲矜持:“味道……確實有點神奇。”

“不可能,雪哥,你試試。”江寒對張一凡的答案很不滿意,又把碗推到林雪面前。

“我還是不試了,我還想活到八十歲。”林雪擺了擺手,一臉抗拒。

“切,都不懂得欣賞。”江寒撅著嘴,把碗又拉回自己面前埋頭吃下去。

☆、體測

下午的課還是一樣,依舊是一堆老師輪流上臺念經,令人頭皮發麻。

林雪上午睡飽了,下午沒有絲毫睡意,撐著頭盯著講臺上的老師們大談高二的宏圖。

江寒則和上午一樣,把手機擺在桌子上玩。

林雪實在是無聊透頂了,他看著江寒玩得十分起勁,把頭湊過去,好奇地問道:“你在玩些什麽?”

“數獨。”江寒頭也沒擡地繼續戳著手機,時不時還皺一下眉頭。

林雪垂下目光看了看他的手機屏幕,上面有一個九乘九的大方格子,裏面密密麻麻的全是數字。此時還剩下十幾個空格,江寒一直對著屏幕冥思苦想,想了半天還是皺著個眉頭沒填出一個數字。

林雪以前沒玩過數獨,問道:“這玩意兒怎麽玩?”

“你沒玩過數獨?”江寒終於擡起了頭,看著林雪一臉吃驚。

“廢話,我玩過還用問你?”林雪白了江寒一眼,“我表妹會玩,但我不知道規則是什麽。快說這東西怎麽個玩法。”

江寒重新垂下頭看著手機,邊用手比劃邊向林雪解釋道:“看見沒,這裏是一個九乘九的大格子。每一列,每一行,還有每個小九宮格裏的數字都要不一樣。”

林雪“哦”了一聲,大致了解了規則:“這不挺簡單的嗎。”

“你說得倒輕巧。”江寒笑了起來,“很多新手都以為這東西很簡單,結果連最初級的題都解不出來。”

林雪問:“你這什麽級別的?”

“呃……最初級的。”江寒有點尷尬地摸了摸鼻子。

“給我挑個專家級的來耍耍。”林雪直接把江寒的手機拿到自己桌上。

“專家級?你可要想好了,那難度可不是說玩就能玩的,很多人連一個格子都填不出來。”江寒警告了一下。他以前也試過一次專家級,結果只是和數獨方格幹瞪了十幾分鐘。

林雪催促道:“磨嘰什麽,快點。”

“好吧,到時候填不出來別後悔。”江寒給他打開了一道專家級題目,然後安靜地坐在旁邊,就等著看林雪笑話。

年級第一的巨佬總算要出洋相了,而見證者則是年級倒數第一!江寒想想都覺得興奮。

題目一出來林雪就開始仔細研究,在屏幕上點點畫畫,十分認真。

“對了,你只有三次填錯的機會。”江寒好心提醒了一下。

林雪沒有回答,繼續盯著屏幕看。

江寒心想林雪第一次玩,就算是愛因斯坦再世也不可能做出一道專家級的題目。算了,等下還是安慰安慰好了,畢竟年級第一的大佬沒受過什麽挫折。

江寒在心裏默默嘆了一口氣。

為了不打擾“高手”做題,江寒破天荒地聽了會兒老師講課,但聽著聽著就覺得無聊,上下眼皮開始打架。

過了有十幾分鐘,林雪擡起了頭,把手機放在江寒的桌上。

“嗯?”江寒的瞌睡瞬間醒了,他搖了搖頭,微笑著看林雪,“做完了?”

林雪沒有說話,面無表情地看著講臺上的老師。

江寒看林雪的表情就知道他肯定沒做出來,心裏甚至有點同情,想到還是不要打擊他的自信心,於是安慰道:“其實也沒什麽,第一次玩的話專家級確實很難做出來,多玩一下就熟悉了。”

“做完了。”林雪平靜地說道。

“沒關系,下次加油就是。”江寒笑著說了一句。

接著,他的表情很快就凝固了,難以置信地瞪著眼,聲音都揚了起來:“你剛剛說什麽?”

講臺上的老師實在是忍無可忍了,敲了敲講臺:“最後排那個,再吵你就給我滾出去。”

江寒尷尬地低下頭,躲在了張一凡身後。

等到老師重新開始講課,林雪平靜地說道:“我說我做完了。”

江寒嘴角抽了抽,一臉無法相信:“第一次玩大師級的數獨……只用了十幾分鐘……靠!”

林雪皺了下眉,問道:“這難道很好嗎?我還覺得這時間用的太久了,這種難度的我妹好像三四分鐘就能搞得定。”

“你妹……”江寒一陣無語,居然還想第一次玩數獨就做到三四分鐘把一道專家級的題目解開,這是人類的腦子嗎?

不是,怪物的腦子。

“你這游戲沒點意思,無聊。”林雪說著就掏出自己的手機,刷起論壇來。

江寒不想再和林雪對話,他怕他再說下去自己的智商會被林雪更加無情地碾壓。

二班的體育課被安排在了下午第三節,此時陽光雖然沒有中午那麽烈,但氣溫依舊居高不下。

操場上,二班的同學們被太陽曬得暈乎乎的,一個個都站得東倒西歪。

“都打起精神來!看看你們的樣子,一個個要死不活的,你們當自己是曬臘肉嗎!”二班的體育老師是校籃的教練,明面上人人都稱他為“老李”,背後卻被叫做“罵人哥”。

罵人哥逮著機會就罵人。

同學們被這嘹亮的吼聲嚇得楞了楞,身子這才站直了一點。

老李翻開花名冊,掃視了一眼跑道上的同學們:“今天是體測,男生1000米,女生800米,別想請假,腿斷了也給我上去跑。”老李這句話直接宣告了女生們用例假躲跑的計劃失敗。

“完了完了,我看不見明天的太陽了。”江寒站在林雪旁邊直哆嗦,一想到等下要跑1000米就心裏一陣緊張。

“這有什麽難的。”林雪又往江寒心頭插了一把刀。

“你不怕我怕啊!”江寒瞪著林雪說道。

“所有男生上跑道,聽我口令。”老李大聲喊了一句,“所有女生靠邊,別在跑道上給我犯花癡。”

女生們立刻退到了一邊的看臺上,男生們站在了起跑線後,一個個都弓著身子等待起跑。

江寒站在了林雪身邊,腿還是直哆嗦:“雪哥,我緊張。”

林雪看著江寒的樣子,搖了搖頭:“等下盡量跟著別人的步伐,咬牙跑。”

“為什麽不能跟著你的步伐?”江寒問。

“你還是不要跟著我的速度為好,我怕你吃不消。”林雪也彎下了腰,擺出起跑的姿勢。

“預備——跑!”老李一聲令下,所有男生都跟安了彈簧似的沖了出去。

“什麽叫怕我吃不消?”江寒自言自語,一臉疑惑,也跟著跑了出去。

“你看你看!林雪跑第一個誒!”操場邊的看臺上,一個女生對周心說。

“這算什麽,老娘等下跑的比他還快。”周心瞄了一眼跑在第一的林雪,不屑地說道。

“不過你們看那個江寒,都落到最後一個去了。”另一個女生捂著嘴指著江寒笑道。

“是啊,他不是籃球打得挺好的嗎?怎麽跑步就不行了?”

“不知道。你們看!林雪都要追上江寒了!”

林雪跑了一圈多的時候就看見了江寒的背影,他稍微提了點速,追上了江寒。

林雪已經將第二名甩開了將近五六十米,於是降下了速,偏過了頭:“你怎麽還在這裏?”

“啊?我……跑得慢……”江寒邊跑邊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嗯。”林雪點點頭,看著跑道前方,“咬著牙,別放棄。”

“好……”

“你們快看,林雪和江寒在一起跑耶!”對面的看臺上,一個女生尖叫了起來。

“真的耶!天哪!林雪在給江寒陪跑!”另一個女生滿臉花癡。

林雪陪著江寒跑了一百米後,再次加速向前奔去。

“這就不陪了啊,沒意思。”那個女生看見林雪拋棄了江寒,不滿地撅了撅嘴。

“話說林雪真的好帥!你看他那腿!啊啊啊啊!我血槽空了!”旁邊的女生指著林雪的腿又是一聲尖叫。

在烈陽下飛揚的少年,也許是夏日最動人的一瞬。

林雪知道今天下午體測,就穿了條黑色的運動短褲,他那雙白皙的腿在跑道上奔跑的樣子使一眾女生尖叫不已。

林雪距離終點還有四五十米的時候,老李看了眼手上的秒表,滿意地點了點頭:“不錯,這成績進田徑校隊都綽綽有餘了。”

林雪沖過終點線時的成績是2分52秒,十分亮眼。

老李看著秒表上的數字,感覺自己撈到了一個好苗子,剛想叫住林雪跟他聊一聊有沒有進校隊的想法,只見林雪根本沒有停下來的意思,直接往操場中央一拐,往對面跑過去。

“誒……”老李叫了一聲,但林雪似乎沒聽見,“這孩子,幹啥去這麽著急。”

看臺上,女生們看見林雪往操場對面跑去,驚呼道:“你們看!林雪是不是往江寒那邊跑去了!”

“好像是的誒!啊啊啊啊他們跑在一起了!”

林雪穿過操場跑到了江寒身邊,江寒看見他過來,提起一些力氣問道:“你……你不是跑完了嗎……怎麽又過來了……”

林雪沒有回答,只是默默地跟在江寒身邊慢慢跑著。

江寒也沒力氣繼續問下去,繼續邁著他的小碎步往前。

夏末的太陽照在身上火辣辣的,燥熱的空氣混著跑道上獨有的塑膠味兒,一股腦兒擁進江寒的肺裏,燒得他胸口悶疼。

江寒的體力似乎已經接近透支了,腳上跟灌了鉛似的沈重,地上卻跟棉花似的軟綿綿,他現在跑的速度還沒有平時走路的速度快。

又跑了一會兒,江寒喘著氣說道:“不行了不行了,我真跑不動了。”

“快點跑,你不跑我抽你啊!”林雪聽見江寒想要放棄,立馬看著他惡狠狠地說道。

“你這是何必呢……”江寒苦著臉,“我是真跑不動了。”

“我管你跑不跑得動,是個男的你就給我堅持下去,你他媽要是敢放棄我直接把你已經分手了的消息散布給全班。”對付江寒最簡單有效的方法就是威脅,江寒一聽到林雪打算散布他單身的消息,就咬緊了牙關,沒再說什麽,繼續跑了下去。

“天哪!林雪跑完了還在跟江寒陪跑!不用說了,這一對兒我嗑定了。”看臺上的女生對於這對兒湊出來的CP感覺很滿意。

劉大山和張一凡此時已經跑完了,正坐在看臺上休息。聽見旁邊女生的議論,劉大山忍不住笑道:“現在寒哥和雪哥在那些女生嘴裏似乎已經成了一對兒了。”

“陪跑這種事還是很平常的吧……”張一凡喝了口水,說道。

“是挺正常,但要是是在兩個長腿帥哥身上,這就不一樣嘍……”

長腿帥哥總能引起更多的關註和遐想。

林雪看見江寒那邁得越來越慢的步伐,又說道:“再堅持一下,還有一百米。”

“我真不行了……”江寒用僅存的力氣回答。

“你就算是爬也要給我爬過去。”林雪靠近了一點江寒,他還真怕下一秒江寒就會往地上一癱,“我不管你是不是下一秒就要倒在地上了,只要你這一秒還活著,你就給我咬著牙跑下去。”

“好吧……”江寒深吸一口氣,咬緊牙關,拖著步子向終點沖去。

“他們來了,姐妹們快喊。”一個女生看見林雪和江寒跑了過來,興奮地說道。

就在江寒和林雪即將經過女生們的時候,前方忽然傳來全班女生的吶喊聲:

“江寒最棒!江寒最帥!江寒我們都愛你!”

“林雪最棒!林雪最帥!林雪我們都愛你!”

“操。”江寒聽到前方女生的吶喊,差點就一個趔趄栽在地上。

林雪也被這排山倒海的吶喊嚇了一跳:“這些女生是瘋了嗎?”

江寒似乎在眾女生的加油下恢覆了力氣,邊跑邊張開雙臂對著眾女生投了個飛吻:“我也愛你們!”

那些女生收到江寒的飛吻後,一個個都笑得東倒西歪,爭論著這個飛吻是送給誰的。

林雪則是心裏悶著氣。自己剛剛灌了那麽多雞湯,這家夥還半死不活的,這會兒女生喊了幾句就有力氣了?沒良心,白眼狼。

林雪在心裏狂罵了十幾秒。

江寒受到鼓勵後,頓時身上來勁,猛地加速就朝著終點狂奔過去。

“誒,等等我!”林雪緩過神的的時候江寒已經跑出去十幾米遠了,於是他也加速追上了江寒。

7分23秒。

江寒的1000米成績雖然不盡人意,但他堅持著跑完了全程。

江寒剛過終點線就往地上一癱,大口大口地喘著氣。

“來來來,喝點水。”劉大山和張一凡立馬走上前把江寒扶了起來,把水遞給他。

“謝謝。”江寒晃了會兒神,打開那瓶礦泉水小口喝了起來。

林雪走到江寒的身邊:“大山,給我也來一瓶。”

“呃……”劉大山瞥了一眼旁邊的江寒,“那個……寒哥喝的那瓶就是我給你買的水……”

林雪的嘴角抽了抽,擺擺手說道:“算了算了,一個個都沒良心,等會兒我自己買去。”

他轉身又看著江寒,叉著腰不滿地說道:“我給你灌那麽多雞湯都沒看見你跑那麽快,那些女生說個‘我愛你’你就跟打了雞血似的跑得飛快啊。”

“那些女生在終點打氣有什麽用……”江寒撐著膝蓋喘了幾口氣,緩緩說道,“之前那好幾百米,沒有你我難道能跑到終點?”

☆、蜘蛛

林雪本來只是假裝生氣想逗一下江寒,但聽到江寒的回答,微微楞了一下。

有我他才能跑到終點?好像是這麽回事……不過為什麽從他嘴裏面說出這句話感覺怪怪的?

“你個不要臉的,關我屁事。”林雪換上一副惡心的表情,“看你這熊樣,之前癱地上跟坨屎一樣。”

“你怎麽這樣說啊,好歹我也難得跑完了一次1000米,你都不表揚我一下。”江寒一臉委屈,又喘了幾口氣,坐到了旁邊的看臺上。

“好好好,你最厲害。”林雪接過劉大山又買來的一瓶礦泉水,“走吧,我們回……”

林雪話說到一半,老李就湊到林雪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叫林雪吧?”

“嗯?”林雪轉過頭,一臉疑惑。

老李翻開花名冊,看著上面的成績說:“是這樣的,我看你1000米的成績不錯,想問問你有沒有興趣加入我們的田徑校隊。”

田徑隊?林雪心裏一百個不願意。

旁邊的劉大山湊過來說:“老李,你就別想了,人家林雪可是年級數一數二的大學霸,哪有心思來搞體育啊。”

的確,大學霸能靠智商取勝,何必要去費那個力氣搞體育呢?

“數一數二的大學霸?這跟跑田徑也不沖突啊。”老李還是不想放棄這麽一顆好苗子。

林雪歉然道:“李老師,我現在還沒有參加校隊的想法,文化課學習對我來說還是更加重要。”

老李有點遺憾,拍了拍林雪的肩膀:“好吧,你們回教室吧,以後要是改變主意了記得告訴我。”

“一定。”林雪笑了笑。

老李也笑著,然後轉過身去,重新換上他那兇神惡煞的表情,對看臺上的女生們吼道:“所有女生,上跑道!希望你們剛才沒把體力都用在犯花癡上面!”

“哦……”該來的總會來,一群女生有氣無力地應道。

四人一起往班上走去,劉大山和張一凡兩人一直以一種詭異的眼神看著江寒和林雪,嘴角還微微勾起一絲絲不懷好意的笑。

林雪實在是忍受不了那兩個人的眼神,沒好氣地問道:“幹什麽啊?眼神這麽猥瑣,想打架?”

“不不不,只是在看著你倆,看著你倆。”劉大山笑著擺擺手。

話雖然是這麽說,但兩個人笑得更歡了。

“我覺得這兩個人有事瞞著我們。”江寒瞇著眼。

“我也覺得。”林雪附議。

林雪說完就直接伸手揪住劉大山的耳朵,沈聲問道:“說,怎麽回事,坦白從寬,抗拒從嚴。”

“啊疼疼疼疼,我說我說。”劉大山吃痛,連忙說道,“剛才你們跑步的時候咱班上的女生把你們給湊一塊兒了。”

“什麽?”林雪十分驚愕,“我跟江寒?這好好的怎麽就成一對兒了?”

“還不就是你陪著江寒跑步唄,”劉大山揉了揉自己的耳朵,拉著臉,“什麽世道,倆男的都能虐狗了。”

“呸!”林雪拍了下劉大山的後腦勺,“我跟江寒一起跑步又怎麽了?我跟這個傻逼沒任何關系!”

“我還站你身邊呢……”江寒聽見林雪罵他傻逼,在旁邊低聲說了一句。

“滾!”林雪轉過身瞪著江寒。

江寒訕訕往後退了幾步,連忙閉嘴不敢說話。

“好了好了,女生已經開始跑了,看看吧。”張一凡連忙岔開話題,緩解了尷尬的氣氛。

林雪瞥了一眼江寒,就往教室的窗臺邊走去。

四個人趴在教室的窗戶邊看向操場。他們教室在四樓,視野不錯,整個操場一覽無餘。此時女生們正在操場上跑著。

劉大山指著操場上跑在最前面的女生:“你們看那個最前面的。我操,他媽是用飛的吧?好快……”

“那個……好像是周心?”張一凡視力很好,看了會兒就認出了最前面的是周心。

“周心是誰?”林雪上午都在睡覺,所以對於上午的事情一無所知。

“就是一個包租婆,兇死了,白長了那麽好看的臉和那麽火辣的身材。”劉大山憤憤不平地說道。

“聽起來有故事。”林雪撞了撞劉大山的肩膀,嘴角微微上揚。

“太丟臉了,不說。”劉大山一想到他和張一凡上午那慫樣就難以啟齒。

“上午大山和一凡對著周心犯花癡,結果被對方狠狠地罵了一頓。”江寒毫不留情地把兩人的英勇事跡抖了出來。

“寒哥,不帶這樣打小報告的!”劉大山急了。

“就是……”張一凡也被無情拆穿,臉上已經變成了苦瓜色。

林雪聽著偷樂:“可以啊,敢去惹這等猛人,看人家跑步那架勢就知道戰鬥力應該不低。”

劉大山欲哭無淚,他要是知道周心脾氣這麽火爆他哪敢盯著她流口水!

“看,周心沖線了。”江寒看見周心遙遙領先,率先沖過終點線。

最後不出所料,周心是女生組的第一名,3分11秒。

是個女漢子沒錯了。

下午最後一節課是英語課,由於所有人剛跑完長跑,整個教室裏死氣沈沈的,發呆的發呆,睡覺的睡覺,空氣中還彌漫著一股極其難聞的汗臭味。

英語老師是個緊跟時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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